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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里面的给老子听着,再不开门老子用炮轰了啊!”
杨军威此刻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朝着里面大声的吼了声。
不用想,此刻沂州府大门后面肯定有人堵着呢,就不信他们在这里砸了这么长的时间,里面的人会毫无动静。
要知道此时沂州府的结构跟后世政府结构完全不同,沂州府分为前后两院,前院为办公区域,后院则是县令的住所,一家老小全都在这,仆人什么的也是一大堆,堵个门还是没问题的。
“苏黎,你他娘的背着个步兵雷当挡箭牌用呢?愣着干什么?用步兵雷把大门给老子炸开。”
一声大喊过后,沂州府大门依然没有打开的迹象,杨军威可谓是忍无可忍,一不留神的看到了苏黎背后的步兵雷。
这是他们自制的土雷,这次出来带的不多,威力不算太大,但是炸开一个大门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杨军威的喊声之后,几名士兵纷纷撤下,苏黎将背后的步兵雷卸下安放在沂州府大门前面,然后也撤到了安全距离。
因为步兵雷需要有人踩上去才能引爆,所以这时候也只能用子弹去引爆步兵雷了。苏黎作为枪法最好的士兵,引爆的任务自然也就交给了他。
取枪,瞄准,扣动扳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轰!’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沂州府大门处先是突然冒出一阵阵橘黄色的火焰,旋即产生了一股烟雾,而沂州府大门也终于支撑不住了,随着爆炸声,燃着熊熊大火向后倒塌了下去。
不用杨军威招呼,沂州府大门一倒,早就在一旁等候着的士兵直接一股脑的冲了进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整个前院的局势。
里面的人显然也没有料到对方竟然真的会把门给炸开,虽然不是用火炮,但效果却是达到了,而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近卫军的士兵便冲到了他们面前。
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先用枪托重重的来上一下,一下不倒就再来一下,直到目标倒地为止。
被堵在门外那么久,敲门敲的手都疼了,这让士兵们的肚子里也窝着一肚子的火,丫的以前咱是百姓,狗官们可以随便欺负,现在咱手里有枪,谁敢不听老子的一枪毙了你。
“知府呢?把县令喊来见老子。”
一进入沂州府,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被沂州府大门砸在身下的几名仆人,杨军威先是打了个手势,招呼着身后的士兵去救治这些仆人,不管怎样,这些人都是汉人,也别管他们是好是坏,比起那些满人还算是好的。
咱是来取钱的,有不是来索命的,该救的还是要救,况且这些人在爆炸的时候躲在门后,又被重门压在身下,身上除了骨折便是内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可若是继续让门压着,早晚的把人给压死。
杨军威可没心思去管他们,有人救就行了,他还得赶紧找县令聊聊天呢。
“好,好汉,在下沂州知府张恩才,还望好汉手下留情呐!”
见杨军威一进门便找自己,而手下的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张恩才虽然恨,但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了。
知府,放在现在也就是个市长的级别,仅次于巡抚之下,为从四品官员。
“老头,我在外面喊了那么长时间你就没听到?”
杨军威不按常理的问道。
“这……”
张恩才有些郁闷了,你这么问,我该怎么回答?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一时犯起了难。
“算了,懒的跟你说,说说你都在哪当的官,当了多长时间了?”
杨军威饶有兴趣的打听起了张恩才的个人履历,虽然很无聊,但他还的问,只有知道了他的履历,才能知道在这里大概能够搜出来多少钱。
“好汉,在下…………!”
张恩才摸不着头脑的回复了半天,将自己的履历一点点的说了出来。
张恩才是广东人,后到广西任职,满两年之后留任,三年后调到湖南担任县令,在县令的位置上坐了六年,然后又平调到河南去做县令,同样坐了六年,紧接着调到山西当了五年的同知,被调到山东担任沂州知府,如今已是第六年。
如今张恩才已经五十三岁了,目前正捉摸着是不是找找路子,看能不能在往上升升?这时候除了主动提出来辞官,只要没出什么差错,临死你都还是这个官。
五十三岁的年龄,对于一个知府来说并不算太大,若是可能的话,张恩才还想当一任或者两任的巡抚,然后在辞官回乡。
清朝有官员任命回避制度,官员任职不得在家乡周围五百里范围以内,也就是说,所有的官员都要异地上任,在任期间不得回乡,甚至有很多清朝官员直到死了也没能回过家乡。
张恩才当了二十八年的官,给他去掉个零头,按二十年来算,都说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现在上哪去找清官?哪怕就按三年十万,差不多也能从张恩才这里搞到六十多万两银子。
尼玛,这可都是钱呐,听着张恩才的履历,杨军威的眼睛里恨不得冒出火花来。
“搜!”
