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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能背叛师父啊!
纠结啊纠结……
与此同时,风千雪也站在后面看他,不知缘何,她总觉眼酸,模糊的泪,不时在眶中打转。她总会想起那个梦,她拉着他们的孩子,回头却再也看不到他。然而她以为这只是个梦罢了,可是,那惶恐的感觉,却日益强烈。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可是,这个答案,她要如何找?
这夜,火光通天,风千雪几乎是被窗外的红光所惊醒的!
她披起外衣,匆匆忙忙奔下了床,南炎睿早已立在院中,那火光中的身影倾长而孤独,好似在那里站了许久。
前来扑火的家奴几乎都只能将水泼在屋子四周,只为了,不让那火蔓延到屋子中来。
风千雪心觉不妙,这该不会是……
“若寒,你们在做什么?”她紧紧的拉住他的衣角,却见他面上现出的是一份决绝之意。
他轻轻的看她一眼,目光又重新转向火中,“师妹她,*了。”
什么!?
风千雪惊了一阵!纪云珂,*了?
“为什么那么快……她还没有……”
他只是淡笑,“她就是这急性子,永远,也改不了。既然迟早要死,那现在死和等毒发后死,又有什么区别呢?她已经向师父飞鸽传书,事后,卫凌风会带着她的骨灰回到玉峰山的。”
什么……
风千雪心中难受,转而在火光中寻找卫凌风的身影。
她自然知道,当初他的那一头银发是为谁而白的,她好不容易将他治愈了,可是现在,会不会又……
很快,她终于找到了他。
卫凌风在热浪中飘扬的长发,被那火光映射出耀眼的红色,她看不清,它们究竟有没有变。可是,她看到了他的目光,亦是充满了无奈和伤痛,就好像恨不得一起踏入火中,让烈火来将自己一起焚烧!
拥有过,失去了,人才会难受。
如果不曾拥有,也永远就只是憧憬罢了。
她捂着嘴,忍不住抽泣。
可是,这个结局,却是无可更改的。
没有人能挽救。
一只手在这时忽然搭上了她的肩,将她拥入了自己怀中。
“别看了,回去睡吧。是人,总是要死的。”他安慰她,却好像又在安慰自己。
以后,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有一种命运,谁也逃脱不了!
那就是死亡。
见她肩膀还在颤抖,他便打横将她整个抱起,转身朝房走了回去。
“还剩不到半个月了,一星期后,就是十五。雪儿,你想好要许的愿望了吗?我们有两个机会哦!”为了让她分散注意,他于是问。
她将头埋在他的颈间,点了点头。
“一个是让我父母双双复活,还有一个,让你身上的血咒消失。”
这样,他们之间隔着的血海深仇便没有了,他也平安了。
“傻瓜,后面那个,你去掉吧!你母亲活过来了,让她帮我解了那血咒便是。”回到房中,他将她放在床上,点了点她的鼻子。
她摇了摇头,“万一我母亲记仇,不愿解呢?”她不想出任何意外,一点都不想!
“我们之间不再隔着仇恨,她为何会不愿意呢?”他蹲在床边,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想冒险。”她用力的回握他的手,“我一定要你好好的!”
他拉起她的手背,轻轻的吻了一下,“这样吧,第一个愿望,就让你父母双双复活。然后你跑去问问你母亲,愿不愿意替我解毒?如果她愿意,我们就又多了一个愿望。”
她想想好像很有道理,然后点了点头。
“那如果母亲同意,你想许什么愿望?”她有些好奇的问。
他神情严峻,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然后道:“这圣教令牌,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它是人们对*和贪婪的憧憬,为了得到它,有人不惜残杀骨肉,亲疏不分,失了人道,没了人性,甚至,还要时刻提防着身边的人会不会为了它而迫害自己!”
她有些听出来了,他的意思是要……
“若寒,你是想说,你要许下的愿望,是让那两块令牌,自行毁灭?”
他眸中有认同的光,“是的,这是我的愿望。”
她再次握紧了他的手,感受到他心中的那份大爱,正一点一点的燃烧着她,温暖着她。
他说的没错,如果这令牌毁灭了,那就不会再有人为了它而残杀自己的亲生骨肉,人,怎能连一丝人性都没?
