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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好懒,高冷王爷认了吧-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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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倦倦的眼神,仿佛是梦的深处最美的幻影。淡而素的容颜,是豪门闺秀未经粉黛的慵懒与自信。
  从来没有一个人的容颜,是能用飘忽来形容的。
  可是阿奴,却是如梦似幻的飘忽,是任何人都想抓住却永远也无法触及清淡缱绻。
  康老头也不禁看呆了,“所以,你说自己怀孕,也是假的。”
  阿奴淡淡地抬起星眸,轻声道:“那个自然。——我本想多叫你几声阿爹,可惜,你显然不稀罕我这个女儿。”
  康老头闻言,脸色微变,双手一翻,手里顿时多了一只白毛金尾的小貂,那小貂闪电一般冲向阿奴,阿奴往旁边一闪,素手轻扬,一层粉末顿时弥漫了整个屋子。
  康老头急忙闭气,却已经来不及了,他捂着胸口,惊骇地看着她,“你一早就下了药?”
  “当然得做点准备,不然,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敌得过苗疆蛊王啊。”阿奴笑笑,正打算朝康老头走过去,那小貂在空中猛一扭尾巴,又气势汹汹地朝阿奴扑了过来,阿奴只能避开小貂的攻击,几番腾挪后,再看床上,康老头不知怎么竟然不见了。
  阿奴暗咒一声,奔出门去,见小貂还在穷追不舍,她顿时发了狠心,回手便是一招天女撒花,细密的银针雨幕一样迎向那只金尾小貂。
  小貂落到了地上,使劲地抽搐着。
  阿奴本欲寻找康老头的下落,许是方才的打斗声惊动了隔壁院子里的贺兰雪,那边隐约传来脚步声,她连忙回屋,将面具戴上,然后拿出一枚红色的丹丸,吞了进去,然后,她就势倒在门槛上,捂着肚子,哎哟哟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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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雪与伊人赶到的时候,只见现场一面狼藉,康老头不知所踪,阿奴的身下则是一滩鲜红的血,已然昏了过去。
  “王爷,阿奴姑娘流产了。”易剑奔过去,略一把脉,随即惊呼道。
  贺兰雪也走过去,蹲下查看她的伤势,伊人不懂得把脉,只得站在旁边担忧地看着,她略略后退一步,脚背突然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伊人低下头一看,却是一只极可爱白毛小貂,尾巴是金黄色的,好像受伤了,奄奄一息的样子。
  “阿雪。”伊人弯腰将小貂捧起来,过去碰了碰贺兰雪的肩,问他:“这只小貂……”
  贺兰雪极快地瞟了一眼,压根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随口道:“你给它上点药就好了。”说完,便专注地查看起阿奴的伤势来。
  伊人‘恩’了声,摸了摸它,将小貂放进自己的袖拢里。
  最后的诊断结果是:阿奴被人重击了腹部,因而导致了流产。
  贺兰雪的行程因而停滞了一日,到了傍晚,阿奴的高烧终于退了些,她开始不停地说着胡话,翻来覆去地几句:“相公,快走,阿爹,快走,孩子……孩子……”
  然后,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贺兰雪皱眉听了一会,然后站起身,走出门外,负手看着外面渐渐沉下来的苍穹。
  “找到康老伯了吗?”贺兰雪淡淡问。
  “还没有。”易剑恭声回答:“王爷,这次袭击实在蹊跷。这小镇外全是天一阁的布防,但凡有可疑的人,我们不可能没有任何知觉,除非……”
  “除非什么?”
  “若不是顶级高手,便是自己人了。”易剑低头道:“阿奴姑娘的来历虽然查明了,但还是有很多疑点。”
  “可是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的。”贺兰雪沉吟道:“难道是我的行踪被裴若尘发现了?”