心里大概有底了,杨军威也不管张恩才的反应,直接下令开始搜刮。
不管怎样,反正在这沂州府内能搜到的白银以及其他的财物绝不会低于六十万两,而且这还只是一个沂州府。
另有一队人马直接开向了县衙,国库等地,按照来时的算计,这次怎么说也能搞个几百万两白银,杨军威甚至都有些担心那几十辆马车够不够用了?
至于这群人会不会把钱放在票号里,这点杨军威根本就不担心,这帮人不比谁精?他们会把钱给那些商人,让他们去折腾?显然是不可能的。
“大人,发现了一个地窖,里面全都是黄金和白银,以及各种珠宝。”
大约二十来分钟左右,一名士兵从后院跑来汇报道。
“好汉,不可,那些都是准备上缴国库的税赋,若是好汉今日拿走了,他日在下无法缴纳足够的税赋,上面怪罪下来,肯定会连累好汉的。”
听到发现地窖之后,张恩才心中猛然一惊,那可是他一辈子的积蓄,可不能让这些人给抢走了,当下也不管自身处于什么环境,直接拿朝廷来威胁对方。
“狗屁,老子是近卫军,早就被朝廷当做叛军了,还怕你们来围剿不成?统统搬出来!”
杨军威鄙视了下张恩才,下令士兵将钱财搬出来。
什么狗屁的国库,这里是沂州府,现在的国库基本都是空的,没多少钱,下面各县还没有把钱送来,要打劫国库也是去临沂县衙打劫,在沂州府能打劫到屁啊?
近百士兵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将整个地窖给搬空了,站在门口做记录的士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手中的记录。
单单一个沂州府搜出来的钱财就装满了三十多辆马车,每辆马车二十个大箱子,每箱有一千两白银,其中还有十箱黄金珠宝等物,共六百一十个大箱子,总价值上百万两白银。
就连杨军威都很震惊,这张恩才每天睡在一百多万两银子上面,难道就没觉得会睡不着?
而张恩才看着自己的积蓄一箱箱的被搬出来,嘴里忽然传来一股甘甜,旋即便昏厥了过去。
(有人会觉得抄出来这么多钱不现实,但这绝对是现实的,而且知府家里抄出来一百多万两银子,已经是少的了,这钱来路不正,想理财是不敢的,也没这个意识所以那时都是放在家里的,想想和庖磺卸际歉≡啤#�
第四十五章:搬空整个县城
整个临沂的财富已经超出了杨军威等人的预料,单单是一个知府家中便搜出来六百多个箱子,六十多万两银子以及价值五十多万两白银的黄金,还有其他的珠宝,因为杨军威不懂价格,所以也就没有估价。
但可以肯定的是,将这些珠宝全部换成银子的话,恐怕也要有个十万两左右。
六十辆马车瞬间被占用了一半,而这也仅仅只是知府一家而已。
另一队人马在县令家中也是搜出了约五六十万两白银,装满了二十多辆大车,这才仅仅两家,他们带来的马车就已经不够用了。
无奈之下,杨军威只好下令,将所有衙门里的马车全部征用,因为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国库那边没有清剿呢。
要知道国库里搜出来的,可不比他们两家任何一个要少多少。
当然了,这只是杨军威自己的想法,当国库真的被打开之后,杨军威却傻脸了。
所谓的国库,还没有县令和知府两家的任何一家有钱,偌大的一个国库,里面只摆放着大约不到二十万两白银。
不过杨军威并不知道这时期清廷每年的税收是多少钱,自然也就不知道平均下来每个县要缴纳多少的税赋。
杨军威更不知道,此时这上不上下不下的时候,国库里能有将近二十万两银子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此时清廷每年的税收也才1。2亿至1。4亿左右,平均下来每个县也就折合不到十万两银子,一个临沂县能有将近二十万,这在全国已经算是富裕的了。
尽管如此,二十万两白银就是两百个箱子,又占去了十多辆马车,每一辆都垒的高高的,上面摆满了箱子,若是不用绳子固定着,兴许走着走着箱子就掉下来了。
不过尽管如此,杨军威也还是要面临着一个问题,马车依然不够用,现在每一辆马车上放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这都还没走呢,驮马看起来都很吃力的样子,这要是上了山,估计还真就走不动。
无奈之下,杨军威只好一边下令士兵继续搜,一边将马车上的白银给拆开,将八十多辆马车上的箱子分散在一百辆马车上。
“大人,我们发现了粮仓,里面有很多粮食。”
刚指挥完部队的拆装工作,正愁着去找新马车的杨军威,手下士兵忽然汇报道。
“粮食?”
