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
而且郑国公虽然宠爱幼子,最倚重的到底还是原配嫡子孟伯勤。
孟伯勤一家子除了孟霜晓这女儿外,全部远在北疆,就算孟太后跟郑国公一直表现出对他的格外优容和重视,但本朝既有先帝厌烦宣景帝而偏疼高密、广陵二王的例子,要说孟思安在郑国公跟前太过得宠之后,孟伯勤这做哥哥的没什么想法……实在不太可能。
得罪了向夫人,还有郑国公护着;成了孟伯勤的眼中钉肉中刺,那可是郑国公都未必护得住的。
孟思安虽然还没束发,到底有十二岁,知事了。
是以这会儿尽管心中愤懑,嘴上还是低头领训:“母亲教训的是!孩儿也是觉得这位姐姐可怜,这才想劝您几句的。孩儿愚钝,不会说话的地方,还请母亲原宥!”
向夫人最爱看他在自己面前忍气吞声低头躬身的样子,这会让她觉得从前在娇语母子三个手里所受的气,总算挨个的还回来了。
因此冷冰冰的看了一会孟思安低头作揖的样子,才嗤笑了一声,说道:“果然这死了亲娘的东西就是欠教养,你觉得这丫鬟可怜?那你怎么不觉得每天摆在你跟前的鸡鸭鱼肉可怜?!都是活生生的命,这丫鬟不过做事不机灵挨了顿收拾,且不说性命无忧,原本也是应该的!”
“鸡鸭鱼什么的,好好的什么也没得罪你呢就被吃掉了,也没见你为他们掉眼泪?!”
“这假慈悲的样子往后少摆摆,弄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郑国公府成天就会搞这些贻笑大方的把戏!”
孟思安听着,身子抖了抖,显然被气的狠了,好容易才忍住,咬着牙说:“孩儿知错!”
“得了,你下去吧!”向夫人看着他这模样,觉得心情好多了,思及郑国公这会儿还是很疼这小儿子的,暗骂了一句“老货”,却也不敢怎么磋磨他了,只怏怏的摆手,“有空多看点书,别成天把心思惦记在丫鬟身上……你才多大?就这么不正经,这是想跟你那个死了的亲娘学不成?没得丢尽了我国公府的体面!”
看着孟思安哆嗦着身子走远,她眯起眼,冷笑一声,又一个耳刮子掴到一个大丫鬟脸上,厉声喝道:“这府里通风报信的这么快,你是死人吗?!”
……打骂半晌丫鬟后,向夫人方想起来郑国公的新欢,因为生怕再出现个娇语,她打听了郑国公这会儿不在府里之后,将新欢喊到跟前打量了一回,见她姿容秀美模样妖娆,活脱脱的尤物,心中越发不喜,沉着个脸敲打了一番,甚至故意把娇语的死,含糊暗示成出自自己之手,直将才十五岁的新欢弄的战战兢兢惶恐万分,才装模作样的慰问了几句,摆手让人离开。
饶是如此,向夫人还是不放心,又叫了人到跟前:“这姨娘是别人送过来的,似乎没有什么随身的行李?你且去里头开了那口紫檀木包金刻流云五蝠箱子,将那套熏了茉莉花香的水红被褥送过去给她用,毕竟正经做姨娘了,不能连套像样的铺盖都没有。”
这套铺盖当然很像样,外行人看了都知道是上好的。
当然向夫人之所以要送给丈夫的新欢,主要是因为这套被褥的水红色其实是掺了不少堕胎的药材染出来的,因为下的药重,为了掩盖药味,特别熏了茉莉花香。
之所以向夫人敢光明正大的送出去,却是因为这套被褥不是她自己弄的,而是从娇语死后的房里搜出来的。
娇语做这么套被褥,八成也是不安好心,至于到底为了对付谁,这会儿怕也没人知道了。
不过向夫人偷偷把这套被褥藏到自己箱子里,最初也没想到是给丈夫的小妾,而是想着如果日后的儿媳妇不听话,就设法将被褥送过去,让儿媳妇生不出孩子来,如此自然要心虚气短,任凭自己拿捏嘲讽了。
不想孟伯亨到现在还没娶妻,郑国公倒又弄了个比孟皇后年纪还小的新欢!
