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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瞎-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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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夙快要被恶心透了,且心中还有些不可思议,这段日子在北地,她也见了不少北地的女子,上至祁夫人,下至府中丫鬟,就连府外头的女子她也接触了不少。
  都是胆大妄为不服就干的,这种拐弯抹角装弱扮委屈的手段完全不是北地姑娘的风格,可见以地域划分他人也是不对的。
  老夫人与祁夫人虽被这样的可能震惊,却也没有立刻便觉得这就是真相。
  一来林歇此刻还捧着茶盏一脸淡定,活像是在听戏;二来林歇毕竟是夏衍未过门的妻子,老夫人便是不信夏衍的眼光,也不能不信夏衍母亲的决断,那位可是个明察秋毫眼底容不得沙子的主,若真是个德行有亏的,她能看不出来?
  但林歇近日因为用药脾气暴躁冲动,偶有行差踏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同于老夫人的细细思量,祁夫人要更加干脆些,直接问林歇,当时发生了什么。
  林歇听祁夫人问到自己了,便放下茶盏,回道:“我与念昔原在花园里散步,莫姑娘突然过来,说老夫人夸湖里的锦鲤好看,邀请我们一块去湖边。念昔记着我如今受不得寒,便拒绝了莫姑娘,随后我们分道扬镳,没走几步便听见了莫姑娘呼救的声音,念昔去救人,我正准备过去帮忙,就发现莫姑娘要把我拉进水里,我见她心肠歹毒,便弄断了她的手,把她扔水里了。”
  一字一句,比莫佳燕的支支吾吾要简单清晰百倍。
  这个说法一出来,老夫人和祁夫人就都愣住了,因为这和莫佳燕暗示出来的结果完全不同。
  莫佳燕在心底惊讶林歇此番居然还能这么冷静,便唱念做打一个不落,睁大了眼睛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随即大喊冤枉,也不再含糊不清,直说是林歇要把自己推进湖里,自己拉住林歇,反被林歇弄断了手。
  两人各执一词,却又都没证据,因为那时就她们两个,夏夙与林歇关系又好,她所说的证词自然是做不得数的。
  莫佳燕哭着说自己没撒谎。
  林歇则是干干脆脆地笑了一声:“我若想杀你,直接拿刀砍你就是,何须推你到湖里,压坏了湖里的鱼可怎么办?”
  这话虽带着笑意,却隐隐透着一股子叫人胆寒的森冷气,叫人心里发慌。
  正当此时,有下人来禀,说是给林歇治眼睛的玉大夫去看了昏迷不醒的丫鬟,扎了几针就把人给扎醒了。
  那丫鬟虽饱受惊吓,却也只是受了凉,兼之湖水太冷腿抽筋,此刻还有些疼,没有别的大碍。
  莫佳燕落水时她还在水里,自然顾不上看林歇那边,也什么都不知道,可问题是那丫鬟醒来后说,是莫佳燕让她去湖边捡被风吹走的帕子,而她则是在捡帕子时,被人给推下去的。
  当时只有丫鬟与莫佳燕,这个“人”是谁,简直不言而喻。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莫佳燕,就连老夫人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莫佳燕哭得更加厉害了,关于这点她是不慌的,因为早在动手前她就想好了说辞,左右一个丫鬟罢了,算得了什么。
  于是莫佳燕哭着说她当时离湖边很远,明明就是那丫鬟自己脚滑跌进湖里的,至于那丫鬟为何会说是自己推的她,这极有可能是丫鬟受到惊吓记错了,也有可能是湖边大树的树枝被风吹着打到了她背上,叫她记住后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莫佳燕也聪明,知道那丫鬟是老夫人身边的,和远道而来的林歇不同,老夫人必定知道那丫鬟的心性,所以她也不栽赃那丫鬟故意污蔑,只说是误会。
  可她并不知道,那丫鬟不仅是老夫人身边伺候的,更是老夫人心腹嬷嬷的孙女。
  老夫人断不可能就这么忽视这丫鬟的说法。
  夏夙朝着莫佳燕看去,她知道林歇胜算不大,干脆开始诡辩:“别人说你可能是误会,你说别人难道就必定是真的了吗?”
