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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云初微还是了解女孩子的,知道她们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和肤质,所以特地抛出了这个诱饵。
而云初微之所以在京城这么出名,一开始是因为她得了天下多少女人得不到的夫君宠爱,尔后比这更出名的便是她光滑水嫩的肌肤。
但凡是见过她本尊的,不管是姑娘还是老人家,都会在第一时间感慨:这姑娘皮肤真好。
好的肌肤是给美貌加分的重要因素,也是延缓衰老的首要条件,相信没有哪个姑娘不在意,正所谓一白遮三丑嘛!
比起模仿云初微的穿着打扮,那些女孩们更想知道她平日里都是怎么保养的。
故此,这个战利品对在座所有姑娘的诱惑可想而知,个个跃跃欲试。
云初微怎么保养的,外人可能真不知道,但许菡和赫连双这两个收过她护肤品又得她亲自指导的就一清二楚了。
许菡看向云初微,“你可真会玩。”
“那是。”云初微挑眉,礼单上常见的那些玩意儿,随便说出一件来,可能会很贵重,拔得头筹的那位拿到了也会欢喜,但这份欢喜绝对不是发自内心的,而是碾压了众人以后的一种骄傲感,云初微不想弄得这么俗套,干脆把她们最在意的诱饵抛出来,那么这样一来,她们就不是为了碾压对方而参与,而是为了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而参与,这样的游戏才能全身心投入,也才更有意思不是么?
为了能让女孩们好好发挥,云初微特地准许她们上前来看一眼男女宝宝。
之后给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但见姑娘们有的站在牡丹前冥思苦想,有的抚着青竹叶小声念着什么,有的蹲在荷塘边看着里面的彩色鱼找灵感。
许菡笑说:“可惜我是仲裁者,否则我也想参与,看看你所谓的宝贝到底是什么。”
这一说,赫连双也好奇起来。
云初微神秘一笑,“当然是你们都没见过的。”
几个月前的某次陆修远要出海,云初微就突发奇想问他能不能带些海藻回来,当然,在陆修远的概念里,这玩意儿就不存在,或者说没听说过“海藻”为何物,云初微给他解释了好久才终于弄懂。
海藻生长在浅海区域,并不难弄到,陆修远让当地的渔民帮忙采了好多,不知道云初微要做什么,怕放坏了,就弄了一口大缸,往里头装了海水,就这么一路给送到京城来。
收到那口大缸的时候,云初微既无语又好笑,好在他送来的都是优质海藻,否则从沿海地区送这么一个大缸来京城,到最后不能用,他非得气死不可。
再之后,只要苏晏不在,她就开始试调,用自己前世从三叔那儿学来的东西慢慢地调比例改配方,还去了陆家作坊里消毒杀菌,最后终于做出与之前不同的海藻面膜来,当然,也还有其他几种护肤品,云初微将其弄成一套。
这是她手上唯一一套已经经过试用合格但还没正式投入生产的护肤品,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一炷香的功夫以后,每个姑娘的坐席上都被丫鬟们铺上纸张摆好笔墨,所有人回到席位上开始提笔,有了先前的一炷香时间考虑,这会儿写诗的速度就快些,第一个交的是怀郡王府的县主。
第一个上的肯定是胆儿大的,关注度自然高,她红着脸,冲着许菡和赫连双蹲身行礼。
许菡客气一笑,把她作的诗拿过来,与赫连双两个人一起看。
“你觉得怎么样?”许菡问赫连双。
赫连双皱皱眉,“好是好,就是少了那么点烟火味儿。”
“我也觉得。”许菡赞同地点点头,“不过,她年岁还小,又是生在郡王府的县主,能作到这地步,也实属不容易了。”
赫连双道:“那要不,咱再接着往下看看吧!”
有了那位县主打头,后面的人自然不甘落后,一个接一个地把署了名的诗送上来。
许菡和赫连双两个倒是看得认真,没被晃花眼,最后选出三首平分秋色的来。
“微妹妹,我们姑嫂可是尽力了,你瞧瞧,这三首难分伯仲,怎么个裁决法?”
