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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冷哼:“什么话呢,小鱼儿本来就是我们蛮牛帮的。我们蛮牛帮第一笔生意,就是在他家做的。”
“真好啊,我们蛮牛帮又多了一个有学问的人,这下咱们啥人才都有了。”矮瓜用手指数着每个人的特长,“我会画画,小鱼儿有学问,白面会做生意,瘦猴是斥候,胖球会手工,铁锤打架厉害,真好啊。”
“那我呢?”蔡小满指了指被遗忘的自己。
几个小伙伴对视一番,异口同声道:“帮主全能,当今奇才!”
蔡小满顿时乐了,十分骄傲的挺着自己的小胸脯:“蛮牛帮威武!”
“蛮牛香瓜子,吃完顶呱呱。”
小伙伴们正打算开口,一个声音远远飘来,顿时惹得原本兴奋的一群人安静下来。循声望去,看到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孩子,拿着一个小篮子在兜售瓜子。
呀哈,这不是他们的口号吗,竟然敢盗走冒充他们!
铁锤直接冲了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把那小孩给擒住,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救命,就命!你们干什么!”
“好啊,你竟然敢打我们蛮牛帮的旗号招摇撞骗,活得不耐烦了吧!”铁锤揪住那孩子的领子,拳头就要砸到他的脸上。
蔡小满连忙将他的拳头给拦住,铁锤微微皱眉:“满姐,他冒充我们。”
“别急着动手,先问清楚了再说。”蔡小满让他们把这孩子拉到一边的小巷子,因为都是一群孩子,虽然看到在打架,也没有人上前管,只当是孩子的玩闹。
“你,你们干嘛啊。”那孩子看一群人来势汹汹,吓得直发抖,连救命都不敢喊。
铁锤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一脸凶神恶煞:“说,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冒充我们蛮牛帮。”
“啥蛮牛帮?”那孩子一脸不解,他不明白他就在街上好好卖自己的瓜子,怎么就得罪了这些人。“你,你们是要收保护费吗?”
白面啐了一口:“你刚才叫的是什么,蛮牛香瓜子,吃完顶呱呱。这是我们蛮牛帮弄出的香瓜子和口号,你胡乱叫唤什么。”
“要我说直接打一顿得了,还用问吗,肯定就是觉得我们招牌好,所以冒充我们。这种人只有打,才知道什么是规矩。”胖球很是气愤,他们蛮牛帮是好欺负的吗,竟然敢偷他们的东西。
蔡小满心底也很是郁闷,没有想到这一世也遇到了山寨货。他们就是个薄利的瓜子,虽说之前卖得不错,可到底时间太短,完全达不到风靡的程度,就在一个小范围,有人知晓而已。
“我没有!”那小孩连忙解释,“这些口号是雇我卖瓜子的人教的,我根本不知道是你们的。”
铁锤眯着眼,目光透着狠厉:“你说的是真的?”
“绝对是真的,要是假的我就咒自己口舌生疮,一脸脓包!”
这毒誓又毒又恶心,铁锤这才嫌弃的松开了手。
“谁雇你的?”顾怀瑾问道。
那小孩道:“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他自己找上门来的。他把东西给我,让我拿去卖,每天给我三文钱做报酬。”
“三文钱?这也忒抠门了吧。”蔡小满忍不住惊呼,对那人更是深恶痛绝。山寨了他们不说,还这么压榨童工。
瘦猴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他:“你是不是傻,这么点钱,你去干点啥不好。”
卖瓜子也不是啥轻省的事,成天都要在街上晃悠,不停的叫卖着。他们那阵子嗓子都哑了,蔡小满每天都给他们炖润嗓子的汤喝。
“我这不是找不到什么活干吗,而且卖瓜子的时候,我还能给人跑腿,也能多挣一分钱。”那孩子也知道这价给的不对,可他也是没了法子。
家里头的米缸早就空了,能挣一点是一点。而且那人,也不容许他不同意。