  莫佳燕声泪俱下:“我当然知道我自己说的都是真的!难道我手上的伤还能作假?若你们非要为了林姑娘这么作践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你们才是一家子。且我本也不想说的,免得让老夫人为难,只是我实在受不了林姑娘这么污蔑我。老夫人,这事我也不追究了,您便看在我帮过您的份上,放我回家吧,您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只是我实在是难过,也不敢再来您府上了。”
  老夫人一听心就软了,可还没说话,就听夏夙如疾风骤雨般回道:
  “笑话!你手上的伤是真的便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了?那我还说你手上的伤证明了你对林歇意图不轨呢。你没证据说不过理,便要扯到其他事情上边去,难道就非要没凭没据把脏水泼到林歇头上,护着你、赞同你才算公正?那你可真是好大的面子,老夫人有没有因为护着林歇作践你我不知道,你借着昔日恩情要挟老夫人我可是听得真真的。你也别说你不追究,这件事若真是你心思邪恶,那也该是我们来决定追不追究,你有什么资格将此事揭过?”
  一字一句,挑着莫佳燕说过的话,一一辩驳了回去。
  老夫人与祁夫人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林歇则托着下巴,十分怀念。
  这才是她最初认识的,致远书院里因刻薄毒舌扬名、无人敢轻易靠近的夏夙啊。
  真是许久没听她这样说过话了。
  莫佳燕也呆了,她自认自己与旁的女子不同,北地的姑娘没她灵敏聪慧能伸能屈,南方的姑娘没她胆大敢拼敢赌,所有人都活该被她玩弄鼓掌。
  其实她也不过是自大的井底之蛙罢了。
  北地姑娘虽都有些强硬,但未必就没有比她聪明通透的;南方姑娘虽多是温婉贤淑柔情似水,但也多得是坚忍不拔,敢想敢做的。
  就算没有这些本事与特质,只心无邪念这一点,便有许多人能甩她十八条街去。
  厅堂之上陷入寂静,虽还是不能证明林歇无辜,但能把莫佳燕的脸打回去,夏夙已经很满足了。
  其他的迟点再说,真相总会大白。
  “嗯?”林歇放下手,转头朝向外头。
  因为敷药,林歇眼睛上蒙着纱布,可即便是如此,众人还是产生了林歇朝着外边“看”去的错觉,也都跟着看了过去。
  就见几息之后,祁艋带着府衙的捕头和自家的护卫进了厅堂。
  众人还未来得及诧异,就见祁艋朝着老夫人身边的莫佳燕指去,厉声道:“把她给我拿下!”
  作者有话要说:  莫佳燕(挥舞着宅斗剧本):我怀疑我拿错了剧本,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
  对不起我迟到了_(:з」∠)_,老规矩,迟到一百个红包


第93章 
  祁艋一个半大少年; 平日里上蹿下跳没个正形,少有冷下脸的时候。
  此刻这般声色俱厉; 叫在场众人都有些意外。
  倒是那些看家的护卫,听了祁艋的指示; 走上前去; 将老夫人身边还在呆愣的莫佳燕从位置上拉扯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老夫人跟着站起身,祁夫人和祁艋立马过去扶着,以免老夫人起太急摔了。
  莫佳燕被拉出几步才回过神,立刻便尖叫道:“你们要干嘛!要带我去哪!?救我!老夫人救我!!”
  莫佳燕拼命挣扎,只是她从小娇养; 哪里挣得过那几个人高马大从军队里退下来的护卫; 没三两下就被人用绳子五花大绑; 动弹不得。
  因捆绑的时候无人留情,本就折了骨头的手腕被绳索紧紧一勒; 莫佳燕的呼救顿时就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萌诵睦锓⒒拧�
  祁夫人见这场面实在不像样; 又怕吓到老夫人,便在那伙人快要把莫佳燕拖出去的时候,怒斥一声:“都给我停下!!”
  老夫人也拍桌大喊:“停下!都停下!不许走!”
  家中向来是祁夫人管事; 老夫人又是除了老将军以外府里最大的那个,她们两个这般阻拦,家中护卫自然不敢不听。
  “娘!嫂嫂!”
  祁艋此刻正怒火中烧,恨不得快点把莫佳燕送去官府正法,因而十分不解自己母亲和嫂嫂为何要阻拦自己。
  还是夏夙蹙着眉头; 骂了祁艋一句:“你要把人带走也先把事情说清楚,莫佳燕救过老夫人,是老夫人的恩人,你一来就把人绑走了,是要戳谁的心窝子呢?”
