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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4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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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青判断这件青铜古器应该是埋藏在地下的随葬品,不知何时露出地面,为鄂伦春族居民拾到,认为是天赐神物,流传下来,又辗转到达了日本北海道,成为阿伊努人的圣物。这样说来,佐藤英彦的看法是非常有道理的。

林逸青正看着画,仆人进来通报。称袁蔚霆求见。

林逸青让仆人带袁蔚霆过来,随即将信和画收起,放进一个木匣之中。然后他从一本书中取出了另一封写好的信,放在了桌上。

不一会儿,在仆人的引领下,袁蔚霆来到了林逸青的书房。

看到身材矮胖但却一身新式军服神彩奕奕的袁蔚霆,林逸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经过他这一年多来的教导和锤炼,袁蔚霆可以说发生了深刻的变化。

“学生今日,是来向老师辞行的。”袁蔚霆立正向林逸青行了一个军礼,朗声说道。

“坐。”林逸青点了点头。指了指面前的一张椅子,微笑着说道。

他已经知道袁蔚霆要去哪里这也是他原先和吴长庆商量好的,袁蔚霆学成之后,重回庆军。作为庆军的骨干,来带动乾国陆军的军事改革。

乾国陆军积弊过深,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推倒重来,林逸青所能想出的最好办法,便是“以点带面”找出有改变前途的几支军队先行改革,作为乾国的国防军基础力量。以便应付将来可能发生的战事。

而根据林逸青自己的情报网得到的情报,一场风暴即将要在朝鲜爆发!

他现在让袁蔚霆重回庆军,实际上就是为了应对朝鲜可能出现的事变。

“都准备好了?”林逸青看到袁蔚霆在面前坐下来,问道。

“一切齐备,此次回山东,定要做出实绩来,不负老师的一番栽培。”袁蔚霆正色道。

“这封信你拿着,如果朝鲜有事,你再拆开来看,至于如何行事,全看你自己的判断了。”林逸青说着,将放在桌面上的那封他之前写好的书信交给了袁蔚霆。

“原来老师早已神机妙算,料定日本会在朝鲜生事。”袁蔚霆面现喜色,立刻接过了信,珍重的收进怀中。

林逸青和袁蔚霆正在交谈着,袁蔚霆忽然听到窗外传来“沙沙”的声响,伴随着微风,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气,立刻知道是谁在窗外,一颗心竟然不自觉的跳得快了起来……

抱月楼,朝鲜都城汉城最贵的伎馆之一。

不像那些价钱便宜的地方,这里只招待达官贵人,所以没有喧闹的大厅,进门就是一条狭窄的步道,两边都是雕花的金漆木门,旁边的木牌上用墨笔写着“念奴娇”、“沁园春”、“永遇乐”、“贺新郎”一类的曲牌名。看似一模一样的雕花木门,推开来各有天地,每个房间的装饰都不同,有的是北地的简约,有的是南方的奢靡,有的则效仿王室贵胄家,用具字画都是真品,还有的看起来像是北狄蛮人的帐篷,满地铺了丰厚的皮毛,女人弱不胜衣地趴在皮毛上,抱着靠枕,媚眼如丝。

厚实的门和墙把里外完全隔开,对着走道也不设窗,所有的声色都被锁在小屋里,只供那些贵客消遣。

武井直助一身小厮衣裳,端着个盛满酒的锡壶,沿着楼梯级级而上,听着步道里回荡着自己的脚步声。他登到最高处,停在走道尽头的门前。这扇门比其他的门都要厚重和精致,雕着千万朵盛开的海棠花,旁边的木牌上是“海棠红”三字。“海棠红”这间屋子是整个抱月楼里最大也最奢华的。那个新选的花魁初来抱月楼的时候,这几乎是她独占的房间,武井直助每每上酒,推开门就听见琴声袅袅。

武井直助扣了扣门。推门而入,没有琴声,只是一片死寂,可屋里坐满了人,清一色的男人。每人面前一张小桌,桌上只有清水。

“关上门,你来晚了。”中间主座上的年轻人冷冷地说。那个人看起来年纪和武井直助差不多,一身华贵的青袍,漆黑的长发随意地束起在头顶,几缕凌乱的发丝也不收拾,垂在眼前,遮掩了他的眼神。武井直助第一眼没有看他的眼睛,而是手,那个人端水杯的手上戴有一枚质地精纯的水晶戒指。动静之间光芒刺眼。

