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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关欣怡不好意思地对颜凉道:“这个丫鬟被我惯坏了,就爱胡说八道,让你见笑了。”
颜凉无所谓地道:“她说的也是实话。”
这下关欣怡不知道说什么了,有点替杨少白感动担心,他马屁是不是拍到马腿上了?
这边厢两人各怀心思颇有些安静,江沐尘那边热闹多了。
杨少白追着江沐尘问:“你是如何想到给骑过马的女子送药的?没道理我这么聪明想不到,你却在关家女骑第一天便想到了!”
“滚一边去!”江沐尘嫌烦,他能说这些都是娘亲教的吗?当然不能。
杨少白不放弃,一直长吁短叹没完没了,江沐尘实在受不了了才没好气地说了句“我无意中听人说的”,之后再也不理他。
杨少白直觉对方在搪塞他,摸着下巴看着江沐尘冷哼,臭小子不说实话,那就别怪他“不小心”通过如意给江沐尘穿了次小鞋。
两人送的药都是自驿站里的人手中买的,杨少白见江沐尘买了忙也跟着买了一瓶,只是一直对自己反应慢半拍感到耿耿于怀,毕竟两相对比起来,自己显得对心上人太不上心,他怕颜凉对他更不满。
看着好友为了个女人患得患失的样子,江沐尘暗自摇了摇头,不知该去同期他还是鄙视他了。
休息了一晚,江沐尘等人次日一早上路,看到关欣怡时走上前低声问:“要擦了吗?”
关欣怡脸不自在地有些发热,回了句“擦了”就快步走开了。
杨少白看到颜凉忙笑嘻嘻地凑上前问:“药擦了吗?”
颜凉眼神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冷淡地回了句“扔了”后也走了。
杨少白瞪着眼睛看着颜凉冷酷的背影,又看了因江沐尘的问题略显娇羞的关欣怡,嫉妒得胃直疼,真是同人不同命,姓江的小子运气太好了!
江沐尘临走前听驿站的人说陆翰林等人前天下午才走,是因为要照顾梁夫子所带的生病学生耽误了行程。
“佑恒病了?”关欣怡听到消息后脸色立刻变了,连关二河都坐不住了。
“你们别担心,驿站的人说他病好了才上路的,今日我们走快些,争取能赶上他们。”江沐尘温声安抚父女二人,实则他心中也很焦急。
虽带着具尸体,但为防尸身腐化,赶路速度已经尽可能快了,只要保证尸体不要因为过快的速度被颠簸出来便成。
当然这些都是黄家下人操心的事,江沐尘不管。
因要加快速度,江沐尘不放心关欣怡骑马,便让她去坐马车。
关欣怡与关二河和如意三个人坐在马车里,面色沉重。
“爹别担心,有梁夫子在,弟弟会没事的。”关欣怡安慰父亲,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爹知道他不会有事,就是有些担心而已。”关二河叹道。
如意见两人眉头皱的一个比一个紧,忙出声道:“老爷、小姐你们别想太多,二少爷是男孩子,身体不像女孩子那么娇气,肯定没事的。”
关二河父女闻言相继叹了口气,今日不同往日,有事没事得等见到才能放心。
一路快行,临近傍晚时,众人行至较偏僻的路段,两边是山,因着天色渐晚周遭便显得更为空旷。
江沐尘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催促道:“我们再坚持一下,走出这段路就休息。”
没人有意见,都咬牙前进着,唯一想反对的是因长时间前行而感到不舒服的林妍主仆,但碍于身份原因,她们没有反对的权利。
走着走着,突然前方传来打斗声。
江沐尘神情一凛,因想到早他们没多久的恩师等人,忙扬声道:“前方有情况,大家速速做好准备!”
道路只有一条,躲不过自然要面对,同行侍卫们均打起精神抽出武器做好防护准备。
颜凉面色如常地对旁边马车里的人道:“有我在,你们不用怕。”
“我们会保护好自己,颜姐姐也要注意安全。”关欣怡快速回道。
很快,一行人便赶到了打斗之地,看到前方的场景众人均吓了一跳,因为黑衣人数量太多,初步扫去起码有上百人!
