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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可是如今,就在山雨欲来的这一刻,他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三不管的糊涂知府,知府衙门的皂隶也不去抓捕张贴反清复明标语的乱民了,大牢里被抓来的乱民也开始享受起了顿顿有肉,睡榻有棉被的待遇,开玩笑,明军早晚就要攻城了,一旦杀入了凉山城反攻倒算的时候,他这个镇压乱民的侩子手岂不是罪魁祸首吗?届时明军第一个要杀的恐怕就是他了。
在城墙上,王德保每日带着一队绿营兵在此巡防,望眼欲穿的等着明军的出现,绿营兵也是翘首以盼,如今营内到处都是北镇抚司的免费宣传员,什么满汉之分啊,什么狄夷啊,什么满狗屠杀我们的兄弟,**我们的姐妹啊,县无完村、村无完家、家无完人、人无完妇之类的鼓动词句深深的印入了这些大头兵的脑海里,这些人也正好生长在清军入关的时代,对清军入关的大屠杀记忆犹新,满人欺负汉人的例子更是知道的数不胜数,当他们知道明军要杀回来报仇的时候,一下子热情高涨起来。
今日的清晨天气并不太好,天空阴鹭的下着细雨,王德保冒着雨在城楼上继续等待着明军的出现,距离索罗图溃逃往成都已经过了整整七天,凉山城下仍然没有见到明军的身影,王德保不由得焦躁起来,若不是心中还存着希望,今日这种鬼天气,他才不愿意在雨中等候。
王德保站在城楼的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几个亲兵正聊着天,他全身的钉甲已被雨水浸透,光溜溜的额头上还沾着雨水的痕迹,大家聊的并不热烈,每隔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不自觉的望向城外,最后又失望的收回来。
“轰轰轰轰……”一个整齐而又奇怪的声音出现了,在凉山城外出现了一团黑影,最后黑影越来越大,遮蔽了整条地平线,在凉山城外泥泞的土地上,无数个穿着黑衣,脚下踏着黑靴的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在细雨中向凉山城挺进,他们穿着奇怪的军装,带着沾满了雨水的钢盔,手中握着被油布包裹好的火铳一步一步的前进。
没有人发出声音,有的只是粗重的喘息和整齐划一的脚步,靴子踩在泥泞的路上发出的嗤嗤作响。
高举在队列中的日月旗被雨水打的湿透,湿漉漉的贴在了旗杆上,执旗的士兵仍然高举着战旗,掺杂在队列中迈动着步伐。
“轰轰轰轰………”这是无数双脚步汇集而成的声音,犹如战鼓一般,突然的降临到了凉山城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一第一百八十三章:兵不血刃
“是明军,明军来了!”不知是警报还是暗号,一名绿营兵已经扯开嗓子叫了起来,城楼上所有的绿营、八旗兵都不由得探出了女墙,望着城下黑压压的明军向着城下移动而来。
不要急,不要急。王德保的心疯狂的跳跃起来,他抚住自己的胸口,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过于猴急,待明军距离城墙还远,若是现在突然发难,就起不到里应外合的效
绿营兵已经拔出了武器,八旗兵也握紧了刀枪,一边是随时等候把总一声令下立即反戈,另外一边是决心谨守城池,与城下的明军决一死战。
每个人的心跳都快速起来,每个人的眼神都直愣愣的看着看下漆黑的大军,明军的每一次整齐踏步,都让所有人为之一震,有震惊,更有惊喜。
一个满人千总顺着城内的石梯匆匆的走上了城墙,他探出头去看了看城下的明军之后,这才脸色苍白的顺着城墙到了城楼王德保的位置。
“王把总,快叫绿营兵们挽弓搭箭,只要明军到达了四十丈内,就给爷狠狠的射。”满人千总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绿营士兵不怀好意的眸光,急匆匆的朝着王德保大吼。
“大人,绿营是没有弓箭的。”王德保耐着性子回答,事实就是这样,满人为了防范汉军绿营,只给他们提供完全没有防护能力的号衣和刀枪,就连远程射击的弓箭也是不允许持有的。
“去库房拿。”满人千总眼睛都要红了,他实在想不通这群蠢猪一般的汉人居然不知道事急从权的道理:“爷这里有条引,你要多少弓箭就取多少。”
王德保笑着摇了摇头:“大人,若去取弓箭恐怕来不及了,卑职倒有一个主意,不知大人愿意听吗?”
