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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卷 600章:策反
建藩初期,王府不仅有相傅,而且武臣由勋臣担任,出则为将,入则为相。王府官可兼行省参政,为地方行政首长,也可兼都指挥使,掌地方兵权。在封国内,亲王拥有相当大司法、人事权,其官属除长史及镇守指挥、护卫指挥由进行派遣外,其余均在封国境内或所部军职内选用,藩王对他们有生杀予夺之权。境内人民有敢违犯藩王的,由亲王区处,朝迁及风宪官不得举问。这时的藩王是列爵治民,分藩锡土。亲王所居城内布政使、都指挥使及其以下职官,除每月初一、十五一定要到王府候见外,亲王可以随时召见他们。亲王遣使可以直达御前,敢有阻挡者,即以『奸』臣论处。风宪官以王小过或风闻亲王大过奏闻,即以离间亲亲关系罪处斩。纵使藩王真有大罪,亦不得加刑,只能召到京师,由皇帝发落,重则降为庶人,轻则当面申饬,或遣官谕以祸福,促使改过自新。洪武二十作年,明太祖朱元璋在奉天门谕群臣,再次强调皇亲除了犯谋逆不赦之罪,其余的罪,均由宗亲会议,报请皇帝裁决,有关部门只许奏闻,不得擅自逮捕;若大臣行『奸』,不令王见天子,私下使人致王罪而使王遇不幸的话,则天子必定是昏君,其长史司并护卫司可行文五军都督府索取该『奸』臣,都督府应捕『奸』臣奏斩之,并族灭其家。这就是说在明代初期,藩王有错,通常王府官属亦需担责,其惩罚较藩王本身有过之而无不及;受顿斥责,下次不犯就好了,但燕王府属官却被冠上辅佐不力的罪名,尤其是长史,或被罢官、谪戌乃至杀头。自己身为王府属官之首,其结果除了灭族不做他想。想到这里,葛诚头上汗珠大把大把滴落于地,几乎快吓的晕过去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米一般,口中不停的叫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其实建文帝此刻心情颇有些紧张,本以为自己的几句恐吓,区区一个燕王属官,还不下的半死将燕藩谋逆之事一一告知,但自己吓唬了半响,这葛诚却只知道磕头,对燕王的罪证一无所知,他此刻也不知这葛诚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真心向燕王,抵死不认,眼看天『色』将暗,明日天『色』一亮,长史就得启程回各自的藩属,若放葛诚回燕王府,他必告诉燕王今日详情,若是燕王知晓,一时愤怒可能立马举兵,如今朝廷尚未准备就绪,一旦燕王起兵,势必引起天下大『乱』,是非朕所愿,若将葛诚扣下,却又没有正当名目,燕王见葛诚无端被扣,必知朝廷有惊变之举,其结果恐怕还是兴兵做『乱』。眼下朝廷针对燕王的削藩之策,尚未准备就绪,若是燕王真的反了,以燕王的才能,酿成大祸,那就……?“此刻的建文帝心中也颇为忐忑。他望了一眼跪在地上汗流如下的葛诚,微微松了口气,道:“ 燕王乃朕之四叔,受太祖受封为燕王,坐镇北平,使边疆无虞,非不劳苦功高,但君臣有分,各宜安之。朕既承先帝传位,年虽冲,君也;燕王职列藩位,分虽叔,臣也。前入朝时,擅驰御道,登堂不拜,藐视朝廷。廷臣交论,朕念起是亲叔,方才放了一马,朕本以为他洗心革面,安守臣节,奈何河北之内,竟说燕王屯集军马,招致亡命之徒,图谋不轨。群臣皆以,朕思欲以仁孝治天下,先于骨肉**,岂齐家治国之道?故中外有言,朕俱不信。汝真诚之士,燕王所为,果系何如?可细细奏知。”
”陛下……”过了良久,葛诚叩头道:”臣有罪,臣有罪啊!“
朱允炆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好了。长史起来吧,朕念长史忠心为国,朕今日欲给长史一个机会,若是长史忠心向朝廷,朕乃一国之君,自是不会亏待于尔等。来日,朕大军直入北平,长史若有功劳,这封赏朕自是不敢忘!还望长史三思!“
“臣……臣实在不知燕王谋反的罪证,是以不敢『乱』说,怕说错了陛下一时动怒,言臣离间宗藩之罪,臣……?”