云初微接过一看,然后暗暗咂舌。
她在前世的确学过琴棋书画,但诗词歌赋这方面,顶多学到些皮毛,比起这些地地道道的古人来,差得自然不是一星半点,手上这三首诗,在她看来都是无可挑剔的,一首出自西平侯府的夏三姑娘,一首出自昌郡王府,乃昌郡王的孙女,有郡君封号;最后一首,出自右相府,正是南凉美人榜榜首秦杉所作。
看到这个名字,云初微下意识地往席上看了一眼,眼中不免露出惊艳来。
还记得当初秦杉险些与许茂定亲的时候,赫连双说这姑娘常年不出门,外面很少有人得知她长得什么样,所以没排上号。后来大抵是被她那个爱显摆的继母逼着出席了太多类似的宴会,容貌渐渐为人所熟知,蹭蹭蹭一下就夺魁拿下了榜首。
云初微一直只知道这位是苏晏的外甥女儿,却从不曾得见过,难得她会来参加自家宝宝的满月宴,也很意外能在这里看到秦杉。
给云初微的感觉是相当震撼的,可以说,比起叶筠来,不管容貌还是气质,秦杉一点都不输给对方。
所谓的雍容端庄,温婉知礼,大抵不外乎如此了,神情自然随性,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做作。
许菡见她一直盯着秦杉,打趣道:“微妹妹,你可不能因为那位是你外甥女就偏心了,看看旁边还有那么多姑娘眼巴巴地望着呢!”
云初微回过神来,干咳一声,“自然不会偏心。”又看了看那三首诗,以她的诗词水准,还真看不出优劣来,既然菡姐姐这么有才华的人都辩不出来,自己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了,“那就加赛一场,这次不以宝宝作诗了,写场景,不限诗词歌赋,随性发挥,胜出者将拔得头筹。”
三位女孩面前的案几马上又被铺上宣纸,三人很快提笔沉思,不多时,秦杉第一个落笔了,另外那两位见状,急得直冒汗,她们很想要青鸾夫人嘴里的那套宝贝,可是作诗这种事,急是急不来的,一急只会坏事儿,于是一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没多久也提笔开始写。
三人的诗词被呈上来时,出于好奇,许菡第一个拿出秦杉的来看,这一看,眉头便紧紧拧了起来。
赫连双问:“怎么了?”
第234章 早产,活七不活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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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许菡说完,将纸张递过去。
赫连双接过仔细看了一眼,也拧起了眉头,不禁朝秦杉所在方向望去。
对方就那么安静的坐着,似乎不惧被人任意打量,看不出脸上是何表情。
云初微见这二人面色有异,开口问道:“你们俩磨磨蹭蹭做什么呢?莫非这次又是平分秋色难分伯仲?”
“我也不好说。”许菡笑笑,把秦杉的那首赋呈到云初微跟前,“你瞧瞧。”
云初微垂目一看,顿时皱眉。
不是说秦杉做得不好,而是这场景……这场景实在太悲。
原本今日是国公府请满月酒的好日子,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该喜喜庆庆热热闹闹的,然而秦杉这首赋,却以极其犀利的笔锋表达了自己的幽怨,更是借着落花将心中那种孤凉一分不留地烘托出来。
旁人或许不懂,云初微却知道,她是在怪娘亲苏以柔抛下她不管。
巧的是,云初微的那位姑姐今儿也来了,就坐在贵妇席上,正看着姑娘们作诗作词。
云初微看了苏以柔一眼,又看向前头坐着的秦杉,心中顿时明了。
秦杉根本就无心争夺什么奖品,甚至可以说,她连来参加宴会的兴致都没有,之所以勉为其难地来了,是因为她娘亲苏以柔也在,她能在宴会上远远地看娘亲一眼,后来大概是触景生情,所以抑制不住情绪借着游戏把自己的悲愤表达出来。
“微妹妹,你说,这可怎么办?”许菡指了指秦杉的那首赋。
倘若撇开与今日场景不符这一点,倒是首感人肺腑的好赋,一旦出了国公府,很快就会被广为流传,毕竟是第一美人亲手作出来的嘛,赋的绝妙处加上美人名声,不火都天理难容,只可惜……“我们姑嫂是拿不了主意了,你自个看着办吧!”
