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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爷撩宠侯门毒妻-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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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俯身,将云初微从凳子上拉起来,“乖乖的听娘话,先去歇会儿,等你睡饱了养足精神了,再来哭。”

    这话说得何其无厘头,可细细听来却是有理。

    云初微止住眼泪,“娘。”

    “老九不会有事的。”曲氏握住她的手,“他只是太累了,睡得时间长些,等缓过了气儿,自然就能醒过来了。”

    云初微抬手遮住双眼。

    日夜看守再加上哭得精疲力尽,她也的确累,又被曲氏好一番劝说,最终不甘不愿地回了房躺到床榻上,方柒柒跟着过去给她点安神香,亲眼看着她睡过去才又回到苏晏这边来。

    “柒柒,你实话跟我说,老九还有几成把握能活下来?”曲氏目光灼灼地盯着方柒柒,眸子里,是生母对儿子的浓浓担忧,掺杂着丝丝对于噩耗的恐惧。

    “太夫人。”方柒柒脸色暗了暗,“我真的不知道。”

    她没想到苏晏会伤得这么深,更没想到那伤口会反复,怪只怪当初苏晏醒来时她没继续留在国公府多观察几天,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她也很自责。

    “需要什么药材,你只管说。”曲氏道:“我们会想办法弄来的。”

    方柒柒很想说这不是药材的问题,伤在心脉,失血过多,只能温养,不能下猛药,否则稍微不慎就能直接要了苏晏一条命,“太夫人,你也别忧思过甚了,师兄心脉正常,或许…或许这两日就能醒过来也未可知。”

    这话是她瞎蒙的,目的是为了让曲氏宽心。

    只不过,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苏晏竟然真的在第二日夜间醒了过来。

    云初微就睡在榻前,昨天方柒柒给她点安神香,好不容易睡了个美梦的觉,今日一大早就让人把软榻搬到苏晏的床榻前,想着自己就这么守,若是困了便躺在他旁边,这样的话,他一有什么动静,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只是,怀了两个的云初微精神跟不上,坐不了多久就犯困,没能撑住眼皮,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苏晏伸出手,距离软榻还有些距离,他触不到她的容颜,很想伸手把绒毯盖在她身上,只稍微动了一下,伤口便牵扯着疼,额头上爬满了冷汗,口中大口大口喘着气。

    竟然连为她盖被子都做不到,苏晏心中生出一丝无力地挫败感。

    不过,瞧着她安静熟睡的容颜,他到底是满足的,干裂的嘴角往上扬了扬,她总算是没傻到日以继夜不合眼地守着。

    “九爷。”恰巧这时云初微翻了个身,嘴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呓语,他听不分明后面的话,只知道她在唤他。

    苏晏强忍着痛,掀开被子起身,把床角的绒毯拿起来铺展开盖在她身上。

    仅仅是这么一件事,便耗光了他所有的气力,脸色惨白至几近透明,身子没站稳,一下摔倒在地上,骨骼碰到冷硬地板的声音把云初微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看到苏晏摔倒,云初微险些惊叫出声,她急急忙忙下榻将他扶起,“九爷,你怎么会摔到地下来了?”

    苏晏不敢太过依赖怀着身子的她,自己挪动步子坐到床沿边,虚弱地勾了勾嘴角,“是我不小心。”

    云初微看到软榻上的绒毯,顿时明白了,嗔怪道:“你也是,盖不到就盖不到吧,非得逞什么能,这房里烧了地龙,暖和着呢,我又冻不着。这下好了,好不容易醒来就让自己摔了一跤,伤口该是又疼了吧?”

    “不疼。”他摇摇头,轻轻靠在她肩上喘气,那气息,微弱到不正常。

    “来,我扶你躺下。”他昏迷不醒的样子,她不想再看了,生恐一会儿又疼得昏死过去,语气和动作都小心翼翼,托着他的后背一点点往下放。

    因为伤在胸口,一躺平就会扯到伤口,苏晏只好对着她侧躺,脸色虽白,凤眸里却满是宠溺的笑意,“微微,你陪我说说话吧!”他害怕自己这么一睡,会在睡梦中再次昏死过去,目前能让他有精神支撑着眼皮的,也只有她了。

    云初微大概也明白过来,止不住地心酸,强颜欢笑,“好啊!”

