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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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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媛媛那叫个沮丧,但还是和林歇一块好好吃了一顿。
  饭后两人玩了一会儿院子里的雪,等到下午,回府的夏夙听说林歇在,就朝着夏媛媛的院子跑了来。
  夏夙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门,说是与机关社的成员去了一趟九曲河畔的机关楼,来夏媛媛院子里的时候还没换衣服,手里拿着不少从外头带回来的图纸。
  三人聚在一块笑谈玩闹,时间更是过得飞快,不过眨眼天便黑了。
  她们留林歇吃了晚饭,待饭后消了食,这才愉快地送林歇到了府门口。
  “可惜三哥今日不在家,不然也能叫他送你回去。”夏媛媛说道。
  林歇笑笑:“其实也没多晚,不过冬天天黑得早,别担心。”
  正说着,忽闻有马蹄声疾驰而来。
  林歇虽被封了内力,但毕竟是个瞎子,耳朵比常人好使,也最先听到了声音。
  她很奇怪,谁人这么大胆,敢在京中纵马狂奔,。
  难道是紧急军情?
  那也该送去宫中,为何会路过将军府?
  林歇心中涌起不安。
  只听那马蹄声接近将军府,竟然又快了起来。
  “难道是夏衍回来了?”同样听到了马蹄声的夏夙猜。
  夏媛媛摇头:“三哥就算赶着回来,也不可能在城中纵马。”
  说完没多久,那马就在将军府门口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马上之人并非夏衍,而是夏衍军中的人。
  那人被冷风吹得面无血色,下马之时更是直接摔下来的。
  门口的侍卫赶紧就去把人扶起,那人还没站稳,就朝府里走。
  声音哆嗦:“军、军中急报……将军、将军于流瞿河遭遇埋伏,重伤,后、后不治身亡……”
  如遭了晴天一声霹雳,炸得众人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将军府大门处瞬间就只剩下了一片死寂,就连去扶人的护卫都停住了动作。
  最后是林歇先开口:“常思呢?”
  “少将军、得到消息,进宫、进宫去了……”
  话落,林歇感到身旁的夏媛媛靠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后夏夙尖叫,林歇才知道,夏媛媛是受到打击过大,晕过去了。
  林歇赶紧和夏夙一块扶住夏媛媛,然而夏夙脑子还是晕的,一时间没转过来,还想和林歇一块扶着夏媛媛回自己院里。
  最后是林歇朝着她道:“叫大夫,再叫个婆子来背媛媛回院,我跟她去,你去夫人那,快!”
  发生在门口这里的事,只怕很快就要传到将军夫人那里,那个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的女人,恐怕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果然,等林歇被半夏扶着去了夏媛媛院子没多久,就有人来告诉林歇,夫人听过消息后,强撑着吩咐了几句,随后便晕了。
  林歇:“大夫呢?”
  “已经着人……”
  “大夫来了!!”屋外有婆子一边喊一边拉着大夫跑进来。
  林歇赶紧起身,让大夫过来给夏媛媛看看,并问拉着大夫进来的婆子:“夫人那里如何?”
  那婆子跑得急,此刻上气不接下气,艰难说道:“林姑娘放心,另有大夫去了夫人那儿。”
  “宫里可有消息?”
  那婆子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林歇:“说。”
  明明不凶,却叫婆子不敢再磨蹭,直接道:“此事已经传开了,说是三少爷入宫觐见,陛下并未召见他,此刻还在殿外跪着。”
  林歇身子晃了晃,抬手胡乱摸到身旁的半夏,这才站稳。
  镇远将军府即便是蛰伏下来,也依旧是叫人忌惮的庞然大物,如今镇远将军死的蹊跷,陛下不肯见夏衍的消息又从重重宫廷之中传出,只怕明日一早,便会有大臣揣摩圣意,上奏弹劾。
  届时陛下可看在镇远军过往的功绩上既往不咎,让夏衍除职丁忧,再另派他人前去北境接手镇远军,甚至能在战后轻而易举把镇远军裁撤另立名号,将这一支历经了三位帝皇,声名响彻四境的虎狼之师彻底葬送!
  “姑娘?姑娘?”耳边是半夏充满了担忧的声音。
  林歇却充耳不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安!明!德!
