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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名古屋之露军已然出动,来进攻大阪了,”林逸青说道,“他们在炮击我军的阵地。”
“我军可有准备?”筱原国干急忙问道。
“我已经命令勇作所部在那里等着他们了。”林逸青冷笑了一声,“先让他们尝尝我军的厉害再说!”
掩蔽室中,上原勇作对外面阵阵俄军炮兵射出的炮弹的爆炸声充耳不闻,他的脑海中。始终浮现着夏美的身影。
“理想没有了可以再立,可是没有爱情,活着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这是他从一本书里第一次看到的话。
那个淡淡的如同月光的美丽而优雅的影子慢慢映现在他的心灵深处,那是秀美莹白的梳着长发的野津夏美。她正低垂着星眸,一言不发地立在那里。上原勇作感受着那种纯净的如同淡淡阳光般温暖的美,因为对方的美而感受到自己正处在光明与愉悦当中,那种美妙的不可言喻的震撼是令人无法挪开眼睛的。即使在不相见的时刻刻意去忘记,可是只要那个美丽的影子一出现,就还是会被她不由自主的吸引。再凶狠再狂暴的心灵也变得温柔起来,变得一心只想扫过对方的眼帘,把对方的美好与纯净尽收眼底。即使是世俗所称道的美,在她那里也是污浊的不堪提起的了。
在第一眼看见她的刹那,上原勇作就深信她的美是属于自己的,他一刻也不想她自己。她越是离开自己,他就越是想得到她,越是想她就越是感到在那洁白的衬衣下有一股温暖的磁性气息在致命地吸引自己,令他一看见她的脸就透不过气来,只想狠狠地抱住她,把她狠狠地掐进血里肉里想马上疯狂地占有她。可是在想疯狂得到的同时,那种巨大的什么也得不到的恐惧的空虚突然又制止了他,那种奇妙的极其娇嫩的东西就在他眼前,她微笑着在他面前走过,那高傲的美丽直逼他的双眼,可是他却不敢造次,内心在心虚而疯狂地颤抖,那种诱惑人心的挣扎还在继续,说什么要在情场占据一个主动的位子,可是她的一个眼神,小指头向他勾一下,他就要跪倒在她的脚下亲吻她走过的土地,他不要这样的奴隶似的沉醉,他可是个令萨摩全军自豪不已的魔鬼少年呀!越是觉得她的可爱就越是觉得她的美,诱惑总在夜里不停地来袭卷他,那柔软的带着纯净与诱惑气息的微张的红唇在柔唇与柔唇之间轻轻摩擦,那无可抗拒的诱惑就在那柔软的气息之下,他迷醉了,他疯狂地不顾一切的得到她,他要她做他的妻子,成为他孩子的母亲。他迷上了她,他也要她迷上他,而且,这一切的疯狂已经实现了。
现在的夏美,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越是美好的越是能激起人的快乐感跟幸福感的东西就越是脆弱,可是在脆弱的同时又无比的诱惑人心,光想到她的纯净娇嫩就让他血脉贲张喘不过气来。
自从他来到这里之后,已经四天没有再见她了。当她慢慢走进家门时,当她慢慢抬起眼来看他时,那太像是一场永不再见的决别。当她慢慢走过他的身旁,他竟没有再拉她的手。现在他闭起眼还能看得见她白嫩的脸一言不发地望着某个不知名处,那黑黑的黑海的眼睛在明亮地低垂下去,那一刻他竟然放开了她的手,他生怕他再多握一会儿,就不会再离开了。
在前线巡视的空档,上原勇作就这样瞬息万变地思念着她。
冷风吹了过来,热汗也渐渐冷了下来,思绪又渐渐转到现实的一面来,那么,为了她好,还是不要再去打扰她吧!毕竟现在为了她的处境着想,他都不该再缠着她了。她需要一个安全稳妥的环境,将她和他爱情的结晶生下来。
他现在的战斗的意义,因为她的缘故,又多了一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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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血火炼狱
