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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新帝国时代-第4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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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看到“不屈”号硕大无朋的16英寸(406。4毫米)主炮缓缓的转动着,一颗心也跟着剧烈的跳动起来。

他人生的第一场战斗,就要打响了。

伴随着一声声的巨响,“不屈”号的主炮开始了怒吼,夹着暗红色火烟的黑烟从炮口喷薄而出,给岸上的敌人带去死亡的雷霆。

“不屈”号主炮的开火是全舰队的射击信号,其它军舰也陆续开始了炮击,一颗颗炮弹流星似的飞向矗立在岸上的炮台,一时间海面上到处都是大炮的轰鸣。

岸上的炮台被击中了,一个个巨大的烟团升腾起来。化成烟云,很快便遮蔽了阳光,仿佛天阴了一般。

埃及人的还击十分凶猛,由于事先准备充分。炮手也经过了一定的训练,埃及人的大炮射击也非常准确,各种大大小小的炮弹有如冰雹落向海面,在英舰的周围激起了高高的水柱。

尽管对埃及人的反击火力有所估计,但是突然遭到如此猛烈的炮击。英国海军官兵还是有措手不及之感。“他们的反击相当的猛烈,”休?伊文托马斯中尉这样记述:“同时,他们的防御工事也很坚固,维修得很好。但由于我们所处的距离较远,他们的炮火没有发挥多少作用。不过却有几发炮弹飞过了‘不屈’号,在我们的周围爆炸,一些水手给激起的海水淋湿了衣服。”

尽管埃及人射出的炮弹就在“不屈”号的周围爆炸,但司令塔内,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的费希尔却毫不在意。

“不屈”号的主要特点是采用“斜连船面旋炮台”,“炮随台动”。为了便于“舰首对敌”的攻击战术,两座旋转炮台都能够指向舰首方向射击,并使自身的中弹横截面变小,配合舰首水线以下的撞角撞击敌舰。“不屈”号的司令塔布置在两座炮台中间,目的是为了隐蔽,降低中弹几率,保护指挥员的安全,虽然这种设计使得作战时的航行视线要变差。“不屈”号的4门主炮口径达16英寸,在军舰中部用厚达508到609毫米厚的装甲围出了一个长335米,宽229米的防护空间。将轮机舱、锅炉舱、弹药舱等要害部位都包裹在铁甲堡内,避免被敌弹击中。在中央装甲堡外,还敷设了类似平甲板厚3英寸的装甲甲板来起到和防护巡洋舰相同的效果,作为装甲堡以外的装甲防护补充。

以“不屈”号这样强大的装甲防护。费希尔自然可以岿然不动。

英国舰队在距离埃及海岸炮台1000码至4000码的范围内来回开火,埃及人的炮火虽然猛烈,但对这些移动的目标难以做到精准射击,而英国海军炮手的射击似乎也不够精确,很多炮弹并没有直接击中埃及人的要塞,而是落到了旁边的地方。一些炮弹还击中了山体和悬崖,将无数碎石泥块和树木掀到了空中。

双方的炮战持续了近一个小时,英国舰队猛烈的炮火渐渐的占据了上风,埃及人的炮火遭到了持续的压制,变得稀疏和凌乱起来,又过了十五分钟,埃及人的“法劳斯”炮台和“埃达”炮台的弹药库被击中,引发了剧烈的爆炸,之后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在确定摧毁了这两座炮台之后,“不屈”号和“壮丽”号、“亚历山德拉”号、“苏尔坦”号三艘铁甲舰移动到了海角一带,对这里的四座炮台分别展开轰击,很快一座炮台便被摧毁,火力完全被英舰压制,但埃及人抵抗得十分顽强,只要英舰的射击一停止,埃及人就纷纷从躲藏的地方回到自己的炮位上,继续瞄准射击。

炮击一直持续到了天黑,晚上7时25分,看到夜幕降临,西摩尔中将下令结束当天的战斗,尽管埃及人当时根本不可能拥有杆雷艇和鱼雷艇一类的武器,西摩尔中将仍然十分谨慎,命令各舰彻夜用电灯照亮周边海域和尼罗河道,以防埃及人发动偷袭。

在这一天的战斗中,英国舰队只有7名水兵阵亡,32人受伤,日落时所有的军舰都保持着战斗力。而从被彻底摧毁的炮台再也没有能够开火的情况来看,埃及人的损失应该是相当严重的。