“我支持你。”她笑了笑,主动亲吻他的面颊,“你永远比我想得更深更远,这两块令牌,确实不该存活于世。”
他翻身上床,将她揽入怀中。
“若寒,你如今是不是打算,等我父母复活之后,将皇位交还予我父亲手中?”她开始想象他们今后美好的日子,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嗯。没有他,还有你师兄,江山总有人会继承。”
他一边答,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皮不知不觉变得沉重,拍着拍着,就睡着了。
院中的火光渐渐暗下,该烧的,都已燃成灰烬。
卫凌风久久的屹立在那最接近火源的地方,眼看那烈焰中心,被另一条捆尸绳捆着的人,此刻早已烧没了形体。
记得他们过来之前,他就有问她:“你总是这么冲动,难道你不怕会因此而丧命吗?”
“我现在和死又有什么区别?眼睁睁的看着师兄和别的女人恩恩爱爱,这还真不如去死!我最想杀的,还是那个风千雪!”
“你这不是爱,是占有!你若爱他,杀了他爱的人,让他恨你,你快乐吗?”
“恨?没有爱,恨也好!这也是一种地位,你明不明白?”她指着自己的心,同时也指着他的心,“就像你对我做的这些事,你觉得,你这样对我,我会爱你吗?我只会恨你!恨你毁了我的清白!但这也是你想让我记住你的手段,难道,我们不一样吗?”
他的脸色在那刻变得煞白,竟一时无法反驳她说的话。
可他和她怎么会一样,他爱她,即便知道她爱的是另一个人,他也不会因此去杀了那个人。因为那样的话,她会伤心,会难过,会痛苦。
“我只问你一句,到现在,你对我,都没有任何的感情吗?”即便早就猜到答案,他还是想问。
或许只有亲耳听得,心,才会死。
“没有!一点,都没有!”她答得干脆,并且毫不犹豫。
他淡淡的惨笑,也知道自己,不会再有任何希望了。
如果有来世,只希望在下一世,他能和她早点相遇,不要再迟了……
他终于抬脚走近,扬手将还在燃烧的火焰瞬间扑灭,地上,剩下的便是一滩灰白骨末。
院中的所有树木,也都在这场火中牺牲了,此刻,这里竟是一片荒凉。
热浪渐渐被风吹散,卫凌风亲手将那骨灰装进罐里,一捧、两捧,他发现他的手竟有些微微的颤抖。
可他没有落泪,好像那泪早就被烈火烘干了,他流不出。
终于将所有粉末都装了进去,他起身,托着罐子轻轻吻了下,便一声不吭的往大门的方向去了。
月色又重新照了下来,落在他未梳起的墨发上,淡淡的,淡淡的,偶有几丝随风飘起,却慢慢呈现出淡淡的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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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没能凌晨更新,是因为上传后发现文中内容有缺漏,就删了重新添加。结果过了审核时间,编辑睡觉了,木有办法……
☆、第175章 有些秘密,想瞒,也瞒不住
风千雪又做恶梦了,梦里她好像看见在烈火中被焚烧的人是他,而不是纪云珂。
——“不!”
她哭喊着醒来,把同样在沉睡的南炎睿惊醒了。
“怎么了,雪儿?”他撑起身,替她擦干额前的汗,“做恶梦了?梦见什么?”
她有些惊魂未定,抓住他的手,确定刚刚的那只是梦。
“我梦见,在那火中被焚烧的人是你……”
他听后面色微微僵住,神态竟有些微不自然。
“傻瓜,我没事。躺下继续睡吧。”他安抚着,自己却翻身下床。
天色已有淡淡的光明,晨起的鸟儿不时的飞过屋檐,可窗口正对着的院落却已是荒凉一片。家奴们从烈火灭了之后就开始打扫残垣灰沫,直到破晓时分才差不多都清干净了。
南炎睿又站在了昨晚站着的地方,偶尔飘来的晨风仿佛还带着浓浓的死亡气息,他光洁的月白锦袍还会不时的被那飞来的灰黑尘土而沾染。可他依然纹丝不动,目光空空的注视前方,那被焚烧的烈焰中心,他隐隐的似乎还能见到捆尸绳留下的浅浅印记。
暗室内,莫无痕默默的靠坐在柱子旁睡了一宿,而在他身旁躺着的,是被捆尸绳捆了一整夜,半夜醒了后就一直无法入睡的时倩。
小腹好胀啊!她可是忍很久了,但是这男人为何一直都不出去?