在率领战斗工兵部队随同林逸青的岳父桐野利秋征战西南的那段日子里,他无时无刻不想回到夏美身边,是以每次战斗的时候,他都尽可能的做到完美和极致,目的就是为了自己凯旋时,带给她无上的荣耀。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萨摩军所到之处,“摧破城墙,如揭片瓦”,使得政府军闻风丧胆,仅仅三个月的时间,桐野利秋率领的2万萨摩军便横扫日本西南14县,并全占其地,其进展之神速,令全世界为之瞠目。
尽管上原勇作和工兵队员们都获得了极高的荣誉和丰厚的奖赏,但这些在上原勇作看来,都比不上夏美迎接自己归来时的浅浅一笑。
夏美,等着我……
“队长,我军正向后撤退,露西亚人冲上来了。”助手藤本正十郎的声音打断了上原勇作的思绪。
上原勇作神色一凛,他强行压下了夏美的身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的战斗上来。
此时,前沿河堤处的加特林机枪在不断的发射,冲上来的俄军士兵纷纷摔倒,忽然间,炮弹破空的呼啸声传来,接着“轰轰”的爆炸声随即响起,俄国人的“乌拉”呐喊从浮桥上传了过来。
上原勇作仔细的观察着河堤阵地,那里有一挺加特林机枪把守住了河上的浮桥,让浮桥狭窄的通道成为进攻者的地狱。但由此俄军火炮的重点打击目标当然也变成了这里。
但是,这挺加特林机枪的阵地设置得十分巧妙,它是在堤坝上挖了一个倾斜的大坑道,向东的坑道口堆上了装满沙土的布袋,阵地上空又盖了一层门板,门板上夯实了一层沙土,又铺垫了一层棉布后,再堆上一层沙土,最后又是一层木板和夯实沙土。这样的机枪工事,除非俄军在70多米的河对岸堤坝上架起75毫米口径的大炮进行直射。否则根本无法打掉这个火力点。
这个火力点的设置,便是上原勇作的部下们的杰作之一。
萨摩人精于筑垒,而林逸青在训练海兵学校的学员时,又将萨摩人的这一特长发扬光大。是以在这次战斗中,才会出现这里。
上原勇作记得很清楚,林逸青教给他们的,在200米的距离内,火炮根本就不是机枪的对手。而且,萨摩军的炮手射击也很准确,前些日子萨摩军的炮火威力,已经让政府军不敢将大炮推到前沿,但俄国人是否了解这一点,还不好说。
上原勇作看不到的,是在这个小小的机枪阵地里,一名萨摩军官和三名士兵蹲在机枪后,射击的、供弹的、指点射界的、待命随时替补的,可以说打得有条不紊。上原勇作能看到的,是加特林机枪始终没有停止射击。
加特林机枪在浮桥上打出一道难以逾越的火流,俄国人冲了不过几步就不得不趴在浮桥铁板桥面上,一寸寸地向前推进,却使得桥面上累积的尸体越来越多,污血横流。不久,俄国人积累了两天的锐气就被打掉,丢下十几具弹痕累累的尸体,一个个掉头狼狈的爬回了河对岸。
“敌炮射击!”阵地里的军官听到了空中传来的炮弹呼啸声,大声的吼叫起来。
机枪手们这时才停止了射击。伏下身子躲避,随即,俄军的火炮就听话地尖叫起来。
在俄军远比方才进攻时更猛烈的炮火打击下,没有来得及撤出阵地的萨摩军官兵们团着身子蜷在避弹所里。抱着枪、捂住耳朵,有的还大声说笑着,也不管身边的同伴们能不能听到,反正,自己的声音能压倒俄军炮弹的爆炸声就够了。对他们来说,这样的战斗也不是第一次了。打得非常有趣,比起以前和政府军的战斗,也显得很是轻松。
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之后,战斗工兵们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敌人。
指挥这支部队的是萨摩武士边见十郎太,看到阵地上的情形,他放心了,部队的士气仍然很高,完全没有忙碌一天一夜的疲惫迹象。他不得不佩服那个被称为“魔鬼少年”的上原勇作,短短的一个晚上就将浮桥桥头堡阵地布置得坚固如斯!
如此一来,边见十郎太不得不担心俄军的进攻决心,究竟什么时候能全部撤出一线阵地?俄国人会识破他们精心布下的陷阱吗?
对面,谢雷哥洛夫大校面无表情地看着部队溃退下来,向身边的炮兵指挥官一招手道:“瓦列里,可以开始了!”