    “九爷都不知道,这几日来咱们家做客的人可多了,他们有的送拨浪鼓,有的送长命百岁锁项圈,有的送布老虎,有的送小棉袄,那些小玩意儿,都放在我给宝宝收拾出来的房间里,再过三个月,你就要真正地当爹了。”

    苏晏没说话,嘴角浮现浅浅笑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其实赫连缙的那一剑,足以让他毙命,但灵魂里刻了一个人,即便是到了鬼门关前,也不敢轻易踏进去,害怕他一走,她会孤独一辈子,所以最终还是活过来了。

    云初微也侧躺在软榻上,伸出食指,与他的食指尖触碰到一起,“人都说十指连心,我把自己的心和九爷的连在一起,你若要走,便带上我。”

    “傻瓜!”苏晏失笑,“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还没过够呢!”

    云初微倔强地吸吸鼻子,“没过够,那就过一辈子,谁要敢食言,另外一个就把对方彻底忘干净。”

    “最毒妇人心。”苏晏忍不住抽抽嘴角。

    “谁让你三番两次让我提心吊胆来着。”云初微眼神幽怨,“你到底数没数过,自从大婚以后,你都在我面前受伤昏迷多少次了?若再有下次,再有下次,就换我昏迷,让你也来尝尝那种担惊受怕的滋味。”

    “为夫知道错了,夫人大人有大量,这次便饶过为夫,莫与我计较了,可好?”他费力地抓住她的手,从她掌心感受到了炙暖。

    能醒来就已经是万幸了,云初微也只是嘴上说说,哪敢真的怪他,“暂且饶了你,不过这笔账得记着,等你痊愈了再算。”

    “好。”

    他乖顺的眼神,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九爷饿不饿,厨房那边为了应付你随时醒过来,每隔一个时辰就会重新煮一次粥,你要是饿,马上就能吃到刚出锅的。”

    “你亲自喂,我就吃。”他竟也撒起娇来。

    云初微想起那次从西南重伤回来心智不全的时候,他吃饭也是她亲自喂的,这个男人,其实并没有外人眼中的那么强大,他也会有最脆弱最纯真的一面,而能看到这些的,大概只有她一个人了。

    补血粥端来,她舀起一勺凑到唇边吹冷再喂到他嘴里,又嘱咐,“慢些咽。”

    苏晏很依赖这种被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感觉,以至于一碗粥喝完还不够,又再来了一碗。

 第211章 私下见面

    方柒柒这段时日一直住在国公府,听到苏晏醒来的消息,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撒丫子就往燕归阁跑。

    “师兄!”

    进门见到苏晏坐在床沿边和云初微说话,她满目欣喜,“可算是醒过来了,否则要再不醒,我爹的招牌就得被我砸得稀巴烂了,他老人家怕是九泉之下也恨不得削死我。”

    苏晏只是醒过来,其实伤势并没好转多少,俊颜上仍是一片苍白色。“这段时日,麻烦你了。”

    方柒柒本该早就跟着云安曜回北疆的,是因为出了这事儿才不得不暂时让云冲先走,她和云安曜留在后面。

    “跟我就别这么客气了。”她神情自若地走过去坐下,又问:“伤口可还觉得疼?疼的话,今天就暂时不换药了,再缓一天,兴许能愈合些。”

    “不必,一会儿我自己换。”清醒的时候,他很抵触别的女人接近,哪怕对方是他年少时便认识的小师妹也不行。

    “柒柒姑娘把药放在桌上吧,一会儿我给九爷换上。”跟了苏晏这么久,药理没学会,但简单的清洗包扎换药之类,云初微熟练得很。

    方柒柒点点头,“仔细着些。”同时心中也在庆幸,连她都没把握能救回来,他竟然这么毫无预兆地醒了,可见的确是福大命大,否则赫连缙那一剑不用再进半寸都能让他丢了命。

    “难怪以前在北疆的时候大木头总跟我说京城人多心眼多,就跟那团成团的细麻一样,非得要拐上几十个弯才能找到头,与我们北疆人的直率没法儿比,我来京城的时间不长,却也或多或少看懂了一些事,师兄这辅臣,做得委实不容易啊!”