  “我们将贺兰淳送出京城后,就连夜离开了,那时候裴若尘正准备新帝登基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分神去查我们的行踪。”易剑否定道:“倒是炎国皇帝……”
  在天朝宫变的时候,炎寒一直在旁边冷眼瞧着。他是最能看清全局的人。
  “炎寒即使知道我的行踪,也不会对付我。”贺兰雪淡淡道:“他本来就希望看到天朝越乱越好,我是天朝的隐患,他何必要为裴若尘除掉我这个隐患。”
  “若是为王妃呢?”易剑迟疑道:“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不是没可能。”
  “炎寒若真的是那样冲动的人,当年伊人在炎国的时候,他就该直接立她为后,娶了她,而不是优柔寡断地拖着!”贺兰雪冷笑一声,“在他心中,永远是大局为重;所以,不可能是他。”
  “那到底是……”
  “无论如何,现在阿奴单独留在小镇里已经不安全了,带着她一起上路吧。”贺兰雪叹了一声。

  ☆、VIP070 你就是我的心理学 (二更)

  待贺兰雪出了阿奴的房间,天色已经很晚了。
  伊人独自留在房里,正用自制的小镊子将小貂身上的银针拔出来,又洒上金创药,然后取了一条毛巾,将它裹好,放在床头上。
  小貂受伤颇重,身体虚弱,只能任由她摆布,两只黑溜溜的小眼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
  伊人摸了摸它的小头,自语道:“在我这里,你会很安全的,不会有人伤害你。”
  小貂似听懂了,小头一低,缩成毛茸茸的雪球,闭目养神。
  …澉…
  ……
  ……
  ……
  伊人笑笑,刚安置好它,贺兰雪便推门走了进来。
  “明天要带着阿奴一起去落凤山庄,这里不太安全了。”他试探地对伊人说道。
  “好啊。”伊人的神色间没有丝毫不悦,只是眉头微锁,似有隐忧。
  贺兰雪没有注意,还在庆幸伊人的知情达理,握着伊人的手,随口转开话题道:“伊人,你说冷艳大婚,我们送点什么好呢?”
  虽然在冰国略受了一些波折,但是冷艳对贺兰雪,终究也是有救命之恩的。
  现在,她大婚在即,贺兰雪不能什么都不表示。
  “也许,她希望你亲自去参加她的婚礼吧。”伊人琢磨着说。
  “我不是没有这个打算,但我跟她之间的纠葛太多,只怕她未必想见到我。”贺兰雪讪讪地笑笑,随即搂过伊人的腰,涎着脸道:“更何况,我更怕某人会吃醋。”
  “某人是谁?”伊人眨眼道:“我不会吃醋的。”
  “吃吧吃吧,都没见你吃过醋,我多受打击。”贺兰雪装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坦言道:“我可是对你很吃醋,像炎寒啊,像裴若尘啊,像流逐风啊,以后你见都不要见他们了。”
  很霸道的语气。
  伊人一脸黑线。
  贺兰雪又涎上来,望着她巴巴地说:“眼睛里只准看见我!”
  伊人正想控诉他的无理取闹,贺兰雪突然抱住她,温柔的呼吸拂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不如我们继续中午被易剑打断的事……”
  伊人愣了愣,随即将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突然张口,咬住他。
  贺兰雪痛得呲牙,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床的方向走去。
  哪知,贺兰雪刚刚走到床边,又是一阵门轴的转动声,易剑冒冒失失地进来道:“王爷,王爷,王……”
  贺兰雪抱着伊人,转过头,笔直而凌厉地看向易剑。
  如果目光是有实质的,那么易剑一定已经被烧成灰烬了。
  易剑呆滞了半刻钟,然后立正、转身,迈正步走了出去,顺手合上门。
  ……
  ……
  ……
  ……
  贺兰雪刚松了口气,正打算把伊人放到床上,外面响起三下礼貌的敲门声,“王爷。”
  贺兰雪眉毛一挑。
  他要把易剑打发回天一阁!明天!不,马上!
  “王爷,有客人来访。”易剑在门外恭敬地汇报。
  “怎么来访?难道他过了天一阁的第一道防线?”凡是靠近镇子十里地,而非镇子本地人,都会被天一阁扣下盘问。
  “直接闯进来的。”易剑回答道:“因为……访客中有一个极厉害的高手。”
  “谁?”话已至此,贺兰雪已经没有心思欺负伊人了,放下她,然后拉开房门,看着易剑,严肃地问。
  “武爷。”易剑正色回答,努力表现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刚才闯进去的人只是贺兰雪的一个幻觉。
  “还有谁?”