武井直助点点头,把自己胸口的铜铭牌摘下来挂在门外,而后把门紧闭。这是告诉其他小厮这屋有人伺候了,不要贸然闯入。

“坐在我身边。”一身白衣的文士拍了拍旁边的座位,他在屋里仍旧戴着斗笠,斗笠下的嘴角露出一丝笑。他像是这屋里唯一一个注意到武井直助的人,其余的男人有的半阖着眼睛,有的看着自己的手,有的低头喝水,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或者说,什么都不做。

“进藤家,进藤义马。”主座上的年轻人撩开遮眼的发丝,瞳子里仿佛有刀光一跳。

“诸位不必自我介绍。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名字,你们做过的事,你们能做的事,一切。你们可能还互不相识,也有可能是从小的朋友,但是不要说名字。更不要打听如今各自的身份。”进藤义马冷冷地说,“你们都是玄洋社最出色的人才,你们只需要执行任务就行了,无需知道很多。”

“是。”只有一个人含笑应了,依然是武井直助身边的那位年轻文士。

“杉山君,有些话我不需要别人回答我。”进藤义马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看任何人,好像在座的都不值得他看。

杉山辉元再次笑了,却没出声,转向武井直助,竖起一根手指封住了嘴唇。

“我年轻,资历浅,没杀过多少人。”进藤义马接着说道,“但是我召你们来,不是因为我是本社的高座,而是我代表社长,带着社长的手令。你们心里或者不服我,可别露出来,我年纪小,脾气不好。”

没有人说话,男人们依旧把目光投向不同的地方,喝水的仍旧喝水,看手的还在看手,阖眼的也没睁开。

“你们从前听命于不同的人,但是从我进入汉城开始,直到我离开,汉城里只有我说话,你们照做。”

“这样的事以前没有过。”座中一个男人冷冰冰地说。他刚才一直看着自己的手,此刻抬起了头,却不是看向进藤义马,而是直视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方面浓眉的男人,那个男人一直在喝水,却一直没添水,按照他这么喝,那杯水早该喝干了。

“这几年来很多事以前都没有过。”进藤义马冷笑,“古贺君,是不是?”

喝水的男人古贺有武默默放下杯子,扭头看着进藤义马,浓眉不悦地皱了起来,“刚才进藤君说不要提彼此的名字。”

“我是说你们,不包括我自己。”进藤义马说。

“带着一份社长的手令就可以这样嚣张?”古贺有武摇头,“进藤君,那就实话实说,我们并不介意你年轻资历浅。可任谁也不敢这么嚣张地做人做事,本社自成立起,就有一套做事的方式,每个人都有固定的联络人,合起来就是蜘蛛网,哪一根丝线出了问题就切断,谁都可以被牺牲掉,除了社长自己,他是我们这张网上唯一的蜘蛛。可如今看进藤君的意思,是要把所有的丝都收到自己手上,那么进藤君是要当我们的蜘蛛,我们大伙儿得全力保护进藤君,如果进藤君落入敌人的手里,受不住刑罚把我们都供出来,本社在汉城里的势力就将毁于一旦。是吧?”

“古贺有武,汉城里的武士浪人好手,有多少人在你手下?”进藤义马并不回应,换了话题。

古贺有武不明白进藤义马的意思,沉默了片刻。“七个。”

“我早就听说副社长很赏识你,居然给了你七个人,果然是真的器重你,不知道你的能力在他们中间能排第几?”进藤义马还是直视前方。“你是个有地位的,是不是觉得我来这里抢了你的风头?”

“我为国家出过死力,在战场上杀过四十七个人,受伤无数,命是刀下捡回来的。所以有今天的风头,我的风头硬得和刀一样,不是一般人能抢走的。”古贺有武说着抖开了袍子,把两只袖子在腰间系紧,露出野兽般的身躯,筋肉紧得像是铁块。他虎一般扫视众人,端起面前那杯水一口饮尽,冷冷地说,“没有酒,为什么?”

屋里回复了寂静。呼吸声都轻了许多,所有人都在扫了一眼古贺有武的胸口之后立刻挪开目光,有几个人脸色微微泛白。

看到那样一个伤口,不知该惊叹那次受创之重还是惊叹医生的手段,那种刀伤,是不可能治愈的,但医治他的人,硬是把死人从地狱里生生拉了回来。

“我听说过那次手术,至今那位荷兰医生还借此夸耀他的医术之高。”进藤义马居然笑了,“我原来还不信。现在看来不得不信了。”

古贺有武把杯子扔到地上,重复了一遍,“没有酒,为什么?”