    关于骆家的那些事,方柒柒这样的“外人”并不知道,所以对于赫连缙险些杀了苏晏这件事,她定义为“鸟尽弓藏”。

    都说伴君如伴虎,这话从古至今都是真理。

    在她眼里,师兄并不冷傲孤高,尤其是处事方面,只要是出于他自愿,就必定会上心,而一旦上了心,就一定要把那件事做到尽量完美。

    看得出来,师兄一直都很用心地在辅佐赫连缙,只是对方到底为何在大成那一日突然与他反目,就不得而知了。

    “师兄今后有什么打算么?”

    “先养伤。”苏晏言简意赅,更多的事无法告知。

    方柒柒了然,也是,伤成这样,自然是先保住性命要紧,赫连缙就算再丧心病狂,总不至于在发现师兄没死之后再跑来补一刀吧?

    苏晏又开始咳起来,每一声都能牵扯到还未痊愈的口子,云初微站起身去关了窗,又去细木衣柜里翻了件更厚实的披风裹在他身上。

    “这风寒,怎么还不见好?”语气里满是担忧。

    “该是由风寒引发了气嗓部位的病灶。”虽说医者不自医,但苏晏还是能感觉得到,风寒其实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如今的咳嗽,是气管那方面的问题,受风,粉尘和烟雾都能让他突发性咳嗽。

    其实对他来说,要根治并不难,难的是他有伤在身,外伤药与内服药不可同时进行,否则以他现在的精神力,根本没法支撑住。

    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也会有如此虚弱的一天,苏晏心底那种挫败和无力感再一次浮上来。

    “能治吗?”这怎么听着就是后世所说的支气管炎,云初微紧张地看向方柒柒。

    方柒柒点头,“能治,只是师兄不可同时用药,所以目前我没法开方子。”

    “可是不先治好咳嗽,伤口又如何痊愈?”云初微眉心拧成一团,听他咳一声,她心就跟着猛跳两下,害怕一下子崩裂了伤口。

    方柒柒无奈道:“只能平日里注意着些。”又把该注意的地方细细与云初微说了一遍。

    云初微很用心地记下,等方柒柒离开以后,动作轻柔地给苏晏换了药。

    原本伤成这样,他该躺着静养,可是面对她的要求,他直摇头,“躺着脑袋晕乎,你陪我坐坐就好。”

    云初微却是坐不住了,两个小家伙在肚子里闹腾得厉害,她站起来,靠在柱子上,望着他出神。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变故,让她来不及完全接受,尤其是九爷与赫连缙,就算是到了现在,她都还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一场噩梦中。

    她也恨,也想去找赫连缙讨个公道,可对方是太子,她只是个身怀六甲的臣妇,她能怎么做,跑到赫连缙跟前把真相都捅出来吗?赫连缙那冲动的性子,若是晓得他生母还活着,不仅是他生母,就连骆家族人也都健在,他能不露出蛛丝马迹?

    到底这一切都是欺君行为,一旦泄露分毫,朝堂之上必然再掀风雨,到那时,只怕就是真正的腥风血雨了,而主宰了这一切的九爷,更不可能置身事外,要想得安生,便只能一辈子瞒了所有人,虽然这“安生”的前提是赫连缙与九爷割袍断义……

    ——

    且说赫连缙这边,自从骆岚出殡以后,永隆帝下令让太子监国,他便再偷懒不得了,每日必然准时去金銮殿朝会,但没人看到,他那身两肩绣着金钱蟒的太子冕服之下,是白色孝衣。

    赫连缙始终无法对生母的死释然,更无法对苏晏的背叛释然。

    前面那段时日,他几乎都是在酗酒中度过的,许菡没少为此落泪。赫连缙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伤她的心,可是一想起苏晏为了将他推入东宫,不惜利用了所有人,将骆氏一族以及他母后置于死地,他就恨得翻天。

    听说苏晏因为那一剑而重伤卧榻,赫连缙其实有想过去看他,再问他一遍那些所谓的“真相”背后是否还有难言之隐,可是他做不到,那日骆氏一族在午门外被斩首,他就站在城墙上望着,那么多人的血,汇聚成一条蜿蜒的血河,直接刺痛他双目。

    心肠要狠绝毒辣到何种地步的人才能设下这种毫无人性的杀局?呵,他果然是两世都看走了眼,自认为把苏晏当成兄弟,其实自己从来就不曾真正了解过苏晏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处理完政务,赫连缙并没有急着回东宫,一个人在御花园漫步走着,想借此疏散一下心头的阴霾。

    正巧萧皇贵妃在宫人的簇拥下从对面走过来。

    赫连缙别开眼,视若不见。

    虽然这位是他名义上的庶母,但他从来没将对方放在眼睛里过,也不屑。

    撞都撞见了,总要有一方先开口解了这僵局才行。

    萧皇贵妃笑意盈盈,“太子殿下难得会来御花园,怎么,这景都还没赏够,便打算离开了?”

