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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北含墨俊眉微扬,似笑非笑的眸光盯着卫芷岚,启唇道:“那我便只有抓你去报官了。”
语罢,卫芷岚嘴角狠狠一抽,这家伙果然如自己猜想般,不给他分赃,便要抓自己去报官,还真是可恶!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耻?”卫芷岚微微一笑,但却笑得齿冷。
“没有人,你是第一个。”北含墨薄唇微勾,神色悠然。
“……”卫芷岚无语,想要离开这里,但瞧着北含墨的武功应该比自己高,若是她要离开,怕是也没有那么容易,且自己在京兆伊府邸做贼,难道北含墨真将自己抓去报官不成?卫芷岚心中不大确定,感觉有些摸不透北含墨的性子,不由得蹙了蹙眉。
北含墨笑了笑,倒也不催促卫芷岚,反倒靠在一侧的墙壁上,神色极是悠闲,尤其是夜晚,姣姣月光映照着他俊雅的侧颜,整个人越发显得深不可测。
卫芷岚一怔,竟微微有些失神,待回过神来时,脸色不禁红了红,低头嘀咕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北含墨微微眯了眯眼睛,也不知听见没听见,但眸光看向卫芷岚时,却泛起一抹幽深。
“我答应分你一半,你总不会抓我去报官了吧?”卫芷岚思衬了片刻,还是觉得自己毕竟在北周,还是不要得罪北含墨这尊大佛比较好,便将手中的包袱递给了他。
北含墨倒也不客气,笑着伸手接过,感觉手中的包袱还挺有重量,挑眉道:“你毕竟是个弱女子,这包袱你拿着不安全,我便先拿回太子府了,余下的一半银票,明日我自会派人送到谢府。”
闻言,卫芷岚咬了咬牙,却仍是笑道:“好,我等着。”
北含墨笑了笑,又继续道:“既然如此,这赏月也差不多了,我也就不打扰你了。”
语罢,还不待卫芷岚说话,北含墨已是离开了原地,黑夜里,俊逸的身姿已是逐渐幻化为一个小圆点。
卫芷岚死死的盯着北含墨离开的方向,不禁气得跺了跺脚,这家伙真是够狡诈的,自己偷跑进京兆伊府邸拿了银票,他却坐享其成,竟还威胁自己要去报官,有他这么无赖的人么?实在是可恨!
待卫芷岚回去谢府之时,夜已经很深了,悄无声息的进了房间,便将身上黑色的夜行衣脱了下来,想起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银票,竟被北含墨坑了一半,不由得感到很是郁闷,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就知道北含墨突然出现,定然是没有什么好事,却没有想到这家伙那么有钱,居然还坑自己。
卫芷岚突然想起柳霜霜不是心仪北含墨么?之前还特意为了追他来到北周,一待便是两年;当初自己还感到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男子,竟能让柳霜霜这样的大美人念念不忘;如今自己亲眼见到北含墨,总算是了解了,这男人太过精明厉害,也生得一副好容貌,也难怪柳霜霜会动心,但自己怎么感觉北含墨太过无耻了些?居然大半夜的跟踪她,还不费吹灰之力便坑了自己一半银子,只要想起这件事,卫芷岚便心中怨愤。
……
次日,北含墨果然没有食言,派人将余下的一半银票给卫芷岚送来了谢府,卫芷岚面上满是笑意,不由得心情极好,虽然被北含墨坑了一半,但瞧着这剩余的银票,也是数额不小,够她用的了。
想到此,卫芷岚心里便打定了主意,以后若是再见到北含墨,一定要远远的绕道走,以免再被这家伙给坑了;将所有的银票全都仔细的收好,卫芷岚便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如今在这谢府待了两三个月,即便谢远之当她是好友,仍愿意照料着,但自己总归是不好意思。
回想起从西京到北周,若没有谢远之,卫芷岚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往何方,毕竟当初自己是借着谢氏的名义,方才出了城,不然也不会来到北周;且当初离开皇宫时,已是被赵胤彻底伤透了心,便不想与任何熟悉的人有所牵扯,即便是有燕昀的暗中相助,也不愿意再麻烦他,如今既然决定要在北周生活,定然是不能长期住在谢府的。
前几日,卫芷岚已是出府看了都城好几处宅子,无论是环境还是地理位置都相当不错;尤其是其中一处宅子,院外还有一块大的空地,可以种些蔬菜瓜果,光线也充足,环境也极是清幽,倒是符合她挑选住处的环境。