“嗵!嗵!”的炮弹出膛声顿时响起,无数发炮弹在河西的堤坝上“轰轰”地炸出一朵朵火花,硝烟弥散在河西桥头堡上空,不时有落点稍近的炮弹在河面上炸起十多米高的水柱,随即被河风吹拂成飘散的黄褐色水帘,让距河西堤坝百多米远的俄国陆军少将波诺特科夫也能闻到河水的腥味儿。
与此同时,俄军装备的7挺加特林机枪在河东堤坝上全数摆开,惊天动地的“突突”声震得整个堤坝都在微微颤抖,一道道火流直指河东萨摩军机枪火力点,顷刻间就完全覆盖了那个小小的坑道口。大队穿着灰布军服的俄军士兵集结在河东堤坝口,只等炮击向西延伸就轮番发起进攻。
谢雷哥洛夫大校一直举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河西,盯着那个萨摩军的机枪阵地。那里可是付出数十名俄军官兵伤亡的代价才找出来的!
十分钟的集火炮击后,轰击线稀疏地开始延伸,战法拙劣的俄军炮兵指挥官,还是无法让手中的不同口径的火炮形成具有强大威力的弹幕!
谢雷哥洛夫微微摇了摇头,在心底重重地叹息了一下,他抽出指挥刀,无声地向河西方向一指。
“乌拉!”
大队的俄军士兵在疯狂的鼓噪声中冲上了浮桥,直接冲向河对岸。此时,谈不上什么疏散的进攻队形,狭窄的桥面让一挺加特林机枪就可以轻易地封锁通路,因此俄军只有用生命去缩短距离,一步一滩血地向前突击、再突击!
谢雷哥洛夫的手攥紧了望远镜,看着那个被己方强大的机枪火力打得毫无声息的火力点。心里不住地祈祷:“但愿那可恶的萨摩人已经被消灭!”
萨摩军的阵地上响起一阵阵的排枪声,每一阵排枪都会让俄国人付出七八条生命的代价,很多中弹者为了不让自己被后续部队踩死,自愿地向汹涌的河面倒下。掉进了河里。而“乌拉”的呐喊声并没有因为遭遇打击而消失,反而被更加疯狂地喊得惊天动地。
萨摩军的加特林机枪没有打响,俄军士兵们踩着伙伴的尸体坚定地向前推进,接近岸边时,不时有人嘶喊着跳进河中。在浑浊的河水中跋涉前进。此时,俄军的加特林机枪也转移了射界,开始压制萨摩军阵地上的排枪火力,在被河水浸泡过的土地上打出一排排的泥花。
成功了!肯定成功了!
谢雷哥洛夫大校低声喊着,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亲爱的米哈伊尔,辛苦了。”波诺特科夫少将说道。
从进攻一开始,波诺特科夫少将就站在谢雷哥洛夫身后,他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对岸,也观察着自己这位副手、“俄罗斯志愿军”前线指挥官的表现。直到此时才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出声招呼。
“将军阁下!”谢雷哥洛夫立即立正举手敬礼。
“为伟大的沙皇陛下的战士们骄傲吧!有了他们,俄罗斯帝国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到的呢!?也为您自己骄傲吧。米哈伊尔!能指挥这样坚韧勇敢的军队,是您和我的荣幸。”
“是!”谢雷哥洛夫再次鞠躬,礼毕后用饱含激动情绪的动作向待命的后续部队队缓缓挥动着指挥刀。
又一阵“乌拉”的呐喊声响彻天空,大片的俄军潮水般的涌了上来,将随同前来观战的各国军事观察员震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他们根本没有见过,俄国人发动一次冲锋,竟然出动了这么多人。
被震动的还有躲在隐蔽所的萨摩战斗工兵队长上原勇作,他此时正死死地看着从一线阵地上退下来的萨摩军,看着堤坝阶梯处蜂拥而上的灰色人浪。
对于残暴野蛮的俄国人,个子矮小的他和许多日本人一样。都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在前些天发生的战斗中,虽然俄军的进攻被萨摩军遏止了,但萨摩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双方在近战时,哪怕是善于以“拔刀队”作战的萨摩武士。在面对比自己足足高上一大截的俄国人,也显得有些吃力。
就在刚才,他看到一名落后的萨摩武士一刀砍掉了一名身材足有他两个高的俄国士兵的手腕,但却立刻被这名俄国士兵一脚踢得飞了起来,在他落地后,没等他站起来。便被俄国人用刺刀刺了个对穿,然后象个玩偶一样的被挑了起来……
“队长,可以开始了吧?”藤本正十郎在一旁焦急的询问道,他的身边就是两名准备搭线起爆的战斗工兵。
“不,等等!”上原勇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此时萨摩军已经完全撤离了一线阵地,他估算着俄军的推进速度和涌进堤坝内部的人数,也估算着俄军冲到二线阵地的时间。这些俄军是必须最大限度消灭的敌人!
