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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 芮毓顿了顿。她疑惑不解的捏了片药渣放在手里玩儿:“吴太医,你给皇上开点药吧。”
吴太医啊了声,紧张道:“皇上可是龙体有恙?”
芮毓沉吟片刻,飞快的瞄了眼门外; 见没人进来; 才小声说:“皇上他; 肾虚。”
她近日翻了翻医术; 才把这方面知识补齐了。
小姑娘嘟起嘴似是有点不满,当初跟师父学时没用心,落了好多学问呢。
不过她这话; 着实把吴太医吓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一时半会儿竟不知该不该问症状。
吴太医咳了咳,又咳了咳……
芮毓推了杯茶给他,吴太医心惊胆颤的接过来:“娘娘,皇上……肾虚,娘娘是如何诊断的?”
吴太医好奇得看向芮毓的芮毓也不避讳的同他对视,二人相视半响,吴太医突然咳嗽起来,他摆摆手道:“微臣……微臣去配几副壮、壮/阳的药,回头拿来给娘娘瞧瞧,剂量妥不妥当?”
芮毓点头,朝吴太医笑笑:“好。”
吴太医走出去的时候步子都是虚的,一时没注意,被门口的门槛绊了个跤,他拍拍灰又爬起来,两眼无神的往太医院方向走。
没一会儿,赵权就来传话,今儿个皇上同大臣们在御书房议事,就不用午膳了。
其实这阵子来,皇上几乎时时都将皇后揣在身边,连用膳都不例外。
自己用完膳后,芮毓搬了个椅子在门外晒太阳,时不时转头看一眼门外,凝香和巧阅以为她在等皇上,二人相视一眼,兀自笑笑。
一直到吴太医背着药箱来,芮毓两眼放光,当即站了起来:“吴太医,配好药了?”
吴太医犹豫的点点头,末了还说:“娘娘,要不然让微臣亲自给皇上诊断诊断?”
吴太医想了一下午,还是不大能接受这件事儿。
皇上可是一国之君啊,若是身体有恙,耽误了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好时候,那可如何是好?
芮毓点头答应着,又从吴太医手里接过药方细细瞧着,里头用的药材都是最上乘的,而且温和,吴太医是尽心尽力了。
凝香为吴太医添了一盏茶,好奇得瞄了眼桌上的几包药材和娘娘手中拿着的药方。
“娘娘,赵公公的人传话说,皇上正往坤宁宫来。”
芮毓扬眉:“正好,吴太医瞧瞧。”
吴太医抹了一头汗,他…他突然不想瞧了。
沈绪进来的时候看到吴太医,下意识眉头一蹙,这个时辰太医来做什么。
“身子不舒服?”
芮毓摇摇头,指了指吴太医:“吴太医说,要给皇上诊脉。”
沈绪轻嗤:“朕身子好好的,诊什么脉。”
吴太医更不敢说话了,头埋的低低的,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能钻进去。
芮毓却不如他的意,偏要叫他:“太医过来瞧瞧。”
吴太医不敢看皇上的眼睛,只低着头颤巍巍的伸过手把脉,沈绪眯了眯眼,终于察觉不对劲。
他淡淡道:“吴太医。”
吴太医被他这么一喊,吓的跪了下去,伏在地上磕磕巴巴道:“皇、皇上饶命,微臣的嘴严丝无缝,此事绝对不会从微臣嘴中传出去!”
芮毓疑惑的眨了眨眼,吴太医怎么吓哭了?
沈绪同样不解,转而去看芮毓时,小姑娘腰杆一直,皱着眉头不高兴道:“我没欺负他。”
“……”
沈绪捏了捏眉心:“起来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吴太医站起来也不敢抬头,生平头一次用苍蝇大小的声音道:“娘娘…娘娘她说,皇上肾…肾虚,让微臣来开个方子。”
沈绪手指原搭在桌上轻敲的动作猛然一停,眸光暗了下来,连声调都变冷了:“是么?”
吴太医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可怜兮兮的站在那儿,闭紧了嘴。
芮毓对上沈绪的目光,大大方方的:“皇上,讳疾忌医,不好。”
沈绪轻笑了一声,一时间一口气哽在心口,差点没吊上来。
他倒抽一口气,依旧不温不热道:“吴太医,退下吧。”
吴太医巴不得走,抱着药箱跑的比兔子都快,直把门外守着的宫女们看呆了。
吴太医怎么了这是?
