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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海都银行由户部亲自筹建,银行所处的位置正是开发区的中心,四层高的小楼,占地数十亩的银行顶端飘扬着大明皇室特有的龙旗,以此来表明这是皇上亲自参股的产业,值得信赖。
紧接着银行招聘的数十名工作人员在荷兰人高管的短期培训之后开始走入了千家万户,宣扬着银行的好处。
“什么?存银子进去还能生出利息来?”许多人在听完银行工作人员的介绍之后,都是满脸的疑惑,历朝历代以来,海都的市民们绝对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你就是存钱进钱庄,人家还要收你的利钱呢,这银行倒好,你存一百两银子进去,每年能得到一两银子的利息。
“啪!”银行工作人员二话不说,牛气哄哄的将一份文书甩在了市民面前,这是皇上御笔写就的声明书,还盖了鲜红的国玺印章,最下角还写明了户部的地址,若有疑问,随时可去户部衙门咨询。
市民们在确认之后,很快打消了疑虑,世上既然有这么便宜的好事,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这银子原本就是硬物,存在家里也不一定安全,既然在银行里安全得到了保证,还能生利,那自然是存储的银行里去划算。
海都的市民大多是工薪阶层,除了吃穿之外,平日也抠了不少的银子藏在家里,既然皇上作保,那还有谁不信的?于是银行开张的第三天,前往银行存储金银的百姓就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
第一第一百六十六章:问政
银行在开业不到几天的功夫,便有了高达二十万两白银的存款,让这些荷兰高管们吃惊的是,平均下来每半个海都人至少都存了一两以上的银子。
“上帝啊,这些东方人实在是太富有了。”高级顾问阿特丹看着核算下来的数字碧蓝的眼珠都要突出来了,就算是在荷兰最繁华的阿姆斯特丹,银行一个月下来所接受的存款也不会达到这个恐怖的数字,而在这个东方最繁华的城市里,如此巨额的存储额只用了几天的时间。
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些表面上并不太富裕的东方人在家中居然储藏了这么多的白银,这些工人们明明每月所领的月薪最高的也不过四两银子,他们还需要吃穿住行,需要娱乐,需要供养他们的父母,抚养他们的孩子,这些多余的银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奇怪的东方人。”阿特丹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他现在已经是银行的高级顾问了,每一个月的月薪有十两银子,老实说,这些银子也仅够他的妻子和女儿一个月的开销而已,虽然他们的生活有些奢侈,但是他仍然想不通这些月薪比他更低的工人们是如何挤出这么存款来的。不过这并不重要,他得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来开拓银行的另外一项业务放贷了。
吸收存款只是为了筹集银行的资金,而放贷却是一家银行赚取利润的最佳方式,阿特丹想要继续赚取他的薪水而不必全家搬回劳改营去地话,他就必须得把放贷的业务做起来。
新始三年七月二十。朱骏回到了海都,洗尘沐浴之后便是召见杨嗣德、周慕白两个留守的内阁学士询问海都开发区、银行等项目的进展,这些事务都是由周慕白分管的,而且做的都还颇有声色,因此周慕白自然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银行还在寻求缺少资金的作坊主放贷,开发区却完全走上了正轨,如今海都开发区拥有作坊上千。生产出各种各样地生活用品以及工业产品,而且还在以滚雪球的方式不断的参加,每说向开发区所收的税金,便有近十万两白银。虽然比不得港口地关税,但是一年下来也有百万两银子,这是平时所不敢想象的,若是放在原先的缅甸,单开发区一地的税金恐怕就超过了整个缅国一年财政的总和。这还只是开始,周慕白甚至相信,有朝一日开发区地税金能够超过海都港口,成为海都最大的税收来源之一。