“喂!”她受不了的叫了他一声。
莫无痕眼皮微动,却没开眼。
“你不用一昼夜都守着我吧?这捆尸绳我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的啊!你们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她扭了扭身,甚至用脚去触他,作状要将他踢开的样子。
他任她踢,还是没动。她有些恼了,可捆尸绳将她的双脚绑得太紧,她必须一并抬起,才能够得到他!
“喂!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我在和你说话呢!”她真心觉得这个人是欠揍的!
莫无痕终于抬眼,侧脸转向了她。
十多年没见,两人的样子,自然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再加上名字都改了,彼此认不出来也是正常。可他,根本不敢认回她。
“你一直在这里,我方便不了!胀了我一个晚上!”她觉得这种事真是有点难以启齿。
莫无痕突然翻了白眼,怎么又是要尿尿?
他好像真的有点犯尿!
“我不介意你拉在裙上,然后再用内力蒸干。”他提了个极好的建议。
她瞪他一眼,她自然也知道如今只能这样做,可是有这个男人在,她能好意思拉吗?
“你能不能出去一下?你这人的脑袋是不是缺根筋啊!”
她表现得非常的排斥,这竟让他有点想笑。
他想起了小时候,他们有天在一起玩耍,他不是没有见她在他面前尿过。
可这一切距离现在真是太遥远了,远到他都要忘了,曾经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他一直以为,在那夜的血案中,她和她的家人都一起葬身血海!
“我哪都不能去,唯一的责任就是看住你!这是我家皇上的命令,不能抗旨。你要真忍不住,我转身不看你便是。如果你要我捂鼻,那也是可以的。”
他表明立场了,他是绝对不会离开这半步的!
时倩恨得咬牙,可是现在是真的急啊!
于是她在心中默默发誓,如果她还能有逃脱的机会,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一定不会!
“那你可否转过脸去,不,麻烦你离我越远越好!靠墙角站,不要回头!”她瞥了眼屋内最远的一个角落。
莫无痕终于站了起来,从她身边的柱子往那方走去。到墙角以后,他没有回头,直直对墙。
时倩一边盯着他的背影,一边在给自己的下腹解压。可不知是不是憋得太久,还是有男人在总不习惯,她硬是老半天都没有拉得出来。
“好了吗?”莫无痕问。
“你别动!”她有些急了,心里不停的给自己暗示。
莫无痕老老实实的站着。
时倩暗示了许久,那胀满的小腹终于不负众望,慢慢的放松下来。
莫无痕见她没了声音,于是又问了一句:“行了吗?”
“没有!”真是一发不可收拾,果真是憋得有些久了。
谁人拉个尿都那么久?莫无痕开始怀疑了。虽说捆尸绳是卫凌风的宝物,不是原主人谁也别想将它解开。但是这女人在那天女身边待了那么久,而且她自己也有一些小聪明。万一她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将她自己解开呢?
他越想越不安心,不就是拉个尿,还是不脱裤子的,有那么介意吗?
于是,他这次问都不问,直接朝身后转了过去!
“啊!”时倩可是一直盯着他看,没想他身子一转,那速度快得她完全来不及摆回原来的姿势!
莫无痕愣了一会,只见她如今正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半蹲着,那捆尸绳真真是让她很难把动作做得太大,所以给人的感觉就像个还没破壳的蛹。而她半蹲着的地上,有一小块地方已经湿了。
他脸突然红了,即刻再次转了回去。时倩恨得咬牙,说好的不能转身,他这怎么一点都不守信用?