  武爷的名字果然让贺兰雪小小地吃惊了一会。
  “柳色和尤主管。”易剑回答。
  “他们怎么会来?阿奴会不会也是……”武爷武功奇高,若说是他来偷袭阿奴,劫走康老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们才来,而且是正大光明走进来的,还给了拜帖,应该不是白天袭击阿奴姑娘的人。”易剑斟酌着回答。
  贺兰雪不再多说,大步朝会客厅走去,伊人也小步跟了出去。
  她想念武爷了,那次冰国一别,又是许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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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到了会客厅,却没见到武爷,大概还在外面玩吧。
  厅里只有两个人,柳色站在正中间,尤主管则立于柳色之后——尤主管的眼睛黯淡无神,没有焦距,伊人忽而想起柳色说过的话:柳色的眼睛,是尤主管给的。看来,果然是真的。
  伊人一进门,柳色便看见了她
  tang。
  在柳色眼中,伊人比以前丰腴了,脸还是圆嘟嘟的,大大的眼睛,清透灵动如初。
  而柳色却更加瘦了,伊人只看到一个单单薄薄的少年,脸色苍白,少年老成地站在古朴静谧的客厅中间,眉宇间的倦怠不见消弭,反而更加浓重了。
  ……
  ……
  ……
  ……
  贺兰雪迎上去,三人礼貌地寒暄了一下,然后,尤主管单刀直入道:“逍遥王,你已经被天朝列为首号通缉犯,是否有意与柳家合作,共谋大事?”
  “哦,你们有什么?”贺兰雪不着急回答,只是伸臂请他们坐下,然后靠着椅背,淡淡地问。
  “夏侯的兵马和裴若尘的信任。”由始至终,柳色都没有说话,一直是尤主管在那边答复着,“我们少主已经有足够的实力逐鹿中原,这次来找逍遥王,一方面是为裴若尘造谣生事,中伤逍遥王感到不平,另一方面,也希望逍遥王能劝说大将军,一并发兵剿朝匪、清君侧。”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定定地看着前面的一个地方。
  “尤主管的眼睛?”贺兰雪不知道换眼睛那一回事,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为了天下大计,一双眼睛不算什么。”尤主管慨然道。
  柳色垂下眼眸,神色清冷至极。
  “你何苦用眼睛逼他?”伊人冷不丁地冒了一句。
  “这位姑娘,我何时逼过少主,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少主好,只要是少主需要的,慢说眼睛,便是性命,我也在所不惜。”尤主管看不见伊人,只能朝她的方向,哽着脖子道。
  “你虽然抚养他,却没有权力决定他的人生。你所作的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的,在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不该去指望回报,更不该用你的预想去限制他。有时候,好意比恶意更可怕。尤其是愚忠。”这样离经叛道的话,从伊人口中说出来,不由得让所有人都大为侧目。
  尤主管哑然。
  柳色转向伊人,那双灰蒙清冷的眼睛润了润,随即平静,他淡淡地说:“谢谢,可我也是心甘情愿的,与他人无尤。”
  “为什么?为什么会心甘情愿?”伊人盯着他问,她分明记得,从前说起身世的时候,柳色的无奈与绝望,他只是承载着别人愿望的傀儡而已。
  “那也许就是我的价值,也是我的命。”柳色微微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贺兰雪左看看伊人,右看看柳溪,心底又涌出一股警觉的酸味。
  “伊人,你去看看阿奴怎么样了!”他得赶紧把伊人打发走,这个柳色,貌似与伊人之间,也有问题!
  贺兰雪突然有种四面楚歌的感觉,天杀的,他对伊人实在太没把握了!
  伊人也不争辩,低头呆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出大厅,朝阿奴的房间走去。
  ……
  ……
  ……
  ……
  柳色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突然露出一轮不明意义的笑来。
  看来,贺兰雪很在乎伊人啊。
  尤主管还在忿忿不已,柳色踏前一步,手搭放在他的肩上,轻声道:“不用介意。”
  听见少主劝慰,尤主管的脸色好多了,却还是噜苏道:“我从未想过要害少主,我这辈子,对老爷忠心耿耿,对柳家忠心耿耿,少主不是寻常人,少主是老爷的儿子,是息夫人的儿子,少主才是真命天子!”
