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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腊参刃腋!�
世人皆以为嫁入皇家风光无限,她就没想过高攀这门亲事,只取一位夫人的王爷至吴国建国以来,一只手都数得清楚,她可不敢幻想着女儿嫁入皇家还能够享受着一夫一妻的天大福份。
众观在京的王爷,后院里有名分的妾侍最少也有四位,还有没名分的通房,那是日日夜夜上演着争宠的戏码。前段时间,还听说恭王爷家里的妾侍胆敢对王妃的嫡女下毒,好在发现及时,才没让犯了妒嫉的妾侍阴谋得逞。
丞相夫人忆起还未出嫁前,他爹后院的女人亦是暗地里用下作的手段,企图谋害她娘。如今轮到她的女儿要出嫁,若是在夫家还要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岂不是令她食不下咽,不敢闭眼睡觉?
她是想得明白透彻了,低门嫁女才好,夫家忌惮女儿的娘家,只得将女儿捧在手心里,不敢造次纳一堆莺莺燕燕回府。
如今得到李氏点头,丞相夫人赶紧应声,就怕李氏不将此事放在心上:“那就有劳嫂子了,我等嫂子的好消息。”
“包在嫂子身上,弟妹放心。”
桐花院里苦等人的白筠,尚且还不知道她的亲娘正卖足力气的准备将她推销出去,手里握着几颗小石子,倚在一棵紫桐花树下,琢磨着如何随爹娘出府祭扫后踏青的正事。
白玉珩领着妹妹一路跟随着百合的脚步,由正厅东面的拱门处走了出来。
白筠见到许久不见的亲人,凤眸里绽放出光彩,指尖捏着一枚石子弹射出去。
石子落地发出脆生生‘啪—’的一声轻响。
“咦?哪来的石子?”白云萱惊讶,顺眼望去,见到紫桐花树后立的绰约身影,可不就是心心念念机挂在心上缠绵病榻的女主人,嗔道:“好哇!你这妮子,这是装病骗我们呢!不让你体验一回撒谎的后果,我就不姓白!”
说罢,提起裙摆朝着白筠冲了过去,两只手挠在她的腰间,咯得她痒痒讨饶道:“好姐姐!饶了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白筠绕着树干跑起圈圈,趁白云萱不备,赶忙躲在白玉珩的身后,探出个头笑吟吟道:“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欺骗二哥与三姐,真的。”仰头时,正好对视上玉珩的目光,立马服软道:“好二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白玉珩十分够义气,将白云萱拦在身前,嘴角挂着一丝愉悦:“筠筠身子刚好,可不能陪你疯。”
“二哥不带这样偏心的!我可没看出来她有大病一场,还身子刚好。”白云萱嘟囔着嘴,不甘心的跺脚瞪了白筠一眼,轻哼一声,大度道:“哼,看在二哥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你吧。”
第12章
“多谢三姐,我定将感恩戴德!”白筠咧嘴直笑,拉起白云萱的手,朝着桐花院门走去:“到厅里坐坐,我可盼着你们来府中好几日了。”
“哟,怕不是惦记着我们来,而是在府里被叔母禁足,寻找解救你的人。”白云萱戳了戳她的脑门,毫不犹豫揭穿她的小心思。
“欸?我就不能是好久不见你们,太过于想念,才着急让百合引你们前来?怎么,三姐这是没将我放在心上呀。”白筠一副酸溜溜的口吻反了句。
白云萱眼眸一眯,瞪了她一眼:“你这是倒打一耙呀,我说你若是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府门外迎接我,这番话倒是能多上五分真实度,如今叔母连正厅都不许你踏足,全京城又在议论你的病情。说吧,为了何事,必须装病躲在院子里?”
待进了桐花院,白筠赶忙挥手将丫鬟们打发了,眼见已无外人,才敞开天窗说亮话,直言道:“京城里时下最热门的话题,应该就是关于太子殿下不能人道的事,二哥三姐应该听过此事吧?”
白玉珩皱了皱眉头,轻咳一声提醒道:“筠筠,你是姑娘家。”
白筠一思索,待反应过来,才发现她竟在一个男人面前问了这般隐晦令人遐想的话,虽然是她哥,可还是燥的慌,小脸泛起一抹淡淡的红,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扑哧’一声,白云萱掩嘴轻笑:“二哥误会筠筠了,肯定这事与筠筠解禁有关,她才不会特意关注太子殿下那方面的事。”
白玉珩板着脸,目光落在自家妹妹身上,略带斥责道:“你性子欢脱不拘一格也就算了,莫要将筠筠带坏了,小心叔母知道后第一个不饶你。”
欸?