  夏夙还在刚才的状态里没出来,因而说话很不客气。
  祁艋的怒火非但没有因为夏夙的锋利言语而加剧,反而因为被提醒了关窍,冷静了下来:是啊,自己查到的那些事如今只有自己与官府知道,母亲和嫂嫂一概不知,所以在她们眼里,莫佳燕是恩人,这世上断然没有这样对待恩人的道理。
  他的怒火顿时被浇灭了大半,行事也不那么莽撞了。
  他先是朝着夏夙行了一礼,夏夙面不改色地受了。
  然后他才让人把莫佳燕从门口带回来。
  莫佳燕还在哭,不同于之前梨花带雨的哭法,此刻的莫佳燕哭得相当真情实感。
  她被人按着跪在了地上,衣裳发髻俱都乱得不像样子,身体也因为疼痛,剧烈颤抖个不停。
  “老夫人救我,救我……”她的脸上糊满了鼻涕眼泪,虽然狼狈难看,却也十分有用。
  老夫人心下一紧,立马便站起身,要过去把人扶起来,却被自己小儿子压着肩膀用巧劲给推着坐了回去。
  祁艋不仅把自己母亲给摁了回去,还在她面前蹲下,抓着她的手,仰着头说道:“娘亲,您先听我把话说完,等我说完了您再决定要不要让她起来,好吗?”
  老夫人最是疼爱祁艋的,便是她那比祁艋小两岁的长孙,都要排在祁艋后头,此刻见祁艋这么恳求自己,她朝着莫佳燕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儿子,这才退了一步,放狠话道:“那你说,你若给不出个合理的解释,我、我就找人把你个孽子打出去!”
  祁艋得了应允,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口解释道:“娘亲那日在寺庙外差点被贼人掳走,多亏寺庙武僧去得及时,您也因此把通知寺庙的莫佳燕视作恩人,可您却不知……”
  祁艋回头看向莫佳燕,神色在这一刹那变得冰冷:“其实就是她莫佳燕,将娘你的行踪透露给那伙贼人的。”
  此言一出,老夫人与祁夫人都惊讶不已。
  祁夫人接受能力强些,反应也快,只是她不懂,莫佳燕这么费劲心机接近祁府是要做什么?
  莫非莫佳燕是阴楚派来的探子?
  祁府背后是北境军,要这么猜测,倒也说得通。
  不仅祁夫人,夏夙林歇也是这个想法。
  唯独老夫人,她万万想不到莫佳燕会是这样的人,且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她也早就和莫佳燕处出了感情,如今得知真相,除了震惊,还有些不敢相信。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声音颤抖,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
  “我再怎么胡闹,也不会在这件事上欺骗您啊。”祁艋怕老夫人情绪激动对身体不好,特地端了桌上的茶给老夫人,看着老夫人喝了茶略略平复心绪,这才接着说。
  原来早从事情发生之后,祁艋便觉得不对劲,老夫人要去寺庙并非是早早就定下的,而是听闻阴楚突袭北境军,心忧祁艋的父亲和大哥,才会匆忙决定第二天去庙里祈福。
  可那些贼人摆明了是早有预谋,很可能是祁府里有人吃里扒外,故意把老夫人要出门的消息给透露了出去。
  祁艋越想越怕,日日都去府衙看那群贼人受刑,最后果然从他们口中得知,是一个不明来历的女子把消息透漏给他们的,那女子头戴长帷帽,身着白衣,他们唯一记得的,就是那女子帷帽上垂下的珍珠。
  祁艋因此把府中的丫鬟婆子都查了一遍,期间还差点冒犯了客居祁府的夏夙。
  也是夏夙,在昨天遇见他,看他还是毫无头绪,便对他说:“任何人,想做什么要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与其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你倒不如想想,把消息透露给贼人对那人而言有什么好处。又或者像我一样心思恶毒些,看看这件事在最后,谁获益最多,就去怀疑谁。”
  谁获益最多。
  那还用问吗,自然是凭着老夫人恩人的身份,一跃成为祁府座上宾的莫佳燕。
  可莫佳燕救了老夫人,他们这样怀疑她是不是有些过分?