西摩尔中将召集各舰舰长汇总战报,讨论接下来的行动,多数人都认为,埃及人的防御工事已经遭到了重创,人员伤亡惨重,应该在第二天集中火力摧毁剩下的炮台,使陆军能够尽快的实施登陆作战。但费希尔根据陈伟的情报,提出来了异议,认为埃及人一定增强了防御,一些隐藏的炮台在今天的战斗中并没有开火。在彻底摧毁埃及人的炮台之后,有必要派出陆战队进行侦察,确定不再有埃及人抵抗之后,才可以让陆军登陆。费希尔的谨慎得到了西摩尔的赞同。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便就此敲定。

9月12日,天气突然转阴,能见度急剧下降,为了避免浪费弹药,达到最佳的攻击效果。西摩尔中将经过仔细的考虑,下令停止作战行动,改为13日天气好转之后发动进攻。

亚历山大城是一座千年古城,但现在城内看起来正经像座城的,也唯有这片港区了。这儿的街道极少被雨水淹没,地块也算齐整,没有那许多错综复杂的河流,红土路被常年来往的客商与骆驼们踩得硬实如铁,一勺油泼下去,半天也渗不开。

北面就是亚历山大港的主要码头之一。屋顶上露出远处商船无数帆樯桅杆,盘旋的海鸟是数十点苍青的灰。立于城墙之上的一位身穿贝都印长袍的商人模样的人吹响了一声尖利的唿哨,海鸟中忽然有一只离了群,向这边疾飞过来。

那人向着天空伸出右臂,脚步却不停,那飞禽便收敛羽翼,朝他直直投了下来,一气坠到离地不过十尺,才展开翅膀盘绕一圈,栖停到他右臂上。原来是只青羽钩喙的苍隼。那人抚过它坚韧光亮的尾翎,旋即探手到翅根下,解下一个小革囊。他一面走,手腕稍稍一振。那隼便振翅跃起,落上了他的右肩,让他腾出手来解开革囊,自内取出二指宽的纸卷。

轻捷的脚步骤然停顿。

苍隼嘶哑地鸣叫着,啄了啄主人。

海风呼啸着穿过街衢,细窄的纸卷在风里索索抖动。遮面缎布亦飘舞起来。人流喧嚣,长风过耳,唯有那人自己凝滞如石。

慢慢地,纸卷被握成小而硬的一团。

猛禽长唳一声,自主人肩上振翅腾身飞起,因为它的主人已经开始疾跑,沉默的仿佛要把整副躯壳甩下似的奔跑着。他离开大道,跳过沆瀣的沟渠,穿梭于狭仄巷道内,一手始终紧紧地拢着裹头。迷宫般蜿蜒的幽巷内到处堆积着垃圾与污物,三步一折,五步一弯,永远看不见在前头等待着的是什么,永远有着意想不到的岔道与死路,但那人仿佛对它们烂熟于心。拐过上百个小弯之后,他来到某条窄巷尽头,闪身消失在一户民居的房门后。

外头还是白日,屋内却昏黑杂乱,一角矮几上燃着小灯,是唯一的暗弱光亮。箱子内随便地堆积着香料,朽腻芳香和绸缎的生丝气味一同散发出来。那人不曾停留,继续朝楼上拔足飞奔。他跳过楼板上搁着的大捆大捆用生革裹扎的硬物,不慎踢翻了其中一卷拆过封的,便有十来把长弯刀哗啦啦散了出来,照得一室微明。顾不得拣拾,那人匆匆上了三楼,推开窄窗,纵身跃入对面相距不到三尺的旁人家的窗户。那是一栋更加破旧的小楼,看似无人居住,却同样满满贮藏着刀甲火枪,珍货美酒。他下到酒窖,推开墙边两个巨大空桶,拔出腰刀在石板地上一撬,掀开一片阔而薄的石板,露出底下的阶梯,尽头有着隐隐火光。

那人下了地道继续向前飞奔,一面扯下肩上的缎布。他从来没有一气跑得这么迅疾、这么久过,汗水淌进了眼里,地道两侧石壁上挂着的昏黄小风灯化成七彩的虹光,视线模糊。直跑了小半刻功夫,阶梯转而向上,地道到了尽头,那人用刀柄敲了敲头顶板门,很快便有人自外头打开了锁,掀门让他上来。