北含墨派人将银票送来之后,卫芷岚也没耽搁,便出了谢府,与之前自己看中的住宅原主人去商议价格了,这北周都城极是繁华,房屋价格贵的厉害;尤其是卫芷岚看中的宅子,离着街道中心不远,价格便是贵上加贵,若是寻常人,怕是几辈子都买不起,好在之前在京兆伊府邸拿的银票,虽说是有一半被北含墨坑了去,但卫芷岚将宅子买下后,仍有剩余,且数目还不小。
将宅子买下来之后,卫芷岚便又买了两个机灵的丫鬟,以及煮饭打扫卫生的婆子,让她们将宅子里里外外都给收拾干净,卫芷岚便又去了街上,买了些平素里所需要的生活用品,方才回了谢府。
待卫芷岚回到莲香院,已是傍晚了,用了晚膳之后,便沐浴了一番,因着今日奔波了一天,已是感到有些乏了,早早便上床睡了。
……
许是因着买了宅子,从此以后,自己便有了真正的落脚处,卫芷岚一夜好眠,次日清晨醒过来时,整个人都感到很是轻松,虽然在谢府,谢远之待她也是极好,吃穿用度都不曾亏了自己,但总归是在别人府上,让她的心仍感到有些不安,如今她有了自己的住宅,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便要在北周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想到此,卫芷岚不由得叹了口气,一时竟感到有些恍然,为何自己离开西京,也不过才短短的半年,但她却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卫芷岚秀眉轻蹙,不知从自己离开之后,赵胤有没有去燕州找过姐姐?如今,自己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卫芷晴,只希望她一切都好,这一生陪伴在楚非然身边,活得简单纯粹,不希望楚云晗再去打扰她安稳的生活。
正在卫芷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便听闻院子里响起了心儿的声音道:“奴婢见过公子。”
“嗯。”谢远之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朝着卫芷岚的房间走来。
听闻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卫芷岚淡淡一笑,便起了身,将房门打开,原本自己要离开谢府,还未来得及告诉谢远之,不曾想他这会儿便来了,如此,倒也省得自己跑一趟。
谢远之方才走到门口,卫芷岚便突然将房门打开,不由得笑了笑,温和的声音道:“最近这段时日可好?”
说罢,谢远之便笑着走进了房间,卫芷岚已是有近一个月没有瞧见他了,毕竟谢氏的生意遍布各国,如今几乎所有的家业全都是由谢远之在打理,这段时日他经常不在府中,即便偶尔回了谢府,没过几天,人又离开了。
“一切都好。”卫芷岚笑了笑,便吩咐心儿去沏壶好茶,便在谢远之身侧落坐。
“听府中的下人说,你昨日出府了,可是有什么事么?”谢远之眉目柔和,眸光笑看向卫芷岚。
☆、365
回想起从西京到北周,若没有谢远之,卫芷岚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往何方,毕竟当初自己是借着谢氏的名义,方才出了城,不然也不会来到北周且当初离开皇宫时,已是被赵胤彻底伤透了心,便不想与任何熟悉的人有所牵扯,即便是有燕昀的暗中相助,也不愿意再麻烦他,如今既然决定要在北周生活,定然是不能长期住在谢府的。
前几日,卫芷岚已是出府看了都城好几处宅子,无论是环境还是地理位置都相当不错尤其是其中一处宅子,院外还有一块大的空地,可以种些蔬菜瓜果,光线也充足,环境也极是清幽,倒是符合她挑选住处的环境。
北含墨派人将银票送来之后,卫芷岚也没耽搁,便出了谢府,与之前自己看中的住宅原主人去商议价格了,这北周都城极是繁华,房屋价格贵的厉害尤其是卫芷岚看中的宅子,离着街道中心不远,价格便是贵上加贵,若是寻常人,怕是几辈子都买不起,好在之前在京兆伊府邸拿的银票,虽说是有一半被北含墨坑了去,但卫芷岚将宅子买下后,仍有剩余,且数目还不小。
将宅子买下来之后,卫芷岚便又买了两个机灵的丫鬟,以及煮饭打扫卫生的婆子,让她们将宅子里里外外都给收拾干净,卫芷岚便又去了街上,买了些平素里所需要的生活用品,方才回了谢府。
待卫芷岚回到莲香院,已是傍晚了,用了晚膳之后,便沐浴了一番,因着今日奔波了一天,已是感到有些乏了,早早便上床睡了。