满人千总看出了王德保眼眸中的异样。这个一直对自己卑躬屈膝地汉人如今的眼眸中竟全然一副戏虐的模样,在他的瞳孔深处,竟能察觉到一股浓重的杀意,满人千总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他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将他围拢的绿营兵,他们的眼眸和王德保一样,完全没有了以往地恭顺。
“你…你们要做什…
满人千总地话还没有说完。一柄刀就已经深深地嵌入了他地腹部。他伸出长满老茧地手想要去拔刀反击。可是腹部地剧痛立即由神经线传到了全身。紧接着又是一刀从他地肋下穿过。他怒吼一声。终于不甘心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王德保用手抹了一把腰刀上地血迹。从褡裢中取出了红巾系在了胸前。大吼一声:“杀狄夷。开城门!”
“杀!”无数地汉话在回应他。懵懂未知地八旗兵此时还傻愣愣地看着城楼上地变故。看着他们地千总被人杀死。看着身畔地绿营兵举刀挺枪地向着他们发起了攻击。随着一声惨叫。几个未反应过来地八旗兵被劈倒在地。
“巴鲁!”遭遇背叛地八旗兵同样发出了怒吼。他们开始还击了。
八旗兵虽然在入关后被绫罗绸缎消磨了不少地斗志。但是他们仍然显得彪勇异常。少量地八旗兵竟然在短时间内扭转了劣势。他们勇悍无畏地冲入成群地绿营兵中。疯狂地举刀猛砍。绿营兵们开始姐姐退却。最终被逼到了女墙地墙角。
“杀啊。明军就在城下。打开城门!”王德保奋力冲入了战团。整个城墙上都是你来我往地厮杀。绿营兵在城下地明军和王德保地激励下也开始疯狂了起来。只可惜他们平时极少接触战阵。更没有经过多少训练。武器比之八旗兵亦是寒惨了不少。虽然人多。可是和这些八旗兵们仍然只打了个平手。谁也没有多占一点便宜。
一个凶悍的八旗兵在全身受创几刀之后,猛的扑到一个绿营兵身上,勒着他的脖子从女墙的空隙中往城墙下跳,两个人摔下数丈高的城墙被摔的粉身碎骨。
一个绿营兵在武器被荡开后,猛的扑到了八旗兵的大腿上,疯狂的用牙齿咬下了八旗兵腿上的一块肉,最后被八旗兵顺刀而下,直接自脑袋贯穿的插入了喉头而死。
“杀!”
“巴鲁……”
这个时候,城内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喊杀声,先是城南,接而是城北,再是城东,最后是城南,在绵绵的细雨中,无数人提着木棍,拿着各种铁器走上了街头,走向了大狱,走向了知府衙门。
六十多岁的老县丞带着十几个亲信衙役和家人脚踏在这泥泞的路上,亮出了反清复明,驱除狄夷的旗号,冒雨自县丞衙门顺着长街,往知府衙门走去,汇入他们队伍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穿着丝绸马褂的商人,有穿着儒衫绞了辫子的读书人,有拿着打铁锤和铁器的工匠,有混入城内扛着扁担的农夫,有敛去了职业性笑脸的小儿扛着长凳,还有握着钢刀准备捉拿乱党的捕快。他们的身份各不相同,却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胸前都配上了鲜红的红巾,在细雨绵长的长街上,红巾被雨水湿透,却仍然保持着它的艳丽。
在城北,一伙系着红巾的人已经袭击了大狱,放出了所有的囚犯,这些囚犯被除去了镣铐,也戴上了红巾,他们要想脱罪,唯一方法就是向知府衙门挺进。
等所有的红巾全部抵达知府衙门时,令所有愤怒的汉人大跌眼镜的是,知府衙门已经改旗易帜,在衙门前的两座石狮的附近,已经插上了反清复明的匾额。而这名一向被乱民所嫉恨的知府竟非常配合的剪去了辫子,抛去了满清官员的补服顶戴,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衫,在细雨中义愤填膺的握紧了拳头,带着几十个歪瓜劣枣的衙役和亲信高吼着反清复明,驱除狄夷地口号。
城头上,八旗兵开始渐渐不支起来。城内越来越嘹亮的口号声让他们失去了负隅顽抗的勇气,但是没有人投降,他们明白,这是一场汉人与满人的战争,要嘛满人灭亡,要嘛汉人死绝。