杨军威一愣,疑惑道。
粮食可是个好东西啊,但近卫军近期又不缺粮食,存粮起码还可以吃上几个月。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等他们粮食吃完的时候正好是冬天,到那时想要去找粮食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可现实的问题就摆在面前,这些粮食他们是运不走的,除非先把白银送回去,然后在拐回来运粮食,这样的话时间上或许就不太允许了。
“开仓放粮!把粮食都分给百姓。”
许久之后,杨军威终于决定道。
这一次他们的抢劫虽然很顺利,但是最终他们抢走的钱,那些当官的肯定要算在百姓头上的。
这年头百姓本就过的不易,每年丰收之后都要把粮食卖了换钱缴税,另外还要交粮税,各种税赋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来气,甚至忙活了一年,到头来一口粮食也落不下。
杨军威甚至已经意识到了,他们这边一走,那些当官的肯定会去搜刮百姓,将他们的损失给拿回来。
杨军威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做点什么,毕竟这里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会是他们的根据地,部队早晚是要扩军的,这里也是他们募兵的首选地,打好基础,也是为自己的将来铺路。
“去通知知府和县令,就说粮食是我发的,他若是敢收回,我立刻率军打回来,要了他们全家的命。”
杨军威对着身边士兵吩咐道,旋即带领着其他士兵走向粮仓所在的方向。
粮仓附近围观的人很多,但是敢上前去领粮食的人却没有,日子过的虽然苦,但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今日这粮食一旦领走了,那他们也将不是顺民了,朝廷肯定会秋后算账的。
想想几十年前的太平天国,当时不也闹的很凶?后来呢?不还是被朝廷给灭了?那些跟随了太平天国的百姓们呢?他们的命运如何?
历史只会告诉你,南京曾经发生过大屠杀,但却没有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南京有两次大屠杀,第一次发生在太平天国时期,作为战胜者,曾国藩与李鸿章二人率军直入南京,将那里太平天国的顺民全部屠尽。
具体人数已经无从考量,但绝不少于十万,而且那些都是敌对势力的民众,他们是有反清意识的,这些人若是不杀,日后必然将会是新一代反清势力的中坚力量。
现在围观的百姓大多也都是这种想法,那件事情也不过才发生了四十多年的时间,当年经历过,听说过的老人大有人在。
而这年代又是倚老为尊的年代,但凡什么事,凡是没老人点头的,其余人一概不准参与,那些老人深知道,这些近卫军虽然表现的很平和,丝毫没有伤他们的意思。
但老人们也知道,一旦拿了粮,就等于是造反,朝廷若是追究下来,他们必然会遭殃。没粮吃虽然很痛苦,但比掉脑袋要好的多。
“哎,别走啊,粮食,你们不要粮食了?”