“把衣服拿来,快。”他竭力压抑着喘息的声气,对那仆人说。那仆人行了个礼,径自去了。

这是间阴凉的屋子,各种颜色的衣料样子累累地挂了一墙,当中小桌上设有茶点,对面墙边立着昂贵的大水银镜,是裁缝铺子内贵客试衣的静室。那人将汗湿的上衣全脱了,胡乱擦了汗,甩在地下,在屋子里焦躁地困兽似地走了几步,先前那仆人便进来了,捧着他的冠戴与军袍军靴。他利落地换上,一边扣着纽子一边向外走,低声对学徒道:“告诉夫人一声,我出去一趟。”仆人大步跟在他身后,闻言又是无言地抚胸为礼,直将他送到店堂门面内,替他打了帘子,高声道:“殿下您慢走,衣裳改好了立刻给您送过去。”

方才地下不过两里多长的笔直路途,已拦腰穿过半个狭长的港区,到了亚历山大港的西北面,五千埃及陆军驻扎的营地附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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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海军的炮弹

那人抬手抹去了额上的汗。经过一阵疾奔,心跳猛烈敲打着耳膜,眼前微微有些发黑。

他探手入怀,取出那卷纸条。汗水洇染,一行墨迹已沁散了,却依然触目。

精致的白色丝绸外袍刚刚披上酋长的右肩,寝房的门便被人轰然撞开,侍女惊得双手一松,袍子又飒地落到了地上。

她认得那个长驱而入的中年人,是酋长的护卫,平日态度安宁和善,全然没有武士的气魄。然而这时候她却忽然觉得了本能的畏惧,他不再是她认得的那个和气的男人了。

他扫了她一眼。

侍女瑟缩了一下,连掉落在地的衣袍也不收拣,便匆匆退了出去,视线始终低垂着,不敢再触及这个中年人分毫。

“麦萨奥德?”酋长困惑地拧起眉头看他,一面自己弯腰去拾起外袍穿上。

麦萨奥德唇舌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是默默从怀里掏出个小东西递了过去。那是一道二指宽的纸卷,被胡乱地攥成了一团。

纸卷几乎才展开一半,酋长便骤然紧紧闭合了双眼,被那些字灼疼了似地,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再读下去。

寝房里充塞着沉重的静寂。“这消息确实么?”过了好一会,酋长终于开声问道。他的声音虚无而零落。

麦萨奥德艰难说道:“这是今天下午入港的商船捎来的消息,因为天气的原因,英国人的军舰今天没有炮击,也没有禁止商船进港。”

酋长重又垂下眼去看手里的纸条。

“英国军队出动了两万五千人,亚历山大港是守不住的,奥拉比帕夏是不会成功的……”酋长喃喃的说着,声音越发嘶哑刺耳。“开罗也会被攻陷的……我们不应该参与进来……”

他猛然发起狠来,拼尽全身气力将纸条往面前一掼。

麦萨奥德并非没有料到酋长的反应,却仍是无从应对,只得上前一步。紧紧按住了酋长有些单薄的肩膀。

他只是一个酋长。他手里这仅有一千多人的骆驼骑兵,但他无法调遣,他们被奥拉比帕夏征调,现在是埃及军队的后勤工作队。

酋长静了下来。两眼直勾勾追着自己方才掷出去的纸条。

纸条是轻软的,一脱手便没了劲,蝉翼般在空中缓缓飘荡了半刻,才无声无息地落到地上。那些霍然爆发的愤懑与言语,仿佛都被这房间无声地吞吃下去。不留一点余烬与回响。

“麦萨奥德,你怎么看?”酋长向自己最亲信的护卫问道。

“我们贝都印人,是自由的种族,不听从任何人的摆布。”麦萨奥德平静的回答道,“一切全凭真神谙拉的旨意而行。”

贝都印人酷爱自由而不受约束的生活,豪侠行为是游牧部落衡量每个人道德的最高标准。勇敢、好义、为氏族利益勇于冲锋陷阵、不惜牺牲性命、坚忍不拔、吃苦耐劳、热情豪放、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是贝都印人的个性特征。为了享受最大限度的自由,贝都印人宁愿过艰苦的游牧生活,也不肯过定居的城市生活。

贝都印人不承认部落传统以外的任何法律,除了本部落的酋长外。不服从任何政权,不承认任何政治制度,没有纪律秩序和权威的概念,也没有定居社会所具有的政治组织。他们遵循前人的习惯,受部落惯例的节制,只要公意认可的事情就是合法的。他们所处的社会被称为“没有政府的社会”,有血缘关系的氏族是其社会基础。凭著血缘关系,他们把家庭结合成氏族;把氏族结合成部落。为了加强势力的需要,又把部落联合起来成为部落联盟。在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传教期间,贝都印人纷纷皈依伊斯兰教。他们剽悍、骁勇、顽强。成为穆罕默德统一阿拉伯半岛及其以后哈里发政权向外扩张的基本力量,并随之而散布于西亚、北非的广大沙漠地区。步入近代之后,贝都印部落不得不服从其游牧所在地的国家政权管理,但仍保持其部落特点:族长制。父系社会,族内婚和一夫多妻家庭等。