这是正殿,沈绪收敛了情绪,至少看起来十分自然,他指间轻点了下那两包药:“补肾的?”
芮毓还拧着眉头,慢吞吞的将药方放下:“好像太少了。”
沈绪眼皮一跳。
还太少了?
呵。
此时,赵权进来说戏班子已经到了,就在坤宁宫候着。
芮毓惊讶的抬眸,她好久没有看戏了,正在她要开口问赵权,排的是哪一出戏时,沈绪漠然出声:“不用了,让他们回去。”
“啊……”赵权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这是,吵架了?
赵权不敢耽搁,赶紧遣散了专门从宫外请来的戏班子,眯着眼靠在柱子旁休息。
主子们吵架,他自然躲远点好。
正殿里,芮毓没注意到男人愈来愈暗的眼神,反而一心念着刚被遣走的戏班子,不看了呀……
她刚转身想同皇上商量一下,留下戏班子听戏,就撞进了他怀里。
沈绪熟门熟路的捏在她腰间最敏感的一处地方,芮毓轻轻一颤,耳边热气传来:“阿毓要不要,做点好玩的?”
芮毓揉了揉撞疼的额头,说到好玩的,小姑娘高兴得同他说:“常嬷嬷给我做了个风筝,是鸟儿形状的,皇上放过风筝么?”
沈绪握着她的腰把人往长廊带,周边的宫女皆低下头去,就听皇后娘娘在说:“我教皇上放风筝,好不好?”
沈绪低低应了声好,到了寝殿,芮毓就翻箱倒柜的找被常嬷嬷收起来的风筝,蹲在箱子旁搜罗了半天。
忽然被人拦腰抱起来,芮毓一声惊呼,冷不丁的抱住他的脖子,还没来得及说风筝的事儿,就被堵住了嘴。
此时天还未暗,可芮毓身上的衣服却被扒/光了。
在沈绪褪去衣物的时候,小姑娘用被褥包住自己,死死揪住被角,怎么都不肯让人碰一下。
“天没黑,不可以。”她委屈道。
沈绪扭头看了眼窗外,确实是天光大亮,如今正值夏季,白日的时辰总是很长。
不过,他很快就放下帷幔,挡去了大半光。
一根根掰开芮毓紧紧扣在被角的手指,将人从里面捞出来。
他一边伸手去解她的红肚兜,一边覆在她耳边说:“你今日瞧瞧,我还要不要补肾。”
一直到天暗下来,内室里求饶声不断。
芮毓小声抽泣着:“不要了,皇上怎么这么坏。”
一个月没碰过她,这回是做凶了点。但这不是小姑娘自己撩拨的么?
沈绪不听她哭喊,变着法的折腾她,直到芮毓连哭都哭不出来,只从嘴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倒是好听的很。
末了,芮毓趴在男人身上哭,哭狠了一口咬在他胸腔,啪的一声,沈绪重重拍在她腰间:“再来?”
小姑娘摇着头,可委屈了。
荣希还说,她哭一哭,皇上什么都给她。
骗人的,她越哭,皇上越坏。
小姑娘抽了抽鼻子,耳朵被拨了一下,她猛地战栗起来。
那一夜,沈绪像是一头饿狠的狼,反复啃噬身子的猎物,像是连骨髓都不肯放过似的。
抱她到浴桶里沐浴时又折腾了一次,那日之后,芮毓再不敢提补肾的事。
甚至后来吴太医来给她诊脉提及此事,芮毓都义正言辞道:“吴太医不要瞎说。”
吴太医:“……”
怎么成他瞎说了?
芮毓在宫里过得惬意,吃喝不愁,还有人伺候,日子一直和和美美。一月之后,宫中终于又有了喜事。
嘉慧公主也终于出嫁了。
可这喜庆没多久,朝中又有不知好歹的人挑起了事端。
皇后入宫近三月,可这肚子却一直没动静。
还听说皇上几乎日日去皇后那儿,不免让有些人担忧。
尤其是左御史,一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将话头挑起来了。
说来他也确实是为皇上好,虽说后宫的事朝臣不该插手,可是这子嗣也并非是后宫之事,与前朝还不是息息相关?