难道不可以是白筠将她带坏?
白云萱不服气,莫名其妙做了替罪羊,忙推了推白玉珩,赶人道:“知道了,知道了,二哥先去院子外喝口茶?我和筠筠说完话,就同你离开。”
“别,二哥不能离开,我寻思着还要二哥出面,否则后面的事办不成。”白筠生怕二哥真被堂姐撵出去了,忙开口说了实话。
白云萱愕然地将视线落在自家哥哥的身上,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个遍,只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正人君子四个字,不曾多添了道貌岸然伪君子几个大字。如今不能明白筠筠将人留下来商讨解禁的对策,有何好处?只怕会束手束脚才是真的吧。
奈何,白筠脸中除了正经,不曾见到玩笑神色,她只得耐心听着后续。
见白玉珩疑惑地对视上她的目光,白筠怪不好意思,让品行端正的大好青年干这等见不得人的事,真是有罪恶感。
挣扎在罪恶感与自由的天平之间左右摇摆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道:“前几日,我在国子监学子举办的饯别会上,一时心软承诺了太子殿下,会为殿下洗清不能人道的流言蜚语。”
“什么!”白玉珩神色微敛,眸子里浮现一丝恼怒,语气也重了三分:“你是何身份,竟然不自量力管起太子殿下的闲事?”
能将往日里风度翩翩的二哥气得变了脸色,白筠亦是后怕的缩了缩脖子,狡辩道:“我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嘛,哪有本事敢管太子殿下的事。”
“那是为何?”白玉珩质问道。
“太子殿下想借用我的身份,给外人一种错觉,他并非不能人道,而是心有所属,中意我,这才迟迟没有选妃。”白筠说到此处,底气有些不足,这是她能够分析出来最合理的解释了。
白玉珩信以为真,顿时心急如焚,不曾注意到白筠的眼帘微垂,心底发虚而不敢看他,只以为她是害怕:“太子殿下这是将你置于人前,做他的挡箭牌,若京城真传出你与殿下的流言蜚语,再被有心人添油加醋肆意渲染。你可知道,吴国内恐怕没有人敢登丞相府的门,娶你过门?”
“二哥莫要吓人,瞧筠筠小脸都煞白了。太子殿下哪有二哥想的那么不堪,筠筠这一屋子的器物都是殿下送的,二哥怎么不想一想,殿下兴许是真心喜欢筠筠,三年来一直盼望着苦等心上人回京,如今真见到佳人,自然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心仪的女子就是筠筠。”白云萱自以为是地分析,脸上一本正经地说得头头是道。
……
白筠不可置信她竟然衍生出这般荒诞离奇的想法,嘴角不自主地抽搐着:“云萱,你不去创作话本,实在太可惜了,一篇女主被小人算计险些惨遭迫害的故事情节,硬是被你改写成了可悲可泣,为爱奋不顾身堕入情网不能自拔的爱情故事,你这样篡改故事情节,让女主角情何以堪?”
“什么话?我这是身为女子对于男女之情拥有特殊敏感度。”白云萱撇了撇嘴,不以为意继续道:“你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太子殿下,自然不能看到他对你的真心实意,怎能质疑是我胡编乱造?”