现在为了防守亚历山大港,一千多人的贝都印人及两千多匹骆驼被奥拉比帕夏强征加入埃及军队,为亚历山大港输送物资,对于酋长来说,埃及人和英国人。都是一样的利用者,没有什么分别。

“你说的对,谙拉洞悉一切,一切全凭谙拉的旨意而行。”酋长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谙拉会告诉我们怎么做的。”

昨天他已经见到了英国舰队对亚历山大港的埃及海岸炮台的攻击,眼看着一座座坚固的炮台被英舰可怕的炮火摧毁。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同这样的力量进行抗衡的。

此时的他,其实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不屈”号上,英国水兵们正因为无事可做而在苦恼着,在他们当中,也包括那些实习的乾国士官生们。

陈伟沿着船舷走着,望着岸上的敌军阵地,面色阴沉,有如今天的天气一般。

阴暗的天空和海上的薄雾把交战双方分隔开来。这种分隔,在陈伟看来,是一条界线。越过了它,才是真正的战斗的实际生活。

“什么时候重新作战,有消息没有?”在他的身后,吴应科对那几位站在甲板上的同伴发问道。

“一点也没有!”李鼎新有些泄气的答道。

“真的,我们去干步兵好不好?”孔大车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你要把人搞得稀里糊涂吗?我们的训练是为了在海上作战,在军舰上作战的。”刘传金瞪了他一眼。

“我现在就希望炮击赶紧重新开始,我想去主炮台,帮炮手装弹。”孔大车又说道。

“那你不如加入陆战队,参加登陆作战好了,有几个隐蔽的炮台我们战舰的大炮可能无法击中,你去把它们拿下好了。”李鼎新白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没上过岸。”孔大车拍了拍胸膛,“我一会儿就和司令长官说,参加登陆部队。那些埃及人,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你要是去的话,我也去。”刘传金也说道。

“那好。也算我一个。”李鼎新显然早有这个打算,刚才的提议并非是心血来潮。

好似某种力量贯入了胸膛,陈伟现在已记不得,大家当时那些一个接着一个说了出来而又被驳倒的、热烈的、异想天开的提议。经过长久而累人的争论之后。所得到的是一个最简单的决定。

“为什么不去司令官那里去了解一下情况,是不是登陆作战的部队都安排好了呢?”刘冠雄问道。

一刻钟之后,陈伟带着乾国学员们一同走进了费希尔的舰长室。

“长官,”陈伟第一个开口,“今年乾国学员们就要毕业了。实习过了……他们都是勇敢的战士。他们希望……”

“我们希望参加登陆部队。夺取敌人的隐蔽炮台,为后续部队扫清障碍。”李鼎新迫不及待的插话道。

“说实话,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你们要我做什么?”费希尔用他疲乏的、发红的眼睛挨次看着他们每一个人,慢慢地问。

乾国学员们迫切地开始解释他们的处境,互相抢着说话。费希尔脸上的疑惑的神情逐渐变成愉快的笑容。他用文件夹大声地在桌上一拍,站了起来。

“这好极了!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打算请求马上组织登陆部队。请问你们的姓名?”

“李鼎新。”

“刘冠雄。”

“杜吉鹏。”

“孔大车……刘传金……蓝建枢……吴应科……米桢荣……”

费希尔把他们的姓名记在一页日历上。

乾国学员们离开之后,费希尔发现,陈伟还站在他的面前。

“您还没有记下我的名字,长官。”陈伟紧盯着费希尔。

“陈,你也要去?”费希尔问道。

“我是他们的教官。长官,他们虽然是乾国人,却也知道为光荣的皇家海军服务,而我身为皇家海军的一员,又是教官,当然要为他们做出表率。”陈伟沉静的答道。

“明天天气一好转,炮击就会重新开始,我们会把埃及人剩下的炮台全部砸个稀巴烂,也许用不着登陆部队的。”费希尔说道。

“不,登陆部队是必要的。”陈伟摇了摇头。“我认为我们的炮击准确率并不高,难以彻底摧毁埃及人的要塞。我们给他们造成的损害,只是看上去很严重。”

“你这样认为?”费希尔吃了一惊。

“是的,长官。”陈伟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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