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可不像是陛下能想出来的旨意。”
八月,带着阴楚降书与阴楚边境五座城池班师回朝的夏衍与君鹤阳坐在茶楼雅间里,喝茶叙旧。
君鹤阳也不谦虚:“不用客气,就当是我谢她一路护送夏夙去北境的谢礼。”
如今天气并不炎热,开窗便是一阵凉爽的清风徐来。
夏衍见他情绪还算不错,就问他:“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君鹤阳说:“我打算先回檐州看看母亲,等把母亲安置妥当了,我再去一趟北境,看看夏夙。对了,你回来的时候,她怎么样了?”
夏衍:“她过得不错,祁老将军不知从何处得知,镇远军中的器械有一大半都是出自她之手,花重金聘请了她,还让她继续住在祁府,祁府绝对是整个北境最安全的地方,你大可放心。”
“最安全吗。”君鹤阳转了转茶盏上的盖子,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侧头看向窗外,是一片热闹喧哗的京城街道和房屋楼宇,街道上人来人往,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可不知为何,他却感到了厌倦。
夏衍今早是从林歇的院子里出来的。
他起床的时候林歇醒了一会儿,不肯起床也不肯撒手,夏衍就把猫抱给了林歇。
林歇接了猫翻个身就继续睡了,酸得夏衍差点不想出门。
等林歇醒来已是日晒三竿。
几个月前的连日赶路将她本就不好的底子又磨损了一遍,养了几个月都没养回来,还被跟着镇远军回京的陈晋骂了一顿。
但其实除了睡得更多,也没别的什么不好的症状。
林歇起身后换上武服,去院子里锻炼身体。
练到快中午的时候就去洗个澡,准备吃午饭,一边吃,她还会一边看半夏替自己从门房那拿来的信件请帖。
饭后她就在北宁侯府里寻个地方,看看书,写写字,弹弹琴。
投入的时候她能很轻易地消磨掉一整个下午。
若是觉得无聊了,她就会出门去镇远侯府找夏媛媛或是将军夫人说说话,亦或者去赴谁的约,到人府上玩上半天。
晚上她都会回自己的院子,夏衍若是忙就回来得晚,若是不忙就回来得早。
夏衍回来得晚了都是不吵醒她直接上床睡觉,当然偶尔也会把她折腾醒,抱着她胡来。
回来得早了,多半会给林歇带许多好吃的,或者干脆和林歇一块翻墙偷溜出去,到京城各处的酒楼夜市吃宵夜或逛街。
——这样平静祥和的日子,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林歇靠在窗边,一只手上拿着书,另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院里那颗大榕树,发呆。
她上回有这样的感觉,是在几年前撇下长夜军,偷偷回到榕栖阁的头几个月。那会她也是这么想了,然后就遇到了误闯林子,爬树还被她发现的林安宁。
大榕树发出不自然的枝叶碰撞声,林歇眼皮一跳,扬声道:“过来!”
躲在树上的木樨就这么灰溜溜跳下树,跑到了窗边,还一脸笑嘻嘻的讨好模样。
林歇把书放到桌上,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不是去淼州了吗?怎么回来了?”
淼州是当初诈死那一批长夜军最后决定落脚的地方,位处东北方,有江湖人士集聚,很适合精力充沛的他们。
“是这样的。”木樨趴在窗沿上,解释道:“我们才过去没多久,就因为置备房产不小心得罪了一波江湖人士。你不知道,江湖人都喜欢互报家门,他们都报上名号了,我们也不能露怯不是吗,我就随口……嗯。”
木樨点点头,就好像他刚刚有说什么一样
林歇懒懒道:“随口报了什么名号?”
木樨哭丧着脸:“未央宫。”
林歇:“……”
林歇默默后退,准备关窗。
木樨连忙道:“别别别!!别啊,统领……”
林歇看了他一眼。
木樨连忙改口:“姑娘……你看我们连门派的名字都用了你的封号,你说你能不来淼州看看吗?”
林歇:“为什么不能?”
