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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湛跟纪唯心出来招呼他们,一见情况不对立刻扭头就走,手牵着手继续逛花园去了。
风鸣扔下包袱就追出去,一边朝乐湛扑过去一边高喊着:“表哥,我想死你了!”被纪唯心及时拦住。
“喂喂喂,注意影响!”
风鸣索性一把抱住她,习惯性地就想跳起来夹住她的腰,乐湛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把她从纪唯心身上摘下来扔到一边去,然后担忧地拉着纪唯心上上下下查看:“娘子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唯心笑着摇头:“我没事,你别着急。”
一旁风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且~~~你们还能不能更夸张一点?抱一下能有什么事啊,真逗!”
乐湛回头警告性瞪她一眼:“你这个祸害精,理我娘子远一点!”
风鸣不服气地哼了哼,撅着嘴很不开心的样子。纪唯心在旁边的石桌前坐下,朝她招招手:“来,跟我说说你跟胡涂涂又怎么了?”
风鸣走过去,一屁股挤开撩着袍子正准备落座的乐湛,自己大剌剌坐下了。乐湛恨恨地磨牙,纪唯心好笑不已,朝他伸出手,乐湛立刻握住她的手,颠颠地绕到另一边坐下。
丫鬟摆上瓜子和点心,风鸣便开始咔嚓咔嚓地嗑瓜子。她说:“表哥你是不是要去江北?带我一块去行吗?”
“不行。”
“不行!”
两个人异口同声。
胡涂涂是跟着风鸣过来的,此刻脸色有些难看。他直勾勾地盯着风鸣,心不在焉地朝乐湛作了个揖:“见过王爷。”
乐湛瞥了一眼一脸菜色的胡涂涂,点点头,回头跟风鸣说,“你跟胡涂涂两个月之后不就要成亲了吗,我这趟去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也许连你们的婚礼都赶不上了。”
风鸣冷哼一声:“赶不上正好!反正我也不想嫁!”
这下胡涂涂的脸是彻底黑了。
关于风鸣和胡涂涂闹矛盾的原因,他们俩人都不肯透露,纪唯心和乐湛也不好多事,他们两夫妻的事儿,让他们自己闹去吧。
不过风鸣要跟去江北的提议被乐湛彻底否决了,她苦求无果,气愤地甩袖走人了。
——
出发的前一晚,乐湛一夜没合眼,一直抱着睡得不省人事的纪唯心不撒手,心里万般不舍,不想走啊不想走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纪唯心第二天早上是被乐湛给吻醒的,两个人抱着亲来亲去难舍难分,最后分开时看到乐湛眼睛红红的,她却笑了:“干嘛?舍不得我啊?”
“嗯。”乐湛抱着她蹭啊蹭,“想把你装进口袋里带走。”
纪唯心嘿嘿直笑:“那你得弄个大点的袋子。”
“都这时候了你还逗我!”乐湛捧着她的脸蛋儿啃,她现在整个人都胖乎乎的,肉感十足,摸着可舒服了。
纪唯心痒的咯咯笑,俩人在床上又闹了好一阵,易林第三遍来催的时候他们才起床。
梳洗完,乐湛直接抱着纪唯心去吃早饭,把她放在自己腿上,一口粥一口菜地喂,老管家在后面一个劲儿地叹气,风鸣则时不时冷哼一声。
吃完早饭,仆人把收拾好的行李往马车上搬,乐湛搂着纪唯心立在廊檐下,看着仆人来来往往地忙碌着。行李看着似乎比原来的要多,乐湛心不在焉的,也没太在意。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易林过来请示:“王爷,时辰到了,出发吧?”
乐湛沉重地点头,然后对纪唯心说:“娘子,你别去送我,不然我怕我走不成。”说着就哽咽起来了。
“傻瓜。”纪唯心叹气,摸摸他的脸,“我本来就没打算去送你。”
“……”
乐湛郁闷地跟着易林出门了,上马车之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群人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的,他家娘子还真的没来送他。
心里酸的要命,乐湛一狠心转回头,俯身钻进马车。
一队人马晃晃悠悠行至城门,皇帝和纪将军一家已经在等着了。众人依依惜别,气氛有些悲凉。
纪将军左瞅瞅右瞅瞅,没看到自家宝贝女儿,一问才知“她身体不舒服吃完早饭又回去睡了”,纪将军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很欣慰她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另一方面又觉得她也忒没良心了!她相公都要走了居然都不来送一下!简直了!
