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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媳妇乖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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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件事,终归是要解决的。眼瞅着这都第三天过去了,那淫贼甚至都专程派人送来了催促的书信,他们若再不采取行动的话,就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李、赵、周、孙四人各自合计着,平日里最为沉稳的李信天则挺身而出,提议在曙山城中寻一名同颜慕晚容貌相似、年岁相仿的女子,让其伪装成颜慕晚,稳住那个好色的敌将,为他们争取宝贵的时间。

    是了,他们已经收到消息,只要再等个近十天,援军即可到达。

    换言之,只要能有这样一名女子助他们拖延时间,那么全城的将士和百姓就都能得救!

    当李信天言之凿凿地将如上设想告知与同样性子稳重的赵起时,后者起初是不赞同的。毕竟,要牺牲那样一个姑娘,实在非大丈夫所为。可是,经过李信天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而今唯一可行的法子了。

    好巧不巧的是,他们两个的私下商议被周涵跟孙蒙无意间听了去。藏不住事儿的周涵随即就去禀明了白九辞,白九辞没有罚赵、李二人,更没有骂他们。说到底,他们出此下策,也是为了保住他的姬妾和他的将士。

    只是,他并没有应允。

    李信天无奈,只得同赵起、周涵二人偷偷摸摸地进行此事。

    苍天不负有心人,作出决定的第二天,他们就在街上撞见了他们要找的人。

    而此时此刻,便是想方设法令白九辞接受现实的时候。

 3。生死难题

    慈青花觉得,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委实让她难以消化。

    是的,以一种极为难看的姿势被人弄下马后,满脸尴尬的她就被人一路领到了一间屋子里。只身一人在那儿规规矩矩地坐了好一会儿,她才看到两个有些年岁的嬷嬷端着些胭脂水粉和漂亮衣裳进来了。其中一个嬷嬷一见着她的脸就不由得皱了皱眉,立马唤了热水来,硬是扒了她的衣裳,把她塞进浴桶里洗了个白白嫩嫩。

    慈青花感觉背都快要被那个嬷嬷搓掉一层皮,另一个嬷嬷才出声制止,说是这么娇嫩的皮肤,搓坏了可就不讨喜了。

    嬷嬷甲这才面无表情地放开了她。

    洗干净又换了身新衣裳,两个嬷嬷不由分说地将她押到铜镜前,开始为她梳头、上妆。

    这一下,慈青花愈发忐忑了。

    作何要把她打扮成这样?难不成……

    思及某种可能性,年仅十六的小姑娘手都抖了。可是,她又不敢贸然向两个冷面嬷嬷询问,更不敢不顾一切地逃出屋子——外面有好多虎背熊腰的士兵把守着,实在是可怕!

    是以,她只能揣着一颗极度不安的心,任由两个嬷嬷将她搓扁揉圆——不,是将她打扮得美若天仙,让她一个人坐在一顶轻拢幔纱帐内。

    实际上,慈青花这丫头,长得还是相当标致的:瓜子脸,水灵眼,高鼻梁,樱桃嘴,这肌肤也是一等一的滑、嫩、白——连嬷嬷在给她洗澡的时候,都暗自感叹着,这兵荒马乱的,那些军爷是打哪儿找来这么个嫩豆腐似的美娇娘。

    只是,家中父母去得早,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平日里又当爹又当娘的,忙着照顾那生来体弱的弟弟,故而压根没心思去打点自个儿。直到今日,几个陌生人替她一顿打理,照了镜子的她才不由得大吃一惊。

    她有这么好看?

    不过,面露诧异的少女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这是要把她拾掇成个美人儿,然后献给那些男人吧?!

    就在这等心慌意乱的等待中,屋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推开了。慈青花心头一紧,虽是睁大了眼盯着来人瞧,却碍于眼前隔着一层红色的纱幔而看不真切。她只见到一个身长八尺的男人穿着盔甲渐行渐近,心道莫非他就是自个儿将要被迫侍奉的人?