“你爹娘呢?”顾怀瑾见他穿着满身补丁的衣裳,瞧着却还算干净,瞧着不像是没人照顾的样子。
那孩子抿了抿嘴,眼底尽是苦楚:“我爹前阵子跟人去采石,不小心被石头砸死了。我娘给人挖莲藕,不小心给冻着,现在病倒了。”
听到这样的话,大家伙也没心思找他的麻烦了。
“你这瓜子可以继续卖,但是不能再说那句话了。”白面道。
那孩子有些犹豫:“可是不这么说,就没有那么好卖了。我每天得把这些都卖完,才能拿到工钱。”
“卖不完就不给了?”矮瓜听这话对这孩子十分同情,这种事他也听说过,可还是第一次直接面对。
每片地方总有这种败类,专门欺负弱小,要挟他们为自己干活。这也是他们成立蛮牛帮的缘故,唯有聚在一起,才能不被人欺负。
那孩子点了点头,事实上他已经干了好几天,可真正拿到工钱也就一两次而已。
“就这样你还继续帮这个人卖,你的脑子是不是缺根弦啊。”瘦猴简直想要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孩子委屈道:“我,我也不想啊,可是我要是不卖我怕被他打。他知道我家,要是找上门来就更麻烦了。”
他原本在街上跟别人一样,在酒馆门口等着跑腿的活儿。后来被一个人叫去,让他去卖瓜子。他本来听这么点钱是不乐意的,可那人武力要挟,还说出他家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还让他不准往外说,否则的话晚上就去他家找麻烦。
那人凶神恶煞的,他实在害怕只能应了。
他们家现在就他娘一个大人,还是给病倒了。他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下头还有妹妹,要是招惹这么一个人,根本扛不住。尤其说要到他家里,那就更可怕了。他娘是个寡妇,到时候不知道会招惹多少是非。
他叔叔一天惦记着想要把他们的房子给占了,是他们硬扛着,才撑到现在的。若是出这种事,他们肯定会被扫地出门。
蔡小满之前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看到那孩子说着就落泪,哽咽着一抽一抽的,顿时瞧出了什么:“你是个女孩?”
“啊?”其他人几人听到这话,直接往后弹了两步。
他们已经不小了,知道男女有别,很早开始就不会和女孩子扎堆,不会靠近他们。
至于蔡小满,咦,女孩子和她有一文钱关系?
“你真是女孩?”铁锤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刚才他还掐着她的脖子呢,他不会得娶她吧?他不想那么早成亲啊,他还没成为大侠呢,不想被女人绊住手脚。
那孩子被认出来,有些窘迫,比方才更加胆小害羞,点头小声道: “当小子更方便一点。”
像这种跑腿的活儿,女孩子确实不方便。大家虽然理解,可一知道她是女孩,都有些不知道怎么摆手脚了。尤其是铁锤,脸红得都快冒烟了。刚才都是他揪着她的,欺负一个女孩子,实在是臊得很。
“那人什么时候过来找你啊?”蔡小满不受影响,没有忘记正事。
那孩子,也叫李燕子的女孩道:“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会过来拿一次钱。”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都瞧出了彼此眼底下的意思。
他们要蹲点,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竟然敢盗用他们蛮牛帮的名号,还这么的不厚道,不仅为人苛刻,这些瓜子更是差得一塌糊涂。全都是挑了最差的瓜子,不少还是烂的,里面还夹着沙子,白送他们都不贪这便宜。若以后传了出去,他们蛮牛这个招牌都要被砸了!
这种事若还能忍,就不是他们蛮牛帮了!
遇到这种事也没心思逛了,他们在附近蹲点,终于等到了那个人。
定晴一看,竟是熟人。
☆、第 39 章
那个盗用他们蛮牛帮名号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蔡小满的小叔叔蔡大贵。
“竟然是他!”