最后乐湛挥别众人,车马沿着官道浩浩荡荡离去。
乐湛坐在马车里,从随身的包袱里摸出来一件藕粉色的肚兜儿,攥在怀里歪倒在榻上。好想念媳妇儿啊嘤嘤嘤~
经过的地方越来越荒凉,只能听到“嗒嗒”的马蹄声,待行至城外的小树林时,耳边又多了簌簌的风声,颇为凄凉。乐湛窝在软榻上,把肚兜儿贴在鼻前,闻着熟悉的味道,眼眶慢慢地湿了。
马车缓缓停下,乐湛却毫无所觉,只顾着抱着媳妇儿的肚兜来酝酿悲伤的情绪。
门帘忽然被挑起,吓得乐湛一个激灵,赶紧翻身将肚兜儿压在下面,藏好了之后愤怒地回头瞪过去:“谁呀?”
易林被他一惊一乍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愣了好久,“你该不会是在……那个啥吧?”这大早上的,刚出门就开始那个啥,也太猥琐了吧!
“去你大爷的!你才那个啥呢!”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啥是啥,乐湛气的差点冒烟。
易林尴尬地咳了两声,心道,那你急着翻身是想掩盖什么?
察觉到马车已经停下,乐湛没好气地问他:“怎么不走了?”
易林道:“王妃吩咐的,让我们在十里杨树林停两刻钟,属下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虽然乐湛也完全不知道纪唯心这么交代的意思,但他深信自家媳妇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他哼哼两声,“那就停着吧。”然后怒瞪易林一眼,“快给老子走开!”
易林甩手放下门帘,搞得跟谁稀罕看他似的!哼!
两刻钟后,易林算准时间正准备下令出发,忽然隐隐听见一阵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他立刻警觉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同时朝护卫们做出防卫的手势。
护卫们迅速将乐湛的马车围起来,右手握住佩刀的刀柄,随时准备拔出。
马蹄声渐近,很快,一个瘦弱的小厮牵着一匹马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慢悠悠地朝这边踱过来。待看清马背上驼着的人,易林松一口气的同时也颇为无奈。他伸手敲敲马车:“王爷,出来吧。”
乐湛正跟肚兜儿你侬我侬呢又被易林给打断,十分暴躁地吼道:“又干嘛?”
“王妃来了。”
马车里静了一瞬,下一刻乐湛几乎是跳起来掀开门帘,脚下一个不稳差点一头栽下来。虽然很不乐意,易林还是及时扶住了他。乐湛攥着易林的手,踉踉跄跄地跳下马车,然后一把甩开他,朝着那匹悠闲的马狂奔而去。
纪唯心从马上跳起来,乐湛怕她摔着,跳到一半直接把她抱了下来。
“等很久了吗?”纪唯心笑眯眯地揉揉他的脸,“怕伤到宝宝,我只能这么慢了。”
乐湛这会儿又想哭又想笑,“你怎么来了?”
“陪你一起去啊,你太笨了,我不放心。”乐湛眼眶立刻又红了,纪唯心拿脑袋蹭蹭他,“你可别哭啊,那么多人看着呢。”
乐湛既开心又担心:“你还大着肚子呢,路上那么颠簸,你吃不消的。”
“没事,让易林走慢点,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其实纪唯心也有点怕,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必须来,必须陪他一起。
乐湛把她拉进怀里:“娘子,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嗯?什么?”
乐湛嘿嘿笑:“我爱你……”
纪唯心也嘿嘿笑:“……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无限宠爱
因为女装出城会很显眼,纪唯心和小棠特意扮成了男装,身上的衣服都是提前定做的,很合身。纪唯心现在吃的胖乎乎的,看起来还好,就是“啤酒肚”有些违和,小棠穿着青灰色的书童装,瘦的跟被虐待了似的。
乐湛搀着纪唯心上马车,她一眼就看到软榻上藕粉色的一团,拿起来一看,我擦,这不是她的肚兜儿吗?
她提着肚兜儿看向乐湛,“你什么时候偷的?”
乐湛脸色爆红,羞得恨不得从窗户跳出去。“那个、那个、我不小心拿错了……”
“是吗?”纪唯心挤眉弄眼地笑,“那你发现的该挺早,刚出城门就拿出来了,怎么,这是准备给我送回去?”