  你该死!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这一段蠢作者疯狂撒了几万字的糖,只求你们此刻能下手轻点(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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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哭泣的魚魚_桐小天使的地雷!(么啊=3=)
  谢谢不好意思给您惹蘑菇了小天使的手榴弹!(伸出小胖手给小天使举高高)


第61章 
  夜色笼罩之下,将军府没了往昔的祥和静谧; 染上了一丝叫人不安害怕的沉重肃然。
  就连一向胆大的半夏都悄悄地扯了扯林歇的衣袖; 压低了声音问林歇:“姑娘;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吗?”
  林歇坐在夏媛媛床边没动,淡淡道:“今夜不回去了,你叫车夫把车赶回侯府。”
  半夏习惯了听从林歇的话,哪怕知道不妥,却还是出了屋子去找车夫。
  屋内恢复寂静; 夏媛媛躺在床上还未醒来; 先前大夫看过了,说夏媛媛是受了过大的打击,最好先吃些安神药睡一觉,等到醒来或许能好些,期间最好是能寸步不离的有人照看着。
  林歇自然知道这将军府里不缺人照顾夏媛媛,可若就这么走了; 她担心在侯府里无法及时得到有关夏衍的消息。
  一同在屋里照顾夏媛媛的奶嬷嬷见半夏出了屋子,便来到林歇身边,轻声道:“林姑娘; 您毕竟还未进门,若是在将军府过夜; 只怕会坏了名声。”
  林歇想笑一笑; 只是实在没那个心情,导致勾起的笑容显得特别牵强无力,可她还是故作轻快道:“是啊; 也不知我这名声坏了,你家三少爷还娶不娶我了。”
  奶嬷嬷一愣,忽然便湿了眼眶。
  这些年多得是说垮就垮再无踪迹的世家大族,便是他们这些做下人婆子的也都有所耳闻,将军府如今这境况谁也说不准,这位未过门的少夫人便已将自己搭在了将军府这条船上,作为将军府的老人,如何能不有所触动。
  当下便也随着林歇,说了句:“林姑娘哪的话,我家三少爷可是日日都盼着娶姑娘过门呢。”
  林歇“嗯”了一声:“那我便放心在这待着了。”
  奶嬷嬷行了礼,退到一旁,再没提让林歇离开的事。
  北宁侯府。
  马车一到,立刻便有在门口候着的婆子上来掀帘子,却惊讶地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那婆子问车夫:“大姑娘呢?”
  车夫便把大姑娘身边的丫鬟叫他先回来的事情给说了。
  那婆子嘴里喊着“坏了坏了”,提着裙子就往主院跑。
  主院,萧蒹葭还沉浸在不敢置信的恍惚中。
  差不多每个领域里面都会有那么一个叫人仰望的标杆,于他们武将而言,夏启燕毫无疑问就是这个标杆。
  哪怕是今上登基后他只领了微不足道的督查一职,他在旁人眼中依旧是战神一样的存在。
  所以萧蒹葭不敢相信,或者说是不愿相信继承镇远之名的夏启燕会如消息中所说的那样,死得这般不明不白。
  不解和困惑夹杂着难以言表的怒火,搅得她心绪混乱,大脑空白。
  “夫人!夫人!”
  从门口跑来的婆子原就是主院的人,此刻进了主院也没人拦着。
  只见她一进屋就说:“夫人,大姑娘没回来,她留在将军府了,这可怎么办?”
  萧蒹葭仍未回过神:“什么怎么办?”
  婆子着急:“夫人!将军战死的消息都插上翅膀传遍京城了,都说那镇远将军辜负了天恩打了败仗,将军府要没了,偏生大姑娘还不回来,这要是拖累了我们侯府,你说……”
  “给我住口!”
  萧蒹葭抓起茶盏就朝那婆子头上砸了过去,厉声呵斥:“战报未至何来的败仗!林歇本就是少将军未过门的妻子,如今将军府出了事她顾念一二又有何不妥!”