  “嘘”柳色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直视着贺兰雪。
  贺兰雪忽然觉得:面前这个柳色已经是一个极难对付的角色。
  从前总是躲在尤主管背后的盲眼少年,已经不复存在了。
  “逍遥王应该已经知道,我就是柳溪。柳溪就是柳色。”柳色不认为伊人会为他保密,他觉得贺兰雪已经知道。
  事实上,贺兰雪确实知道,消息来源却不是伊人,而是天一阁。
  “夏侯原是柳府的人?”贺兰雪依着他的话问。
  “他是息夫人的人。”柳色嘲弄地笑道:“我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看来,果然是一个人物。死了那么久,还有人肯为她抛头颅洒热血,连侯爷的名号也不要了。”
  “息夫人是个传奇。”贺兰雪也不得不承认。
  “夏侯的独子夏玉如今是冰国的王夫,你说,如果冰国出兵相助,裴若尘的江山,还能坐多久?”柳色慢条斯理地说:“我本可以不找你,可是我听到一个消息,淳帝并没有死,他被你藏起来了。如果可以,以淳帝的名义起兵,会方便很多。待事成之后,你仍然可以做你的逍遥王,而不用受这样的逃离之苦,你觉得如何?”
  贺兰雪笑了笑,:“很诱人。”
  “你答应了?”
  “不,只要裴若尘没有什么大错,我不会再让天朝动荡,更不会因为你们的种种私-欲,而将天朝陷入战火之中。而且……”贺兰雪洒然笑
  笑:“我也不觉得自己现在有多苦,恰恰相反,现在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期。”
  每天只是逗逗伊人,便会觉得无比幸福。
  “既如此,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柳色倒也洒脱,一语不合,便直接退堂。
  “不送。”贺兰雪就要送客。
  柳色带着一脸怔忪的尤主管朝门口走了两步,突然回头,脸上是一种很奇怪的笑,“逍遥王,你信命吗?”
  贺兰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命中注定,你一定会成为风口浪尖的人,避无可避。”柳色说完,转身离去,到了院门前,他喊了声“小武!”
  武爷也不知从哪里跳了下去,在他后面亦步亦趋,紧紧地跟了出去。
  贺兰雪回味着他最后一句话,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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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人很是听话,听贺兰雪让她去探望阿奴,她也就老老实实去了阿奴的房间。
  阿奴似乎还在昏睡当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伊人坐在了她的床边,一眼不眨地看着她。
  我看,我看,我看你能装多久。
  阿奴终于挺不住了,做势幽幽地醒来,见到她,虚弱地唤了声,“姐姐。”
  伊人笑眯眯地点点头,“不用客气。”
  “姐姐可是专门来探望阿奴的?”阿奴勉力地要坐起身,娇声问。
  “是阿雪让我来看你的。”伊人一边玩手指,一边道:“阿雪对女孩子一向心软。”
  “王爷是好人。”阿奴无法,只能顺口接了一句。
  “是啊,阿雪是好人,希望你不要伤他。”伊人又笑眯眯地说道。
  阿奴心中一凛,又不知伊人这句话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你好好休息吧。”伊人说完,便要起身离开。
  阿奴连忙留住她,身体往前一倾,焦声道:“姐姐,你可是在怪我……”
  “我为什么要怪你?”伊人不解地问。
  “怪我,纠缠王爷……”阿奴一面说,一面研究着她的表情:刚才伊人没头没脑的几句话让她心生疑窦。
  “那是你的事情。”伊人不以为意道。
  “可是王爷……”
  “那是我们的事。”伊人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依旧满脸笑容。
  阿奴闻言,心中微恼,又恨又急,也堆出一脸笑来,“姐姐说这样的话,未免就太见外了。”
  伊人傻呵呵地笑笑,然后重新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吧。”
  然后她摇摇摆摆地走了出去,留给阿奴一个丝毫没有威胁力的背影。
  阿奴却已经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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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人走出门,在门口站了一会,正待离开,突然觉得脸上一凉,伸手一抹,竟是温热的血。
  她吓了一跳,正准备抬头,一个黑影从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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