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没有嫁给草原狼,也没有嫁给吃肉饮血粗鄙残忍的妖怪。
她甚至没有在寂寞长夜哭啼思乡,他一直在身边,温暖体贴,迅速且疯狂地倾倒着他的爱意,这种新奇的体验,令她没有空隙去思念远方的家。
晴兰闭上眼,感受着花瓣的轻触。
“母后……好想给你看看这样的景。”
她落寞了一瞬,怕步溪客瞧见笑话她多愁善感,转头去唤步溪客,结果身后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步溪客。
晴兰懵了,她前后左右都看了一个遍,却找不见她的驸马。
一瞬间,无数个可怕的想法闪过。
步溪客哪里去了?是被山中的野兽叼走了?
他把自己扔下一个人走了吗?
他不要我了?
他去了哪里?是我迷路了?是山中的妖怪在捉弄我们吗?
她想起了千音洞的那些笑声和叫声,心猛地一抽,怕了起来。
越回想,越可怕。
晴兰手足无措,眼中噙着泪,虚飘飘喊步溪客的名字。
“将军,将军你快出来……”
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风和雪浪的怒吼声。
“步溪客……步溪客……”晴兰嘴一扁,鼻尖麻了,“你要敢丢下我,你要敢……我就……”
这时,余光中,有一道身影从雪浪中跳出来,猛地扑来,将她扑倒在浪中。
晴兰大声叫了起来,心还在砰砰跳着,鼻尖已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晴兰忍不住,泪流了出来,她咬着嘴唇,瞪着笑嘻嘻趴在她身上的步溪客,拳头打在他身上,哭道:“步溪客你这个无耻大混蛋!!”
步溪客压着她,轻轻咬了咬她的唇,低声笑道:“把话说完,如果我敢扔下你不管,你就如何?”
晴兰哭着说:“我就永远也不理你!”
步溪客抱住她,头埋在她的颈窝,嗅着她的味道,轻轻蹭着,低低笑了起来。
“我不会把你丢下,你若永远不理我,我就要活活伤心死……晴兰,晴兰……”
他一声一声叫着她的名字,喃喃道:“我好喜欢你……”
他眼神迷离,在耳边唤着她的名字,轻轻吻着她,手指和目光再次点燃两颗心的温度。
“离不开的。”步溪客像是在发誓,又像是自言自语,“我不会离开你,任何时候都不会。我的命,现在都是你的,若是离开,就把我的命拿去……”
晴兰的心失了重量,这番话让她害怕,她紧紧抱着步溪客,摇头道:“步溪客,你要长命百岁,我才不许谁来拿你的命……”
步溪客闷声一笑,道:“没有什么比我的命更贵重的东西,所以我要把它给你,晴兰,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命。”
晴兰怔愣很久,又打起了她的驸马:“你是靠这些哄人的胡话得来的将军吧!!混蛋!”
步溪客畅快笑了起来:“不管公主信不信,我都要替自己说一句,我这些哄人的话,只看见公主才说的出来。”
晴兰嗔怒道:“骗子,你刚刚为何躲起来吓我!就为了对我说这些不要脸的甜言蜜语吗?”
步溪客哼声一笑,眸光幽深,伏在她耳边,似吻一般,轻轻吹气,说道:“我这么做,是为了让公主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晴兰问。
步溪客低声一笑,幽幽道:“以后见到这种半人高的野草地,可不要毫无警惕心,这里啊……藏着会吃人的野兽,专门……吃你这种天真好骗的小姑娘。”
“骗、骗子!”晴兰怒道,“你又为了吓唬我编这些胡话!”
步溪客叹口气,撑起胳膊,俯视着她:“不信?”
晴兰:“呸。哪里有!连鸟儿的都没有,这里风一吹,声音这么大,哪里会有野兽选这里藏身。”
步溪客惊奇道:“不得不说,公主说的也很有道理,只不过……”
他眼睛忽然眯了起来,坏笑道:“只不过,吃小姑娘的野兽确实有……”
他抚摸着晴兰的脖子,感受着她的战栗,眸光越来越幽暗。
“而且,他饿了。”
风吹着雪浪,如海浪一般的声音中,还有断断续续甜腻腻的娇喊声。碧天苍轻纱飘摇着,在风中越飞越远,步溪客手上缠着那条月光,兰芳在雪浪中若隐若现似随风起伏。
等到太阳升到正中,山泉旁,步溪客用叶子捧了水,喂给晴兰喝。
两人衣服还算齐整,只是乱了头发,发带垂在发尾,摇摇欲坠。
晴兰坐在泉边的方石上,脸颊粉红,捧着自己的头发正在苦恼。
步溪客道:“待会儿,我给你梳我们贺族的发式。”
晴兰小声叨叨:“嬷嬷见了一定知道……”
“你怕她做什么,她说归她说。”步溪客道,“公主是你,怎么怕起她来?你看我这个将军,何时怕过我的兵?”