派人送走被褥后,向夫人犹自愤恨良久,又找茬打骂了几个院子里伺候的粗使,方冷着脸叫人伺候卸了进宫的穿戴。
她这时候发作是痛快了,傍晚时分,郑国公回来府里,问起自己交代的两件事情,孟思安一如既往的乖巧,什么都拣好的说也还罢了,却有郑国公自己院子里的老人,并不惧怕向夫人,在旁低声说了向夫人打骂丫鬟、孟思安前往阻拦被向夫人两次点到已故娇语奚落的经过。
郑国公听罢面沉似水,只摆手让孟思安下去,跟着又召见新欢,新欢一见面就眼泪汪汪,问到向夫人,只哭不说话,这情况一看就是受尽委屈的样子。
尽管郑国公知道新欢不无装模作样,不过向夫人的为人他也是知道的,多少是真的给这新欢下马威了,当下气的就要去找向夫人算账。
还好左右给劝住了:“夫人虽是续弦,到底也是正妻!您就是不看宫里皇后娘娘的面子,好歹看一看太后娘娘的脸面!到底是太后娘娘跟前出来的人!”
“早先之所以娶她,就是看她对伯勤不错。”郑国公心里也知道这个道理,眼下孟氏同高密王之间的争斗正炽烈,偏偏远在西疆的容睡鹤又冒出个桓观澜在后的靠山来,高密王跟容睡鹤怎么都是亲生父子,容睡鹤就算不喜高密王,得势之后怎么都不可能弄死生身之父。
甚至这父子俩还很有可能会联手对付孟氏……总之孟氏现在虽然依旧强盛,却也是岌岌可危。
这眼接骨上郑国公忙的简直心力交瘁,若再为这种后院琐事去同向夫人发作,且不说回头会不会因此引起什么风波,就说自己精力上也觉得有些不足。
此刻被左右拉着,到底没有坚持,只骂道,“谁知道进了门就露了馅!真以为我死了,这偌大郑国公府轮到她做主了么?!”
就命人,“你去那边,同她说,我体恤她近来身子骨儿不大好,叫她好好的歇一歇,让大夫开些滋补方子吃着,没事就不必出门了!至于国公府上下,让大管事先看着就好。反正这府里能主持大局的人也不差他一个!”
这是变相的夺权跟软禁向夫人,免得她出入自由,一会儿跑宫里到太后、皇后跟前说这说那,一会儿刁难他的美姬、庶子了。
向夫人知道后当然是大哭大闹了一场,嚷着要进宫找太后、皇后给自己做主。
只是她之前被娇语挤兑多年,在这国公府里固然做了几十年的正经夫人,却没什么根基。
如今又是郑国公亲自发话,谁敢给她私传消息?所以闹了一场,归根到底还是被关在了自己住的院子里。
本来娇语在的时候,向夫人由于时常被这宠妾折腾,过的十分窘迫,在国公府下人心目中自然没什么威信。这次被软禁了之后,宫里又传来消息,说是皇后也厌倦了这生母,亲口吩咐左右,以后都不想见到她了。
下人们顿时就觉得,向夫人只怕是很难有翻身的机会了,何况这位女主人平日对下人也真是说不上好。
这会儿众人不说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无论伺候还是日常饮食的供应,不期然的就懈怠了下来。
向夫人发现之后,当然是闹的,然后就是打骂身边人,扬言要赶她们走。
如果她还在主持郑国公府,这么说的话,近侍肯定是担心的,因为倘若被撵去什么角落里伺候也还罢了,万一被发卖,尤其是卖到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可怎么好?
但现在向夫人失了大权,人还被软禁,近侍实际上巴不得走人,见状不但不改过,反而变本加厉的同她作对。
向夫人盛怒之下,索性让她们全部都:“滚!滚出去!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跟前!!!”
于是近侍们高高兴兴的一窝儿走了,竟当真甩她一个人孤零零在院子里,叫外头大管事奉郑国公之命派来的俩婆子拦着出不去!
向夫人这时候才傻了眼,一时间却也拉不下脸来让近侍们回来,只好在门口撒泼了一会,到累了,就抹着眼泪,骂着上上下下回屋子里去暂且休憩。
过了会儿,厨房的下人按时侯送饭来,到门口不见伺候向夫人的下人,就是疑惑。
守门的婆子小声跟她说:“都被骂走了,你就放门口吧!反正里头那位大概也就这样了,也罚不到你。”
“到底是夫人,就算八公子不成,宫里不是还有位皇后娘娘在?”这下人犹豫了会,摇头道,“妈妈您两位德高望重,在府里身份不一样,对里头那位随意些也还罢了。我却只是一个灶下小丫鬟,哪里敢这么做呀?我还是送进去给她吧!”