许是因着买了宅子,从此以后,自己便有了真正的落脚处,卫芷岚一夜好眠,次日清晨醒过来时,整个人都感到很是轻松,虽然在谢府,谢远之待她也是极好,吃穿用度都不曾亏了自己,但总归是在别人府上,让她的心仍感到有些不安,如今她有了自己的住宅,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便要在北周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想到此,卫芷岚不由得叹了口气,一时竟感到有些恍然,为何自己离开西京,也不过才短短的半年,但她却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卫芷岚秀眉轻蹙,不知从自己离开之后,赵胤有没有去燕州找过姐姐?如今,自己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卫芷晴,只希望她一切都好,这一生陪伴在楚非然身边,活得简单纯粹,不希望楚云晗再去打扰她安稳的生活。
正在卫芷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便听闻院子里响起了心儿的声音道:“奴婢见过公子。”
“嗯。”谢远之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朝着卫芷岚的房间走来。
听闻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卫芷岚淡淡一笑,便起了身,将房门打开,原本自己要离开谢府,还未来得及告诉谢远之,不曾想他这会儿便来了,如此,倒也省得自己跑一趟。
谢远之方才走到门口,卫芷岚便突然将房门打开,不由得笑了笑,温和的声音道:“最近这段时日可好?”
说罢,谢远之便笑着走进了房间,卫芷岚已是有近一个月没有瞧见他了,毕竟谢氏的生意遍布各国,如今几乎所有的家业全都是由谢远之在打理,这段时日他经常不在府中,即便偶尔回了谢府,没过几天,人又离开了。
“一切都好。”卫芷岚笑了笑,便吩咐心儿去沏壶好茶,便在谢远之身侧落坐。
“听府中的下人说,你昨日出府了,可是有什么事么?”谢远之眉目柔和,眸光笑看向卫芷岚。
闻言,卫芷岚笑了笑,想到自己昨日出府买了处宅子的事,应是该告诉谢远之,便如实道:“昨日出府,的确是有些事,我前些日子,在都城看了处宅子,然后昨日便出府买下了。”
谢远之温和一笑,倒也不感到诧异,似乎早已在意料之中,轻声道:“怎么你要买宅子的事,之前没有告诉过我?”
“你前段时日因着生意的事,不经常回府,这事情便还没来得及给你说。”卫芷岚浅笑,又道:“我想搬出去住,在谢府住了好几个月,也打扰的实在是够久了。”
谢远之淡淡一笑,似乎丝毫没有将卫芷岚的话放在心上般,眸光凝视着卫芷岚,又道:“无所谓打扰不打扰,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要搬出去住,可是想好了么?”
卫芷岚点了点头,“那处宅子我昨日已是让人将里里外外都给打扫干净了,我想明日便搬过去住。”
“既然如此,便依你。”谢远之笑了笑,复又继续道:“若是有什么事情,记得找我。”
卫芷岚浅笑,知晓谢远之是真的将自己当做朋友,仅仅不过是一句简单的话,但却让她心中一暖,从离开西京之后,便遇到了谢远之,随着他回了北周,也颇得他照料,不由得笑道:“我会的。”
谢远之笑了笑,便也不再多言,继续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皇宫,清雪宫
因着赵瞋已经连续病了半个月,即便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全都来了清雪宫为其诊治,却是丝毫不见起色,赵瞋原本红润的小脸,已是蜡光无光,便连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也是无神,在襁褓里,发出咿咿呀呀极其细微的哭声。
大殿内,充斥着浓浓的药味,时不时便有太医上前细细把脉诊治,但却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便连医术最为精湛的陆太医,也是脸色凝重。
“皇上,大皇子这病来得突然,臣医术不精,也是找不到究竟是何病症?”陆太医跪在地上,自责道。
赵胤俊颜冷淡,黑色的眸光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婴儿,但见赵瞋脸色蜡黄,不禁皱了皱眉,沉声道:“瞋儿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病?”
“这”陆太医愁眉苦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心中沉思了片刻,方才叹了口气道:“回皇上,大皇子出生之时,身体也无恙,但近日里却突然发病,想必大皇子可能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闻言,赵胤微微眯了眯眼睛,脸上情绪难辨,冷笑道:“不干净的东西?陆太医这话是什么意思?”