于是,他联名上奏,硬是要皇上考虑今年选秀之事。
不仅如此,左御史还跑了趟坤宁宫。
前朝后宫向来泾渭分明,左御史可是为了此事操碎了心呐。
可左御史说了半响也没见皇后的神情有什么变化,只抿着嘴,任是没答应左御史所言。
左御史气的当即离去。
芮毓垂眸看向小腹,凝香宽慰她:“娘娘别听左御史的,他们就是瞎着急,何况才三个月,龙嗣迟早都会有的。”
芮毓点了下头,心里却慌张起来。
左御史说,没有龙嗣,皇上就要纳妃,可是皇上怎么没同她说呢。
芮毓一时着急,竟然急哭了,凝香慌乱的拿帕子擦拭眼泪,沈绪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如此。
小姑娘坐在贵妃椅上,啪嗒啪嗒落了两滴眼泪:“凝香,我不想皇上跟别人一起睡。”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
快完结了。
嘉慧和梁锲的洞房花烛有没有人想看,写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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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77
凝香看到沈绪来; 忙就退下。
沈绪心疼的不行; 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擦去小姑娘的眼泪,平平静静道:“没有别人,宫里除了你; 没别人。”
芮毓抽噎两声; 嗡声道:“皇上,不要两年了; 现在就生好不好?”
沈绪闻言笑了笑,其实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是他觉得姑娘还小,此事不急,没想到他不急; 有人比他还急。
前朝那些大臣整出的事在他这儿也不算什么; 不过她要是愿意的话,沈绪心头忽然一暖,有个孩子也是好的。
“好。”
——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天不遂人愿,越想怀上孩子; 越是希望落空。
芮毓近日来把医书翻了个遍; 也喝了不少坐胎药; 却都是无用。
左御史还时不时挑个皇上不在的时间同芮毓长篇大论; 不过短短一月,小姑娘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一日完事儿后,小姑娘趴在沈绪胸口; 缓缓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声音说:“皇上,还是纳妃吧。”
男人扶在她腰间的手猛然握紧,掐的芮毓哼了两声。
他阴森森道:“你再提,我就让赵公公打你板子。”
芮毓不吭声了,不吭声也不动,可怜兮兮的趴在他身上。
男人略带粗糙的指腹在她腰间反复摩擦,他又无奈又心疼的在芮毓耳边舒了一口气:“不管有没有龙嗣,你都是大楚的皇后,未来的几十载,大楚皇宫,只有皇后,没有嫔妃。”
芮毓轻轻一颤,缓缓抬眸,将下巴搁在他胸前,就这么自下而上去看他:“抱我去沐浴,好难受呀。”
男人失笑,从腋下托起她,像抱孩子似的将她抱在胸口,芮毓两腿环着他的腰,乖巧的趴在他肩头,一点一点消化着他方才的话。
沈绪如今帮人沐浴穿衣,动作比那些宫女还娴熟,三两下就又把她抱进内室,亲了亲她的樱红小嘴儿,缓缓拍着她的背,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的把人哄睡了。
黑夜中,男人目光晦暗,迸出的光像是要把谁给穿透了似的,若是熟悉他的赵权此刻看见,一定就知道,明儿个有人要遭殃了。
翌日早朝,淮县那水患不断的事总归需要得到解决。
朝廷拨款数次,可却没一回得到解决的,其中种种牵连,不言而喻。
这一次,沈绪直接拍板定下左御史亲自跑一趟,众人纷纷侧头看左御史,啧,一把老骨头,怎么摊上这苦差事呢……
左御史气的胡子都吹起来了,偏偏治理水患又是大事,他是一点都没理由推辞。
不过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皇上这是想把他支开,顺带警告他,要是再往坤宁宫跑,就不是治理水患那么简单了。
是以,芮毓这坤宁宫近来清静了许多。
她细细琢磨了那日皇上说的话,心里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又过起了她睡到日上三竿的好日子。
这一茬算是过了,不过近来却发生了件趣事儿。
听说顾大人家独女嫁人了,还是悄悄嫁的,那么高傲一个人,如今婚事却办的低调又低调。
原来是她去给梁家当妾了,顾左之的老脸经不住折腾,随便捣鼓了下就把顾玉言送出去。
顾玉言自梁锲成婚后就在家一哭二闹,非要嫁到梁家去,不惜去当妾,顾左之没办法,亲自拉下脸同梁家商量。
顾左之堂堂大理寺卿,梁家也不好打他的脸,何况人家女儿是卑躬屈膝来做妾的……
这门亲事,还是嘉慧公主第一个点头的。
一直到入秋,嘉慧才进宫来给芮毓问安。
这是自她成婚第三日进宫谢恩后,第二次进宫。
不同以往的是,这次她带来了顾玉言。嘉慧低着眉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其实她总不能说,是顾玉言想进宫,硬逼着她也一起跟来。
到了芮毓面前,三个人都恭敬的很。尤其是顾玉言,她不仅恭敬,还带了份小心翼翼。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唏嘘过,当初她初见芮毓时,以为她是来勾/引梁锲哥哥的,谁知道她后来竟然嫁了皇上,做了皇后。
想到过往种种,顾玉言总怕芮毓会记恨。
嘉慧和梁锲还没开口,顾玉言就先说:“宫外都传,皇上待皇后如珠如宝,都快传成话本子里的故事了,真是羡煞旁人。”
顾玉言说话时手扶着肚子,很是惹眼。
芮毓垂眸瞧着她那平平的小腹,实在看不出什么来。
顾玉言笑了笑:“臣妇前不久有了身孕。”
她说这话时看了眼梁锲,后者却淡淡然收回目光,在旁人都瞧不见的地方捏了捏嘉慧的手。
芮毓的目光从她的肚子移到脸上,看了她半响,就在顾玉言以为芮毓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时,芮毓皱了皱眉头。
“你不是妾么?”