    赫连缙冷讽,“再美的景,都会因为一些恶心人的存在而变得粗鄙不堪。”

    萧皇贵妃登时沉了脸。

    她不喜欢赫连缙,也心知肚明赫连缙不喜欢她,但以前两人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像今天这样直接撕破脸地明嘲暗讽,倒还是头一回。

    在皇上跟前就受了一肚子的气,如今遇到太子又被这般羞辱,饶是涵养再好的人也不可能沉住气,更何况萧皇贵妃就是个没涵养的。“太子,本宫是你庶母!”

    她目光尖锐,如有实质,略微拔高声音,狠狠强调自己的长辈身份。

    赫连缙冷然勾唇,“庶母?不过一个贱妾而已,何时轮得到你来孤这个皇太子跟前叫板了?”本就心头不痛快,如今找骂的主动送上门来,能放过她,他就不是赫连缙了。

    “贱妾”二字,让萧皇贵妃怒火中烧,目光中的恨意再不掩饰,就那么狠狠剜着赫连缙。

    赫连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听说父皇让皇贵妃去龙泉寺祈福?”

    萧皇贵妃冷哼一声。

    “既然是孤监国,那么,让你在龙泉寺待多久,便由孤说了算。”

    正准备转身离去的萧皇贵妃脊背一僵,“你说什么!”

    赫连缙这是想公报私仇?

    赫连缙原想再开口说些什么,目光却不经意瞥到萧皇贵妃后面跟着的一个宫女身上。

    她方才稍稍抬了眼,那目光竟让他觉得无比的熟悉。

    错觉么?

    赫连缙拧紧眉心,指着那宫女,“你,过来。”

    被点了名的锦葵顿时做出慌乱状,“太子殿下可是唤奴婢?”

    赫连缙有些不耐,“让你过来就过来,啰嗦什么?”

    萧皇贵妃咬牙,“怎么,太子还想动本宫的人?”

    赫连缙冷笑,“这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南凉都是我父皇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宫女是你的人?”

    态度何其嚣张。

    萧皇贵妃一忍再忍,她可是太后侄女,不与贱人的儿子一般见识。

    不就是因为“立子杀母”得来的太子么,神气什么,只要她那养子一天不死,赫连缙就一天别想做皇帝。

    锦葵小心翼翼地走到赫连缙跟前。

    “抬起头来。”赫连缙声音泛着冷意,他只想确认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个眼神到底是幻觉还是真有其事。

    锦葵慢慢抬头。

    赫连缙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遍,都说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可眼前这位,分明与性子急躁的萧氏大有不同。她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却又不超出为奴为婢的界限,气度修养仿佛与生俱来。

    赫连缙心中纳闷。

    他虽然不常接触萧皇贵妃,但萧氏身边都有哪些人伺候,他却是从眼线口中得知的一清二楚,为何从来没听眼线提起过长信宫有这样一个出挑的妙人儿?

    “你叫什么名字?”赫连缙问。

    “奴婢锦葵,是皇贵妃娘娘给赐的名。”

    萧皇贵妃眯了眯眼,锦葵身上的气韵与骆岚有几分相似,她一直是知道的,只不过永隆帝根本不领这份情,莫非老子瞧不上,反倒得了儿子的青眼?如此看来倒也不错。

    目色微闪,萧皇贵妃上前,“锦葵是尚宫局才送来没几天的宫人,本宫瞧着她礼仪规矩都学得有模有样,便留下来了,怎么,太子对她有兴趣?”

    兴趣自然谈不上,只是可惜如此人才落到一个贱妾手里,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甘呢!

    “从明天起,你便是东宫的人了。”

    完全没看萧皇贵妃,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脸色,赫连缙只是望着锦葵,直接以上位者的姿态将她据为己有。

    若说皇宫是个大染缸,那么长信宫就是个粪坑,如此玲珑剔透的人,还是莫留在那种地方染了污浊的好。

    萧皇贵妃脸色有些僵硬,赫连缙今天摆明了要当众下她面子。

    不过么,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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