乐湛一头扎进毯子里,没脸见人了。
因为车上多了个纪唯心,行车速度慢了很多,不过还是免不了颠簸。乐湛担心得不行,生怕那一下就颠到自己宝贝儿子了,他坐立难安,反倒是纪唯心一个劲儿地在安抚他:“没事的,没事的,我没有不舒服。”
乐湛还是不放心,隔一会儿就要问一遍她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搞得纪唯心自己也越来越紧张了。最后她受不了,恶狠狠威胁道:“你再这样我就下去骑马!”
吓得乐湛赶紧闭了嘴。
没多久纪唯心就饿了,乐湛让易林送了一些干粮过来,都是些肉脯、面饼之类的,她最近嘴挑的很,乐湛很怕她吃不惯。
谁知道纪唯心只看了一眼就从窗口喊来小棠,俩人嘀咕了半天,过了一会儿小棠就提着一个食盒掀开门帘进来,打开后乐湛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里面有各式各样的糕点、牛肉、一整只烤鸭,当然还有纪唯心最爱的酸梅汤,更气人的是,连燕窝和水果都有!好奢华!!!
纪唯心将边上的小桌子挪到中间来,把东西都摆上,然后招呼还在发愣的乐湛过来吃。“中午先凑合一顿,晚上到镇子里再吃好的。”
这还叫凑合……乐湛幽幽地瞅她一眼,“你就带了这么多吗?”
纪唯心一边撕鸡腿一边点点头,乐湛默默算了一下,貌似现在才巳时六刻,她估计很快就又会饿了,到时候吃什么?这种水准的他完全供不起啊!
第一次觉得自己媳妇好难养活啊,乐湛又开始默默计算自己带了多少银子。
震惊归震惊,有好吃的乐湛自然高兴,和纪唯心一起美|美地饱餐一顿,然后叫小棠来收拾东西,俩人窝在软榻上说了一会话,没多久就睡着了。
纪唯心不必说,自从怀孕之后她就开始嗜睡,每天基本上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节奏,这会儿吃饱喝足不睡简直没天理。乐湛昨儿一宿没睡,现在有娇妻在怀,心安了,觉也就能睡安稳了。
拥抱着最爱的那个人,马车摇摇晃晃也不算什么了。
晌午时车队在一处小树林里停下,纪唯心和乐湛睡得正香,易林想着他们俩刚吃过饭没多久应该还不饿,便没叫醒他们,招呼着护卫们吃点干粮休息了一会儿便再次出发了。
乐湛中间时不时就会惊醒一下,睁开眼仔细察看一番纪唯心有没有不舒服,然后再接着睡。这么来来回回好几遍,第五次醒来之后他就睡不着了。
纪唯心依旧在沉睡,身子微微侧趴着,乐湛怕她压倒肚子,小心翼翼地把她翻了个身,让她垫在自己身上能睡得更舒服一些。结果他这一折腾把纪唯心给弄醒了。
纪唯心本来就被颠的腰酸背痛的很不舒服,这会儿又被乐湛吵醒,起床气特别大,闭着眼睛对他又掐又挠的发了好一通脾气,然后趴在他怀里委屈地嘤嘤着。乐湛任打任骂地抱着她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好,刚松一口气,又听纪唯心哼哼道:“我饿了。”
乐湛一时有些无语,乖乖,这才过了一个半时辰,怎么又饿了。
纪唯心从他怀里抬起头,嘟着嘴巴哼唧:“相公,我想吃烤乳鸽。”
乐湛一瞬间是又心软又无奈,哎,她叫一句相公他就什么都想答应,但是问题是现在到哪儿去给她弄烤乳鸽啊。
最后乐湛叫来易林:“停下休息一会儿吧。”易林刚想说什么,他又道:“你们到林子里去看看能不能逮到些野味,野鸡野鸭都行。”
里面纪唯心咂了咂嘴:“兔子也行。”
易林叹气,妈蛋这俩货是来度假的?
最后万能小助手还是任劳任怨地带着几个人进了林子深处,不多会儿竟然带回来一只野猪!野猪还没死透,不时发出阵阵哀鸣。纪唯心好奇地探出头来看,乐湛赶紧捂住她的眼睛:“太丑了别看!小心吓到儿子!”
纪唯心一听立刻就缩了回来,拍拍肚皮一本正经道:“儿子别怕,那东西虽然长得丑,但是很好吃。”
乐湛:“……”
媳妇是个吃货,感觉有点萌呢。
易林等人把野猪拉到不远处的小河边杀了,处理过后又仔仔细细清洗了一下,然后绑在一支粗木棍上,架在火上开始烤。众护卫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本来是带着任务出门的,现在却搞得跟郊游似的,还挺悠闲!