建文帝松了口气,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丝笑意一闪而过,片刻便恢复了原先的威严之态,见葛诚俯伏在地,微微一笑道:“藩王谋逆乃是大罪,长史你且谨言慎行,不要妄言,朕自有公断!”
葛诚浑身的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听建文帝如此言语,心中登时一阵感动,建文帝一番言语让他原本紧张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微微一思索便将燕王府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向朱允炆禀告了一番。朝廷如何连削藩王之后,燕王如何闷闷不乐,如何心事烦恼,对朝廷的非议,以及燕王府诸位将校对朝廷的辱骂言语,总之是他听到的,加上他想象的,全都一股脑儿向朱允炆合盘托出了。
听完葛诚叙述,建文皱眉想了想,良久才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来人啊,给葛长史看座!“建文帝话音一落,原先站在一便偷听的那个太监慢慢的走了进来,双手提着一把红『色』长凳,方在了葛诚的后面,目光惊异的望了一眼葛诚,眼神的惊异之『色』,一闪而过,但葛诚和建文帝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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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卷 601章:天威2
葛诚心中一阵激动,换忙道:“不,不!不!陛下,这万万不可!陛下的面前,哪有微臣的座位,微臣乃藩国一个属国小吏!”
建文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点了点头道:“叫你坐,你就坐,葛长史忠心为国,朕岂能不知,待葛长史找到燕王的罪证,朕自不会亏待长史!”
“谢陛下……?”葛诚满脸惊恐的坐下了。
葛诚小心翼翼的坐在长凳上,诚惶诚恐的望着建文帝。
朱允炆微微一笑道:“葛长史,燕藩乃诸王之首,虽无不法之事,无奈久蓄反志,朕决意对燕王用兵,朕富拥四海,雄师百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燕王有什么?现如今,燕王立足之地不过区区一座燕王府,北平之地早已在朕的掌握之中,张谢、宋忠等人兵马十余万,燕王府区区兵弁不到一千人,就算四叔善于打仗,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能成甚么事?”葛诚心中一紧,这点建文帝看在眼里,微微一笑继续道:“以我朝廷百万雄师的威望。要灭燕王区区千余人,不是弹指间的事情,然而,战火一起,难免祸及天下无辜百姓,朕与心不忍,为了尽可能的避免这场战火,还望葛长史助朕一臂之力,长史忠心爱国,自不会对朝廷做出谋逆之事,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良木择禽而栖,还望长史三思后,弃暗投明!“
葛诚见建文帝如此看得起自己,不由一阵感动,而建文帝的一番言语,更是让他饱受燕王牵连的恐惧也渐渐消失,他微微平静了心态,方才自长椅上跪倒在地,便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一道出,连当日燕王返回京城的目的也一一道出!“
朱允炆默默的听葛诚说完,心中便以隐约明白了过来,尽管眼下没有燕藩谋反的罪证,但听葛诚的一番说辞,尤其是燕王利用燕王府练兵的事情,其中定有蹊跷,所谓无风不起浪,看来也并非空『穴』来风,燕王背后定有阴谋!想到燕王那犀利的目光,建文帝心中一紧,脑子一转便有了计较,便对葛诚道:“如今,朕有一事,要长史去做,长史可否答应?”
葛诚赶紧双膝跪下,顿道:“臣为陛下,万死不辞!”