    心如擂鼓之际,来人业已站定在她的跟前,一把撩开了阻隔了他二人的红纱。

    电光石火间,慈青花瞪大了眼,心惊肉跳地仰视着男人的脸。

    映入眼帘的是,是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男子。他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样子,表情虽然严肃,却掩盖不了那张面如冠玉的俊脸。倘若此时此刻,他没有穿着那身厚重的铠甲,也没有冷着一张被晒黑的脸,她一定会觉得,他只是个俊俏的公子哥。

    可显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白九辞第一眼见到帐幔里的女子,也是情不自禁地愣了一愣。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同颜慕晚长得的确有点儿像,不知是不是被人刻意打扮了的结果,两人看起来竟有四五分相似,倘若不是这丫头正用惊恐的眼神看他,他恍惚间都要以为,身前坐着的,就是晚儿本人了。

    所以,他当真要用这样一个无辜的姑娘,去换取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

    脑海中回响着李信天和赵起的声声恳求,白九辞难得皱了皱眉,倏地撤回了掀起纱幔的手。

    慈青花眼瞅着来人只看了她一会儿就转身离去,惊魂未定的心绪里不免多了几分不明就里。

    与此同时,屋外的赵、李两人正一道立在稍远处,望着白九辞大步流星地往自己的房间去。

    李信天双眉微锁,侧过脸问赵起:“那姑娘的性子如何?”

    “胆子挺小的,你别吓着她。”赵起如实相告,目视对方面露苦笑。

    “我又不是老周。”说罢,李信天就迈开步子,径直往闺房里去了。

    于是,可怜的少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因又见另一人突然入内而心头一紧。

    很快,李信天就做出了同他家将军一模一样的举动。他一手扒开幔帐,对上帐中人的视线。他对着榻上的姑娘看了有一会儿,眼底的惊愕才逐渐散去。片刻,他默不作声地将床幔固定在高处,以便面对面地同少女说话。

    “姑娘怎么称呼?”他平声问着,不悲不喜。

    “慈……慈青花。”年方十六的丫头怯生生地答着,两只柔荑在腿上已经快要绞成麻花。

    “慈姑娘,我姓李,叫‘李信天’,方才进来看你的,是我们的将军——白九辞。”将慈青花的紧张尽收眼底,男子速速转移了目光,面色如常地接了话。

    慈青花不明白来人为什么要同她说这些,故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不敢错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态变化。

    过了一小会儿,她又听李信天说:“这几天,姑娘约莫也听人说了,我军以两万精兵对抗敌人八万铁骑,已然苦苦支撑了大半个月,眼看着就要寡不敌众。所幸援兵不出十日便能赶到,只要援兵一到,我们就有救了。”

    “真的吗?!”听对方言说至此,作为曙山城的百姓,同样也被死亡威胁所笼罩的少女也禁不住喜上眉梢。

    诚然,之前她听到的,大多是坏消息,好不容易听人说会有增援,却获悉这增援不晓得猴年马月才能出现,故而这心里头总是七上八下的。如今,她亲耳听白将军的部下告知这一喜讯,岂能不燃起希望?

    可是,欣喜过后,她又猛地意识到,对方会特地命人将她带到这里,又亲口告诉她这个情报,显然不是指望她把这好消息带回给曙山城的父老乡亲。

    是以,她才透出精光的美目,这就又盈满了惊疑不定。

    虽然唯唯诺诺的,倒也不是个傻的。

    李信天将少女变换的神情看在眼里,又张嘴沉声道:“李某所言,皆是如假包换的军情,容不得半点虚妄。只是……敌人非常狡猾,眼见破城在望,他们不会给我们时间,等候援兵。”

    慈青花立马听懂了他的意思,继而秀眉一敛,轻声道:“那……那怎么办?”

    李信天不吭声,只眼珠不错地直视着她忧虑又惊惶的眉眼。须臾,他眸光一转,沉吟道:“敌方大将向我们提了个要求。”

    他说完这句话,就朗声从屋外唤来了一个嬷嬷,从嬷嬷手中接过了一幅画。他将画卷递给慈青花,看着她迟疑地接过,示意她将画展开。

    少女一头雾水地照办了,却在画卷展开过半时,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

    这……这画的是……她?

    尽管画中女子的相貌同往常镜中的自己是有些差别的,但慈青花还是忍不住冒出了如上念头。

    就在这时,李信天瞄准了她大吃一惊的空当,低声说:“敌方将领姓褚,是个喜欢践踏人心的家伙。前几天,他特地派人送来了一封所谓的‘议和信’,说只要我们给他送去画像上的女子,他就可以饶了我曙山城百姓的性命。”

    慈青花不是个没脑子的,耳听对方言说至此,她想不多想也难。

    “军……军爷……可是,可是我不是这画像上的女子啊?”

