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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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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大阪,萨摩军参谋本营。

一间屋子里,陆庆云忐忑不安的坐在椅子上,不时的望向门口。

自从被萨摩军俘至大阪后,他就一直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福宁”号被萨摩军舰捕获开到大阪港之后,船上的俄国船员和乾国人全部被萨摩军扣押,分别关押起来。陆庆云本以为会受到野蛮的萨摩人的刑讯拷问,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萨摩人并没有虐待他们,上岸之后,雷旺等受伤的镖局人员便被送到了医院救治,他和其他的乾国人被关在一座小楼里,虽然人身不得自由,但一日三餐无缺,而后一位萨摩军将领前来讯问关于“福宁”号的相关情况,陆庆云不敢泄露东家胡雨霖的机密,只是说他受乾国阜康钱庄福州分号之托,运送现银前往东京,至于具体详情,他并不清楚,那位萨摩军将领也没有多问。在给他和其它仆人分别录了口供签字画押之后,便离开了,此后再无人过问他们。

就这样被监禁了大约一个星期,雷旺等人被送了回来。他们身上的伤原本不重,此时都得到了医治,可以走动了,雷旺原本也担心陆庆云等人受到虐待,看到大家都平安无事之后。这才放心。陆庆云问起雷旺的情况,雷旺说他们给送到医院治伤之后,也有萨摩军官来讯问他们关于“福宁”号上银子的事,雷旺心恨萨摩水兵打伤了他,一开始没打算回答,但当萨摩军官向他宣讲了萨摩军将遵守“万国公法”对待他们,给他们治伤也是依照“万国公法”后,雷旺觉得对方还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于是先质问他们为什么扣船,这位萨摩军官倒也很有耐心。给他详细解释了“万国公法”相关的规定,以及“巴黎海事条约”的相关条文,这位军官解释说,“福宁”号运送的物品砂糖和银锭其实均属战时违禁品,而西乡隆盛大将军为保护民生,特准砂糖及粮食不在违禁品之列,但银锭可直接用于购买军火,属于必须查禁的违禁品,是以萨摩海军才会扣船,但扣船归扣船。伤人是不会的,而雷旺蓄意袭击萨摩海军人员,已经属于敌对战争行为,本应处死。但出于对大乾帝国的友好起见,不予追究,并出于人道考虑为他们免费治伤,在讯问结束录完口供之后,他们这些人都将被释放归国,并且发给路费。雷旺听了之后。敌意顿消,是以回答了对方的提问。对方的讯问也是关于“福宁”号为什么要用砂糖掩盖银锭,并将银锭运来日本,雷旺答以他仅为受会友镖局之托,护送银箱前去东京,至于货主因何运货,用途为何,为什么有俄国军舰前来接应,他并不知情。萨摩军官听了他的回答,也没有多问,而是录了乾文口供,在让雷旺看过无误之后,签字画押,此后再没有问过他们。而在他们伤势稍愈之后,便将他们从医院转到了关押陆庆云等人的地方。

听了雷旺的讲述,陆庆云心中稍定,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大阪是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但他一想到自己回到大乾后的日子,心便又揪紧了。

对于这600万两银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身为胡雨霖最为信任的亲随之一,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现在事情在自己手里搞砸了,自己知道的东西太多,就是回国,也没有法子再混下去了,弄不好还有性命之忧。

把事情办成了这样,胡雨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自己的,更何况他背后的左大人了……

这时的陆庆云,甚至于有了留在日本不再回国的念头。

就在陆庆云忧惧不安之际,萨摩人却突然宣布,他们被释放了,可以回国了。

据大阪乾国领事的说法,萨摩人留着他们这些人,原本是为了和俄国人打官司作为证人,但不久萨摩人找到了更好的证人当时恰好经过战场的乾国海关巡防舰“飞虎”号和法国巡洋舰“迪佩蒂?图阿尔”号,于是他们这些人便被释放,并且每一个人发给了50银元的路费。

自由来得如此之快,多少让陆庆云感到有些难以适应,而雷旺等人则都很高兴,在他们看来,这样的结局再好不过,本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当下所有人都准备搭乘在大阪港的外国商船回国,但陆庆云却没有走,而是选择留了下来。雷旺等人对此大惑不解,陆庆云的解释,是他要留在这里和萨摩人继续交涉,要回银子。