许菡把挑子撂给云初微,说来这也是人家的家事,她即便再身为好朋友,也不能过分逾矩去管那些。
云初微把那首赋收起来,偏头对着韩大姑姑道:“你去把秦姑娘请上来。”
韩大姑姑走到秦杉席面,低声与她说了几句话。
秦杉歪过头来,看了云初微一眼,尔后缓缓起身,脚步从容地走过来,对着三人盈盈一拜,“臣女见过太子妃娘娘,见过公主殿下,见过舅母。”
许菡摆手,“秦姑娘不必多礼。”
秦杉谢恩起身,臻首微垂。
“杉儿,这首赋是你作的?”云初微问。
秦杉颔首,“是。”神情不卑不亢。
“那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表弟表妹的满月宴。”
“既知是满月宴,你还作此大悲的赋?”
秦杉轻轻地抿了抿唇,“是杉儿情绪不佳,影响了舅母宴饮的兴致,请舅母责罚。”
云初微摇摇头,“我没有要罚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虽然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想让你娘引起注意。可是你却没有想过后果,她已经不是秦家的人了,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这种方式抒发自己的情感,无异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她的伤疤,好在只是我们几个看到,否则要让席上那么多人都知道了,你让那些贵妇人如何看待你娘?虽然大多数人都知道她与你爹是和离的,可在时下,和离以后还受人尊敬的又有几个?再说,你继母今天也来了不是么?你这么做,非但挽回不了你娘,还会让她与秦家的关系越来越僵,说不准回去以后,你那位继母第一个就拿你开刀,明面上,她自然不敢直接针对你这个第一美人,可背地里呢?你敢保证她不会因为今天的事而使阴招对付你吗?”
秦杉听罢,脸色白了白,沉静的面庞终于撕开一条裂缝,露出些许无措和彷徨来,再次福身,“舅母教训得是,是杉儿想当然了。”
云初微又看了看她那首赋,再道:“还有啊,全天下当娘的,没有谁会无缘无故抛下自己的亲骨肉不管,哪怕你再不听话,再不懂事,那都是她身上落下来的。你的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幽怨,是在怪她抛下你和弟弟不管就一个人出去独居,是吗?”
秦杉眼圈有些红,轻咬着下唇。
“但实际上,你娘是个什么性子,你应该很清楚的,若非她在那个家真的待不下去了,她不会主动提出与你爹和离,更不会扔下你们姐弟俩不管,仔细想想,她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好过,你来国公府是为了看她,焉知她来国公府不是为了看你?”
秦杉又是一震,这次直接落下眼泪来。
云初微把那张纸收起来,“好了,我言尽于此,余下的,你自个掂量吧!”
又吩咐小丫鬟,“带秦姑娘去净面。”这哭红了眼的样子要让其他人看见了,一准误会。
那边席上的苏以柔一直关注着秦杉的一举一动,尤其是秦杉被云初微唤上前的时候,她看得真真切切,杉儿跟着云初微的丫头去外头一趟再回来,眼圈似乎有些泛红。
她倒是很想上前来问一句,奈何秦杉的继母何氏就坐在秦杉不远处,为了不给女儿找麻烦,苏以柔只能暂且忍住冲动。
另外那两位姑娘一看之前云初微那么对待秦杉,料定云初微这是打算给秦杉开后门让她拔得头筹了,对这个游戏便再没抱多大期望。
云初微重整姿态,看向众人,“比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今日拔得头筹的,是西平侯府的夏三姑娘。”
那位夏三姑娘一听自己被点名,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
云初微对她微微一笑,“恭喜这位姑娘了。”
夏三姑娘走上前来谢恩。
云初微让人带着她去库房去奖品,又对着众人道:“虽然拔得头筹的只有一人,但其他人也不会空手而归,但凡是参与者,一会儿都会额外有一份小礼物。”
众姑娘一听,沉寂的心再次澎湃起来。
女宾席这边玩得不亦乐乎,外院的男宾席同样热闹翻天,游戏的玩法都是小辈们提出来的,苏晏这个主人只需要负责最终的奖赏。
当裁判的有三人,第一人正是驸马吴勇,第二人,是西平侯府世子夏衍,也就是女宾席拔得头筹那位夏三姑娘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而第三人,自然就是苏晏这个主人了。