    没错,她连己方的白大将军都是今个儿头一回见着,哪里会认得那个什么姓褚的敌方大将?

    见少女的眼底满是仓皇与忐忑,李信天心知她怕是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也不隐瞒,这便老老实实地回答说:“你确实并非这画像中的女子。这画上画的,乃是我们将军府上的晚夫人。”

    此言一出,慈青花不由一愣,片刻后才怔怔道:“是……白将军的夫人?”

    李信天点点头,也不去过多地解释白九辞同颜慕晚之间的关系。

    “晚夫人是将军的救命恩人,五年前为了救他,不但身受重伤,还中了很棘手的毒。自那以后,晚夫人的身子骨一直很差,每天药石不断,才勉强得以安稳度日。”他启唇诉说着历历往事,两道眉毛已在不知不觉间拧起,“这样的夫人,若是被送往敌营,后果如何,可想而知。”

    就凭那个粗鲁又好(和谐)色的无耻之徒,怕是用不了一夜,表妹就能被他活活折腾死!

    如是言语,李信天不便明言,可慈青花不笨,即使未经人事因而没往那方面想,她也知道,身体那样娇弱的姑娘,一旦被送到敌人的手中,那肯定是很难活命的。

    但是……等一等。

    遽然思及某事,慈青花蓦地瞪大了眼珠子,难以置信地仰视着男人的面孔。

    “军爷……你……你该不会是……”要把我假扮成将军夫人,送去敌人那儿吧?

    从少女仓皇不安的眼中读懂了她的猜疑,李信天并不急着说话,而是走到不远处的案几边,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慈姑娘,我知道,接下来的这个请求对你来说,委实难以接受。可是,曙山城的一千多位父老乡亲,还有五千多名幸存的将士,除了姑娘你,就再无第二人可以救得。”

    话音未落,慈青花整个人已不寒而栗。

    她的猜测是真的……是……是真的……

    “姑娘,你也是当姐姐的人,应该明白,将病重虚弱的亲人送入敌人的虎口,于他而言便等同于死路一条。何况,我曙山城六千多条性命,若是错过这唯一的机会,就定将长埋于此。其中,也包括姑娘你,还有姑娘的弟弟。”

    所以……所以他们就要她去代替那位将军夫人,要她替她去被敌人糟蹋?

    “此去,姑娘的清白之身确实难保,可是,那姓褚的心仪于晚夫人,只要他认定你就是晚夫人,定然不会为难于你。姑娘只需想方设法稳住那个男人,只待几日内我军增援一至,便能杀入敌营,救出姑娘。如此,我全城军民,包括姑娘的弟弟,皆性命可保,而姑娘你,也将成为此番战役中最最了不起的大功臣。”

    李信天大义凛然地说着,忽然站起身来,回到少女的跟前,然后毫无预兆地跪了下去。

    “李某恳求姑娘,为了全城六千条人命,牺牲小我,顾全大局!”

 4。不得不为

    掷地有声的话音落下,慈青花已面无血色。

    对方能印帕诚蛩岢稣庋桓銮肭螅碛晌薹怯腥浩湟唬思沂墙蛉耍墙木让魅耍衲芩蹈透科涠蛉瞬嗖¢剑斫刻迦酰挥蟹绱挡荻湍苋盟陌胫唤盘そ撞模阉透腥耍睦锘褂忻乩矗科淙幢阏姘颜庋姆蛉怂址钌希咀潘浅挪还灰沟纳碜樱绾沃俏茸〉蟹酱蠼涎邮奔洌�

    相较之下,自己不过是普通老百姓一个,全然比不上她堂堂将军夫金贵。此外,自己身体康健,不光能用身子迷惑敌人,为己方争取时间等候援军,最后还能活着回来,和家人团聚,成为救苦救难的大英雄。

    听起来可真是好啊!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将建立在要她牺牲清白、任人糟蹋的基础上!

    试问,在这个时代,她一个弱质女流,没了干净的身子,将来要如何嫁人,如何在可畏的人言中苟且偷生?!