见到陆庆云如此“忠心”,雷旺等人很是感动,也纷纷表示要留下来和陆庆云一道讨银子,陆庆云谢过了大家的好意,坚持要大家回国,并要求他们一定将消息带给胡雨霖或阜康钱庄福州分号的人。雷旺等人于是便怀着对陆庆云的无比钦佩之情回国了。

雷旺等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陆庆云想要留下来的真实目的。

在获得自由后,陆庆云曾在大阪城内闲逛,远远的见到过林逸青,他现在还记得,自己第一眼看到林逸青时,心中的震撼和惊惧。

那不就是林义哲吗?

但他知道,那肯定不是林义哲,林义哲已经死了。

他不是林义哲,就一定是林义哲的同胞兄弟!

在确定了这一点。陆庆云更加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在经过几个不眠之夜,想好了一切之后,他终于来到了萨摩军参谋本营。请求面见林逸青,禀报重要情况。

他相信,林逸青是一定会见他的。

一阵低低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陆庆云抬起了头,一颗心不知怎么。剧烈的狂跳起来。

门开了,一个白衣女忍者走了进来。

看到面前的日本女武士,尽管她生得十分窈窕,但陆庆云还是让她给吓了一跳。

那双蒙巾之上的眼睛,目光实在太过锐利,仿佛刀子一样,能将他刺穿!

女忍者打量了陆庆云一会儿,用不太熟练的乾国语说道:“是陆庆云先生吗?”

“正是陆某。”陆庆云赶紧摘了帽子,起身答道。

“请随我来。”女忍者冲他点了点头,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陆庆云注意到她的手指虽然和阿玉姐一样细长柔美,但充满了力量。他由此想起了远在北京的阿玉姐,心中不由得一阵痛惜。

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和阿玉姐相会了……

女忍者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过脸上的神情并未有丝毫的异样,她转身出了门,陆庆云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参谋本营内来往的人很多,显得很是忙碌,但当人们见到女忍者时,便会给她让路。陆庆云意识到她的身份的非同寻常,是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应付接下来的会面。

女忍者领着陆庆云来到了林逸青的办公室,她敲了敲门后。便当先进去,陆庆云紧跟在她的身后,在他一进门之后,办公桌前的林逸青便抬起了头。

女忍者向林逸青微鞠了一躬:“将军,陆庆云先生来了。”

“谢谢你,诗织。你去休息吧。”林逸青点了点头,对女忍者说道。女忍者随即转身离开了,并顺手带上了门。

这时陆庆云才发现,办公室里只有他和林逸青两个人。

“这些天,委屈陆先生了。”林逸青看着面前的陆庆云,微笑着说道,“先生的银船被扣,我也很抱歉,但职责所在,不得不如此,还请先生见谅。”

刚才他叫望月诗织去带陆庆云过来,目的便是让望月诗织观察一下这个人,是不是深藏不露的刺客,刚才望月诗织进门的一瞬间,发给了他“安全”的信号,说明这个人是不具备危险性的,但林逸青并不放心,自己在这一刻又观察了一下,确定了望月诗织的结论是正确的。

眼前的这个人,身材不高不矮,相貌还算周正,穿着乾国式的袍服,留着盘卷长发,戴着头巾,年岁约三十左右,一看便是典型的乾国商人。

只是他的眼神总是飘忽不定,似乎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以林逸青头一句话便向他表明,自己知道他是谁,让他不敢生出欺骗之心。

果然,听到林逸青说出自己的身份,陆庆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战抖了一下。

“敢问林将军,是不是从一开始,便知晓在下之船是为政府运银所用?”陆庆云强自镇定下来,尽量用平静的语调问道。

“只是事前猜测,并非知情。”林逸青当然不能告诉陆庆云实情,而是含糊的答道,“据我所得到的情报了解,日本政府从多国购银回运,非止陆先生之船一艘,那天我海军捕获先生之船,可谓侥幸。”

“将军是说,日本政府还有别的运银船?”陆庆云听了林逸青的回答,心中又是一惊。

“正是。陆先生有所不知,就在前日,我海军又截获一艘悬挂美国旗的日本政府运银船,船上装有银锭800万两呢。”林逸青象是想要安慰陆庆云,微笑着说道。

听到还有比自己更倒霉的,陆庆云的心里感觉稍微好受了一些,但脸上仍是一副苦笑的样子。

“将军为了勤王大业,殚精竭虑,十分可感,只是将军却害苦了我了。”陆庆云叹道,“将军好意,发给我路费,令我归乡。只是我现在已然有家难回了。”