晴兰瞪了步溪客一眼,步溪客笑道:“啊呀……那我不说了。你对我可实在不温柔啊……”
晴兰一噎,觉得自己有些娇纵过头了,立刻又矜持起来,忧愁抚摸着头发。
步溪客洗完脸,粗粗给自己扎了头发,过来给晴兰梳头。
他手指穿梭在她的黑发中,慢慢绕着,最后打上结,笑道:“咳,我只给皎皎梳过……这个是未婚小姑娘梳的发式,你且将就一下,回去咱就拆……”
晴兰到泉边一瞧,哼了一声,说:“这哪里叫梳发,这是编辫子罢了。”
步溪客讪讪一笑,蹲在地上招手道:“上来,我们下山。”
晴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趴在了他背上。
步溪客道:“时候不早了,我都饿了。”
说完,他感觉晴兰身体僵了。
“哈哈哈哈哈……你怎么了,我是说,真的饿了……”
晴兰边骂边打,气的想堵住他那张嘴。
步溪客也不再逗她,开始给她讲贺族的发式:“贺族婚娶过的男子,有的会梳一种头发,发带和头发是相互缠绕的,最后在发尾打个活结,只要一扯发带,那个结就会松开,头发也就散开了……”
晴兰跟了一句:“这样,晚上入寝会很方便吧。”
步溪客哈哈笑了两声,道:“公主确实聪明。这种发式,其实有说法。贺族人多体谅妻子,早先在外打仗,回家后夫妻想亲热,有时会遇到妻子不舒服,可妻子体贴丈夫,大多不会说出口……后来,就有了梳头这个办法。贺族男人如果想亲热了,就梳这样的发式,回去在妻子面前晃一晃,若妻子同意,扯去丈夫的发带就好,二人心照不宣。”
晴兰又听了个新奇,小声感叹道:“好有意思。”
步溪客道:“我在贺族长大,算是半个贺族人,以后你可要看仔细了,哪天我若把头发和发带缠在一起,发尾垂着条长带子……你一定要试着扯一扯它……扯走了发带,我给你暖床。”
晴兰嘴上虽骂他厚脸皮,可心里却好奇起来,打算回去后,偷偷看一看贺族男人们的发带。
步溪客忽然一顿,停住了脚,指着前面高耸入云的树:“晴兰快看,那是什么!”
晴兰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大叫:“我的衣服!!”
那件碧天苍轻纱大袖衫刚刚在雪浪惊涛被风吹走了,没想到被吹到了这里,挂在树枝上。
步溪客道:“看我把它取下来,你抱稳了,我带你爬树。”
晴兰四肢紧紧缠住步溪客,让他背着自己爬树取衣服。
他们边闹边玩,好一会儿才把那件碧天苍取下来,步溪客拿在手里,举高了,道:“想要我伺候你穿衣服,需得公主表示表示。”
晴兰骂道:“我说错了,你的脸皮,明明比栖山还要厚。”
骂完,她亲了步溪客一下,步溪客道:“你猜怎样?亲一下只给穿一只袖子。”
晴兰:“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两人坐在树枝上,笑作一团。
从雅明城赶来的士兵和公主侍卫们,已默默在树下看了好久。
怕再看下去要出人命,侍卫长大声清了清嗓子,拱手行礼:“请公主殿下和驸马速回雅明。”
晴兰愣了一下,也不穿碧天苍了,而是用它,默默遮住了自己的脸。
步溪客:“……哦,那就,启程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要外出一段时间,评论我抽空回~一般都设置存稿箱,所以作话这几天会离线卖萌,看不到后台,赞助商股东们攒几天回馈~么么哒
第18章 相遇即重逢
下树时,步溪客要抱晴兰,晴兰因有人看着,坚决说自己可以下去。
步溪客慢悠悠哦了一声,跳下树,抬头看向她。
“你要怎么下来?”他抱着胸,挑眉笑道,“还是说,你还要在上面坐着。”
晴兰愣了一会儿,挥手赶侍卫:“你们……你们都转过身去。”
步溪客回身对他的士兵们说道:“你们也转过去吧。”
等人都一个个转过身,晴兰才慢吞吞俯身一点点从树梢挪到树叉。
费了好一阵功夫,也就挪了几寸。
步溪客:“殿下,想怎么下来?不如步某上去接你?准吗?”