    以上种种,慈青花不是不懂。正因为她想得明明白白,整个人才像是被泼了盆冰水似的,在寒意中战栗不已。

    说到底,纵然大道理她都懂,她也不过是个碧玉年华的少女,在这个名节等同于生命的年代里,她如何能够大无畏地将自个儿的贞操拱手相送?

    是以,她白着脸、咬着唇,迟疑了很久,方才颤颤巍巍地试探道:“如果……如果……我不答应呢?”

    李信天闻声,眉心一动,但因着他垂着眼帘、单膝跪地,慈青花并没有瞧见他此刻的表情。

    “倘若姑娘拒绝,那李某为了曙山城六千多条人命,便只能做一回小人,逼姑娘就范了。”

    语毕,男子业已面无涟漪地抬起头来,眸中透着不容忽略的冷酷。

    慈青花见状,心肝儿一颤,同时又觉又一瓢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上来,叫她从头到脚都变得拔凉拔凉的。

    她……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吗?

    绝望渐渐溢满心房,她恍惚以余光瞥见男人站起身来的景象。

    “时间不等人,请慈姑娘好好考虑考虑吧。”李信天沉声说着,只多看了少女几眼,便转身朝外迈开了步子,不过,走出没几步,他就顿住身子,侧过了脑袋,“对了,李某听说,姑娘家中还有一个病重的弟弟。”

    话音刚落,慈青花像是猛地惊醒一般,身形一抖,抬眼看他。

    “晚夫人身子骨不怎么健朗,将军府上……乃至行军打仗时,随身都会带些名贵的药材,以备不时之需。若是姑娘此番能够深明大义,那么我想,不论姑娘将来身处何方,我们都一定会负责照看好令弟,即便用上再多珍贵的药材,也会让京城里的大夫将令弟的顽疾治好,许他一生康健、衣食无忧。”

    慈青花听他心平气和地说着,忽然就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曙山城一战,是皆大欢喜,还是一同赴死,全在姑娘一念之中。”

    留下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李信天最终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门,独留慈青花一人坐于帐中,呆呆地杵了许久。

    她不是没有听说过敌人的邪恶与狠毒,也知道,一旦曙山城沦陷,不光是城中的将士将全军覆没,他们这些没能及时逃出城去的普通百姓,怕也会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届时,像她这样模样周正的妙龄女子,恐怕也将落得个被拖入敌帐、肆意亵(和谐)玩的下场。

    相反地,如果她愿意牺牲自己,为己方将士换取宝贵的时间,那么,一旦几天后援军赶到,就能扭转局势,反败为胜,到时候,大家都能活得好好的,除了……她。

    是啊……她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巾帼英雄,只想守着自个儿的亲人,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可是,可是啊,老天爷,似乎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没法满足她呢。

    慈青花一动不动地坐着,冷不丁勾起唇角笑了笑,却在下一刻倏地潸然而下。

    她想起了她那红颜薄命的母亲——倘若娘亲还在,至少,自己还能抱着娘亲大哭一场。

    还有……还有她那早年失散的大姐,尽管不似娘亲那般温柔如水,但大姐也总是把她护得跟什么似的,一有男孩子欺负她,大姐就会冲出门狠揍他们一顿。

    可现如今,那些她可以依存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

    流流满面的少女想着想着,忽就神色一改,面露惊惶。

    须臾,她抱着脑袋,拼命摇了摇头,这才勉强将突然浮现于脑海的画面给压了下去。

    多年前,她的姐姐曾经牺牲自己,保护了她。多年后,她成了她弟弟的阿姐,她也得肩负起保护弟弟的责任。

    娘亲,阿姐……青花不怕,不怕。

    少女下定决心擦干眼泪之际,在另一间屋子里看地形图的男人也是心事重重。

    白九辞向来鲜有波动的俊脸上难得显出了丁点愁色,他觉得眼前的地图有些看不进去,索性便收了这厚实的羊皮,起身去了屋外。

    辗转几许,他来到宅邸里一座相对清净的后院,轻手轻脚地走近了一间屋子。入内,他看到一名侍女正在蹑手蹑脚地换香,回头猛一见他,差点就惊得扔了手里的东西。得亏白九辞眼疾手快作了个噤声的动作,这才将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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