“莫无痕!你给本姑娘记住!今天我所受的耻辱,只要还有机会,我一定会找你加倍要回!”她说话时,已经用内力蒸干了周围的湿润,一切,都已恢复原样。
莫无痕面壁想了想,不就是看了一下,不该看的地方都没看到,这又有什么耻辱的事?尿尿是人之常情,小孩会,老人会,女人会,男人也会!
她说他要报仇,怎么报?
难道是在他方便的时候也过来看?
切!
他再次转身,可并没走近她,只是突然松了裤子,然后……
“喂,你干嘛!”她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他有些红了脸,但动作并没停下,“你不是说要报仇,现在我主动给你报仇!我看了你什么,换你看我就是了!”
“你!啊啊啊——”时倩完全没想过他居然会这样想!可他真的在那样,羞怒间,她边喊边闭上了眼。该死的男人,该死的男人!她若不是手被缠住,她一定要对他下蛊,让蛊虫毒死他毒死他毒死他!
解决完问题,他同样以内力蒸干,收回了裤带,然后朝她走了过去。
“死变态,你别靠近我!”她感觉他的接近,她亦是向后跳了一步。可那捆尸绳实在碍事,她这一不小心就往后倒坐在地,屁股痛得差点开花!
他忍不住笑,她这个样子,总算是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一个女孩子,有时候表现得像个男孩似的,粗粗鲁鲁。
想到这他的视线忽然泛酸,没再朝她接近,反而转了个方向朝那门窗走去。
推开门,让室外的阳光照了进来,原来,天已经那么亮了。
可是,他家皇上给他的难题他还没有想出解决的方案,他究竟,该拿她怎么办呢?
是放回去,还是一直留在这里?
他突然有些想去问她,她是如何做了天女的贴身护卫,而她会不会也和那些杀手一样,不会再有人性?猛地,他像是瞬间想到了什么,复又转身往她走去。
“你别过来!”她挪了挪身子,狠盯着他。
他不理会,径直走到她的面前,捁住她的一只手臂,将那袖子往上一拉。
暗红的守宫砂,清楚的静静的,躺在那里。
发现他居然在看她这个,她面色更是瞬息万变,“你又想怎么样?你敢碰我,我就咬舌自尽!”
他抬眸看她,那目光像是穿越了时空,仿佛回到他们还在一起的日子。
——“容哥哥,爹娘说我们长大之后,会是夫妻。就像爹娘一样在一起!你高兴吗?”
——“我们现在也在一起啊,你啊,相当于就是个童养媳!”
他摇了摇头,不敢再往下深想,这只会让他心中越来越难过。如今他们两人立场不同,害得他连相认都不敢了。
他已不再是那时候的“容哥哥”,而她也不再是以前的“小静”。
“我问你,你在天女身边待了多久,你有可能会背叛天女吗?”他终是忍不住向她问到。
“哼,别以为我会和无刃一样选择背叛!就他那样不合格的杀手,我都不明白他是怎么从众杀手中脱颖而出的,居然还是头领!”她斜了他一眼,将头扭过一边。
他伸手把她下巴扳了过来,让她视线直直对他,“我问你的话,你答便是!”
“我和天女从小一起长大,别说背叛,让我替她去死我都愿意!你们想笼络我,算是找错人了!”
他听后更是捏紧了她的下巴,反驳一句:“你对她那么忠心,那她对你呢?会珍惜你吗?如今你被我们抓来这里,你认为她会怎么行动?”
“你别挑拨离间,我从小就对她发过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背叛她!即便她无视乎我的生命!”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执着,这性子,其实也和他一模一样。他终于还是放了手,重新直直站起,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了出去。
南炎睿依然站在那里,莫无痕从屋内出去后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爷,她发过了誓,不会背叛。”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南炎睿等着他的答案。当初卫凌风把她绑来,自然是想从她口中套出什么解毒之法,可惜……
“爷!”莫无痕突然跪了下来,“请爷留她一命,如果可以,就让她一直呆在这吧!她被捆尸绳捆着,断然不会和我们作对。她不能判主,那属下就再去杀了她的主!替她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