“胡说八道!你可知道这番话传出府,筠筠还能嫁人?”白玉珩厉声训斥。
白筠一时语噎,左看一眼面红耳赤的堂哥,右看一眼不以为意的堂姐,尴尬的当事人只得装作若无其事。
“成,言归正传,无论太子殿下的动机是什么,都不是我们需要研究的问题。如今只要知道,筠筠的想法是要与太子划清界限,及时止住还未散播的流言?”白云萱两手一摊,一针见血地指出重点。
白筠点头附和:“对,太子殿下这尊大佛,我可招惹不起,还是早点将他归还卢大小姐,以免受到太子粉的误伤。”
“现在知道怕被误伤了,我看你与太子殿下在一起的十分自然和谐,好歹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可不是那些太子粉能够相比的。”白云萱嗤嗤一笑,补刀道。
白筠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打住,打住,我的好姐姐,莫要打趣我了,咱们已经是离题万里了。”
第13章
在白筠强烈抗议,要求努力掰回原主题的情况下。白云萱终于打消了八卦的念头,勉为其难赞同太子殿下蓄意借用白筠炒作、掩盖不能人道的事实,展开了一系列弥补措施。
“说吧,处心积虑让百合引我们前来,可是想到应对的法子?”白云萱端起一杯茶,自斟自饮起来。
白筠瞟了一眼坐在凳子上,仪表堂堂,风流倜傥的白玉珩,又收回目光,看着面前茶香袅袅,思绪在青烟缭绕中挣扎着。
白云萱不愧是她一起长大的玩伴,只观她这个小动作,联系起刚才刻意留下自家亲哥的举动,就明白如何找台阶让她下来,然后顺带着将亲哥卖了:“筠筠,你有何苦衷,不妨说出来,我与二哥都不是外人,只要能止住流言蜚语对你照成的影响,我与二哥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在所不惜。”转过头看向白玉珩,笑吟吟地问道:“对吧?二哥。”
白玉珩:……
他疑狐地看着自家妹妹,再迎上白筠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满是期盼的目光,心底虽然发虚,但还是毫无犹疑地点头道:“筠筠但可放心,你的事就是二哥的事,若有二哥能够出力的地方,但说无妨。”
哭丧着脸的白筠顷刻间巧笑倩兮,美目流盼,身子前倾,嗓音压得低低:“我想让二哥到京城的各大酒楼里放出风声……”
白玉珩与白云萱细细听着白筠的策略,前者越听越窘迫,如玉般的脸上一抹羞红弥漫开来,三分恼意瞪着给他戴高帽与白筠一唱一和诓他入局的妹妹;后者倒是越听越欢,朱唇微勾再到毫无矜持的咧嘴大笑,由衷赞叹:“筠筠!你这计策,绝!”
白筠的脸上一本正经,再正经,丝毫不敢有一丝笑意,就怕白玉珩摔袖子走人,忙软声细语放低姿态道:“委屈二哥了,筠筠知道这个方法让二哥难做,可是我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这个下下策,实属没有办法,才让二哥做这等见不得光的事。”
白玉珩不肯点头,沉默地敛着一张脸看着两个妹妹。
“二哥,瞧筠筠都这般求你了,你刚才也是点头同意相助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可是咱们的家训。如今二哥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若入了地狱,太子殿下摆脱了不能人道的流言蜚语,自然不会再纠缠筠筠让她做挡箭牌。这可关乎筠筠一辈子的大事,你能袖手旁观?”白云萱一通长篇大论下来,既申明大义,又给他戴上高帽,根本没给他留下一条退路。
面对这一软一硬,白玉珩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寻思着更好的解决办法。
白筠眼珠子溜溜转了转,知晓二哥这是害怕此事有损他的君子形象,话语退一步商量道:“我知道此事令二哥难做,所以也不敢勉强二哥,若是为难,我还是另寻合适的人去酒楼里放出风声吧。”
“胡闹!你去哪找个合适的人?若是传出去是你幕后操纵此事,还要不要名声了。”白玉珩训斥完,又轻哼了一声,道:“你们两个也别一搭一唱,不就是想专门诓你二哥入局,还故作为难的姿态,这是扮苦相给我看吗?”
白云萱努了努嘴,微垂眼睫,视线落在一盘杏仁饼上,语气里毫无违心的感觉:“哪能呀,二哥也是知道的,筠筠回京这些日子,我都没有登过丞相府的门,如何能与她串通一气挖了这样一个坑,让二哥跳进去?”顿了顿,又道:“再说了,二哥是正人君子,若是遇见受苦受难的陌生人都会伸出援助之手,何况自家人正深处水深火热之中,二哥忍心看到筠筠真被太子殿下推到砧板上,遭到一众心思歹毒的女子们大卸八块?”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白玉珩神色凝重,深知自家妹妹说的话虽然添了水分,却还是从事实出发,关乎白筠的终身大事,他不敢用来做赌注,既然决定插手此事,语气自然软和下来:“筠筠的事,二哥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白筠松了口气,眼眸弯弯,由衷地露出盈盈笑意:“如此,多谢二哥!”
“只是,筠筠的计策,漏洞百出,恐怕刚散布谣言出去,就会被有心人顺藤摸瓜揪出幕后操纵之人,到时候反倒会令世人误解筠筠的初衷。”白玉珩如实陈述。
白云萱愣了愣,急道:“那怎么办?依照二哥的意思是,此事办不成了?”