木樨:“哎呀你就来呗,我们本想重新挑个人出来管事的,可谁也不服谁,差点打起来,我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好了,再说了,你这还有一年多就要出嫁了,有个江湖门派做陪嫁,何等风光。”
林歇无语,她就没听过江湖门派还能用来做陪嫁的。
不过……
林歇想了想,反正闲着,找些有意思的事情来做做倒也不是不可以。
几天后,林歇出门去淼州,看着北宁侯府外头满满一车又一车的行李,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完结(大声嚷嚷)
正文完结后会有番外,目前预定的番外有:
1。任映南视角的北宁侯府。
2。金氏与户部尚书
3。假如没有靖国公世界
4。夏夙和祁艋
5。林歇成婚几年后(待定
————
谢谢又疯又甜的姑娘的地雷!!(么啊!)
第102章
北宁侯府第二次办喜事嫁姑娘; 排场远比第一次要恐怖得多。
来往宾客络绎不绝; 就连宫中也都送了贺礼过来,被一一添进林歇的嫁妆里。
昔日窄小简单的榕栖阁如今已是改头换面另一幅模样; 院子扩建重新修葺了不说,树林子也往外扩了许多,林子里除了那条雅致的小路; 竟还挖了一条小河; 修了一座石桥; 添加了许多景色。
林歇吃过辞家宴后就回了院子,一群丫鬟婆子围着她梳妆打扮,怀了身孕的林安宁就坐在一旁与萧蒹葭说话; 其他还有许多书院里认识的姑娘,以及去年出嫁的半夏也过来了; 一伙人热热闹闹地说着笑。
待有人来通报; 说迎亲的仪仗已经到了大门口; 她们又都跑了出去,说是去为难新郎去了。
林安宁身怀六甲不好乱凑热闹,眼巴巴看着就很羡慕。
林歇则是奇怪; 吉时还早着呢,迎亲的队伍怎么来得这么急?
后来林歇才知道,夏衍还真没来早,从府门口到院门口,拦路虎多得五只手都数不过来,眼看着都快耽误吉时了; 夏衍不好叫跟自己来的弟兄与拦路的姑娘们发生冲突,便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直接翻了院墙。
简单粗暴,且十分熟练。
屋里的林歇拿着扇子等得无聊正犯困,就被突然闯进来的夏衍打横抱起。
林歇一抬头,入目就是夏衍那张俊朗的面容,只是因为刚刚的长时间磨难,这张好看的脸此刻显得有些不耐烦,可见是遭了不少刁难。
林歇:“……噗!”
林歇默默将扇子遮到了脸上,在夏衍怀里笑得肩膀直抖。
林歇挡脸挡得快,夏衍并没来得及看到林歇新嫁娘的妆容,只听到了林歇压低音量的愉悦笑声,心情自然也好了些,转身就抱着林歇出了屋子。
院门口,本就打算点到为止的一众姑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犯规的夏衍,陪着夏衍来接新娘的倒是起哄欢呼了起来,大喊“还是镇远侯有办法”。
出了院子,夏衍便不得不放下林歇,规规矩矩带着林歇去拜别了她的叔叔婶婶,这才终于将林歇送上了自己的花轿。
花轿一路行往镇远侯府,经过一系列繁琐的仪程,林歇终于在新房里坐下,有了放松的机会。
夏衍去了前厅,估计还有一阵子才能过来,她便丢开扇子坐到桌边吃了些木樨去厨房给她弄来的点心吃食。
自从她接手未央宫之后,木樨就又开始了女装丫鬟的生涯,好能一直贴身跟着林歇,半夏也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小姐妹,去年出嫁时还拉着木樨眼泪汪汪说了好久的心里话。
半夏待林歇也算是不离不弃,知道了林歇是未央后也只是质疑了一阵子真假,等君蕤下旨册封林歇为郡主,看到未央这个封号,半夏才真的信了,只是那个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惶恐的最佳时机,纠结了几天就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之后林歇特地托人销了她的奴籍,又弄了间绣庄给她打理,一应收入也只拿个意思。