大家都不由皱起了眉头,表情变得更加厌憎。
蔡小满家里的恩怨; 他们那片街道没有人不知晓的。之前蔡小满还傻的时候,还经常去蹲点揍她的堂哥蔡强。他们蛮牛帮的人只要见到; 也会毫不客气揍一顿。
谁让那蔡强自个也是个混不吝的,仗着自己痴肥的身体; 经常欺负比他小的孩子。而且竟然还敢到他们南三巷撒野,不把他给揍了,怎么维护他们南三巷的尊严。
而这个蔡大贵就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了,生生把自己老婆都给气跑了的男人,可想有多可恶了。平日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 像这种要挟一个孩子给他干活的龌龊事,还真就是他这种二流子能干得出来的。
如此也能解释,为何有人盗用他们蛮牛帮的招牌了。这家人一天都喜欢盯着蔡小满家; 有个风吹草动都知道。之前矮瓜娘找上门,大家都知道蔡小满卖瓜子的事,而且还赚了不少钱。稍微一打听也能知道他们在外头的名声,他们这瓜子选料好味道更好; 也可以说是有点小名气了。
大家的钱都来得不容易; 像这种小食虽说不贵; 可每天吃着也是很费钱的。谁也不喜欢花冤枉钱,所以大家伙对口碑很是看重。一般碰到什么好东西,大家都会跟身边的人分享,口碑很快就会传播开来。若是正要买这些东西; 距离又不远的话,就会指着买。
这也是当初他们打出口号的缘故,虽说只是点瓜子,可他们蛮牛帮以后是要干大事的,一开始就得有模样。这些都是孩子们自己琢磨出来的,包括那些口号。蔡小满压根什么都没说,他们就完成的很好,根本不需要她操心,她只需要把东西做好就成。
小巷子里长大的孩子,经常在市井里混迹,对这些颇为了解。蔡小满以前是混沌的,前一世的经历还让她在意识形态上和这里的人不同,所以有时候想的法子还不如他们这些真正的孩子适合这里。
招牌是非常重要的,像蔡强这种行为相当于偷窃,着实令人厌恶。尤其他卖的东西还不好,这会让他们之前建立的口碑全都给毁掉,以后名声都变臭了。
顾怀瑾见他们都认识那人,好奇问道:“这人是谁?”
“他是满姐的小叔,是满姐继奶奶生的,跟满姐一家有仇,不是啥好东西。”胖球冷哼道。
铁锤摩拳擦掌:“咱们现在就上去把他揍一顿?”
“不行。”蔡小满直接否定了,“咱们现在要是出去,他就知道是燕子告诉咱们的。我们打一顿倒是痛快了,回头肯定会去找燕子的麻烦。”
刚才他们在等待的时候,也从燕子口中得知她家的具体情况。这家人也是很不容易,顶梁柱的老爹没了,家里又没个男孩,虽然有三个女儿,却也相当于断了香火。
如今叔叔那边虎视眈眈,成天想把她们家的房子给夺了。家里如今不能生一点事,否则都会被当做由头。寡妇门前是非多,要是像蔡大贵这种二流子跑到他们家去闹,不管发生什么事,大家都会觉得是燕子娘不安分。
族里如今还护着,可若是知道燕子娘有了外心,想要嫁给别人,这房子就不一定能保住了。这就是这世女子的悲哀,明明有女儿,却没法名正言顺的继承自己父亲的遗产。
虽说律法也有规定,要留给女儿一部分财产作为嫁妆,可真正能继承的还是得儿子。原本燕子娘因为失去丈夫,就非常的悲伤。又要挣钱养家,本就十分的辛苦。结果因为这种事又得劳心劳肺,一边是小叔的觊觎,另一边族里一直让她去收养族里的一个孩子,作为继承的香火。
这些孩子全是族里的人推出来的,背后都是有着各自小心思的人。燕子娘最终扛不住,直接给病倒了。
燕子之前很不服气凭什么女孩就不如男孩,爹娘一直想要生个男孩的心,她也是清楚的,她的心底不是不介意的。毕竟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们出生之后,爹娘哭泣难过的样子,这在她幼小的心灵里划了一道深深的疤痕。
可现在她明白了,若是没有弟弟,他们家都有可能保不住!