“噢?却是为何?”林逸青扬了扬眉毛,眼中现出关切之色。

“将军可知,这600万两银子丢失,我纵然回国。东家也是绝计饶我不得的。”陆庆云满面悲苦之色的说道,“何况……”

“的确是我害了先生,但林某职司所在,不得已而为之,”林逸青诚恳的说道。“先生有何难处,林某力所能及,定然相助,以补前愆,林某愿给先生丰厚资斧,助先生远走他乡,只是要我归还这600万两银子,却是不能,还望先生见谅。”

“我明白将军的难处,两国交兵。这类事情在所难免,所以我也没有存这样的非分之想。”陆庆云摆了摆手,说道,“陆某此来,另有要事。”

“先生请讲,林某洗耳恭听。”林逸青知道陆庆云是要说出来意了,立刻说道。

“敢问林将军,我大乾已故之文襄公,可是将军兄弟?”陆庆云问道,“听说将军是福州林门之后。将军相貌同林文襄如此相似,外间盛传将军乃林文襄双胞兄弟,此言不虚罢?”

“既是陆先生问起,我也不瞒先生。确是如此。”林逸青敏锐的感觉到陆庆云如此发问,必有深意,索性承认了下来。“不知先生因何问此?”

“这便是了。”陆庆云长叹了一声,说道,“难怪此次东家之银船落于将军之手,冥冥之中。当真是有天意啊!”

“先生何出此言?”林逸青不解的问道。

“将军可知,陆某东家为谁?”陆庆云说道。

“先生船上所运之银,多有阜康银号的戳记,林某以此推断,先生的东家,当和阜康银号有关。”林逸青猜出了大概,但仍不动声色的要陆庆云给出他答案。

“将军所言不差,陆某的东家,便是大乾名商胡雨霖。”陆庆云答道,“东家虽为商人,却是有官身的,现在是二品布政使衔,陕甘总督左季皋左大人的左膀右臂。”

“原来是胡大人的银船。”林逸青说道,“适才听陆先生所言,似乎林文襄和胡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

“他们二人的恩怨,难道将军身为林文襄的胞弟,竟然一无所知?”陆庆云有些惊奇的问道。

“家兄对此事不愿多谈,我是以所知不多,只知道家兄曾因船政厂址及船型事,与左大人相忤。胡大人既然唯左大人马首是瞻,与家兄不睦,也许便是因此而起吧?”林逸青想了想,问道。

林逸青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他在瞎猜,而是有着自己的根据。

在这个历史时空当中,林义哲打造了一支令他羡慕不已的大乾帝国蒸汽舰队,是以他对这支舰队的历史很感兴趣,专门派人搜集了很多相关资料,结果了解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情况。

这支舰队的出现,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一开始是走了弯路,并险些夭折的,只是多亏了林义哲,这支舰队和乾国造船工业的发展,才没有走上歧路。

乾国造船工业的发端福州船政局其实是左季皋创办的,在他提出的建造计划当中,既要求轮船采用“外洋兵船式样”,又强调大轮船要装载百万斤,小轮船装载三四十万斤,亦兵亦商,同时对于所造轮船的技术先进程度没有做任何规范,只要是蒸汽轮船即可,缺陷可以说十分明显。

左季皋当时作出的造船、用人决策其实是非常突兀的。因为左季皋感受到了一个强烈的刺激。彤郅三年,督抚两江的曾伯函、李绍泉师徒接连上奏朝廷,请求在上海设厂自造轮船,即江南机器制造总局。虽然受曾伯函提携才得以一步步登上官场宝座,但是左季皋因为曾伯函将攻陷圣平天国都城的伟功预留给其弟曾伯恒,而对曾氏兄弟心怀忿忿,反目成仇。对李绍泉,也因为其属下的淮军追击圣平军时一度越境进入过浙江,而视其为大敌。此刻,曾、李二人在上海开厂造船,眼见就可能开创中土第一,对左季皋的刺激可谓极大。左季皋急于创立船政,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和曾李的意气之争。