朱允炆微微颔首点头道:“葛长史起来说话!“顿了顿又道:”燕王既存谋反之意,为了我大明千秋万代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纵然燕王乃朕之亲叔,朕也不能因私忘公,如今朕决意大义灭亲,朕希望长史回到燕王府后,搜索燕王谋逆罪证,配合朝廷削藩大计,一旦掌握燕王罪证,立马密保与朕,朕给长史这个特权!事成之后,长史就是朕的削藩第一功臣,朕自然不会忘了葛长史,到时候封王封侯,任由长史斟选!长史……长史可否为朕效力!“
葛诚见建文帝一脸的威严,忙起身跪下道:“陛下严重了,臣乃朝廷命官,陛下若有差遣,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不负陛下所托!“
建文帝彻底的放松了,猛的吐了口气,大有一种解脱之感,微微一笑道:“有葛长史这句话,朕就知所托非人!“随即道:”朕削藩之意已决。朕要长史回燕府后,搜集燕王罪证,配合朝廷除掉燕王。此事风险极大,若被燕王得知,势必累积长史,朝廷也解救不得。不知长史你可愿意为朕效力!“
葛诚陡然接受如此重任,登时气血翻腾,跪倒在地:”臣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此番臣赶回燕王府,必定巡查燕王谋反罪证,一旦得知,定能密告陛下!“
元旦过后,葛诚又在京城逗留了数日,建文帝又秘密见了他几次,便让他回到了燕王府,如今密保前来,定是有所斩获,想到这里建文帝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
“传进来!“建文帝坐在龙椅上冲着殿外吼了一声。
第14卷 602章:一道一僧
盼和风春雨如膏,花发南枝,北岸冰销。夭桃似火,杨柳如烟,穰穰桑条。初出谷黄莺弄巧,乍衔泥 燕子寻巢。宴赏东郊,杜甫游春,散诞逍遥。 炎天地热如烧,散发披襟,纨扇轻摇。积雪敲冰, 沉李浮瓜,不用百尺楼高。 避暑凉亭静扫,树阴稠绿波池沼。流水溪桥,右军观鹅,散诞逍遥。 梧桐一叶初凋,菊绽东篱,佳节登高。金风飒飒, 寒雁呀呀,促织叨叨。满目黄花衰草,一川红叶飘飘。 秋景萧萧,赏菊陶潜,散诞逍遥。 朔风瑞雪飘飘,暖阁红炉,酒泛羊羔。如飞柳絮, 似舞胡蝶,『乱』剪鹅『毛』。银砌就楼台殿阁,粉妆成野外荒郊。冬景寂寥,浩然踏雪,散诞逍遥。这首诗词乃是当年元朝一个和尚所作,诗词并不惹人注意,人们注意的是这首诗词下面的名字——刘秉忠。
刘秉忠字仲晦,号藏春散人,邢州(今河北邢台市)人。曾祖于金朝时在邢州任职,因此移居邢州。蒙古王朝灭金后,刘秉忠出任邢台节度府令史,不久就归隐武安山,后从浮屠禅师云海游,更名子聪。元世祖忽必烈即位前,注意物『色』人才,他与云海禅师一起入见,忽必烈把他留在身边,商议军国大事。即位后,国家典章制度,他都参与设计草定。拜光禄大夫太保,参领中书省事,改名秉忠。传说元朝的国号“元”便是他所取。
元世祖中统元年庚申,忽必烈在开平即大汗位,设开平府,命刘秉忠取国号,三天后,刘秉忠定下年号“中统”,取“中原正统”中两字,大有囊括天下之意。四年后又改年号为“至元”,取自《易经》中“至哉坤元”。
有一说,元朝的大都也就是如今的燕王府也是此人亲自设计,至元三年,刘秉忠受命在原燕京城东北设计建造一座新的都城,命名新都为大都。这些虽都是传说,但善良的老百姓都认账,因此人曾经在此座谈过,老百姓感念他的功德,便天宁寺修了一座祠堂给他。
此时的北平是正值初春之际,由于新皇帝实施了一系列的休养生息的法令和政策,所以老百姓身上的负担也减轻了不少,也都要感谢当今圣上的英明,加上浓冬刚过,天气一时回暖,整个北平是呈现一片勃勃生机。而此时的天宁寺,晨雾朦胧,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斜斜洒洒的照在天宁寺的宝塔上,让正个天宁寺似乎蒙上了一层佛光。
天宁寺寺始建于天宁寺始建于唐太中五年,原名国宁寺,宋宗宁二年改名为崇宁万寿寺,改和元年更改名为大宁万寿寺,建炎年间,毁于战火,不久重建。元至大二年为倭寇所毁,后又重建。明洪武十五年改为天宁禅寺。