灰色的人浪不知疲倦地呐喊着冲向纵深,同时向左右两翼展开,直到此时,这些坚韧的俄国军人还没有打响手中的步枪,也许他们的唯一战斗动作就是冲进对手的阵地,用刺刀来结束战斗。
萨摩军二线阵地的左翼响起了排枪声,那是俄国人首要冲击的方向。接着,右翼也响起了排枪声。
这些枪响代表俄军距离二线阵地不过200米的距离,也表示着使用地雷阵的起爆时机来临。
此时的上原勇作格外的冷静,他算准了时间,大声吼道:“第一轮,起爆!”
一名战斗工兵立即将手中的线头接拢,另一名战斗工兵则压下了青铜蓄电池的开关,一丝蓝色的电光瞬间在接线的战斗工兵手中闪现。
瞬间,无数个闪耀着黄白色火光的炸点突然在二线阵地前方绽放,一阵强烈的震动从200米处以波浪颤动的方式四下传递,白色的硝烟带着黄褐色的泥水飞崩开来,无数个爆炸声汇聚成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犹如雷神之锤自天而降,要将天地间的一切全都粉碎!
萨摩军的一线阵地,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成群结队的灰色的人影被粉碎、被掀飞、被割倒,更多的人则被突然而来的万钧雷霆吓呆了。浑然忘记了来到这里是做什么,也忘记了高喊着“乌拉”,而是看着自己前方的伙伴被莫明而至的冲击波掀飞,魂飞魄散之下,他们不由自主地转身向后退却。全没有了刚才冲锋时的气势,甚至连他们的军官也是如此。
灰乎乎的大片人群朝着堤坝的缺口方向自动收聚在一起,前拥后挤的好不热闹。
“第二轮,起爆!”此时上原勇作的心无比的坚硬,他知道这一次的爆炸将完全毁灭拥挤在一起的残敌!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再次响起,犹如天崩地陷一般的恐怖!更多的泥土被布设密度更大的炸药掀起,形成一个方圆超过一里的,由黄褐色泥水和白色硝烟组合而成的灰色幕障!更加强烈的冲击波让浮桥西头的堤坝哗哗地垮塌了一大片,不少正在通过的俄军被直接埋进了土石里。同时,沉寂良久的堤坝上的那处加特林机枪阵地突然又响起“突突突”的吼叫声。
边见十郎太慢慢地从掩体中站起来。强忍着被冲击波震得翻涌的胃液产生的咸腥,拔出自己的手枪,“啪”地打响后举步前进。他的身边、身后,是由步枪、刺刀和武士长刀武装起来的萨摩军官兵们。
被炸上天空的泥水此时才如雨点般落下,带着俄军的血肉噼哩啪啦地落了边见十郎太和他的部下们一身,黑色的、蓝色的衣服上,沾满了黄褐色的泥水和点点血红。
这是俄国人的血火炼狱!
到处都是层叠压着的尸体,是残破的肢体,是破碎的武器,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鼻而来。不少萨摩军盟军的官兵们一路前行一路呕吐他们当中很多人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战斗。是以无法适应,但无论怎么样,他们当中却没有一个回头,而是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向自己刚刚放弃的一线阵地。
残余的极少数俄军在神智不清的状态被萨摩军步枪的刺刀挑死,武士刀砍死,尚在浮桥上发呆的俄军根本没有注意到,几名黑色衣服的萨摩军机枪手推着双轮架的加特林机枪,飞快的进入到了射击阵位。
很快,萨摩军的加特林机枪便开始了扫射。俄军士兵惨叫着被加特林机枪密集的子弹打落进了河水中,侥幸没有被击中的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没命的向后奔逃而去,但没等他们跑多远,致命的子弹便追上了他们,将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射倒。
萨摩军河西阵地,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吞没了将近3000名俄军!
这样的战果,让边见十郎太和他的部下们即便亲眼目睹也不敢相信!
对岸,所有俄军指挥官的笑脸全都凝固了,逐渐地变成了一脸的惊讶,接着又变成想刻意压抑却依然浮现出来的沮丧。
“该死的萨摩人!”
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谢雷哥洛夫大校咬牙切齿地恨声骂着,此时他忘记了命令火炮拦阻射击,也忘记了命令军官们重新组织战斗序列,不过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也和那些他极为鄙视的日本政府军的军官们一样,败在了萨摩军手里!只是他并不知道,刚才的爆炸,不是大炮造成的。
波诺特科夫少将铁青着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