晴兰见他那个样子,忽然来了劲,说道:“你怎么下,我就怎么下。”
说完,她又小心翼翼坐起身,垂眸看了看树下,给自己打气:“也不算高。”
步溪客一怔,没想到她真要跳,连忙张开手扑过去。
晴兰闭上眼心一横就跳了下来,果不其然,步溪客稳稳的接住了她,顺便转了半个圈。
“好胆大的小姑娘!”步溪客气道,“还请殿下以后给步某一条活路。”
晴兰和步溪客对视许久,捂着嘴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
“……殿下,的确适合做步某的夫人。”步溪客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说道,“感觉到我心跳的有多快了吗?今日殿下要受伤,它怕是要碎了,再不会跳了。”
侍卫依然背对着他们,冲着前方说道:“……殿下,我们能下山了吗?”
晴兰匆忙推开步溪客,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步溪客见状,脱掉外衣,盖在了她头上,晴兰从衣服里钻出来,双手拉着两只宽大的袖子,抬起头看向步溪客,眨了眨眼。
步溪客揉了揉她脑袋:“披着吧,走了。”
他想牵着晴兰的手,但晴兰摇了摇头,躲开了他。
下山时,步溪客问了雅明城的情况,问他们是谁指派来的,侍卫道:“是尚书大人。听闻驸马和公主殿下昨夜一夜未归,尚书大人担忧殿下,命我们前来请殿下和驸马回去。”
“原来是尚书大人……”步溪客道,“那步某回去,确实要赔礼了。”
“哪里。”这名侍卫十分机灵,说道,“尚书大人的意思,并非是担心驸马照顾不周,只是因驸马与公主外这次出散心身边没有带人,大人担忧公主会有不习惯。”
晴兰小声道:“我没有。”
步溪客听见,笑了起来,慢慢靠近她,趁她不备,拽过她的手,握在手心。
晴兰微微挣扎了一下,抬眼看了周围,侍卫和士兵们都装作看不见,她红了脸,索性也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握紧了他的手。
等下了山,侍卫们带来了一辆马车,请晴兰坐上,步溪客没法子,只好打口哨唤来良缘,慢悠悠跟在车旁。
起初,晴兰还卷起车帘偷偷看他一眼,后来,许是累了,她歪在马车里睡着了。
途中,步溪客掀起车帘看了她几次,见她蜷着身体睡姿难受,心里也不怎么好受,停了车,将自己的外衣叠成方块,慢慢抬起她头,给她垫上。
他做完这些,一抬眼,见晴兰黑溜溜的大眼睛认真看着他,半晌,冲他甜甜一笑,迷迷糊糊说:“步溪客,你对我真好。”
她说完,牵着他的手指,又睡了过去。步溪客一愣,淡淡笑了,轻声道:“公主从小就是被天子捧在手心里的明珠,身边的人对你都好……因而,公主嫁给我,我怕只是对你好会委屈你,也怕你看不出我的心……我啊,想对公主很好很好,成为最好,让你一生一世,都明白步溪客是所有人中对你最好的人。”
“晴兰……”步溪客抚摸着她的脸,声音越来越轻,“我上辈子应该是欠你许多,这辈子遇见你,我恨不得把能给的都给你……”
因归途颠簸,马车走得很慢,到雅明城时已是晚上。
进了公主府后,步溪客叫醒晴兰,晴兰睁着眼,木呆呆扶着他的手下车,脚步虚软。
“是饿了吗?”步溪客道。
晴兰脸色不是很好,她摇了摇头,有气无力道:“并无食欲,算了吧。”
嬷嬷前来接人,见晴兰这个模样,连忙让人去请医士。
步溪客狠狠一怔,拉过她的腕子摸了摸,却没摸出什么所以然来。
医士诊脉后,答:“风寒。”
这下可好,公主府上下乱成一团,铺床烧水,煎药熬粥。
步溪客也不去见傅尚书了,他一言不发,脸色难看地站在旁边看着。
晴兰自己倒是没多娇气,她喝了药躺下,还对他笑了笑,小声说没事,才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睡熟,步溪客慢慢走近来,接过莺歌手中的帕子,沉声道:“让我来。”
他拧干帕子,仔仔细细搭在晴兰额头上,又跪坐在旁边,裁了几张黄纸画了符,贴在枕边,幽幽叹了口气,歪在床边看着晴兰。自责不已。
嬷嬷想说什么,却又顾忌他的身份性子不敢开口,只是给他脸色看。
一直到酉时,晴兰退了烧,步溪客才松口气。
傅尚书和步固得知公主病了的消息前来探望,临走时,也劝走了步溪客。
父子俩请走傅尚书,才关起门来算账。
步固这次忍无可忍,骂道:“短短数日,你就给我惹这么多麻烦!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万事等朝廷的人走了,你们慢慢商量着来。这可好!!你的沉着冷静哪去了?未娶妻时还有个脑子,娶了妻,你反倒野了,那么个娇滴滴的姑娘,还没皎皎皮实,你带着她去奔马?还去栖山?!你知不知道如今已入深秋,那山上就要下雪了!!”