朱骏当然比周慕白更加清楚工商业的强大生财能力,勉励了周慕白这个未来半个老丈人一番,紧接着将目光投向了杨嗣德。
杨嗣德会意,不动声色的从袖中掏出一枚圆形的银币。躬身碎步上前将银币交在了朱骏手里:“皇上,您定制的银币已责令工部造出了。每一枚银子都用了一两白银打造,此外金币、铜币的式样也已让工匠们设计了图样。不日之内,便可铸出样币来。”
朱骏捏起银币翻开。银币地正面是一条盘绕的银龙,背面是代表大明地日月徽章。通体银白,雕工精致,手感亦是圆润非常,朱骏点了点头:“不错,以后就按这个样式铸造,一枚银币便是一两银子,还有金币和铜币都要尽量拿出样式来,铸币局、银行都应该让户部分出一个司来专门管理。杨爱卿,你管的原先是兵部,如今沐爱卿去了云南,户部地事就交由你来兼管吧。”
杨嗣德点头称是,舔舔嘴道:“微臣遵旨。”
铸造金银铜三种硬币是朱骏改革币种的一部分,现在推行纸币显然是行不通地,那么朱骏只能向荷兰学习,先铸造硬通货的金银铜币开货币地先河。
“对了。爪哇地海港筹建地如何了?”朱骏突然想起了这两块最重要地海贸通道。如果说整个大明是朱骏地材料产地。那么海都便是大明最大地工厂。而爪哇与马六甲则是大明地主要港口贸易集散基地。绝佳地地理位置让朱骏不得不对其倾注过分地关注。
“回皇上。爪哇省地海港已经有了眉目。只是工程浩大。还需两个月之后才能完全投入使用。爪哇布政司正在四处招募劳工。争取能早一日便早一日完工。”周慕白放在闷气地很。铸币地事他竟没有听到一点风声。皇上不说倒也罢了。他和杨嗣德同在内阁里办公。那杨嗣德竟知会一声都没有。就将银币地样式给办了。这让周慕白十分沮丧。虽说铸币地事该有户部去管。他主要地方向还是开发区那边。可他好歹也是内阁大学士啊。竟连如此重要地事都没有事先收到风声。
“唔。工期倒不算慢了。”朱骏满意地点了点头:“如今百废待兴。许多事都要内阁多加督促。许多事在内阁或许不是件大事。可是放到了地方上。对于百姓们来说都关乎着他们地生计。朕也不求你们事无巨细都办地妥妥贴贴。但是督促下边地官吏好好地把事做好。同样也是利国利民之举。”
杨嗣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周慕白趁着这个机会连忙颂道:“吾皇英明。”
朱骏又将眸光放在了周慕白身上。不动声色地问:“周爱卿。雪儿在家中可好?这一次因战事而拖延了大婚之期。咳咳……”朱骏也不知自己这个时候突然会问起雪儿地事。只是觉得心中一热。在穿越之后。他举目无亲。如今即将迎娶两个娇妻。除了一份期待之外。自然还多了一份亲情地眷顾。朱骏眼角地余光瞥向一旁地杨嗣德。略带尴尬地咳嗽一声:“朕会下旨让礼部尽快选出黄道吉日出来。雪儿待在爱卿府上。还要承蒙爱卿地照顾。”
周慕白听出了朱骏话音中地亲情味。刚才因为铸币地不快一扫而空。不由得心里一暖。连忙道:“皇上言重了。微臣是雪儿地小叔。更是看着她长大地。就是不需皇上吩咐。微臣也会竭尽全力地照料。”
朱骏晒然一笑,刚才还说到政务,也不知怎的话音一转又说到了私事,看来做皇帝的果然是家国不分的,家即是国,国又是家,国不能去治,家更是不能不理,你若是不理,恐怕那些大臣就要捋起袖子乐意代劳了。
朱骏想到这里,不由得诡异的朝着杨嗣德笑了笑,说也奇怪,皇帝若是没有后妃,大臣们要急的团团转,可是你的后妃多了,大臣们又要骂你荒淫无道,这些大臣仿佛不是皇帝的雇员,倒像骑在你头上的大爷一样,稍稍觉得皇帝不符合自己心目中三皇五帝的标准,就立刻跳出来指责,至少在大明朝的中后期是这样。
第二日,朱骏在劳乏了数天之后第一次睡了个好觉,早朝也下旨改日再说了,等他精神奕奕的起床、洗漱,用过早膳之后,便召请还被关押在大狱的丘吉尔过来。
丘吉尔在大狱中显然没有少受狱卒们特殊照顾,金黄的头发蓬乱的盖在头顶,脸色青黄,衣服还是换了件新的,但仍然显得落魄不已,据小太监说刚把这家伙提出来时,他第一件事便是去街上吃了整整八个大馒头,差点没撑死。
“伟大的皇帝陛下,您的仆人向您致敬。”丘吉尔鞠躬时显得十分沮丧,仿佛一个受人欺负了的小孩子,不过他很快就笑了起来:“伟大的陛下,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向您汇报。”
朱骏抚案笑道:“是不是雷汞被你提炼出来了?”