“巴鲁!”八旗兵在绝望中喊出了最后的吼叫,他们疯狂的开始自杀性的对绿营兵发起了疯狂地反扑。在砍倒了敌人之后。被无数把长刀和无数支长矛刺地满身都是窟窿,八旗兵的勇悍甚至让占据了绝对优势的绿营们心惊胆寒,他们只能依靠人多的优势不断的围攻那些落单的八旗兵。
这个时候,城楼下的绿营兵已经控制了局面,在一阵嘎吱作响中,城门缓慢的裂开了一道缝隙,最后完全张开。
“前进!”明军地军官在大吼。军靴脚踏的声音在越来越密集的口令声中加快了速度,发出了阵阵地轰轰声。
最先冲进的明军马不停蹄的开始登上城墙拔出军刺协助绿营兵围杀八旗。接着又是一列明军入城。他们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在一名早已安排好地红巾带领下,向着八旗的军营扑去。其他地明军分散到了四城。围剿散落在城内的八旗兵,并且控制局势……
一场没有硝烟地战争很快的落下了帷幕,在知府衙门地前方空地上,上百名还未死的八旗兵被砍下了脑袋。李定国的命令是不许有任何的满人俘虏,一些平日里与清军走的近的伪满官员和大户开始被捉去问话。几十个人进去,只有两个人留了下来。其余人都由于被满人胁从,而被宽大处理。
留下来的两个一个是凉山城的知府。一个是城内王记米铺的掌柜,他们暂时被看押起来,几日之后,将会被押送到海都城接受审判。
凉山城迅速的稳定下来,城内的八旗兵被肃清之后,明军迅速的进入了凉山城内的清军大营驻扎,没有过任何骚扰百姓的行为。纵是如此,系着红巾的衙役们还是例行公事一般的到各街巷去张贴了安民告示,一些胆小的百姓在确认没有任何危险之后,开始渐渐的走出了宅门,打听城内的状况。
在街头巷尾处,都有戴着红巾的南北镇抚司锦衣卫人员站在临时搭成的小台上,不断的向聚集而来的百姓高声演讲,这是皇上亲自下旨南北镇抚司必须掌握的一门技巧,每一个锦衣卫都将受到演讲训练,虽然他们的演讲内容千篇一律,但是声音却嘹亮的吓人。
“满人侵夺我们的土地,屠戮我们的兄弟,**我们的妻儿,汉人蒙难二十年,日日都是血泪,年年都是欺辱,这是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聚集的百姓麻木的看着这个身穿飞鱼服的人高昂的呼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锦衣卫没有泄气,继续高喊道:“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汉人被牛羊一样的被满人斩杀,这又是为了什么?”
回应者还是寥寥无几,真正有觉悟的红巾早就去知府衙门看明军砍满人头了。
锦衣卫叹了口气,恨不得冲进人群去将这群愚民暴打一顿,可惜他不敢,如今锦衣卫的工作没有打人这一条,任何殴打都将给他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跟几十年的锦衣卫比起来,如今的锦衣卫实在是可怜的很,如今在街头教化占领区的愚民也成了他们的工作之一,若是被几十年前的锦衣卫看到他们的惨景,恐怕要笑掉大牙了。木台上的锦衣卫打起了精神,他还得保住这份有前途的工作,所以这种填鸭似的教育还要继续下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一第一百八十四章:保卫昆明
锦衣卫深深的吸了口气,最后握着拳头向天一顶,大喝道:“新始帝有旨,光复的任何城池村庄,只要有满人的产业一律抄没均分,八旗所圈占的土地,一律分发!”
安静;可怕的安静;麻木的百姓呼吸声开始加重了,他们十分清楚八旗兵所拥有产业的价值,虽然小小的凉山周围都是穷山恶岭,可是城外所有的肥沃土地都是属于这几百个八旗兵的,还有他们的宅地,他们所储藏的金银,还有他们所掠夺的女人,毫无疑问的是,相对凉山城来说,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凉山的百姓虽多,可是均分下来,每人至少也可以得到几钱银子。
几钱银子啊,或许在海都这算不得什么,可是在这个满人侵洗过的贫穷小城,却是许多人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食粮。
“万岁!”有人握紧了拳头,眼光发红的高声大呼:“大明万岁,新始皇帝陛下万岁,反清复明,驱逐狄夷!”
“反清复明,驱逐狄夷!”无数人高吼起来。
“万岁!”