男宾席比女宾席玩得大——摇骰子。
具体玩法是这样的,所有想参与的人坐了五排,一排六个人,第一排第一人开始摇,点数为几,就往他旁边点人头,点到谁头上,他就给那人出个武术方面的难题让他上去即兴表演,若是表演得到三位裁判的认可,那就算晋级,若是表演得不尽人意,那便只能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不过他虽然被淘汰,也还会有一次“报仇”的机会——摇骰子的机会,摇到谁,再给谁出一题。若轮到第五排最后一个摇骰子,那么他就得从第一排第一个开始点人头,如此周而复始。
总的只限定摇三十次骰子,三十次期间,摇到并且表演晋级就算你走运,但如果没被摇到连表演机会都没有,那么也只能怪你倒霉了。
机会是公平的,然而参与的人都害怕自己会被轮空,更害怕的是点到自己的人出的题太难,因此一个个忐忑不已。
之所以这么玩,是因为今天的头筹是一个名额,进入朝阳武馆的名额。
与国子监齐名的朝阳武馆,同样是天下武人梦寐以求的学武圣地,尤其是在驸马爷吴勇以一级新生的身份拿下了武举探花以后,朝阳武馆更是名声大噪,但多少人想入内而不得其门。
说白了,与国子监一样,朝阳武馆是武状元的培养基地,门槛高,哪怕是京城的贵族子弟,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达不到武馆的要求,进去了只有被碾压的份儿。可即便是这样,今天在座的这些世家公子里,也还是有大把的人想去试一试,尤其是出身武将之家的那几位,看着自己前面那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公子”,就更是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了,否则要输给这些人,他有脸回去,他爹都没脸给他开门。
第一个摇骰子的人摇到点数三,往后点了三个人头,轮到的是个小胖子,小胖子站起来,抖抖索索地道:“这位仁兄,手下留情啊!”
他胖胖的样子本来就喜感,这一抖索,再加上说话的语调,更是让后面的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摇骰子的公子倒也没为难他,亲自去一旁的大梨树上绑了个苹果,让他就站在自己坐席旁边的空地上拉弓把那苹果射下来。
这可愁坏小胖子了,他天生的单眼皮,眼睛小,怎么看那苹果怎么小,隔得又远,弓箭拿在手上,向了几次向不准,额头上直冒汗。
这时,苏晏突然发话道:“如此有趣的游戏,若是不能让更多人看到,岂不可惜了?”
小胖子收了动作,望向苏晏,“九爷的意思是?”
“这样吧,让内院的那些姑娘们也来看看未来武状元是何等风姿。”
苏晏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引起了相当大的反响,只见方才坐没坐姿快软成一团的那几位,马上就挺直了脊背,而正在笑话小胖子的那几位,顷刻间换上一本正经的神情,更有那没胆子参与的,捶胸顿足后悔得挠心挠肺。
谁都知道,宣国公府今天的满月宴来了不少客人,女客更是不在少数,美人多不胜枚举,而南凉第一美人秦杉恰巧就在其列,更巧的是,秦杉是宣国公的外甥女,谁要是表现好得了宣国公青睐,想必他那外甥女也会看在她舅舅的面子上对那位表现好的人高看几分。
能得第一美人高看几分,那是怎样的荣幸?在座的诸位公子,敢说没有那么几位是专程为了看美人而来作客的?
不过么,心思是心思,自然得好好藏着掖着不能被人发现,毕竟他们都是谦谦君子,怎么能做出垂涎美人的龌龊举动来呢?
只可惜这些人的伪装看在苏晏眼里,等同于白忙活,他之所以能看穿少年公子们的内心,并非是他过分神通广大,而是因为当年他追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在美人跟前表现得像个君子,实际上内心就是个禽兽,早把人给扒光为所欲为了。
所以云初微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没嫁给苏晏的时候,早就被他在心里蹂躏了不知多少遍。
苏晏才吩咐下去,消息马上就传到了内院。
姑娘们正为自己得了件对她们来说已经是稀罕物的“小礼物”而高兴,没想到还有更高兴的,能去外院看少年公子们表演武术。
云初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