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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檐-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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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是压抑沉闷的不安,坤宁宫里却是喜气洋洋,石榴今天为皇后准备的衣裳都是红艳艳喜庆的色彩,装扮一新后,舒舒便要去慈宁宫请安了。
  她见石榴一大早嘴巴就没合拢过,又害羞又欢喜,这会儿轻声说:“我们……什么也没做呀。”
  石榴眯着眼睛笑:“奴婢知道呀。”
  这一说,舒舒更害羞了。
  到了慈宁宫,皇祖母也是满眼好奇地打量自己,舒舒的脸快比身上的衣裳还要红,还是苏麻喇嬷嬷疼人,笑道:“太皇太后您可别再盯着看了,小孙媳妇要被您盯得羞哭了。”
  玉儿温柔地抚摸着舒舒的手,又小又绵软,肌肤像白雪脂玉一般,玉儿说:“你们长大了,皇祖母不会多管闲事,但有些话还是要提前叮嘱。年纪轻轻血气方刚,一时高兴了不知轻重也是有的,咱们女人家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此外还要管着皇上,别叫他太放纵。”
  舒舒虽然脸红,但知道祖母的心意和这些话的重要,严肃正经地应下,更后退了一步,向玉儿行了大礼。
  “地上凉。”玉儿说,“到皇祖母身边来坐。”
  舒舒坐下后,便问:“有件事,孙儿心里没底,不知该如何拿捏,早就想问一问皇祖母。”
  玉儿猜了几分,答应着:“问便是了。”
  苏麻喇有眼色地将宫女们都带下去,舒舒便亲自去给皇祖母倒茶,而后祖孙俩对坐,说起了翊坤宫里病了好几天的钮祜禄灵昭。
  玉儿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
  舒舒坦率地说:“孙儿只知道,是她在乾清宫门前遇见了鳌拜,被鳌拜吓着了。”
  玉儿微微蹙眉,思量着玄烨为何不告诉舒舒真相,而舒舒果真是不知道,她昨晚跑去乾清宫,仅仅是为了哄玄烨高兴,不是像什么人显摆或示威。
  “皇祖母,孙儿能去看看她吗?”舒舒道,“虽然每天都派人送些瓜果点心去,但皇额娘都亲自去瞧过了,孙儿这边不能总端着。”
  玉儿笑:“可是你知道,她并不希望看见你。”
  舒舒垂下眼眸:“皇祖母,是孙儿没用,不能为皇上平衡好后宫的事。”
  玉儿爱怜地说:“你有这份心,已经是很大度,你才几岁呀?自然,昭妃也小,我们总不能对她过分严苛。”
  “皇祖母,孙儿该怎么做?一则怕昭妃她不受用反而记恨,再则……”舒舒道,“孙儿也怕皇上不高兴,那天在乾清宫到底发生了什么,孙儿不知道。”
  “比起昭妃怎么想,自然是玄烨更重要。”玉儿道,“既然玄烨没告诉你昭妃到底为什么病,皇祖母认为,这件事你暂时不要过问的好,她不能病一辈子,总会好起来。”
  舒舒离去后,玉儿和苏麻喇商议这件事,知道皇后是为了玄烨着想,不愿有后宫不睦,或是帝妃不和的传言影响帝王之威,且处事谨慎,不懂的就问,没把握的就不做。
  皇后瞧着总跟玄烨胡闹嬉戏,像个孩子似的,实则精明又能干,而灵昭从来是规规矩矩瞧着很了不起,但一有什么事,性情里的短处就都曝露出来。
  “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皇上也是给了昭妃娘娘体面。”苏麻喇道,“自然是不能由皇后出面的,那人家还不羞愧死了。”
  “我去合适吗?”玉儿道,“我去教教她?”