在国家主义理论还未成型的时代,汉人是很现实的,他们愿意接受任何人的统治,只要朝廷不要苛捐杂税,官府不要过于压榨,只要有碗饭吃,有口粮吃,全家老小不必饿死,他们就会安心的为盛世劳动,如果有人许给他们一点点的好处,他们将会为之疯狂,甚至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你一条道走到黑。
成功了,锦衣卫松了口气,气氛起来了,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做了。
不出锦衣卫所料的,在热情过后。有一个聪明的百姓提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为之窒息的问题。
“官爷,你说分满人的产业给我们,若是清军打回来了怎么办?我们地东西又要被搜刮回去,说不定满人还会变本加厉,你们可以走,我们却在这里世世代代活了几百年,能走到哪里去?”
不得不承认。大家都是很现实的。当微薄的利润却要付出非常大的危险时,是没有人愿意冒着杀头的危险去做的,趋利避害是所有人的本性,没有人希望自己在分得几钱银子之后被清军反攻倒算,最后祸及家人。
不得不说地是。锦衣卫是训练有素地。他们经过紧张地培训和多次地实地演讲之后已经积聚了许多地经验和心得。听到这个问题时锦衣卫第一个反应就是哈哈大笑。脸上对清军露出一副不屑一顾地蔑视。紧接着便是夸大其辞。不断地宣传明军在缅甸。爪哇。暹罗。缅北。云南等战争上地胜利。不断地凸显明军百战百胜地形象。
百姓们终于放了心。高高地举起了拳头疯狂地呼喊着万岁。锦衣卫地工作完成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工作地结束。新成立地知府衙门会让百姓到衙门去领满人地财产。财产并不多。每人折算下来共计白银五钱。而且每个去领银子地百姓还将在一本册薄上签字。这才是重中之中。只要有人签了字。那么不管他是汉人或是苗人。壮人。他地命运就与明军联系在一起了。
每一个签名地百姓都成了瓜分满人田产地罪魁祸首。每一个按下手印地百姓都成了明军地帮凶。现在他们分到了银子和田产。就意味着他们也沾上了满人地血迹。如果清军一旦攻破凉山城呢?就意味城内所有地百姓都是乱党。都是反贼。当所有地百姓喜滋滋地领取了财物之后。他们就会明白。明军在。他们在。明军亡。他们也要亡地道理。
几天之后。老县丞被任命为凉山知府。王德保被授予了凉山守备。他们协同所有反戈地绿营兵组成了准军事地新兵营。他们地任务是防守凉山城。而明军在李定国地率领下继续北上。决战才刚刚开始。满蒙地八旗兵主力尚在。李定国预计真正决定两军存亡地战场应该在成都城下。他不能再耽搁了。时间拖地越久。清廷就越有时间反应。届时甘陕等地地清军一旦入川救援。整个北伐军将受到重挫。
昆明城下。六万广西、贵州两路地清军迅速地突入云南。一路上没有遭到任何地抵抗。抵达了昆明城下。黔桂方面地联军分别由吴三桂余部赵福与贵州提督尼堪率领。两军在昆明城下会合之后。立即看到了机会。当日便决定出兵攻城。
攻城战既显得仓促又危机四伏。三、四万清军在军官地驱使下疯狂地举着大刀长矛。扶着云梯冲向昆明城下冲锋。城墙下密密麻麻地到处都是人流。壮胆似地喊杀声响彻成了一片。
“轰轰轰轰…………”火炮的轰鸣自城头传来,夹杂着铁钉的开花弹倾泻般的砸到了城下,城墙上的明军举着连发火铳自女墙的空隙中探了出来,在一声声的令旗挥动下重复的装弹、瞄准、射击。
由傣人、苗人、白人、藏人等族编成的巡查队提着弯刀长篙,在城墙和城门处巡防,以防止有人撞击城门或攀上城墙。
大炮与火铳的弹药犹如雨点一般砸落在城下,根本不需瞄准,便能在地上遗留下一堆堆的尸体,胆小的绿营兵开始退却,而疯狂的辽东军与八旗兵仍然不要命的往前冲,终于有人搭上了云梯,有人开始顺着云梯往上攀爬,接着城墙上开始滚落下无数的巨石和烧得滚烫的桐油,有人从云梯上惨叫着往地上摔,后面的关宁军与八旗兵仍然不要命的往上攀爬,他们疯狂的咬着辫子,一手拿着武器,另外一手拉住梯子,犹如疯子一般的往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