再后来,半夏认识了附近一家小酒楼的少东家,两人互生情愫,便请了林歇做媒。
林歇哪里懂这个,就拜托了自家嫂嫂任映南。
任映南也没有因为半夏曾是个丫鬟就敷衍了事,而是很上心地筹备好了一切,帮着林歇把半夏给嫁了出去。
吃了半碟子糕点,林歇便起身,熟门熟路地摸到床头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本闻风斋最新出的月志。
闻风斋如今是君葳接手,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竟弄出了月志这么个东西,月志每个月出一刊,记载各地发生的奇闻异事与每个月的江湖榜单变化。
且这玩意儿还分地方版本与总版,地方版由各地闻风斋分部统筹内容,不同地方有不同的版本,总版则是集中了各地最有意思的时事新闻,一经推出就给国库充盈了一大笔。
听说户部尚书受到启发,知道闻风斋只涉江湖不涉朝堂,就弄出了朝廷版的月志,还有更具时效性的旬志,以及年志、半年志。
朝廷的月志、旬志除了与邸报一样刊登皇帝下达的谕旨、奏议、官方文书,还用于刊登官员大臣对于某些政策的看法与见解,听说有段时间持不同意见的两方大臣还在旬志上用大篇幅的文章隔空吵起了架,惹得旬志销售大涨,户部尚书便拍板将每个月上下两旬的旬志分成了上中下三旬,大赚一笔。
半年志和年志多用来统筹过去半年或者一年以来发生过的大事,偶尔也会做做特别企划。
然后半年前,户部尚书的夫人又出了一个主意,弄出了一本英才志,上面分不同的年龄阶段与政绩,介绍朝中优秀的官员,与每一榜的进士,销量居然也是意外的好,无论男女老少,也无论是不是官宦人家,都喜欢买来看。
林歇手里这本月志是她前天过来夏衍这儿留宿时落下的,至于留宿的理由,夏衍说是让她陪他试试新打的床。
所以真的,坐在新婚婚房里,林歇真是半点都没有新嫁娘该有的紧张。
等把前天没看完的部分看完,夏衍也回来了。
林歇把月志往柜里一扔,就拿起扇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再不紧张,也还是要按照程序走的。
门被打开又合上,脚步声一步步朝她靠近,最后停在了她身侧。
夏衍在她身旁坐下,抬手慢慢拿开了她手中的扇子。
明亮烛火之下,林歇的妆容与往日略有些不同。
这不是林歇喜欢的妆容样式,但因为她喜欢的样式与婚服不搭,便只能听从给她化妆的丫鬟,往唇上涂了艳丽的朱红,描眉的样式也很大气,额间更是用红色画上了好看的花钿。
不如平日那般温润柔和,多了几分锋利的美艳。
夏衍呼吸一滞,看着林歇的眼底仿佛燃了火。
但他很快收回了目光,起身从桌上拿来了合卺酒,与林歇一同喝下。
咽下那酒时,林歇对上夏衍的眼神,身体条件反射地泛起了酥麻,感觉夏衍不是在喝酒,而是在喝自己,便忍不住叹道:“我总觉得你是想扑上来吃了我。”
夏衍将盘子拿开,抬手抚上林歇的脸,吻上林歇的唇角,并“嗯”了一声,表示林歇的猜测是对的,他就是想吃了她。
林歇一边抬手拆下自己的发冠,一边笑道:“也不怕吃腻了。”
夏衍动作一顿,稍稍拉开距离,问林歇:“你腻了?”
夏衍的声音还是这么温柔,只是林歇敏锐地从中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林歇微微一愣,随后嘴角便止不住地上扬,还故意将手覆上了夏衍的腰带,将他往自己这边扯了一下,低声道:“次次都花样百出地在床上折腾我,你哪来的脸问我这个问题?嗯?”