杨军威刚一来到粮仓,便发现气氛有些不太对,还没等他搞清楚情况,百姓便纷纷转头往回走,情急之下,杨军威只好大喊道。
百姓们走了,这粮食给谁去?他们也带不走,杨军威又不想留给清军,一旦这些粮食留在这里,日后清军围剿的时候,必然要用到这些粮食,烧了的话又太可惜,舍不得。
“这位好汉,实不相瞒,老小儿家中余粮尚未用完,足够支撑到二月之后的丰收。”
一名老人回过头来,双手抱拳说道。
先不管家中余粮是否真的够,哪怕是一粒粮食也没有,他们也不敢要这些粮食,那可是砍头的罪过。
“余粮虽够,想必也是难以温饱吧,何必要跟自己的肚子过意不去呢?”
看着枯瘦如柴的老人,杨军威先是一愣,有些搞不明白。
他没有想那么多,虽然很疑惑这些人为什么不要粮食,但也知道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由再次劝说道。
“你们是叛军。”
老人有些发楞,不知该如何回答杨军威的话,旁边的一个小孩倒是直言道,搞的老人心中猛然一紧,急忙将小孩拉到身后。
“额!”
杨军威也愣了,这次他终于知道百姓们为什么不肯要粮食了,感情因为他们是叛军,怕要了粮食被朝廷砍头。
“诸位乡亲,我近卫军在此之前并未做过任何背叛朝廷的事,作为清廷起步最晚的新军,第一个完成编练的新军,我军原本是奉了西宫太后的命令开赴边界,打算与俄军决一死战。
但却没料到西宫太后竟然使诈,以私自调动军队为由,要将我们处死,我们自然不肯束手就擒,虽然不知道西宫太后为何要如此做,但我军依旧没有反叛的意思。
谁知黑龙江将军竟然调动军队,将我军堵在大兴安岭,那里的冬天可是极寒,人进去便能被冻成冰棍,而我军又没有过冬物资,所以就出来了。
清军不堪一击,我军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便全歼围堵的清军两千余人,今日我军攻占临沂县城,将这临沂县城洗劫一空,而你们却平安无事。诸位,你们觉得带我军走后,清廷会放过你们吗?”
杨军威用半吓的方式解释道。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告诉这群百姓,自己不是叛军,是朝廷逼着他们反叛的。
但最终的结果却无法改变,反叛了就是反叛了,没什么可说的,也没什么可解释的。现在他们拿着武器占领了这座县城,这就是最好的解释。
“这……”
老者读过几天书,也知道些道理,听完杨军威的话之后,深知此话在理,要想破解这个难题只有两个方法,第一,拿着粮食跟他们走,永远当叛民。第二,被他们杀一些人,日后朝廷追究起来的话,他们也好有个交代,至少不会牵连到活着的人。
但无论哪一个方法,他们都不想选择,这毕竟是要颠覆他们的正常生活的,没人愿意那么干。
“放心吧,我军兵强马壮,有钱,有粮,有枪,有炮,没人能欺负的了你们。”
见老者有些迷茫,杨军威继续鼓动道。
“你们真有这么强悍?”
老者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询问道。
太平天国之后,清廷对于民间一直实施高压政策,压的百姓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凡是有点反抗苗头的,便是血腥镇压。
这次临沂城破,当官的全遭殃了,百姓们反而平安无事,清廷肯定会以为有百姓从中引领,否则的话近卫军也不会再一日之内横扫整个临沂县城,并且分文不留。
“我军在一个半月之内便从黑龙江的大兴安岭,突破重重阻碍,并且未损一人便来到了这山东,我想这意味着什么,您应该知道吧?”
“可这粮食怎么办?马上就该丰收了啊。”
老者仍旧舍不得粮食。
“我军有足够的余粮,可供大家坚持到来年丰收。”
杨军威想了下,此时北方种的是玉米,口感并不好,而部队使用的则全都是小麦,很少有玉米,大不了到时候派军下山,让百姓们收粮就行了。
“好,我跟你们走。”
见对方既然这么说,老者也只能答应了,反正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搏一把,兴许还能活下来。
第四十六章:永久性工事
沂蒙山内,当张野得知杨军威竟然把整个临沂县都要搬空的时候,不由的为之一震。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而且这事办的似乎也有些欠考虑。
目前他们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准备任何的东西,就这么让百姓们进来,住在哪?怎么去安排那些人?
“哎,这个老杨,竟给老子找头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