“恩师!”看清受困的人后江沐尘大惊,顾不上命令手下,足一点,飞身跃起冲上前去救人。
关欣怡掀帘一看,见关佑恒瘦弱的身躯正提着剑艰辛地抵挡黑衣人的攻击,衣服上都是血,吓得她肝胆俱裂,立刻跳下马车。
“佑恒小心!”关欣怡抽搐腰间鞭子就要冲上去,结果一道窈窕的身影比她更快地冲了上去,是颜凉。
黑衣人像疯了般都去攻击关佑恒一个人,陆翰林等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伤,保护在关佑恒身边的护卫虽不乏高手,但数量不及黑衣人便显得很弱势。
挡在关佑恒身边的护卫们相继倒下,关佑恒只会些简单的拳脚功夫,根本抵挡不了专业杀手的攻击,躲闪速度慢了一些,肩膀瞬间挨了一刀,血立刻喷了出来。
“佑恒!”冲过来的颜凉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身体尚未落地便提剑刺向伤了关佑恒的黑衣人,力道极大,“噗呲”一声,剑刺穿了黑衣人太阳穴。
慢了颜凉半步的江沐尘见状松口气,转身向不远处受伤倒地的陆翰林冲去:“恩师!”
陆翰林还有意识,轻轻抬了抬眼皮,见到自己的学生出现在此眸中闪过一喜,随后忙指着关佑恒焦急地道:“快去保护……”
江沐尘快速给他点穴止血,将其抱至安全地段后转回战场。
这时,杨少白已经带着随行的二十多名护卫加入,黄兴手下则明哲保身,站在一旁看热闹。
有了江沐尘等人的加入,挡在关佑恒身边所剩无几的护卫们精神大振,与援兵们奋力拼杀,总算扭转了劣势。
原本江沐尘这方人手数量少很多,但个别人武力值过高,比如以一抵十势不可挡的颜凉。
颜凉左臂牢牢揽住受伤的关佑恒,右手持刀,周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意,黑衣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颜姐姐。”关佑恒感觉到颜凉发自内心的关心与保护,诧异过后便是浓浓的感激,看到姐姐和爹爹也过来了,欣喜的同时又为他们的安危感到担心。
来了援军安全有了保障,朝思暮念的家人也来了,长时间精神极度紧张且受了伤的关佑恒心头一松,立刻便晕了过去。
“佑恒!”关欣怡吓坏了,不顾安危冲进战场便向晕倒的人奔去。
江沐尘见到她冲过来,有多名黑衣人提刀向她刺去,吓得脸都白了,高喊一声“小心”,立刻飞身过去保护。
关欣怡狼狈地躲过几道攻击,甩鞭子回击过去,正举步维艰时腰身一紧,瞬间被揽入熟悉都胸膛里。
“你不要命了!”江沐尘愤怒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虽被骂了,但关欣怡并不生气,而是有松口气的感觉。
“我虽打不过他们,但一时半会可以躲得过。”关欣怡解释说。
江沐尘不再说话,一手护着她,一手提剑杀敌,凭着没比颜凉逊色多少的功夫很快解决掉眼前的黑衣人后将其送至陆翰林那里,嘱咐:“守在这里,我去将佑恒带过来。”
江沐尘说完便向颜凉那边跃去,经过一阵子的打斗,黑衣人已经少了许多,是以他很快便将关佑恒自颜凉手里抱了出来。
颜凉武功再高,抱着个少年也会感到束手束脚,此时关佑恒一被带走,她杀起人来效率事半功倍。
梁夫子等人都因为保护关佑恒受了伤,江沐尘的护卫们将他们都带至一处,然后围成一圈保护他们的安全,关二河也在这里。
关佑恒被带过来时,关二河和关欣怡心都提起来了。
“放心,他受的是轻伤,我已经给他止了血。”江沐尘放下他后没作停留再次转回去杀敌。
“这孩子是遭了大罪了。“关二河看着肩上、手上、腿上都有伤口的关佑恒,眼睛忍不住发酸,这孩子在关家十多年,最大的病也只是染风寒发热而已,哪里受过这么大的伤?