纪唯心跟乐湛窝在马车里说着悄悄话,烤肉的香味一飘进来她就受不了,嚷嚷着要下去看。乐湛不许,俩人争执半天,最后把门帘挑起来才算完。
野猪烤熟后,易林直接用自己的佩剑将两只前腿切下来,然后把里脊肉挑出来一起送了过来,纪唯心搓着手两眼放光。
剩下的肉大家一起分着吃,各自拿出自己的酒囊,一边喝酒一边吃肉。一群人在小树林里度过了愉快轻松的“下午茶时光”,吃完喝完又歇息片刻,再次整装出发了。
因为白天耽误了太多时间,一行人赶到百杞镇时天已经黑了,所幸这个时节镇子里并没有重大事项,客栈里顾客并不多,他们很快就成功包下一家客栈,吃过丰盛的晚饭便各自回房沐浴歇息了。
乐湛命人去买了几帖安胎药,让厨房熬好了送过来,纪唯心洗完澡喝过药便美滋滋地上床睡觉去了,乐湛伺候完她才腾出手收拾自己。
店小二来收拾浴桶的时候,乐湛特地交代他让厨房备着些吃食,以防纪唯心半夜饿醒要找吃的。他又把换下来的衣服交给小二拿去洗,再从包袱里找出纪唯心和自己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放在床边的圆凳上。
终于所有事都安排妥当了,他灭了灯,也上床休息去了。
一觉睡到天亮,乐湛睁眼时发现纪唯心已经醒了,撅着嘴趴在他旁边,一脸怨念地望着他。乐湛搂着她亲了亲:“怎么醒这么早?”
“饿醒的!”纪唯心的声音别提多哀怨了,“半夜就饿醒了,叫了你很久都叫不醒!气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睡得太死了。”不知道为什么乐湛这会儿特别想笑,怕纪唯心说他认错态度不端正又不敢笑出来,这一憋憋得肝都疼了。
他捂着腹部又像哭又想笑的,纪唯心都吓着了:“你怎么了?”她一脸焦急地往他手按着的地方摸去,“这疼吗?”
乐湛终是憋不住大笑出声,翻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边笑边捶床。纪唯心看的一头黑线。最后笑完了乐湛抱着她吧唧亲了一口:“娘子,我真是爱死你了!”
纪唯心嫌弃地抹掉他的口水:“我饿了!”
乐湛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地下床,一边癫狂地笑一边穿衣服,妥妥的蛇精病。纪唯心抱着被子一脸郁闷地瞪着他,大清早的又抽什么风呢!
吃完早饭,易林来请示什么时候出发,乐湛却让他先上街去买点东西。易林很快回来,手里抱着两床厚厚的毯子。乐湛把两床毯子都铺在软榻上,这才让纪唯心躺上去。
走的时候正好经过一条摆满各种摊子的街道,一路走过去,乐湛又买了不少东西,各种零食、点心、水果,还顺带买了一堆玩具。
纪唯心美滋滋地坐着马车逛街,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团棉花糖,头上还插着一个小泥人。路过一个书摊,乐湛又买了整整一摞话本,让她在车上打发时间。
这宠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有幸目睹全程的易林表示自己都想改行做女人了。
之后的行程没有再耽搁,他们早上出发,傍晚的时候到达一个镇子,采购好第二天纪唯心的各种吃食,然后休息一晚再出发。所幸一路走的都是平坦宽敞的官道,也不算太颠簸,纪唯心又天天都喝着安胎药,一路上倒也没有身体不适。
约莫十天过后,他们终于到达了传说中的丰武县,进城的时候便被汹涌的人流给惊呆了。一问才知,四年一度的武林大会要举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做男主
丰武县是个江湖气息很浓郁的地方,处处可见侠士装扮、舞刀弄枪的江湖中人,街上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会些功夫。
客栈的店小二一手提着长嘴茶壶、一手端着菜风风火火穿梭在大堂里,快要与人相撞时身体一旋一个闪身就避开了。有些客人结账时直接隔空把碎银扔过去,小二手一伸抓个正着,高呼“多谢大侠打赏”。更有甚者点菜时根本不需要店小二,直接一个飞镖将单子钉在柜台旁边的乌漆柱子上,细看便能发现上面一排排尽是飞镖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