  面对祁艋的迟疑,夏夙回答了一句:“事关家人性命安危,若是我,哪怕把人都给得罪透了,我也绝不会放过一丝可能。”
  于是祁艋便去调查了莫佳燕,这一查,还真就给他查出了端倪来。
  按照昔日莫佳燕的说法,她是在寺庙里,听见了那伙贼人密谋劫人的事,可那伙贼人却说,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以就没有进寺庙,直接埋伏在了山下。
  供词的出入让祁艋心头一跳,他当即就找了自己在府衙的熟人,拖他们上门去莫佳燕家里搜查,最后果然搜出了一顶带着珍珠的长帷帽。
  莫佳燕的妹妹不知发生了什么,便向官府的人招认,说这顶帷帽是她姐姐的。
  北地姑娘出门从不遮面,她姐姐在话本上看到帷帽这种东西后便一直想要,发现北地没人卖,她就自己亲手做了一顶,所以上头才会有珍珠这样贵重的装饰。
  且那日酒楼也有给祁府送酒,来送酒的正是莫佳燕,所以极有可能,是厨房里的人安排膳食的时候说起老夫人今日出门不用备饭,被她给听见了。
  祁艋说完这一切,怕老夫人还不信,就指着随他一起来的捕头说道:“母亲若是不信,可以问辛大哥。”
  众人看向那位捕头,就见他朝老夫人行了一礼,说道:“祁老夫人,二公子所言句句属实,那顶长帷帽,也已经被我叫人送到衙门去了,我们家老爷就等着捉拿了这位姑娘,回去开堂问话呢。只是二公子怕官府来人会吓着老夫人,这才让我手下的人在外候着,只叫了自家的护卫进来拿人。不过……”
  那位捕头笑了笑:“二公子一回来就听说府里出了事,心下后怕,这才失了章法。”
  祁艋回头瞪了他一眼,小声道:“这就不用说了!”
  捕头大哥笑容依旧,只当没听见。
  祁艋虽是祁老将军之子,但向来没什么架子,还因为被困在家闲着无聊,和他们城里的官府衙门时常有来往,经常与他们称兄道弟,关系非常不错,不然他也不能在官府牢狱里来去自如。
  说清楚了情况,众人再去看莫佳燕,就再也升不起一丝同情了。
  莫佳燕先前嚎得中气十足,刚才祁艋说话的时候她便心虚地没了声,此刻见大家看向她,她又立刻痛哭了起来,声泪俱下:“老夫人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老夫人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不想去官府!我不想被下狱啊!老夫人你昨天还说你喜欢我呢,难道都是假的吗!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老夫人侧头不再去看,祁夫人则对祁艋道:“把人弄走吧,且不止勾结贼人一条,还有你们来之前,她将老夫人身边的望雪给推湖里了,还意图把林歇也推湖里去,幸好林歇是习过武的,这才躲过一劫。”
  这便是全然不信莫佳燕的话了。
  祁艋得了应允,站起身,让府里的护卫把人给带出府去,交给了府外候着的捕快。
  老夫人经此一事,整个人身心俱疲,与林歇说过话后,便起身回去休息了。
  祁夫人怕林歇落下心结,便在老夫人之后继续拉着林歇说话,好安抚差点就被推水里,又差点被冤枉的林歇。
  夏夙憋得慌,看事情终于了结,便寻了个由头溜出来。
  她先去看了看被自己救上来的丫鬟,然后又去花园,等着林歇过来一块回院子。
  然而没等到林歇,反倒先把祁艋给等来了。
  祁艋迟些还要出门,此刻过来形色匆匆,夏夙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便没打招呼,谁知对方直接在她面前停下了:“念昔姑娘。”
  夏夙:“有事?”
  祁艋:“我是来谢谢念昔姑娘的。”
  夏夙:“谢过了,可以走了。”
  祁艋问她:“念昔姑娘是不是很讨厌我?”
  夏夙坦白:“还行。”
  也就是真的讨厌了。
  祁艋还没被人这么直白地说过讨厌,当下便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磨蹭半天才问了一句:“那要怎么做,念昔姑娘才不会讨厌我?”
  夏夙奇怪:“我讨不讨厌你,和你也没关系吧?反正等战事了了,镇远军班师回朝,我就也该走了,总不会一直在你这住下去。”
  祁艋忽略在听闻夏夙要走时心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说道:“可知道有人讨厌我,我心里不舒服。”
  夏夙嗤笑:“你心里舒不舒服也和我没关系,我没有义务必须让你心里舒坦。”
  这话还真没处挑理。
  从来无往不利的祁艋在夏夙这里受到了挫折,最后蔫头蔫脑地走了。
  莫佳燕的案子证据确凿,勾结贼寇意图谋害诰命夫人,还杀人未遂,莫佳燕本人被判了刑不说,她的家人也无法在城里继续待下去,举家都搬迁了。
  莫佳燕做这些事情的理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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