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一早,东街上敲锣打鼓,只见百姓们让出一条道,道中间几个捕快押解着一个戴着镣铐的男人游街。那男人身量极为高壮,蓬头垢面,乱发遮住了面貌,衣衫破旧,手臂上被划了几道血痕,笨重的镣铐铐着他的双手和双脚,走起来颇为费力。
带头的捕快敲着锣鼓叫道:“江洋大盗胡飞天落网啦!好消息好消息啊!江洋大盗胡飞天落网啦!”
他敲一声锣叫一声,引得爱看热闹的人追了一路。
有好事的人喊道:“捕快大哥,是哪位逮到这汪洋大盗的呀?”
敲锣的捕快将手里的锣槌往后一指:“咯,后面那帽子上插着红绸花的就是,县尉大人赏的花呢!”
众人听了,往那后面一看,果然看到一个高大男子捕快帽子上斜插着一朵红绸缎花意气风发,整个人英姿勃勃,脸上斜斜一道浅的疤痕分外跟别人不同,叫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众人纷纷笑着叫道:“说是谁呢?原来是陆大郎啊!原先是破落户的头子,如今做了捕快,倒是越发的出息了!”
“是啊!这样子,是要奔着捕头的位子去了吧!”
路人嘻嘻哈哈的笑闹着,走在陆大郎后面的邢捕头一听这话,顿时脸都黑了。
他抬眼看着前面的高大年轻男子,干黄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想当捕头?除非踩着我的尸体走过去!
游完了街,日色几近西沉。
出了衙门,到了街面上,赵胜一把拉着陆歆,满脸笑容的说:“大哥!总算是成功归来,咱们喝酒去吧!”
陆歆正要点头,耳畔响起一阵银铃声,他对那银铃声异常的敏感,一听到这声音,眼底的神采陡然亮了起来。
“不去了,你自己去吧!”他回身就跑,赵胜都来不及叫一声,眨眼睛人影已经不见了。
他挠头:“我的个大哥呀,咋消失的这么快?到底发生啥事啦?”
银铃儿马车走的非常快,陆歆几乎要动用轻功才跟的上,一路向西往渭水湖边去了。
陆歆看向天边,太阳只剩下半张脸了,渭水湖远离县中心,这个时候她去那儿干什么?
他这一愣的当儿,马车又远了好一程,没奈何,陆歆只有加快脚步又追了上去。
到了河边,那马车停了下来,一个窈窕的女子下了马车,身边只跟着一个小丫鬟,不是小茜,是个身穿粉衫,梳着两个元宝髻的小丫头,眉目细巧,显得聪明机灵。
常赶车的忠伯并没有出现,显然,这个粉衫小丫头居然连赶车都会。
陆歆有些疑惑,看到这主仆二人,她们的神色显然很有些紧张,像是在等什么人。
在外县的几天里,他无时无刻不想跟沈茹相见,好容易逮到江洋大盗他第一时间便是要去跟沈茹报喜。但是现在相见显然不是恰当的时机。
难道是沈家发生了什么事?
陆歆隐在大树后面,安静的等待着,犹如守株待兔的猎人一般。
不一会儿,渭水湖上出现一艘小船,船上站着一位玄衣公子,身材高颀,风姿俊雅,玄衣如墨,仿佛一张水墨画。
沈茹乍然看到这只小船,愣了一下,她的右手握了握,在她的袖袋里有一把银质匕首,用来防身的。
墨离立在船上,漂亮的眸子眯成一条缝,双手拊掌,笑道:“沈姑娘好信用!请上船吧!”
小船靠岸,墨离向她伸出了手。
“姑娘?!”桃儿担心的看着沈茹,夜幕降临,孤男寡女,在一艘小船上,就是拐走了也是可能的,什么事不能发生呢?太不安全了。
“怎么?沈姑娘不敢?”墨离修长的眉微挑,挑衅一般的看着她。
“有何不敢?墨离公子又不是老虎。”沈茹不服气的说。
听到这话,墨离低声笑了。
沈茹看到他伸出的手,他的手指细长骨节明细,就像修竹一样,手如人一般的漂亮。
“我不要你扶,将你的浆递过来。”沈茹说。
墨离明白她的意思,微微勾唇,收回了自己的手,弯身将木桨的一端递了过去,沈茹扶着木桨小心翼翼的跨上了小船。
桃儿站在岸边,巴巴的看着那船渐渐的远了,不由得攥紧了双手,心里如同蚂蚁爬过一般,隐隐的担心。
陆歆看着那小船离开,蓦地觉得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难受的呼吸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的喉头上下的滑动,难道,她来这里,竟然是为了同这个俊美的男子约会的吗?