婆子因为郑国公的命令主要是不让向夫人出来搞风搞雨,至于底下人不听劝告进去自讨没趣,却同郑国公的吩咐并不冲突,而且向夫人虽然在郑国公跟前不可能复宠,她的亲生儿子孟伯亨也不值得畏惧,宫里那位皇后娘娘,婆子还是有点忌惮的。
闻言就点了点头,道:“不过那位的脾气你也知道,如果送进去出了岔子……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下人答应一声,说道:“奴婢生来贱命,挨打挨骂都习惯了,没什么的。”
她送进去,果然向夫人本来见有人拎了食盒进来,还以为是自己的近侍回来了,心头暗松口气,还想着要不要拿拿架子什么,转头看见个陌生的丫鬟,先怔后怒:“你是谁!?怎么是你来送饭?!”
这下人小心翼翼说了,向夫人就是大怒,扬起手来,想要打下去时,看到空荡荡的室内,总算聪明了一回,暗想:“这些贱婢,打量着我这会儿落难了,竟走的这样干脆利落!倘若我连跟前这小丫鬟也打了,回头她也不肯送饭来,又或者往门口一扔了事,难为我堂堂国公夫人,还亲自去提食盒不成?!”
她犹豫了下,到底把另外个手臂也伸出去,强行装了个伸懒腰的动作,边观察这下人的脸色边怒斥:“懒丫头,慢死了!这么笨手笨脚的……要不是碰见我,仔细你的皮!”
下人怯生生的神情,也不反驳,一样一样替她取了菜肴出来,小心翼翼说:“夫人,菜齐了,请您慢用!”
就想告退,只是向夫人此刻无人使唤,哪里肯轻易放她走?
当下就沉着脸:“你懂不懂规矩?菜齐了,难为不是服侍我用么!怎么着?想躲懒?!”
这下人大概是逆来顺受惯了,闻言甚至没有反驳她自己是厨房那边的人,而非向夫人的近侍,就温驯的上来伺候。
向夫人见状才觉得胸中郁气消散了许多,只是……
等这下人离开后,向夫人忽然发现,地上扔了个纸团。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宣于冯氏:这绝对是真爱!
长安的风风雨雨,西疆暂时尚未得知。
这日秋高气爽,天色湛蓝如洗,宣于冯氏练箭练的有些累了,正从场上退下来,靠坐在黄花梨卷草纹雕五子登科镶云母软榻上,一面拿了柄柿青烫金折扇展开给自己扇着风,一面叫旁边丫鬟过来拿小金锤锤核桃吃。
这时候有个女卫走过来,朝她欠了欠身,赔笑道:“老夫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宣于冯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场中正在贴身指点盛惟乔以及倪雁影射箭技巧的吴大当家,有些惊奇:“是谁找我?”
那女卫只是赔笑,期期艾艾的,不大好说出的样子。
不过宣于冯氏心思机敏,见状想了一想,心里就有数了,微微一笑,低声说道:“莫非……是乐羊先生有请?”
这班女卫一直跟着吴大当家,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情谊,在吉山盗中地位也当然是非比寻常,除了吴大当家之外,也就乐羊文能使唤。
如今既然不是吴大当家相请,八成就是乐羊文了。
果然宣于冯氏这么一问,女卫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先生没说什么事儿,所以……不过我们先生向来品行端正,绝对不会冒犯您的!”
也难怪这女卫不肯说明是乐羊文想单独跟宣于冯氏说话,因为乐羊文虽然比宣于冯氏长了几岁,但大概能算一辈人,乐羊文迄今未娶,宣于冯氏丈夫已故,孤男寡女的约见,这不是听着就叫人起疑心么?
不过宣于冯氏毕竟不是寻常女流,最主要的是,她对她的亡夫没有半点眷恋,此刻闻言倒想着:“这乐羊先生,据说曾与盛老爷子有旧,之前还专门看过乔儿。这会儿跑过来想见我做什么?莫非有什么不想让乔儿知道却得说给盛老太爷听的事情,想通过我吗?”
她心里转了转念头,就说:“既然是乐羊先生相邀,我怎能扫了先生的面子?”