“只是我不太喜欢喝酒而已。”进藤义马转向武井直助,“武井君,你进来的时候是不是端了一壶酒?给这位前辈倒上一杯。”

武井直助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进藤义马会称呼他的名字,他听说过这个声名显赫的进藤君,身兼本社精英和世家贵族的身份。进藤义马在玄洋社中的地位无可比拟,他又是个傲气之极的人,按说不该对于武井直助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侍从武士有兴趣。他起身端起托盘,走到古贺有武的桌子前,拾起杯子,放回古贺有武的面前,要给他斟酒。

“换一个干净的杯子!”古贺有武扬眉呵斥,“脏了的杯子怎么用?”

进藤义马那张俊俏的脸上,神色微微一变。他原本慵懒地枕在靠垫上,此时却猛地收紧身体,微微离开了垫子,举杯的手凝在半空中。

古贺有武心里冷笑,转头看向进藤义马。他眼角的余光一直瞄着进藤义马,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水有多深,古贺有武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在挑战进藤义马的权威,他要的就是进藤义马发怒,发怒的人就有破绽。

但是一个白色的人影忽地就站到了古贺有武和进藤义马之间,挡住了两人的视线。他细瘦的身躯在双方凌厉杀气的夹击之下,显得越发得孱弱,却又如狂风中的瘦竹那样弯而不折,把一切压力都自己吞下了。杉山辉元站直了,微微一笑,迈着缓步走到古贺有武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双手把一只白瓷杯奉上,“这是我的杯子,尚未用过,是干净的,我以性命担保。”

古贺有武只能看见杉山辉元斗笠下的半张脸,但那半张脸上的笑容却是格外诚恳。

古贺有武微微收了气焰,“杉山家确实有了不起的人才。你就是杉山家的高手杉山辉元?”

“我只是个普通的武士,真正的高手是他,”杉山辉元一指武井直助,“我虽说是年长些,但武艺却比他差得太多。”

“真正的武士不是那柄杀人的刀,是握刀的人,他是刀,你才是握刀的人。”古贺有武举起武井直助斟满的酒一口饮尽,不屑地瞟了一眼武井直助。武井直助十九岁了,还长着一张大孩子的面孔,眼角眉梢甚至有些女孩儿的俊俏,眼帘总低垂着看向地下,还穿着一身伎馆小厮的衣裳,也没有佩刀。古贺有武刚才呵斥他的时候他也只是一愣,似乎想转身去拿杯子来。古贺有武看不上这种人,根本只是个没脑子的杀人木偶。

武井直助把酒壶放在古贺有武的桌上,和杉山辉元一起退回了自己的桌旁。古贺有武再一次看到进藤义马的时候,进藤义马又慵懒地枕着靠垫了。

“随时可能死的人怎么能不喜欢喝酒?”古贺有武不再看进藤义马,自顾自斟酒。

“我只是觉得喝了酒手会慢一些,手慢一点可能就得早死几十年。”进藤义马的声音也温和起来。

古贺有武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高,他停止斟酒,举起酒壶大口地痛饮,酒浆沿着嘴巴两边倾泻而下。那是一壶醇厚的烈酒,酒香在整个屋子里弥漫。

古贺有武饮了一半,高举酒壶,“我敬一下今日在座的诸位,如果不是进藤君,我们在这三韩之地杀人放火,可能根本碰不上一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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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乱世之臣

他把壶里剩下的酒泼向自己的胸口,所有人都微微战栗,仿佛那冰冷的酒浆是倾入了他们的胸膛,和热血混在一起,辣得要烧起来。

古贺有武把酒壶在桌上重重地一顿,冷傲地笑了,“胸上开了个口子也不错,酒都能倒进去,我这颗心就这么在酒里泡出来,死了都不知道痛。”

所有人都沉默了,古贺有武的笑声里,总社的特使进藤义马似乎已经被逼到了墙角,而显然以进藤义马在社里的名声,也是一个不甘于认输的人。都是曾经在战场上见过腥风血雨的东海武士,如果你不愿退我不能退,也就只有把刀拔出来了。

“听!有人在外面!”古贺有武忽地神色一凛,做出倾听的样子。

原本已经绷紧的情绪这一惊之下爆开了,所有男人都在同一瞬间有了动作,有人是俯身贴地倾听,有人是猫一样无声地接近门口,更多的人半坐起身,扣紧了刀柄,几种形制诡异的火器不知从何处滑入主人手中,满屋都是金属的鸣响。武井直助抓住衣襟茫然四顾,杉山辉元则拍了拍他的肩膀,端坐不动。

“哈哈哈哈哈!”古贺有武忽地又大笑起来,指着那些如出鞘之刀的男人们,“玩笑玩笑,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汉城最贵的风月场抱月楼,朝鲜人想破脑袋也猜不到我们这些杀手会来贵人们玩女人的地方密会吧?只不过,此刻在汉城的是本社全部的精锐,大家都在这里,如果真的被朝鲜人知道了,派兵来攻,虽说不大可能全军覆灭,也是相当危险的吧?”