好一个圆月当空,好一个花前月下!
他背过身,紧紧的靠在树干上,大口的喘着气,双拳紧紧的攥着。
陡然间,他突然一翻身,狠狠一拳头砸在树干上,“咚”的一声,震得树冠簌簌的往下掉叶子。
他只觉得有一股气憋在心中,令他的胸口几乎要爆炸。
小船儿轻轻的飘荡在湖面上,此时的渭水湖面异常的平静,一轮圆月照在空中,宛如玉盘,整个湖面泛着淡淡的银光。
墨离将船桨搁在船上,让小船轻轻的飘荡。
沈茹警惕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意欲何为,同时,手里暗暗的按着自己的匕首,但凡这厮有一点异样,她就一匕首插过去。
墨离看到她那副兔子似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从腰间取下一柄墨色竹笛,道:“如此良辰美景,我又岂会做些煞风景的事,不过陪一陪我这个孤单的人,于你沈大姑娘又有何妨碍呢?”男人的声音如乐声般郎朗动听。
听他这话,沈茹眼底浮起诧异之色,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将墨笛横在唇边,清雅的笛声冉冉升起,犹如从天而降的仙乐一般。
沈茹惊诧的望着他,他一个戏子,可能懂音乐,唱一唱那西厢记里头“露滴牡丹开”之类的银词艳曲,可是能将乐曲吹得令人忘俗,却不像一个普通戏子能做到的。
乐声清雅,带着几丝幽怨,她仿佛看到冬天的雪地里,满树红梅盛开,繁华耀眼,转眼间,风雪暴起,梅花随雪纷飞,零落成泥碾作尘……
良久,当她从乐声中醒来时,他已经放下了笛子,安静的看着她,一双乌黑的眼眸仿若闪耀着天空的繁星。
“这是梅花三叠吧?”沈茹问。
墨离勾唇一笑:“这春陵县城中还找得出认识这首曲的人,还真是不易啊。”
沈茹双手拊掌,道:“墨离公子吹得不错,沈茹佩服,这首曲子我曾经用琴弹过,就是我,也弹不出这样的意境来。”
墨离定定的看着她,笑意从内而外,散发开来,倒像是一朵盛开的墨莲花。
小船儿轻轻荡漾,经过一个湖心岛,岛上种满桃花,花枝繁茂,一直伸向湖面来。
船儿正好到了桃花树下,桃树高大,伸手需要大约一丈来高才能摘到那桃花。一般人,断然是望尘莫及的。
墨离脚底轻轻一点,整个人便纵身而起,轻松的摘到了一支桃花,又轻巧的落回了小船上。
沈茹惊讶的看着他这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身姿如此轻灵,这轻功几乎能媲美陆歆了。除了陆歆,这是她见到的第二个武功这么好的男子,果然人不可貌相。
沈茹正想着,带着桃花香气的枝条已经递到了她的眼前,花枝上盛开着娇艳的桃花儿,花瓣上还滚动着晶莹的夜露。
“接着。”他将花枝伸手递给她。
哪个女子不爱花?沈茹愣了一下,便伸手接了过来。
墨离一双漂亮的长眸里面盛满了笑意,戏谑的说:“沈姑娘,你可知道,在我的家乡,女子接过男子送来的花枝代表什么?”
“啊?”沈茹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这花枝她真的不该接。
“接受了花枝代表接受了男子的爱意。”墨离对她眨了眨右眼,露出邪魅的笑。
沈茹脸上一烫,迅速的将花枝扔在他身上:“我还给你!”
“哈哈……”墨离仰头大笑,“已经晚了!沈姑娘是个有信用的人,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哦!”
沈茹懊恼不已,恨恨的瞪着他。
“墨离公子回船吧,我还得回家呢!”她恼羞成怒。
墨离戏谑的看着她,无声的笑着,手里摇着双桨,不一会儿,船果然到了之前登船的岸边。
桃儿已经等得急不可耐,一看到船过来喜出望外,赶紧迎了过来。她见沈茹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沈茹抬脚上岸,头也不回的就要走,只听到墨离在船上暧|昧说:“沈姑娘,别忘了,我们的约会还没完哦!我今晚很……快乐!”