语罢,陆太医不由得眉头皱得更深,抬头打量了一眼周围的人,似是想说话,但却又欲言又止。
赵胤俊颜没有什么情绪,冷冷的眸光瞧了瞧兰贵妃以及周围的太医宫女等人,便吩咐道:“你们都先退下。”
“是。”众人低低应了一声,便立刻退出了大殿。
待人全都退出去以后,赵胤淡淡的眸光盯着陆太医,方才启唇道:“陆太医有话不妨明说?”
闻言,陆太医这才安心了些,微微敛了敛情绪,方才道:“皇上,恕老臣直言,大皇子这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老臣记得大皇子刚出生之时,身体没有丝毫不适,但如今才不过两个多月,大皇子便生了重病”
陆太医没有将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赵胤本就是极其精明之人,又如何听不懂他话中之意?
赵胤薄唇紧抿,没有言语,沉默了良久,方才冷声道:“陆太医的意思是说,大皇子是被后宫中的妃嫔暗害的?”
“老臣猜想,大抵是这样的。”陆太医如实道,在赵胤还未登基为皇之时,陆太医便是他的人,如今察觉到大皇子生病的异常,自也是没有隐瞒心中的猜想。
赵胤眸光微眯,眉目渐渐变得冰冷,但不过片刻,面色已是恢复如常,黑色的眸光定在赵瞋毫无生机的小脸上,心竟莫名紧了紧。
为何明明知晓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自己亲生的,而是兰贵妃派人找来冒充的,但这两三个月,每当赵胤来到清雪宫之时,似乎已经习惯了赵瞋瞧着自己咯咯直笑,也似乎习惯了赵瞋会伸出小手扯着自己的衣袖。
赵胤心知赵瞋与自己没有丝毫血缘关系,但面次面对孩子天真无邪的笑颜,心便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也明白兰贵妃为了让自己常来清雪宫,便将赵瞋当做了筹码,但他可以不顾及兰贵妃,甚至可以对她无比心很绝情,但在面对赵瞋时,却做不到,毕竟他还是个孩子,还不会说话,但却被卷进了这场因阴谋中,最终沦为皇室的牺牲品。
从卫芷岚离开皇宫以后,赵胤脸上便再没有了笑容,唯有面对赵瞋时,许是还能再这个冰冷的皇宫,感到些许温暖,但如今这个孩子,也会没命么?
赵胤薄唇紧抿,脸色看不出喜怒,但此刻,向来冷静如水的心却乱了,他向来喜爱孩子,无论是面对楚非然,还是赵瞋,心底都是由衷的喜爱有时候,赵胤也会想,若是卫芷岚没有离开皇宫,如今他们两人,是否已经有了自己的血脉?
瞧着赵胤半天没有开口说话,陆太医竟有些揣测不透赵胤心中的想法,不由得小心翼翼抬头看了他一眼,便轻声道:“皇上?”
赵胤没有说话,但眉目间却隐隐有些疲惫之色,顿了好一会儿,方才语气没什么情绪道:“朕知道了。”
陆太医闻言,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当初听闻皇后娘娘竟离开了皇宫,心中也是感到不可置信,没想到这一走,如今却是兰贵妃先诞下了皇嗣,且这大皇子,也是个命不好的,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上前再次为赵瞋查看了一番,方才退出了殿内。
待赵胤离开了清雪宫,兰贵妃端坐在贵妃椅上,一脸阴沉,眸光更是冰冷,毫无一丝温度,便连站在一旁侍候的近身宫女,瞧着兰贵妃脸色极是难看,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胡嬷嬷走上前,轻言安慰道:“贵妃娘娘莫要担忧,大皇子定然不会有事的,他会好起来的。”
闻言,兰贵妃心中越发来气,冷冷道:“好起来?怎么好起来?本宫原以为将他抱进皇宫,本宫从此以后便可以因着母凭子贵,在这后宫中稳固地位,却没想到竟是如此不中用,这要是得病死了,本宫之前所做的一切,不是全都功亏一篑了么?”
胡嬷嬷皱了皱眉,知晓兰贵妃此话在理,但仍是劝道:“贵妃娘娘,陆太医医术高超,且老奴相信大皇子福泽加身,定会好起来的,贵妃娘娘莫要太过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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