  苏麻喇嗔道:“你就直说,让我去呗。”
  见格格果然松了口气,苏麻喇又道:“马上要中秋了,奴婢想请皇后娘娘和昭妃娘娘一同主持中秋宴。今年是娘娘们进宫第二年,到明年,皇上又将选秀,指不定就有新人进宫,往后的一年里,奴婢希望能多教娘娘们一些本事,别叫将来在新人面前露怯。”
  “这么快……”玉儿一叹,“就算明年不选,后年也要选。玄烨不论能否撂倒鳌拜,也要尽快用各种办法,把家世好学识高的大臣们聚拢在自己身边,最简单迅速的法子就是纳妃,做皇帝难啊。”
  且说今日的早朝,十分清静。鳌拜在得偿所愿杀了苏克萨哈后,也因接连七天和皇帝僵持对峙,耗尽心血,他毕竟也是年近六十的人,今日便告了病假,要静养两天,后日再归朝。
  没有人冲着自己大呼小叫,玄烨倍感轻松,处理起政务来也顺心好些。
  但少年天子是顶顶精明的人,他并没有因为鳌拜不在殿上,就事事自己说了算,三两句话里就带着鳌少保,说要等鳌少保病愈后再做决定。
  鳌拜躺在家里,听下属散朝归来,说其皇帝担心他惦记他,事事要等鳌少保回去做主,心里好一阵得意。
  班布尔善却一盆冷水浇下来,阴测测地说:“小皇帝十分精明,就算他不精明,还有太皇太后。您眼下只是抱病静养,皇帝若就露出摆脱了束缚般的兴奋愉悦,那也太蠢了,太皇太后也不会容许皇帝这么做的。”
  鳌拜闷声不响,脑袋是真的疼,而他侍奉三朝君王,心里若真没那点忠君爱国的热血,也断然到不了今日的地位。
  班布尔善道:“大人,就算皇上是真的敬重你依赖您,您也要防备七分。历朝历代,从没有君臣之间真正的信任,历朝历代,开国功臣,鲜有好下场。”
  鳌拜心里不痛快,挥挥手:“下去吧,我累得很,要歇了。”
  班布尔善一脸紧绷:“大人,千万不能对皇帝心软。”
  鳌拜怒斥:“滚出去。”
  他的嗓门那么大,隔着门外头听得清清楚楚,鳌拜能在慈宁宫里安插眼线,玉儿也能在他的身边安插人手,更何况班布尔善从头一回踏进少保府,就被玉儿盯上了。
  这日下午,就有消息传到玉儿跟前,说鳌拜怒斥班布尔善,两人发生了矛盾。
  玉儿还在和苏麻喇揣摩真真假假,便见玄烨风风火火跑来,兴奋地告诉祖母,鳌拜和班布尔善发生了矛盾。
  苏麻喇愣住,和格格对视一眼,玉儿则一脸骄傲地问:“你在鳌拜身边留人了?”
  玄烨点头:“去年年末就安插进去了,是舅舅为孙儿安排的。”
  玉儿呆了一呆,故意逗孙儿:“皇祖母身边,也都是你的眼睛吧。”
  玄烨急了:“怎么会呢,皇祖母,孙儿绝不敢。也就是问问您用膳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苏麻喇心疼地说:“看看,把皇上急得汗都出来了。”便拉着玄烨坐下,好生道,“皇祖母逗皇上呢,皇上不理她。”


第766章 后妃和睦

  玄烨知是被祖母夸赞,心中很是高兴,但他也有固执任性的地方,这都七八天了,愣是对翊坤宫那一位不闻不问。
  他高兴一阵,便见祖母严肃起来,聪明的少年,立马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知道皇祖母要说什么,是不是?”
  “是。”玄烨嘴上应着,也不掩饰满身的不乐意。
  玉儿笑道:“虽然皇祖母说,有什么就让她自己受着,但也不能长此下去,可见她也是个固执别扭的孩子,自尊心又大又脆弱。”
  玄烨道:“让您操心了,孙儿该好好处置才是,孙儿会仔细想一想。”
  玉儿温柔地说:“不必费心思,皇祖母就是提醒你,之后若是在哪里遇见,只要她没犟头倔脑地对你不敬,那就好好和人说话,只当这件事没发生过。玄烨,大度一些,你内心豁达,自己也会感到轻松。”
  玄烨躬身抱拳:“孙儿记下。”
  苏麻喇在一旁道:“皇上,这件事交给奴婢吧,奴婢会好好劝说昭妃娘娘。”
  玄烨欲言又止,生怕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招惹祖母的不愉快。
  他就觉得钮祜禄灵昭格外矫情,不识大体,就眼下他和鳌拜、遏必隆他们的关系,灵昭心里但凡有一分为自己着想,也不该如此做作,招人非议。
  可是玄烨又觉得自己很过分,何必非要和一个小女子过不去。
  “去吧,今天是不是又喊了人来耍布库,仔细些,别摔坏了。”玉儿道,“玩儿去吧。”
  玄烨这才高兴起来,问:“您要来看吗?孙儿现在练得很不错,能摔倒高我一个脑袋的人。”
  玉儿连连摆手:“皇祖母老了,见不得摔摔打打,早二十年,还能下场陪你玩玩。”
  玄烨离开时,在路上隔着老远,看见大腹便便的马佳氏,她正被簇拥着散步,大李子在皇帝身边说:“孕妇到临盆前,多走动走动,好生养。”
  “你时常去瞧瞧。”玄烨道,“朕眼下依然觉得内心复杂,没有要做父亲的担当和兴奋,见了面也是尴尬,但朕一定不会亏待她和孩子。”
  “皇上放心,荣答应一切都好。”大李子说道,“荣答应怀的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谁也不敢怠慢的。”
  玄烨问:“分娩之后,是不是该给升个位份?有这样的规矩是吗?”