哪想到,白玉珩面上淡然处之,捋了捋袖子,一双眼眸中闪烁着平日里与性子不相符的狡黠,嘴角挂着三分疏懒却令人心安,整个人的气势不同以往,颇有点运筹帷幄的味道:“着什么急,二哥话都没说完。”
白云萱懵逼中,凝视着有些陌生的自家亲哥,心底莫名地闪过一句话:“欸?这还是我的二哥吗?怎么带着一股放浪不羁的骚/劲?不会骨子里就是个使坏心眼的小人,硬是扮演着正人君子的角色?”
白筠突然掩嘴轻笑,一双凤眸望着白云萱的脸,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忙出声提醒道:“三姐想什么呢,这般出神?”
“想什么呢?妹妹。”白玉珩颇有些咬牙切齿地重复问道。
欸?
白云萱迷茫地眨了眨眼,鬼使神差的将心中所想表达出来:“二哥,我竟不知道你满脑子歪心邪念!”
……
白玉珩随手操起一本几案上的古诗词,拍在她的脑门上,‘啪’地一声,惊得白筠捂嘴偷笑,又觉得不地道,赶忙压低下头,不敢发出声响,只有肩膀不自禁地耸着。
“你还笑,没良心的,我可都是因为你才挨得打。”白云萱捂着脑门,嗤了声。
白玉珩将古诗词撂回几案上,吝啬地落下二个字:“活该。”
“二哥分明就是偏心!”白云萱控诉道。
“是了,谁让你没有筠筠乖巧懂事?”白玉珩挑起一双好看的眉眼,嘴角微微上扬道。
白云萱目瞪口呆,指着白筠不可置信道:“二哥,你眼神不好,该去看看了。”
第14章
近日,京城的风向变了,只因皇帝的好几个儿子都被扒出来那方面雄风不再,不过数日,传言越演越烈,百姓们津津乐道,闲聊时无不张口就言:“七皇子呀,据说他那里是大问题,不是小问题。”
八卦多了,处在风头尖的太子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从八卦榜首位置上退居榜尾,估计再过几天,八卦榜已经难以寻迹太子的踪迹。
论起京城里的八卦传播速度,兴盛源酒楼在京城里自居第二,就没有其它不识趣的服务场所敢称第一。
今儿个,酒楼大堂里的说书先生拿着醒目,‘啪’地一声巨响,将厅内议论纷纷的观客们拉回看台,嗓音洪亮:“刚才我们说到大皇子命人赶往晋州寻找医圣,皇天不负苦心人,大皇子宫里的太监冲破重重关卡,终于在一处风景秀丽的深山老林里,击败一众对手,夺得治疗肾亏的偏方。太监日夜兼程返京,路上跑死了三匹马,终于将偏方安全地送到大皇子手中。当天夜里,急不可耐的大皇子试了偏方,立马恢复男人本色,雄风更盛当年,让一众后院里的美人们再次享受到雨露恩泽的销魂滋味,忘了今夕是何夕。”
故事说到这,厅里的看客们有人管不住嘴,好奇地嚷嚷道:“近日来,皇子们陆陆续续被爆出那方面都有隐疾,昨儿个,刚听说七皇子痊愈,如今大皇子也恢复雄风,可叹最先被发现‘不行’的太子殿下,怎么还没传出被医治的消息?”
说书先生端起茶杯抿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小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太子殿下身边并无侍寝的女人,这弊端间接导致,太子想泻火,悲剧的连个合适的对象都寻不到。”
眼见看客们被吊起了胃口,说书先生又下了剂猛料:“不知情的人肯定要问,东宫里不是还有很多伺候的宫女?太子殿下有需求,憋的实在厉害了,哪还顾得上宫女身份低微,只怕早已似狼一般扑了过去。反正搞大宫女肚子的皇子比比皆是,传出宫,不过是件风流韵事罢了。”
说到此处,说书先生摇摇头,又满脸苦相:“奈何,知情人必定耻笑你想象力丰富,因为东宫里的宫女实在生得太丑,是个男人见了都要难以下咽。太子殿下身份如此尊贵,再饥不择食,也需一忍再忍,生怕作出丢尽颜面之事。长年累月,这才憋出不能人道的毛病,据东宫里派去寻找医圣的太监,带回来的偏方上记载,太子殿下只需服下偏方中的汤药,赶紧找个女人泻火,这‘不行’的病即可痊愈。”
发问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所谓的太子殿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