“还在出门前我以防万一带了金创药。”关欣怡拿出小瓷瓶半跪在关佑恒身边小心地为他的伤口上药。
昏迷中的关佑恒因为伤口传来刺痛感忍不住□□起来,豆大的汗自额头渗出。
“佑恒别怕,忍一忍就好了。”关欣怡心疼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梁夫子看着学生这般心情也不好受,叹了口气:“是我们大意了,以为消息瞒的紧,谁想还是被别人知道了,若非江大人恰好赶了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关二河嘴唇抿的很紧,都不敢张口,怕自己一张口就忍不住骂人了。
黑衣人以着很快的速度死的死倒的倒,江沐尘高声命令“要留活口!”。
此时,一直事不关己站在远处看热闹的黄兴手下们有一人突然咦了声:“兄弟们,我怎么觉得个别人有些眼熟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一会还有一章,你们不要嫌弃我,猫昨天爬泰山太累了,没写出来,今天两更补上TT
第86章 到京城了
对于黄兴这些手下们来说; 本来就注定逃不掉一死,那么死之前如果看到别人倒霉或者死了,那也是件能令他们感到平衡和开心的事; 是以他们看着江沐尘等人拼死杀敌的画面只感觉到快意。
等有人惊呼个别黑衣人眼熟时,众人才仔细去辨认,结果还别说,又有不只一人发现了异常; 面面相觑片刻后,大家都明白黑衣人是谁派来的,只是对于为何派这么多人对那个十几岁少年痛下杀手感到不解。
就在黄兴手下人们沉默着的时候,江沐尘等人终于将黑衣人全部打倒; 留下几名活口绑了起来,以防他们咬毒自尽; 都卸了他们的下巴。
“这群直娘贼; 幸亏我们来得早,不然陆翰林和梁夫子出了意外,朝廷可要不得安宁了!”杨少白也受了伤,白衣上大半都是血; 有他的也有黑衣人的。
陆翰林和梁夫子还是次要的,若是关佑恒出了意外那才叫大事!江沐尘心里想着。
解决完黑衣人,颜凉便大步向关欣怡等人行去,走过去时见关佑恒还没有醒来,担忧地问:“他怎么还没醒?”
关欣怡道:“同行的大夫已经给佑恒看过,称是刚病愈身体还较弱; 今日又受了伤,要多睡一会才会醒。”
之前危险未除,众人只能聚在这个被护卫们圈住的包围圈内,天黑下来温度更低,为防关佑恒躺在地上受凉,关二河及梁夫子等人均将大衣脱下来垫在关佑恒身下。
颜凉见关佑恒身上只盖了一件关欣怡的披风,她忙将自己的黑色披风也解了下来盖在他身上。
“颜姐姐,谢谢你。”关欣怡由衷感谢道,之前颜凉是如何救下关佑恒且护住他安危的,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颜凉表情微僵地道。
江沐尘这边的人手也折损了多一半,让受伤轻的护卫们留在现场处理尸体,他心情沉重地走过来道:“危险已经解除,将关二少爷抱到马车上休息吧,恩师与梁夫子也受了伤,都回马车上休息,好在金创药够用,天晚大家都坚持下,再有十几公里便是驿站,我们今晚去那边休息。”
梁夫子和陆翰林都受伤不算轻,站起身及走路都需要人扶,好在马车够宽敞,能容得下这几名伤者躺在马车内。
“这些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只针对佑恒一人?”颜凉等了很久,不见关二河父女问,没忍住便自己问出了口。
她居然这般关心关佑恒,怪异感再次涌上心头,江沐尘看了她一眼,没有明说:“此时还不清楚,要审问过才能知晓。”
颜凉没有再问,只是拧着眉看着被江沐尘小心抱起的关佑恒,眼中的担忧掩都掩不住。
关欣怡自马车内拿出一件披风披在身上,将马车让给父亲和弟弟后便去骑马了。
因着折损了许多护卫,马匹空了许多出来,是以关欣怡随便挑选了匹看着最温驯的。
两刻钟后,众人到了驿站,因着陆翰林的原因,一行人受到了极其周全的招待。
刚到驿站没多久关佑恒便醒了,他特地被安排在与关二河一间屋子里,醒来后便想找关欣怡。
关欣怡听说后忙赶了过来,颜凉称天晚了她一个人出门不便,执意要跟来保护。
“姐姐。”关佑恒见到关欣怡时很高兴,等看到颜凉时也感激地对她笑了一下,“多谢颜姐姐救命之恩。”
“你之前不是说过当我是你亲姐姐吗?亲姐姐救弟弟是应该的。”颜凉打量了下他,见其气色不错,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关佑恒闻言脸上闪过几分羞愧,忙道:“是佑恒的错,亲姐弟间无须这般客气的,颜姐姐见谅。”
颜凉看着他这个模样,冷淡的脸不由得涌起几分笑意。
关欣怡对两人间的互动没太在意,关二河到是看着颜凉眼中涌出几分异样。
四人在屋子里说了会话,关欣怡自关佑恒口中听说他前几日生病是因为太思念他们心情不好所致,心疼得不行,忙道:“佑恒现在可以放心了,我与爹爹随你去京城,会在那边逗留一段时间,直到你适应了京城的生活再走。”
关佑恒听了后果然开心了,两眼发亮重重点头:“嗯!”