  大李子缓缓跟在皇帝身后,说道:“也非人人如此,就看皇上是否降恩典,不过奴才觉得这些事,皇后娘娘会为您办妥的。”
  “皇后她开始掌管六宫了吗?”玄烨问。
  “太皇太后尚未正式宣布,恐怕……”大李子说半截,停住了。
  “朕知道。”玄烨冷然道,“钮祜禄氏好歹是皇妃,这事儿要等她一道宣布吧,皇后是掌权之人,而她本该是执行之人,就像额娘当年一样,偏偏她躲在宫里装死……”
  “皇上。”大李子打断了皇帝的话,这样的字眼叫人听去,那必定是满城风雨。
  玄烨也知道不好,又生气又自责,吩咐大李子:“你要看好朕,别再叫朕说出这样的话来,其他人都无所谓,朕不愿皇祖母操心。”
  这边圣驾匆匆而去,远处荣答应一行人,却久久地望着这里。
  见皇帝走远,并没有过来或是停留等待的意思,荣答应失望地垂下了目光,捧着硕大的肚子说:“我们回吧。”
  吉芯搀扶着她,劝说:“皇上日理万机,到慈宁宫请安都是抽空儿的,忙也忙不过来,您别不高兴。”
  荣答应道:“我没有不高兴,只是心里不踏实,他们说生孩子很疼,我有些害怕。”
  吉芯道:“苏麻喇嬷嬷不是说了吗,为您请最好的接生婆,太皇太后还开恩中秋节时请您的家人进宫一见,这可是皇后娘娘和昭妃娘娘才有的待遇。”
  荣答应微微一笑,待回到屋子里,随行的人都散了,她问吉芯:“孩子生下来,就会被抱去阿哥所是吗?阿哥所在哪里?”
  吉芯摇头:“奴婢也没去过,紫禁城这么大,奴婢只在自己当差的地方转悠过,若非跟着您,怕是连上头几位主子都没机会一见,就要年老出宫了。”
  荣答应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吉芯,我真不敢想将来会是什么样子的,那日慧格格来看望我,我听王嬷嬷说,明年又是选秀的年份,宫里又要有人来了。而我只是包衣宫女出身,不敢奢求荣华富贵,就不知道,人家能不能容得下我了。王嬷嬷说,将来就热闹了,我明白她的意思,她说的不是好话。”
  吉芯也不过是个小宫女,不知该如何开解主子,只有劝她别胡思乱想,先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这日傍晚,御膳房到翊坤宫送晚膳的时辰,苏麻喇带着自己做的点心来探望灵昭,冬云正在屋子里替主子“吃”御膳,听闻苏麻喇嬷嬷到了,两人都吓得不轻。
  灵昭慌慌张张从榻上爬起来,假装自己在用膳。
  可苏麻喇只瞧了一眼,心里就明白,但什么也没说,只管亲切地请昭妃尝尝自己的手艺。
  灵昭心里头不踏实,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很小心翼翼地说好吃,其实什么都没尝出来。
  “娘娘,奴婢今日来,是有件事要和您商量。”苏麻喇恭敬地说,“奴婢跟了太皇太后一辈子,从盛京皇宫到紫禁城,料理了几十年宫里的事,仗着自己年纪大些,印找镒盘侍笠煌痰寄锬锩侨绾未砉侵隆!�
  “是我荣幸之至。”灵昭忙道,“谁人不知,嬷嬷还是皇上的老师,为皇上启蒙教授满语蒙语,如今嬷嬷若愿教我一些本事,真真是我的福气了。”
  苏麻喇笑道:“那就请娘娘赶紧把身体养起来,转眼就是中秋,今年皇上亲政,势必要大宴群臣,里里外外的事儿,奴婢年纪大了已是力不从心,还想请昭妃娘娘帮着皇后娘娘一起,将此次宴会主持下来。”
  “我们……不,我和皇后娘娘?”灵昭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莫名其妙地改了口,接着说,“皇后娘娘心细如发,聪明睿智,可我……太蠢钝,实在不敢当这么重大的责任。”
  苏麻喇笑道:“总要有头一回,头一回就接个大差事,往后再也不会怯场。您放心,还有太皇太后和太后在,再不济还有奴婢,不会有事儿的,您只管和皇后娘娘一起,放手去做。”
  “这件事……皇后知道了吗?”灵昭轻声问。
  “娘娘已经知道了,娘娘也知道您病着很想来看望您。”苏麻喇道,“可是太皇太后有旨,担心宫里的人大惊小怪,担心外头的人风言风语乱传,所以不叫皇后娘娘来看望您,您别往心里去。”
  灵昭尴尬地一笑,她觉得好像又让人误会了自己的矫情,她并没有奢望赫舍里氏会来看望自己,更何况中宫人不来,但每日都差遣宫女来问候。