对于左季皋创办船政,自造轮船的设想,无疑应当予以充分肯定,但同时也要看到其无法摆脱的时代局限性。出于想要节省经费的考虑,左季皋将所要建造的蒸汽轮船的功能定位为“亦商亦兵”,他并不明白军舰和商船存在本质的区别。而且左季皋对于轮船造成后的维持经费的设想更为不切实际。他认为“船成之后,不妨装载商货,藉以捕盗而护商,益可习劳而集费,似岁修经费无俟别筹”,出就是说,根据当初左季皋的设想,船政造出的舰船并没有专项的维持经费,船舶的维护、舰上人员薪饷都要依靠去装载商货来赚钱维持。这一创想实际上是根本无从操作的。这些缺失为此后船政的发展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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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彻底出卖

左季皋创想的“兵商两用”思想只能说是一种良好的愿望,但也终究只是个愿望,真的落实到军舰设计上,是必然要有所侧重的,象法国人为乾国设计的船政“第一号轮船”,按照左季皋的要求,配用的是多为商船使用的立式蒸汽机。采用立式蒸汽机可谓兼有优弊,优点是,立式蒸汽机较为节省平面空间,对于需要在舰内留出大量空间布置货舱的商用目的较有价值。缺点是立式蒸汽机当时主要是商船使用,安装在舰体内对安装位置的高度要求大,势必造成军舰干舷加高,随之而来的就是舷侧战时被弹面积大,中弹概率也高,在炮舰这一用途上存在不小的弊端。而从法国人设计的舰体加大、采用立式蒸汽机、货舱容量扩大为260吨,机舱、货舱几乎占据了舰内三分之二的空间这些特征来看,商船在“第一号轮船”的设计中所占的比重显得过大,但作为商船使用,运货量又太小,缺乏竞争力。因而这样一艘船,看似可以“兵商两用”,实际上是“兵商两误”。

此外,在为船政造船厂选择厂址时,自负的左季皋也犯了很大错误,他拍板所定下的船政船厂厂区所在位置,有先天不足之处,限制了船政的发展。

左季皋选择的船政厂区位于马尾港左侧的江岸,马尾港位于闽江下游的乌龙江、白龙江、琴江三江交汇处,距离闽江入海口30公里,水量充沛,且四周群山环绕,闽江口外又有琅岐岛、马祖列岛等岛屿为天然屏障,是避风条件好、淡水供应充足、不冻不淤的天然良港。

船政厂区选址所在的马尾港左侧江岸虽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水量充沛、不淤不积,但是临岸水深过浅,仅仅5米,既不能靠泊吃水深的船只,也无法建造任何吃水接近5米的船只(即便造出来了也无法下水)。

即便是建造吃水不超过5米的船只,下水时还得看江水的情绪,只有趁涨潮时分才能够下水成功;且中岐乡地段土质疏松,不适合开挖传统的石质干船坞。因为这里土质过于疏松,极易引发渗水或是塌方等严重事故,所以后来船政选择使用施工难度较低的“拉伯特”式拖船坞。虽然船政局拥有的拖船坞建成的时候是当时远东第一、世界第二大的拖船坞,但是最大也只能允许2500吨左右的船只上坞维护,在客观上限制了船政局所造船只的吨位。

对于船政厂址选择不当和“兵商两用”思想的弊端,林义哲自然十分清楚,他据理力争,要将船政厂址改在马限山西北簏,婴豆山西交界处,该地土质坚实,适宜建厂,更有马限山为之屏障,可阻台风袭扰。但林义哲的建议遭到了左季皋的部下船政提调周开锡的反对,时任船政大臣也是林义哲姑父的沈佑郸虽然相信林义哲的建议是正确的,但他害怕因此得罪左季皋,一直犹豫不决。但不久之后,一场台风来袭,导致船厂所在江岸发生大面积垮塌,不但辛苦建立起来的船台被毁,还有不少工人死伤。这场天灾使沈佑郸意识到了必须更换船政厂址,于是他力排众议,采纳了林义哲的意见,将厂址迁到林义哲所建议的地方,也就是今天船政的厂址。

为了不得罪左季皋,沈佑郸在上奏朝廷说明台风灾害自己揽下责任和决定迁址的同时,写信告知了左季皋,详细解释了迁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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