  那婆子被砸破了头跪在地上,臃肿的身子颤如抖筛,屋里的人也都被吓得跪倒了一片。
  他们第一次尝到了来自当家主母的怒火。
  萧蒹葭向来不爱管府中之事,林修虽然会帮忙,但也毕竟是个男子,无人指点教导,管起家来自然不够周全,这也就导致了北宁侯府的下人表面功夫做的不错,可私底下一个个都是有注意的,从管事到婆子再到丫鬟,心思多到不行,偏偏还都是小人心思目光狭隘,见利就上,见害就躲,毫无风骨可言。
  萧蒹葭也是此刻才意识到自家下人有多糟心。
  她想着自己这样也就罢了,不能叫林安宁嫁了人也是这般被人糊弄,便让人将那胡言乱语的婆子拖了下去,心里思量着寻人讨个会管后宅的教养嬷嬷来,让林安宁先拿北宁侯府练练手,顺便让林修也跟着学一学。
  至于林歇……
  萧蒹葭捂住了脸,她出身寻常,如今的地位军功是打仗打出来的,她不懂大家族里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不懂高门大户里那些个条条框框,她只觉得林歇没错,若为了保全北宁侯府不遭陛下厌弃,就对如今落难的将军府避之不及,那这个北宁侯府,她待着也会觉得恶心。
  因萧蒹葭的怒火,此事很快就传遍了侯府。还有那婆子的女儿,是在林安宁院里做二等丫鬟的,不顾林安宁早早睡下,直接便哭着喊着求了进来,希望林安宁能够去给她母亲求情。
  林安宁近些日子没少因为萧瑾晚被接去萧府做客,萧夫人也是个和善的,看出她不懂后宅之事也会教她一二。
  久而久之,她也就发现了自家侯府有多不成体统。
  诚然他们这些做主子的可以随心而为不用守那些他们不喜欢的规矩,可那些下人又有什么资格这般放肆!
  被闯了屋子的林安宁直接便叫人把那二等丫鬟绑了扔柴房,还叫贴身丫鬟彩衣去告诉管事,明日便将人给发卖了,他们侯府容不下这等敢擅闯姑娘屋子的下人。
  等人都退下,林安宁也从暴怒中恢复冷静,她坐在床上低着头,双手交握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彩衣回来看到林安宁这副模样,还以为她是被气坏了,就连忙倒了杯热水来。
  林安宁接过热水,没喝,只让彩衣下去。
  屋里又一次只剩下林安宁,半响,她迷茫而又困惑,自言自语一般低声呢喃:“她既是这样重情重义,当初为何要害叔叔?”
  ……
  夜过三更。
  夏媛媛屋里候着的婆子毕竟上了年纪,忍不住打起了盹,那些丫鬟则在侧屋候着,看不到主屋的动静。
  坐在床边的林歇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屋外,正好听到了一支巡逻的护卫从院门口走过。
  因事发突然,如今将军府到处都是护卫巡逻,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所以林歇没就这么走出院子,而是拔掉银针跃身上了屋顶,绕过下头的护卫,出了将军府。
  林歇一路从镇远将军府到长公主府,才一落地,便听见四面八方有急箭破空而来。
  林歇脱下外袍,转身间便将那些夺命的箭矢席裹入衣,再用力一挥,箭矢反射,四面八方接连传来扎入皮肉的闷响。
  剑鸣轻响,伴随着衣衫翻飞的声音,有两人分别执剑持刀,朝着林歇扑杀而来。
  林歇拔下自己头发上的发簪,细细的银簪子到她手中就如同一把短匕,助她在后退的同时接连挡下数次袭来的刀剑。
  几招后,那两人便瞧准了林歇的簪子,不想林歇空着的那只手猛地窜出,将剑客的脖子掐住,生生拧断。
  骨头断裂的声音叫人寒毛直立,持刀之人立刻便向林歇砍来,林歇的手顺着剑客断掉的脖子滑下,一边退后躲开挥向她腰际的刀刃,一边掌心顺着剑客的手臂滑到的剑客的手腕,又是一拧,死后仍旧死死抓着剑的剑客便松开了手。
  林歇夺剑,反手一击,浑厚的内力把二次袭来的刀刃撞开,持刀之人接连后退,林歇欺身而上,在自己刺出的一剑被挡下的瞬间,将另一只手上的银簪子插进对方的咽喉。
  随着持刀之人的倒下,院子里又恢复了一片清净。
  林歇待会儿还要回将军府,不想把自己的衣服弄脏,就没有把簪子□□。
  林歇抬步走到主屋的窗边,手中的剑垂落,剑尖随着林歇的脚步划过地面,发出轻轻的声响。
  窗后是靖国公安明德,也是她今晚要来杀的人。
  窗户是开着的,只有竹帘半垂,遮住了靖国公的上半张脸。
  他似乎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在那问林歇:“若不是我早早安排了人,只怕你一来,便会杀了我吧?”