他转向进藤义马,“虽说托进藤君的慷慨,好不容易来这种地方享受,不过是不是有点考虑不周?朝鲜人现在提到日本人。可是没有不恨得咬牙切齿的啊。”

听到古贺有武的话,一些武士全都变了脸色。

他们这些人都是“玄洋社”在朝鲜的分支机构“天佑侠团”的成员,在朝鲜日久,对朝鲜的情况很是了解。当然知道古贺有武并非是在危言耸听。

朝鲜长期是乾国的属国,制度和文化都仿效乾国。9064年,朝鲜国王李升去世,由于没有子嗣,便以他弟弟之子李熙入承大统。李熙年方十二。不谙世事,由他的父亲以大院君(相当于摄政王)的身份摄政。大院君思想极端守旧,不但顽固实行“闭关锁国”的政策,坚决不与外人通商,还屡次杀害前来朝鲜传教的外国传教士,一度引发西方列强以军舰进逼朝鲜海岸,只是因为此时西方列强对朝鲜的状况还不明了,以及顾及朝鲜宗主国乾国的反应,而没有直接入侵。

十年之后,李熙长大亲政。权力逐渐转移到其妻闵妃手中。闵妃较为开明,主张仿效乾国的洋务运动,进行改革。而大院君贪恋权位、刚愎自用,反对削弱他权力的任何政治改革,结果朝鲜高层分裂为大院君集团和闵妃集团,两派之间明争暗斗,矛盾逐渐深化。

同乾国一样,朝鲜也面临着西方列强的巨大压力,尤其是日本和俄国,对朝鲜的觊觎已非一日。而日本国势蒸蒸日上。竟然在维新数年之后便对乾国苔湾动兵,虽被挫败,但其表现已经令朝鲜王室和大臣中一些人刮目相看,更多的人则对日本将来可能将侵略目光转向朝鲜而忧惧不已。

朝鲜是乾国最重要的属国。乾国担心西方列强并吞朝鲜对其龙兴之地的东北地区构成威胁。时任直隶总督的李绍泉重施“以夷制夷”的故技,致函朝鲜国王李熙,传授机宜:“用以毒攻毒、以敌制敌之策,乘机次第与泰西(欧洲)各国立约,借以牵制日本。”

顽固保守的朝鲜君臣起初不愿意这么做,但最终还是接受了李绍泉的“劝导”。在9080年6月的朝鲜国王御前会议上通过了“开化自强”的方针,并在乾国政府的帮助下,相继同美、英、德、法等西方列强签订了通商条约。而日本也乘隙而入,同朝鲜签订了新的通商条约,朝鲜的大门从此洞开,成为列强角逐的舞台。

事实上,掌握朝鲜国政的闵妃集团采取的对外开放和对内改革的措施只是其维持权力、打击反对派的手段,他们醉生梦死,并不想为了朝鲜的未来而实行真正的改革,而对外开放也是在外国的胁迫下仓促而成,并不是平等、自主的开放。闵妃集团不愿牺牲既得利益,而且变本加厉地剥削人民,所以其“改革”的深度和广度相当有限,不但没有使朝鲜达到富国强兵的效果,反而使朝鲜普通民众的生活更加痛苦,阶级矛盾空前尖锐。

由于长期的闭关自守导致对外事务一窍不通,使得日本开始从各方面渗透和侵略朝鲜。而闵妃集团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大力排斥异己,从中央到地方任人唯亲,扶植亲信。闵妃集团的骨干人物闵谦镐、闵台镐、李最应(兴寅君)等人都窃弄权柄、贪污腐化,地方官吏更是巧立名目、横征暴敛。官场既如此,朝鲜王室自然是腐败堕落。其时朝鲜宫廷“每夜曲宴淫戏,倡优、巫祝、工瞽歌吹媟嫚,殿庭灯烛如昼,达曙不休”。闵妃生下王世子李拓后,欣喜若狂,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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