  “娘娘?”苏麻喇见灵昭出神,温柔地问,“娘娘可愿意应承这件事?太皇太后也等着奴婢回话呢。”
  “愿意,必然愿意。”灵昭赶紧回答,又努力给自己挽回几分颜面,避开苏麻喇的眼眸,轻声念着,“我会尽快把身体养好,一定不耽误中秋大宴。”
  这件事,算是说定了,太皇太后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台阶下,灵昭也不敢再装病躲着不见人。三日后的清早,她硬着头皮来坤宁宫外等候,站在这里,隐约能听见前头病愈归朝的鳌拜的声响,让她心慌。
  她的心里一颤一颤,忽然听见皇后的声音,尚未穿戴整齐的舒舒,在门前冲她招手:“灵昭姐姐,你来。”
  每次皇后喊自己姐姐,灵昭心里都颤得厉害,总觉得赫舍里氏是要在心里算计什么,可她又不敢不答应,勉勉强强地来了。
  舒舒说:“我起晚了,外头风凉,坐那儿等等我,别在外头吹风。”说罢,便大大方方在镜台前坐着,三四个宫女围着她梳头上妆。
  “身体大安了?”见石榴上茶后,舒舒看着镜子里的人问,“太医院的人说没事了,可我瞧着你脸色还不大好。”
  石榴细细端详,也道:“昭妃娘娘,您瘦了不少呢,御膳房的饭菜,对胃口吗?”
  灵昭点头:“一切都好,皇后娘娘送来的点心瓜果,我也吃着。”
  舒舒笑道:“总没能来看望你,就几步路也过不来,你心里该明白,我有我的难处。”
  灵昭颔首,欠身道:“多谢娘娘惦记,有些话,苏麻喇嬷嬷都对臣妾说了。”
  待舒舒打扮整齐,被簇拥着往慈宁宫去,走过乾清宫的墙根底下,正听见鳌拜大声喊着:“那些个贪官污吏,皇上一个都不能姑息,杀一儆百,才能叫他们老实了。仗着远离京畿,就不把您和朝廷放在眼里,这如何了得?”
  舒舒回眸,便见灵昭脸色苍白,她虽然不信害灵昭病倒的是鳌拜,可她害怕鳌拜也是事实,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温和含笑:“姐姐,咱们走。”


第767章 你总对着皇上哭,那怎么成

  被皇后握住手腕的那一瞬,灵昭禁不住颤抖,但她努力忍住了,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直到远离了乾清宫,再听不见鳌拜的声音,皇后也自然地放开了。
  舒舒虽然松了手,但言笑依旧,说之前宫里摆宴,她心里暗暗想着,不知将来自己经手这些事,会弄成什么样子,会不会给太皇太后丢脸,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咱们可一定要给皇祖母长脸。”舒舒一面走,一面笑着说,“要让外人知道,不仅皇上能亲政了,咱们也能独当一面。”
  灵昭抿着唇,点了点头,心里头万千纠葛,耳边仿佛还缠绕着鳌拜的大嗓门,再看皇后轻盈的身姿,愉悦的笑容,她没来由的鼻尖一酸,停下了脚步。
  舒舒刚好回身,见她如是,便走回几步问:“不舒服?头晕了吗?”
  灵昭眼眸通红,泪光莹莹,下巴几乎贴在领口上,嗫嚅着:“娘娘,您害怕鳌拜吗?”
  舒舒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害怕,他那么高大,嗓门也大,隔着交泰殿都能听见他的声音。我的宫女都是捂着耳朵站在门外当差,后来石榴怕她们害怕,还给她们重新轮班,不必每天每天的站在那里心惊胆战。”
  灵昭听着,不自觉地抬起头,她在皇后脸上看见了惆怅,心里却是踏实了几分:“娘娘,臣妾是他的义女,但这不是臣妾自愿的,那天臣妾突然被叫到前厅,阿玛他就逼着臣妾向鳌拜磕头认义父,那么多人盯着,臣妾实在……”
  舒舒动了几分恻隐之心,虽然她也背负着家族,可所遭遇的一切,比钮祜禄氏强百倍千倍。
  灵昭哽咽着说:“臣妾病倒的那天,他在乾清宫门对臣妾外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请娘娘恕罪,臣妾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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