此刻,天宁寺早已挤满了各种文人侠客。加上春初之际各种农田的活计都还没有开始耕作,所以当地的老百姓也都乘着休闲的日子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走进了这座寺庙开始求神问佛,保佑这一年风调雨顺,子孙平安。老百姓似乎不太懂得欣赏天宁寺的美『色』,他们更多的是来天宁寺庙,刘秉忠的祠前来拜祭拜祭这位英雄,在他们的眼里这样的一个大英雄才是他们应该看的,至于其他的庙里风景他们没有过多的留恋和观看,在他们的意识里,这里再美都不属于他们的,属于他们的只是家里的那几亩地和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位一百多年前的英雄在他们老百姓的心里,那就是神明。在他们的心里,朝廷里只有人人像刘秉忠那样的忠臣,他们的日子才会好过一点。
刘秉忠的庙前此时此刻都积满了人,更多的是当地的老百姓,但也有少数的文人侠客。但他们和这些当地的老百姓一样只是为了拜祭拜祭这位英雄,更多的时候是为了一睹英雄的威严。所以不多时,庙前已经没有多少的人了。老人和小孩受不了这夹杂着浓冬的寒气,早早的吵着回家了,剩下的也都开始慢慢的离开天宁寺。众多的人群里,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有没有离开过刘秉忠祠堂。他一直叨念的祠堂石碑上雕刻的一首诗词,他念的声音不大,但很念得很有激情,念到动情时,几乎能看他擦拭眼泪的表情。
晨光之中,他看上去六旬的年纪,但身板却很直,他着一身灰『色』道袍,胸口的胡须连通两道柳叶眉皆白如雪,那白『色』如同没锤炼过后的石灰。他仰着始终背着手站在刘秉忠的雕像前,还不时的用手抚『摸』着刘秉忠的石像。
天宁寺的人慢慢的变少了,毕竟是初春,寒意还是很浓,虽说天宁寺的景『色』『迷』人,但要人挨着冻来看风景,似乎没有多少人能愿意长时间的欣赏下去的。但那人一直都在欣赏着刘秉忠的石像,似乎一丁点都没有感到这初春的阵阵寒意。
便在这时,忽听的远处有人道:“至善大师……贫道来晚了!路上遇到一点小事,耽搁了一下,还望大师赎罪!“
这老和尚真是这次封皇命赶往北平擒王的至善大师,大队人马尚未赶到北平,他作为擒王的领袖,一路疾驰,不想竟提前赶到了北平,眼瞧各派人马尚未到齐,至善大师也不便行动,听闻刘秉忠的寺庙在天宁寺,一时兴起,便游览而来。
“道兄严重了,贫僧也只不过比道兄早了片刻而已!“至善大师双手合指,转过身来,冲着来人微微行了一礼,晨光之中,至善大师圆脸肥腮,宛若一幅” 弥勒真弥勒!“来人一身蓝『色』道袍,身材魁梧,年约五旬,颌下一部长须,既浓又密,生得是浓眉阔口,颇具英武之气,他的神情很冷,既没有笑容,也无一丝动怒之气,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一股淡淡的宁静之气便自他神态之中慢慢吐了出来,若非他腰间的一把古剑散发出一股杀气,料谁也不会相信他便是闻名天下的武当第四代掌门松木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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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卷 603章:借刀杀人
松木道长爽朗的一笑,随即望了一眼至善大师,瞧他目光仰望刘秉忠的石像,那石像高于数尺,屹立在祠堂之中,蒙上薄薄的晨雾,宛如仙人一般,看得松木心中一动:“刘秉忠区区一介草莽跟随忽必烈多年,参帷幄密谋,定社稷大计,他的忠勤劳绩,应该被褒崇。圣明御极,万物惟新,更为难得是他还写得一手好词,古话说的好,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唐朝过于重用武将,使得朝廷武将林立,弄得最后朝廷被一干武将给端了,宋朝倒是重用文人,可惜一帮庸俗的文人,整天的哀古叹今,奈何蒙古铁骑一来,人仰马翻!如今圣上素有仁慈之名,却不知文武之道,只知一味的重用文人,贬低武将,殊不知一干文成终日无病呻『吟』,只怕……?“松木道长说了这儿似乎意识到什么,没再说下去。
至善大师没有立即答话,而是缓缓的收回了目光,瞟了一眼松木,缓缓道:“道兄所言极是,当今圣上重用文人,虽不至于除什么祸『乱』,但朝廷若是长此以往,势必会打破太祖时期创立的文武持平的局面,文人在诗书礼仪上大占便宜,他们通过朝廷的科举走入仕途,如此一来,朝廷没三年一次的科举,因为文人自小熟读诗书,却懂得科举考试的路子,而武将大字不识得几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