“什么?”顾玉言僵了僵嘴角,妾这个字是顾玉言的大忌,平日里在梁府也没人敢说她是妾。
忽然被这么一提,她瞬间呆住了。
芮毓目光在这三人脸上来回打量,殊不知有个人影站在珠帘后。
沈绪才来不久,也是被小姑娘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停住了要进去的步子。
芮毓啊了声:“李嬷嬷说,正妻才称臣妇,你不是正妻,你是妾呀。”
她的语气平平,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好像只在陈述一件事实。
可顾玉言听了就不是这样了,她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咬着后槽牙,半响只能憋出一句话:“皇后说的是,妾……逾矩了。”
此时沈绪才进来,另外三人皆起来问了安。他赞扬的看了眼小姑娘,看来教养嬷嬷都还是有用的。
因着沈绪在,气氛陡然一变。梁锲与沈绪谈起了公事,三个女人听的犯困,嘉慧和顾玉言撑着眼皮子直挺挺的坐着,芮毓却歪倒在一边,砰的一下,脑袋磕在椅子上。
正说话的二人一顿,沈绪侧身看过来,芮毓已经完全清醒了,正揉着眼睛迷茫的看着他。
沈绪碰了碰她磕红的脑袋,温和道:“觉得枯燥了?去外面走走?”
芮毓点了下头:“我自己去。”
皇上在同梁锲谈公事,芮毓还是很识大体的。
嘉慧闻言也站起来:“皇兄,我陪皇嫂去。”
沈绪颔首允了,然后又转头去同梁锲说淮县那水患的事儿。
顾玉言有些尴尬,想也一同出去,可梁锲根本没分给她一个眼神,她也不好冒然出声打断,只好自己悄悄退下。
她出去时不见芮毓和嘉慧,心中本来就憋着气,现在已经万丈高了。
随手拦了个宫女,顾玉言没好气道:“嘉慧公主和皇后去哪儿了?”
那宫女被吓一跳,指了指另一处的方向:“是、是往那儿走了。”
顾玉言顺着石子路走,看到长亭下二人已经就着果子糕点,看起来好不惬意。
她收敛了脾气,笑笑:“皇后娘娘和嘉慧妹妹走的真快。”
这声妹妹,让伺候着的凝香巧阅都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称呼可微妙了,若是顾玉言和嘉慧身份对调一下,称一声妹妹也无不可,可一个妾室称正室妹妹…
说来就奇怪了。
顾玉言坐下,她是个会说话的,知道芮毓呆在宫中不知宫外的事儿,专捡好听的来说。
芮毓听的高兴,偶尔还能应她两声。
不过没多久,顾玉言就把话头引到自己的肚子上去了。
她是真的得意,藏不住的得意。方才还能忍着不说,现在话题一打开,就说个没完。
毕竟梁家只有梁锲这一根独苗,而她肚子里怀的,是梁锲唯一的骨血,就连梁夫人都对她百般关怀,有时候送过来的补品,连嘉慧都没有呢。
芮毓淡淡的瞥了一眼顾玉言的肚子,抿了抿唇,收回视线。
巧阅知道她们娘娘在想什么,不过怀胎这事儿也是天注定,急不来的。
这个顾玉言也真是,当今皇后都没有孩子,她在这儿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