  林歇抬剑,剑尖直指靖国公:“我现在也会杀了你。”
  “晚了。”靖国公语中含笑:“只要你没能在我开口前将我杀死,拖出来的这点时间,足够我告诉你一件事了……”
  林歇不听,抬手一剑朝着靖国公砍去。
  剑身映照着明亮的月光,砍下的瞬间,竹帘下露出的薄唇说了一句话。
  林歇手腕微转,最后只有那竹帘子被劈开了两半,帘后的靖国公,安然无恙。
  因为靖国公说的是——
  “你想让将军府为我陪葬吗?”
  林歇抓着剑的那只手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面目是从未有过的咬牙切齿。
  靖国公看到这样的林歇,忍不住叹了一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在意将军府。”
  林歇不语,暗自强压着怒火,持剑的手因为理智与冲动的撕扯,颤抖不停。
  靖国恍若不觉,笑着道:“这样也好,希望你能一直记着,如今将军府的存亡皆系你一人之身,若是错手杀了我,只怕你珍之爱之的将军府,也将同我一道下那黄泉地狱。”
  靖国公还说:“说来陛下对你也算赏识,可你却不曾将我的谋划告知陛下,我还以为庆阳于你的恩情,足够抵过一切。”
  林歇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地问:“殿下呢?”
  靖国公轻笑一声,从窗边退开。
  一身着华服妆容艳丽的女子走到窗口,面带笑意,对林歇唤了一声:“林歇。”
  只一声,林歇的怒火便如决堤一般,反手就将手中的剑飞掷了出去。
  那一剑又凶又猛,还未等女子反应过来,就扎进了女子胸口,力道之大,甚至还让女子被带的后退了好几步,才轰然倒下。
  “安明德!”林歇怒道:“你把殿下怎么了?!”
  靖国公靠在窗边的墙上,低垂着眼眸冰冷地看着地上那个和自己的妻子一模一样的女人:“果然声音还是不像吗?”
  林歇又朝着窗边走了几步,靖国公这才说道:“她没事,我比你更在乎她。”
  林歇冷笑。
  在乎?这个人居然也知道“在乎”二字是怎么写的吗?
  “只是有时候……”靖国公收回视线,不再去看地上的假庆阳:“你们总会让我觉得奇怪,世间生灵,唯人得天独厚,可你们做事就是不爱带脑子,明明很多事情都是这么的简单,你们却会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顾忌止步不前。真的……”
  “太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光的地雷!(么么哒=3=)
  谢谢不好意思给您惹蘑菇了的手榴弹(亲亲抱抱举高高!)


第62章 
  夜里下了一场小雪,有侧屋起夜的丫鬟从屋里出来; 被站在廊下的人吓了一跳。
  那人没穿外袍; 衣服头发也都湿透了,听到丫鬟被吓的跌倒的声音; 这才侧过头来。
  那双眼睛虽然朝着丫鬟所在的方向; 却没有丝毫的焦距,暗沉得叫人害怕。
  丫鬟这才发现,眼前站着的人是今夜留宿将军府的林歇。
  “林姑娘。”丫鬟从地上起来,向林歇行礼。
  林歇开口,因为喉咙干涩; 声音卡顿了一下才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丫鬟:“回姑娘,已过五更。”
  五更……那德麟殿上朝的官员; 应是早早到齐了; 也不知道夏衍如何; 是还跪在殿外吗?
  下了一夜的雪; 他冷吗?
  束手无策的感觉就像是藤蔓,将林歇层层裹覆; 藤蔓上尖锐的刺扎进皮肉,溢出鲜红的血来,浑身上下密密麻麻,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林姑娘……”
  丫鬟轻唤,林歇低头拂了下脸。
  屋里的嬷嬷睡了一会儿就醒了,原还以为林歇去了歇息,听到外头的动静才知道林歇竟是一直站在屋外; 还被吹进廊下的雪打湿了衣服头发。
  她连忙将人拉进屋里,用干棉巾将林歇打散的头发擦干,还寻了夏媛媛的衣服给她换上,让她去歇一会儿。
  林歇摇头,说不困。
  奶嬷嬷看林歇低垂着眉眼,眼眶还带着红,便忍不住像对待夏媛媛一般,抱了抱林歇。
  天微微亮,院外有护卫喊了声:“少将军回来了!”
  林歇起身,让奶嬷嬷留下照顾夏媛媛,自己则是出了屋。
  侧屋的丫鬟听到动静也都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林歇,半夏打着伞扶着林歇出了院子,询问报信的护卫,夏衍现在在哪。
  “林姑娘,少将军去了夫人院里。”
  “带我去。”
  将军夫人的院子此刻是死一般的寂静,虽说伺候的丫鬟婆子基本都醒着,可没有一个敢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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