步溪客一直没说话,垂着眼,紧紧抿着嘴。
步固越说越来气:“皇都是什么地方?春暖花香!你再看看你娶的是什么人!你娶的不是燕川的狼!那是公主!!老皇帝捧在手心里捂大的!路上颠簸几个月,来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受苦,你倒好,见了美人血一热,拉着人家就到山里喝风还敢策马狂野,你脑子是被狼啃了吗?!”
步溪客道:“是我错了,什么关心什么体贴……全都是嘴上说说,连她病了我都没察觉。”
他道:“我去后堂。”
他说完,把自己关进了后堂,静静立了会儿,他摘下那几枚铜钱,在贺族供奉的狐仙前摇了起来。
一连摇了几个,全都答非所问运势平平,步溪客心烦意乱,想自己若是如此,还不如到公主府去看她。
这时,门外却传来吃吃两声笑。
步溪客顿足,道:“苏先生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却要在门外无故发笑?”
门被推开,一个长相亲切温和,脸上挂笑的中年男子走进来,慢悠悠道:“步溪客,你生来命好,从来都是顺风顺水,即便是腹背受敌,也能得天助,化危急……所以,我还从未见过你焦虑无措。一个一生好命的天之骄子为了点小病小痛捶胸顿足恨不得抽自己耳光……当然好笑。”
“我是恨我自己……”步溪客道,“我虽未病过,却知病了的滋味不好受。她像花一样娇嫩,明明应该被小心呵护着,可我……连我父亲都明白的道理,我却抛在脑后,只顾自己开心……”
苏东篱闭着一只眼耐着性子听了会儿,慢悠悠说道:“如何?我说的不错吧,你命中注定要娶她,且要为她牵肠挂肚一辈子,怎样?你能有这种感受,说你们是不到十日的新婚又有谁信?分明是忘却前世的老夫老妻……你俩金风玉露,相遇并非开始,而是重逢。”
步溪客想起这事,立刻来了精神,问道:“那她会如先生之前所说,陪我终生吗?”
“哟?你是怕今日的这点快活风,吹散了你的心头肉?”
“她身子骨弱,我怕风寒……也会危及生命。”步溪客摸着自己的心,说道,“不知为何,我一想到她病了,我就心慌……”
苏东篱笑容如狐狸,摇头晃脑道:“步溪客,我之前与你说什么来着……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说你这小子今生命好,怕是因为上辈子过得太苦死得太早,有个命格奇高与你关系极其亲密的人,许愿要把命格分你一些,换你这辈子无病无灾,长命百岁……哎呀,现在想想,那人,会不会就是你这个小娇妻,前世散了至高的命格来护你,结果这辈子自己就要小病小灾不断……”
他话还没说完,步溪客匆匆离去。
苏东篱对着那狐仙像咧嘴一笑,说道:“不过是我随口胡编的……瞧瞧,这就信了。”
第二日清晨,晴兰醒来,一转脸,就看见步溪客歪在床边,还在睡着,他紧锁着眉,一脸不高兴。
晴兰抚摸着他的眉眼,指头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步溪客抬起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