夏衍满意了,他甚至没将床帐挥下,就拉着林歇到了床上。
若说放下床帐,整个世界就仿佛只有那一番天地,充满了可以为所欲为的安全感,那在床帐还挂着的情况下,衣衫不整被人抱着就很刺激了。
更别说之后夏衍还把他刚过门的妻子抱到了桌上,身体力行地告诉林歇,没了顾忌,日后能“花样百出”的地方,可不止是床上了。
林歇差点没被气笑,却也默许地让夏衍为所欲为。
新婚头一天早上得去见公婆,林歇挣扎着要从夏衍怀里起来,只是才一动便是腰肢酸痛,让林歇抬手便往夏衍胸口捶了两下,气夏衍又不是第一次开荤,干嘛非要在第二天要早起的情况下这样折腾她。
夏衍被捶醒,胡乱把林歇拉回自己怀里,紧紧抱住:“再睡会,母亲昨晚和我说了,让我们今早不用去她那敬茶。”
哦,不用去啊。
林歇顺着夏衍的力道躺回去,还抬手揉了揉夏衍刚刚被自己捶过的胸口,算作道歉。
只是才揉了两下,林歇就察觉到了什么,默默收回了手,并企图从夏衍怀里退出来,谁知越想退,就越是被抱得紧。
夏衍虽然闭着眼,可微微扬起的唇角和他不安分的手暴露了他并非熟睡的状态。
很快林歇又被夏衍压到了身下。
夜虽已尽,但日子,还长着呢。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稍微提一下皇帝的情况,结果死活找不到可以提的地方,我放弃了,直接等番外来写好了_(:з」∠)_
————
谢谢冷偌离小天使的手榴弹!(抱起来转圈圈)
————
顺便再给我的下一篇文《那些年我们一起作的死》打个广告——
这是一对小情侣作死后一个失忆一个变咸鱼,多年后重逢,男主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第二次追求女主的故事。
喜欢可以从我的专栏过去收藏,文案太长你们翻着也麻烦,我就不贴了(喂)
第103章 番外一
离开云州那天早上; 任映南特地去了自己亲生母亲的牌位前,与母亲说了许久的话。
丫鬟云溪过来禀告; 说自己的父亲与继母正等着自己吃那一席辞家宴; 她没去,只因实在没什么好辞的; 毕竟这个家早在很久很久以前; 就不是她的家了。
祖父在世时,云州任家也算是本地的望族; 父亲作为独子虽不争气; 但祖父早有谋划; 为父亲聘娶了她的母亲。
母亲出身商贾,是家中独女; 且还是个极会管家的; 祖父觉得父亲就算再无用,应当也能撑到子孙出世继承家业。
后来她出生了; 祖父也没因为她是女子就觉得她不堪大用,而是时常将她叫到身边,教她习书文; 明事理; 也放手让母亲教她理财管人; 御下之术。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 最先传来的噩耗,是幼时定亲的对象父母具丧,听闻如今寄人篱下; 过得并不好。
祖父为此上京,却不想在去京城的路上突然病故,母亲也在不久后,在自家院子里落水溺亡,外祖听闻母亲死讯承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哀恸,随着母亲去了,致使本来留给母亲的产业都被母亲的堂兄弟夺了去。
不过短短几年,她几乎失去了所有最疼爱她的人,她还以为再也没有比这更加艰难的了,直到父亲娶了续弦,那续弦生下儿子,在父亲面前得了脸面之后开始怂恿着父亲糟践她,她才知道这世上的日子没有最难,只有更难。
可她仍旧低估了命运对她的恶意。
在父亲与那蠢毒的继母把家中基业糟蹋光,甚至毁了任家在云州多年积攒下的声望后,他们为了过回以前那样舒坦的日子,居然决定把她嫁给云州某个更加德高望重的大户人家中做小妾。
妾,做妾!
任家哪怕败落了也依旧是正经人家,把自家女孩屈身嫁到别户做妾,那是在把自己家的颜面放在地下踩!
那时的任映南哀嚎哭求自己的父亲,父亲或许也曾有过那么一丝的不忍,但最后还是在继母和弟弟的苦劝下,叫人把她关了起来。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自己求的不过是不被踩进泥里,毕竟家中并无灾难,靠着仅存的积蓄也依旧能过上比寻常人家好无数倍的日子。
可她的后半生与任家的名声在父亲眼里,居然还比不上继母和弟弟想要每天鲍参翅肚吃喝玩乐的欲念。
任映南闹过哭过,最后她绝望了,她放弃挣扎,只在众人渐渐以为她已经接受了现实的时候,偷跑出门,在外边投了湖。
这般光明正大的拒嫁,犹如一巴掌打在那户想要抬任映南为妾的人家脸上。
就算之后任映南被救了回来,这门亲事也彻底告吹了。
任映南根本没想过自己居然还能活下来。
更不知为何,忽然有了这条命其实是她捡回来的错觉。
她是她,也不是她了,曾经那个百般隐忍的任映南说不定其实已经死了,已经去了地下与祖父母亲团圆了,既然如此,她何不用自己捡回来的这条命,活得更加自私一些?
父亲将她接回家中,非但没有因为她的存活而庆幸悔恨,反而因此责骂她。
她看着父亲,突然便冷笑了一声,与父亲对骂争执不说,还扬言,说是嫁给街头赶货郎做妻,也绝不做大户人家的妾。
父亲被她直戳心窝的话语气病,她虽因此流泪,却始终不肯示弱退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