于是叮嘱了一声自己的丫鬟,等会儿如果盛惟乔还有倪雁影歇下来发现自己不在,询问去处,记得遮掩些,这才跟着女卫出去了。
出门之后没走多少路,女卫就引她走一条岔道,七拐八拐的进了间偏僻的静室,四下里都不见下人的那种。
宣于冯氏看到这情况,本来轻松的神情顿时就郑重起来了,暗忖看来乐羊文要跟自己说的事情非常重要,不然不会特意拣这种角落。
心里也有点奇怪,就是自己跟乐羊文非亲非故的,也就之前他头一次来见盛惟乔时,陪着外甥女看到过一次而已,之后都没有交集,何以这人会有要紧事情跟自己说呢?
她这么想着,进门之后,见乐羊文一个人站在窗前,女卫则在她进门时就退去了,稍稍犹豫,正要干咳,乐羊文却已听见动静,转过身来,有点不自然的说道:“冯老夫人,冒昧相请,还请恕罪!”
“先生太客气了!”宣于冯氏同他见礼,末了好奇问,“不知先生忽然相召,有何吩咐?”
乐羊文闻言噎了噎,却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久闻冯老夫人巾帼不让须眉……”
他起初奉承几句,宣于冯氏以为这是两人头次私下会晤,乐羊文又是容睡鹤说的,才华不在进士之下,文人习性发作,格外重视礼仪,不肯开门见山,也还罢了。
但也不知道乐羊文怎么想的,竟然滔滔不绝了!
宣于冯氏吃了一杯又一杯茶,耐着性子听了好半晌,他还在不住的夸宣于冯氏、夸宣于家、夸宣于冯氏的儿子媳妇孙子……最后宣于冯氏耐心告罄,皮笑肉不笑的来了句:“先生,请恕我直言:我目前没有改嫁的想法!”
“………”乐羊文瞬间消了声,面红耳赤了好一会,才冷静道,“是这样的:老夫人,能否请您出面,劝说郡王妃,不要亲自下厨庆贺郡王生辰?”
这下子轮到宣于冯氏无语了:“先生,难道您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儿?”
她这么问,本是以为乐羊文还有下文的。
结果乐羊文神情固然尴尬,却还当真点了点头!
“………”宣于冯氏愕然片刻,才问,“这是为什么?”
乐羊文叹了口气,先问:“老夫人,您……尝过郡王妃的手艺么?”
“当然没有了!”宣于冯氏说道,“我这个外甥女,外头都传遍了,先生想必也该知道的:她打小娇生惯养的,我那妹妹妹夫又是一对二十四孝爹娘,说句不怕您笑话的话,人家家里,都是做子女的天不亮去给爹娘请安。但在他们这一家三口,从来都是当爹当娘的,天不亮去看女儿睡的好不好,就是逢年过节让她去给祖父祖母请个安,夫妇俩都心疼的要命,非要亲自起的更早,陪着抱着女儿过去呢!这么着,他们怎么可能舍得这孩子下厨?”
盛惟乔平生也就在玳瑁岛那会儿,下厨过几日,虽然她后来被宣于冯氏套话,大概透露了点自己去过玳瑁岛的事情,不过关于做饭这里,是没有跟宣于冯氏说的。
这会儿宣于冯氏就以为乐羊文是怕盛惟乔从来没下过厨,到时候弄一锅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会扫兴,虽然觉得盛惟乔左右也是做给容睡鹤的,未必有乐羊文的份,这会儿乐羊文跑过来提这种要求实在是多管闲事了。
但宣于冯氏是赞成盛惟乔多学点东西的,就是这次闹着要学骑射,除了自己有兴趣外,其实也是想着以身作则,让外甥女多会点东西傍身的用意。
此刻就不太想答应乐羊文的请求,“不过女子么,不说德容工行样样拿得起来吧,这庖厨之道,学点也是应该的。之前她在家里的时候,我就一直说她爹娘太过宠溺,弄的好好一个聪明孩子,竟是文不成武不就的。还好现在她跟密贞要好,知道心疼夫婿。就算头次下厨,手艺不佳,一来一番心意最是难得;二来左右也有厨子看着,哪怕不好吃,让密贞忍着点也就是了?”
乐羊文久久的看着她,看的宣于冯氏都要怀疑这位是不是当真看中自己了,才怅然说道:“虽然在下也没见识过郡王妃的手艺,然而郡王说,之前在玳瑁岛的时候,郡王妃曾亲自连续数日为他跟他部下做了吃食。”
“还有这样的事情?”宣于冯氏十分惊奇,忙问,“然后呢?嗯,难道是密贞喊你过来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