大家听到这话也就歇了心,燕子一个女孩家不容易。她和他们跟玩一样的出来做事不同,她必须要养家。他们只能护得了一时,不能每时每刻盯着。后头若是被蔡大贵找麻烦,那可就真的要害死她了。
这件事和燕子没关系,说起来她也是受害者,大家都不想把她牵扯其中。
“那我们回头给他套麻袋?”胖球道。
矮瓜恶狠狠道:“我觉得还是报给官府吧,他这是偷东西!偷了我们的招牌和口号。到时候把他抓进牢里,就再也不用担心他作妖了。这种人脸皮厚,打也是没用的。”
“报给官府并无用处,律法上并无这样的规定。虽说也曾有类似的先例,却也是那家店铺本身财大气粗又有人脉的结果,咱们这个金额太小官府不予理会的。”顾怀瑾摇头道。
从前在京城有过这样的例子,一家叫香满楼的酒楼,招牌非常的响,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还开了好几家分号。大家看他们生意好,就有人起了歪主意,也把自己的酒馆弄了这么个名字,鱼目混珠。声称自己是分号,忽悠那些不知情的人。
香满楼知晓之后,收集证据,直接把这些店铺告上公堂。几经周折,最终获胜。
例子虽有,却并非常态。香满楼背后的人物可不一般,所以才能如此。
“哎,看来只能套麻袋,最好是打残了,以后就没法出来祸害人了。”蔡小满恼道。
他爹当年那糊涂案子她可是记在心里呢,她很怀疑那个当初打残她爹的人,就是这个小叔蔡大贵。她一直想要找机会好好教训他,之前也曾伏击过他一次。可他到底是大人,又是个混子,平日没少打架,所以想要让他抓不住把柄还把他教训一顿,还是比较难的。
蔡小满傻的时候,就知道不能留下把柄,否则找回家到时候还得赔,那样的话只会把自己给气着。若是要打,必须要好好谋划,就像当初她爹一样,让对方吃个哑巴亏。
顾怀瑾摇了摇头,不赞同道:“若是实在没办法,才这般做。这个风险太大,你们两家又有宿仇,若真的追查起来,到时候咱们年纪小没事,可你们爹娘就麻烦了,必是会犯了一个监护不利之罪。”
“那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铁锤郁闷不已,拳头直接砸到一旁的柱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动声,让人倒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也跟着疼起来。
“当然不是,只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要把对方教训了,还不能把咱们自个给坑进去。我们一旦做,就得让对方翻不了身!”顾怀瑾眯了眯眼,眼底透着阴狠。
“瘦猴,你最会探消息,你这段时间去查查这个人有什么行为不端的地方。”
“那就多了,这个人最是混不吝,成天游手好闲啥坏事都做。什么偷东西啊、要挟像燕子这种小孩、调戏良家妇女啊等等。”瘦猴一一数来,因为事关蔡小满一家,所以对这个人很是关注。
这两年蔡家没有继续被那家人恶心,瘦猴也有不小功劳。经常那边有个风吹草动,他就跑过来通风报信,在他们找茬之前就把事给平过去了。
顾怀瑾微微皱眉,这些事还是太小了,像偷盗他也就是顺手牵羊,数额都不大。哪怕是人赃并获,告到官府稍微疏通一下就能出来了。对于这种泼皮来说,不痛不痒。
“对了,有一件事是我最近才知道的。”瘦猴眼底崩出亮光。
大家顿时好奇:“啥事?”
瘦猴顿时笑得贼兮兮的:“这个蔡大贵跟一个有夫之妇好上了,说起来就是燕子家那条巷子。”
大家伙顿时一副了然的样子,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暧昧不已。蔡小满直接每个人给了一个弹指,小小年纪倒是懂得很多啊。
“这事咱们可以做文章!”顾怀瑾眼底一亮,“那个妇人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人?”
“那妇人的丈夫是赶马车的,经常要跑别的地方,所以经常十天半个月也回不来。这个妇人是个不安分的,经常背着自己的丈夫偷人。”瘦猴说着,一脸的不屑和厌恶。
“这妇人惯会做人,表面上看温温柔柔的人挺好,实际上给自己丈夫戴绿帽之外,还对躺在床上的婆婆非常刻薄,给吃的饭都是馊的,每次偷人也不避讳。”
“哇,那个婆婆也不跟那儿子说吗?那个儿子就这么任由自己媳妇欺负自己老娘啊?”胖球听到这话心底不由嫌弃那男人,真是太没用了。
这种家长里短的事他们从小就没少听,巷子里的老娘们聚集在一起,经常说的就是这些事。他们从小开始,就不知道在自己娘亲身边听了多少。大人们觉得他们听不懂,就算听得懂也没啥避讳的。
所以胖球一听,就觉得是这个男人的问题。他以后娶的媳妇要是敢欺负他老娘,非要她好看不可。
“那人压根就不知道,这妇人长得好,说话也细声细语的,在那男人面前装得可像那回事。这男人头上一片绿,还经常跟人炫耀自己娶了一个又贤惠又漂亮的老婆,背地里都被人笑话死了。”瘦猴啧啧道,做男人做成这样,也是太惨了。
“至于他老娘为啥不说,是因为她病得比较重,口不能言。这事说来也挺那啥的,以前这老娘也是个泼辣的,原本这男人有个青梅竹马的相好,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