沈茹红了脸,回头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便扶着桃儿的手迅速的上了马车。
一切都归为寂静之时,柳树后面才闪出一个人影,他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浓眉紧蹙,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寒意和浓浓的失落。
沈茹到了家中,小茜都将床铺铺好了。她一副幽怨的样子看着她:“姑娘,这两次出门你怎么都不带我?你嫌弃小茜了吗?”
沈茹笑了笑,一根手指头抵在她的脑门上摁了一下:“谁说我嫌弃你了?现在事多了,身边总归要多几个人办事,此时我也要好好地培植出几个亲信出来。你资格最老,担心什么?”
沈茹觉得,小茜仔细,适合留在家中打理家事,桃儿机灵,技能又多,很适合带出去办事。
小茜这么一听,这才高兴起来。也是,她一早跟在姑娘身边,谁能比的过她?
因为舟车疲倦,她稍微洗漱便换了寝衣上了床,她躺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圆月,想起似乎陆歆走了好几天了,不知道他回来没有。
才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半睡半醒之间,只听到“嗒”的一声,一个人影落在了自己的跟前。
烛光已灭,只能借着外面的月光,隐隐约约的似乎是陆歆的身形。
沈茹还是一惊,立即坐了起来,蓦地,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黑影一下子扑通一声压在了她的身上。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只听到男子低声喃喃的叫了一句:“茹茹……”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二入V。
作者菌写文辛苦,已成熊猫,黑着眼圈求小天使们正版支持啦!
V当日万字肥章哦~
V后我努力的更。因为要努力的养活自己所以得工作,然后还要加大动力码字,应该会很忙,若有评论未回复多多谅解。评论都会看滴,若有问题俺会在有话说里回答。(づ ̄ 3 ̄)づ
戳进微博,会看到陆歆的扮演者哦(想象滴),嘻嘻……
☆、醉酒之夜(万字肥章)
31
“陆歆……”沈茹被他那壮实沉重的身体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两只手使劲的推他,他一身的酒气熏得她几乎都晕了。
“陆歆……”沈茹恼了,伸手去捶他的肩膀; 这个醉鬼!
蓦地; 一只火热的手抓住了她的拳头; 摁在了她身体的一侧,沈茹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陆歆的唇在她脸上擦了擦,似乎在寻觅什么,沈茹气的转动脑袋; 却被陆歆一只手扶住了后脑勺,寻着她的唇,便用力的吻了上去。
他吸吮着她的唇瓣,甚至用力的开启了她的樱唇,强势的探入; 唇舌交缠在一起。沈茹只觉得从唇舌而来的触感酥麻麻的传遍了全身。
他的气息渐渐急促,一只大手不知不觉已经隔着她薄薄的寝衣握住了她丰软的桃梨,动作之间隐隐带着浴望的气息。
沈茹又羞又恼,却挣扎不过。他的唇渐渐下滑; 在她雪白的脖颈啃了一阵; 又向下滑,隔着衣服落在她那桃梨儿的顶端用力的一啃……
沈茹只觉得浑身轻颤如同过电一般,她急了,这样闹下去他可是要翻天么?沈茹蓦地伸手在他后颈上一抓,抓的他“嘶”的一痛,似乎隐约清醒了一点。
他睁开惺忪的醉眼,迷迷糊糊的辨识着眼前人的面容。
“茹茹……”女子躺在他的身下,满脸通红,乌黑的长发披陈满枕,樱唇微肿,目光中滟潋着秾丽娇媚的波光,而他的手还握在某个丰软的部位。
女子羞愤交加的瞪着他:“还不放手?!痛……”
陆歆唬了一跳,缩回了自己的爪子,捂着额头,翻了一个身躺在了她的身边。
沈茹喘着气,半晌才平静下来。
她坐了起来,想起他方才的动作耳根更烫了,撇眼看他,嫌弃的说:“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他的头还是痛的,酒意一阵阵的涌上来,不知不觉就摸到了这里,还做了那些事,那些事从前他也只敢在梦中对她做。
陆歆望着她娇美的侧影,最爱看她毫无修饰长发披肩的样子,因为方才的拉扯,寝衣的领子也松松的垮着,那傲娇的梨儿轮廓异常的惑人。
想起方才手下的手感,他只觉得喉头干涸异常。
“你之前去哪里了?为何我来找不到你?”他突然问,声音闷闷的。