“是的,陛下,我提炼出了它,虽然是无意中的发现,而且这个无意中的发现让您损失了半个火药工厂,但是我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丘吉尔很快从牢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眉飞色舞的介绍起了他提炼雷汞的经过。
“陛下,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发明,它的出现将震惊整个世界。”丘吉尔仿佛看到荣誉在向他招手,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憧憬。
“是的,这个发明将改变历史。”朱骏眯眯笑着回答,不震惊世界才怪了,二十年内,这种威力巨大的火药将会在世界各地开出罪恶之花,从大清到南洋,从美洲到欧罗巴,明军将凭着这种跨越时代的火药消灭一个个阻挡民族复兴的敌人。
丘吉尔笑容一敛,眉宇之间又显得忧郁起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虽然能够提炼雷汞,并且发现了黄火药,但是必须设计出于它们相匹配的武器出来才管用。”
朱骏点头同意,虽然路还很长,但是第一步的走通让他对新式武器的研发充满了信心:“朕已经有了安排,从明天起,你将会成为朕的科技顾问,你的办公地点也会被安排在一个神秘的地方。”朱骏特意加重了神秘二字的语气,随后道:“朕会调拨一批非常有经验的工匠给你,你的经费也会有所增加,放心吧,新式的武器早晚有一天会被你研发出来的,你的名字将会传遍世界,并且永远不朽,因为你所做的,正是五千年来人类连想不敢想的事。”
朱骏笑的像个大灰狼,对于这种年轻人来说,还有什么比青史留名,永垂不朽更有吸引力呢?
第一第一百六十七章:昆明城下
北伐大军的进展十分顺利,作为主帅的沐天波并未领过兵,主要的军事行动还是由副帅李定国来指挥,在皇上回海都的第三天,北伐军就已突入了云南边陲勐海,五天之后,大军犹如插了翅膀一般飞快的抵达了昆明城下。踏入云南边境时,北伐军还只是三万人,可抵达了昆明,就已盘踞了六万之众。
云南南部以傣人、壮人、苗人、黎人、哈尼人居多,他们各自依靠山寨、部族的聚居形式分布在云南南疆,这些部族在明末时所服的徭役赋税并不重,偶尔还能拿出多余的特产与商人交换盐巴、布匹等物。可是到了清人入黔,吴三桂统治云南之后,整整三、四万的吴军都是辽东人,这些人来了之后便是安置家眷、置产置业了,于是,在吴三桂的带领下,三、四万吴军开始在云南圈占汉人土地,并且向南疆的少民山寨勒索土产,一连折腾了十来年,各族各山寨的少民们叫苦连连,抗争不断,可惜小规模的叛乱根本成不了多少气候,叛乱很快被吴军镇压,许多山寨的青壮干脆逃往缅北投奔李定国,这也是定北军中拥有大多数少民的原因。
如今沐天波挂帅,李定国为副,大军的前脚刚刚踏入云南,李定国便让定北军中的许多土人去各寨联络,几日的功夫,各寨的青壮便纷纷汇聚在了北伐军的大旗之下。
吴三桂狗贼死了,沐公爷来了,李大帅也来了!这个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飞快的传到了云南各族各寨,受到几年的压迫地少民们一下子疯狂起来,反戈一击的时候到了,各个山寨的长老与定北军的使者召集了所有的族人,向他们宣布了黔国公的公告,男人们二话不说,回到吊脚楼里就去抄家伙,女人们急匆匆的到灶台去为男人们准备好一路上的饭团、干粮。在一个时辰之后,山寨前已经聚集了所有还能够扛地起大刀长枪的男人,在女人和孩子的凝望下,毅然决然的跟着定北军地使者走。
到昆明城下去。替山寨里被清狗残杀的兄弟报仇,夺回我们被抢去的一切,黔国公来了,李大帅也来了,明军的队伍来了。大明皇帝兴师北伐,要替山寨中的弟兄们讨个公道,杀清狗啊!