彼时,江沐尘在陆翰林的房内说话,梁夫子也在。
“没想到黄家的眼线已经遍布得这般广了,我们走到哪里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说,想必连殿下的事也听说了。”陆翰林躺在床上略微虚弱地道。
梁夫子受伤轻一些,可以靠坐在墙上,他思索了会道:“消息自青山县这方传出的可能性小,想来是后宫那边传出的,陛下身边有黄家的耳目。”
江沐尘表情严肃地点头:“学生与夫子所想一样,陛下定是着了身边人的道!”
陆翰林后怕地道:“好在你赶来的及时,否则殿下若真出了事,老夫真是愧见圣上,圣上若查出了真相,定会愧疚成疾。今日殿下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都能逃过一劫,想来福厚受天庇佑,殿下幼时便躲过大劫,今日又是,不是所有人都有逢凶化吉的福气,想来殿下是真龙……”
“你伤得厉害,还是早点睡吧。”梁夫子及时打断他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说道。
陆翰林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不妥,忙敛起心神附和道:“确实累了,有事明日再说吧。”
江沐尘站起身,语气恭敬地道:“殿下及您二老均受了伤,我们在此休息两日再上路,正好学生也整顿下剩下的护卫们。”
众人在驿站休息两日后,关佑恒等人伤势都养得差不多了,因黄兴尸身不能等,江沐尘直接让黄家手下们先行离开,棺材他们运走了,林妍没有让他们带走。
林妍主仆被那些黑衣人吓得不轻,等休息了两日再上路时脸色还都苍白得很。
不知是黄家怕暴露过多,还是没有多余可派的人,总之后面的路江沐尘等人走得很顺利,一路安安全全地到达了京城。
城门处早早有人等在那里,等的人中有江家的管家,还有杨家的管家。
“二少爷,您总算回来了!”江家管家看到江沐尘的身影忙迎上前,眼眶通红地握住他的胳膊。
“王叔辛苦了。”江沐尘拍了拍他的手笑道。
杨少白那边同样的情况,被杨家的下人们团团围住。
几个月不见,突然见面彼此都感到亲切得很。
“我爹娘兄嫂他们可好?”江沐尘问。
“都好,都好,老爷夫人今早还念叨着您呢,二少爷累了吧?府中已准备好酒席,就等您回府了。”
江沐尘也已归心似箭,不想再耽搁,随着王管家及江家其他下人一同往江家方向走。
原本江沐尘想让关二河父女同去江家作客,且安排他们住在江家在京城的别院里,但被拒绝了。
关二河觉得此时他们风尘仆仆毫无准备,突然去江家那等门第的地方难免会狼狈,至于住宿他坚持住客栈,住店的钱他都带着呢,女儿还未许配给江家,如果早早占了江家的便宜,以后嫁入江家难免会被婆家说嘴。
江沐尘说服不了关二河,便让王管家帮忙,选个离江家不远的合适客栈给他们住。
王管家对关家父女也颇为礼貌,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关欣怡,见其虽美,却也没有美过京中贵女多少,一时看不出她是哪点吸引了二少爷,不过这些都不影响他对她的尊重。
“伯父,小侄先行回家,之后还得进宫面圣,得连续几日不能过来拜访,住宿的事交给王管家帮忙,在京中有任何不便都可以找王管家,他是我们江家的老人了,在京中生活多年,定能帮到你们。”江沐尘交代完后,最后目带不舍地看了关欣怡一眼便先行离开。
杨少白被家中下人缠得快受不了时终于脱身,走到颜凉身前,用着无比认真的语气道:“京中贵人超乎你想象的多,千万莫要像在青山县那般肆意,在这里随便伤到一个显贵,惹来的都是无尽的麻烦!”
我在京城生活过,自然懂……颜凉看着陌生又熟悉的京城,心头迅速划过一丝叹息,敛眸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