沈茹眼眸一转,心里想着,墨离的事情要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了结,这种瓜田李下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我方才去了母亲那儿,帮她数佛豆才回。”
男人突然冷笑了一声,那声音带着寒意,又带着几分怒气。
他突然一伸臂,将沈茹揽在了怀里,脸埋在了她的颈窝。她要动,他却双手将女子紧紧的困在了怀里不许她动。
“茹茹……”他的话音依然带着醉意,“你知道我最恨什么?我长这么大,最恨的就是别人骗我!我父亲骗我,他说他去打猎会带狐狸给我,可是回来的时候那些人只带回了他的尸体。我叔父骗我,他说他会代替父亲好好的照顾我,可是他却派人追杀我。我的娘亲骗我,她说你做一个农夫可以活的很开心,可是现在我一点都不开心!茹茹,不论谁骗我,你都不能骗我,因为……”他哽咽了一下,“你是我第一个上心的女人,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甚至是为你去死。所以,我不允许你骗我……”
他俯下身,扶着她的脸,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样子宛如一个天真的孩子,沈茹的心突然不安起来,因为她刚才就骗了他。
她不敢看他的眼,正要转过脸去,又听到他说:“茹茹,你只告诉我一句话,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只要你说这一句话,我便相信你,即便你曾经对我说谎,我全部都相信你,茹茹……你到底愿不愿意……”
沈茹心口“咚咚咚”的乱跳,她依旧不敢看他的眼睛。想起了上一世,嫁进了段家,生病了连个问候一声的人都没有,何曾期待有一个男子竟愿意将性命交给她?都说男人的话能信母猪能上树,可是这样一个男子说出来的话,不知为何她居然信了。
如此厚重的爱,她这样一个自私凉薄的人何德何能,真的配吗?
她正犹疑着,只觉得颈窝蓦地一重,陆歆的脑袋已经耷拉下来,垂在了她的肩头,他竟醉过去了?
敢情方才说的,都是醉话?
她气的真想现在就把这个人给扔出去。
想起他方才说的父亲,叔父,母亲,又觉得他可怜。
她将他推开,陆歆便平躺在一侧,她悲悯的看着他,伸手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脸,拂过脸上的那道疤,被自己的亲人追杀该是多么刻骨的痛苦和悲凉。
她轻叹了一声,想到陆歆也不能这么躺在这里睡觉啊,闹腾了这一阵,外头转眼天就要亮,天一亮下人就起来了,人一多他便会露了行藏,说出去可怎么得了。
她暗暗着急起来,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人托着蜡烛呆呆的立在门口。
“姑娘?”小茜惊异的看到床上多了一个人!天啦!多了一个男人!
她惊得伸手捂住了嘴,立即反手关上了门,到了沈茹跟前:“姑娘,这是……”
“是陆大郎。”沈茹的脸红了。
小茜瞪圆了眼睛,那躺着睡得正香的果然是陆大郎。
“可是,怎么会……”她无法置信。
沈茹嗔道:“这厮喝醉了酒,仗着轻功卓绝,便摸进来了,谁知进来就醉倒了。”
小茜这么看着算是明白了,要是别的男子姑娘还不一脚给踹下榻去,因为是陆大郎,所以才能这么安安稳稳的躺在姑娘的床榻上睡觉。
她促狭的看着沈茹:“那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得弄醒他让他走啊。”沈茹皱起眉,“去熬一碗醒酒汤过来,对了,咱们小院没有这食材,你悄悄的去大厨房做一碗醒酒汤过来,别让人瞧见了。万一有人问,你就说我今儿生意应酬喝了酒要的。”
小茜点头,急忙出去了。
兰儿半夜饿了上大厨房来偷食吃,正要往厨房去,却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厨房里头端着东西出来。
兰儿惊诧,嚯!居然有人跟我一样偷食?
兰儿瞅着那人的背影,在月光下隐约的像是大姑娘身边的小茜。
她多了个心眼,这大半夜的都饿了吗?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么想着,兰儿便跟着那影子也偷偷摸摸的往青松小院那边去了,她扒在院子外头伸着脖子凑,却看到小茜迅速的将院子门从里头反锁了,兰儿更加奇怪了,神秘兮兮的,说不定就在捣鬼!
小茜送了醒酒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