沿路上地城池一下子紧张起来,原本还想据守的清军官兵们在得知平西王已死,明军北伐,各乡野的山寨纷纷响应之后,立即明白所有抵抗都是徒劳的。还未等大明的北伐军路过,守将、知县们便带着人往昆明城逃命。昆明城兵多将广、金城汤池,或许在那里还有生路。
于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北伐军不断的向北行军,云南数以千计地山寨青壮也开始由不同的方向向昆明前进。而沿路上所有地清兵和清国的官吏们也不断地向昆明逃亡,终于。在新始年七月下旬,北伐军抵达了昆明城下,除此之外,还有近三万的汉人、土人青壮协助围城,而城中地清军有三万人,他们打算依靠昆明城坚固的城防固守待援。
两天之内,明军没有发起过任何地进攻,他们只是被分派在四城固守围困,这让城中的清兵们松了一口气。
两天之后,数百门火炮被运到了军中,云南没有驰道,大多都是山涧土路,为了将这些火炮拉来,不知累死了多少个明军战士,现在,真正的攻城战在昆明城下正式打响。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犹如发泄两日以来地怨气一般。明军地火炮从晨曦地浓雾升起地那一刻。一直持续到了晌午时分。整个昆明城地城墙被炸塌了好几处。清兵们虽然身经百战。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怪异地攻城方式。在无数地火炮声中。数以万计地炮火倾泻到了城头上。清兵们被炸地东倒西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城墙倾塌。撤回城内固守。令清军疑惑地是。在城墙塌陷地那一刻。令清兵们疑惑地是。明军并没有发起攻城。
到了下午。炮声又轰隆隆地响起。火炮地硝烟在整个昆明城地上空升腾而起。许多倒霉地家伙被火炮炸上了天。甚至有人被火炮夹杂地铁钉扎中。鲜血直流。整个昆明城中盘绕着一片恐怖地气氛。
清军地士气降到了最低点。城内地百姓也行动起来。他们策反清兵。或制造恐慌。甚至偷偷地街头巷尾处袭击落单地清兵。撤回四川地贵州提督赵福也在昆明城中。总辖昆明城地防务。
赵福沉着脸在平西王府不断地听着南城地汇报。南城地城墙和城楼已经完全坍塌。被炸死炸伤地清兵超过了一千人。剩余地城守清兵只能躲入南城地街道中固守。却死也不敢往城楼那边靠近一步。南城还发生了数十起乱党袭击清兵地事件。如今昆明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牢笼。不但城外是敌人。隐藏在城内地乱党亦是蠢蠢欲动。再这样下去。昆明城根本就等不到援军地到来。
赵福托着下巴,在昆明城中,辽东的亲信老兵还有九千余人,其余大多数都是征募的新兵,大多都是云南人,这些人会不会反戈?会不会有人投敌?
想到这里,赵福不由得背脊渗出冷汗,云南人是绝不可靠的,这一点毋庸自疑,特别是在这样紧要的关头,这些云南兵恐怕还未等明军发起攻势,就已经砍下他的人头了。
不行!赵福打了个激灵,应该突围到贵州去,那里才是他的治所,那里还有一万个辽东的老兄弟,只有和他们在一起,赵福才能感觉到安全,怎么出去呢?
傍晚,在经历了一下午的火炮轰击之后,清兵们的斗志已经降至了最低,许多人的眼神开始飘忽起来,有的更是躲入小巷中脱下号衣摇身一变成了一名老实巴交的百姓。
等到夜晚点卯时,赵福奇迹般的发现,两千多名士兵不见了,是的,凭空消失了。这件事深深的刺伤了赵福的心,这群云南鬼子,赵福心里大骂,指望他们来抵抗明军,老子宁可赶一群猪放到城楼上去,赵福突围贵州的决心更加盛了,一个想法从他的脑中冒了出来。
当夜,赵福召集众将在平西王府议事,在一片昏暗的火光中,赵福表现的十分惶恐,他扫视了每一个将领一眼,这些将领当中有千总、有把总、有游击、有参将,有云南本地的军官,也有跟随平西王一起打过来的辽东老兄弟。
“弟兄们,这昆明城是守不住啦,朝廷的援军没有几个月的功夫恐怕也来不了啦。”赵福的第一句话就涨了他人的士气,灭了自己的威风,这让堂下的将领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不知道提督大人为什么要说这样的丧气话。
“所以本提督决定今夜突围。”赵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