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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有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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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心看见虫子就胸犯恶心,自然而然选择矮树上的野果,她欢欢喜喜跑上前,将小野果逐一采摘入裙裾里,不过殷边瓷与她截然相反,在灌木丛摘下几颗完好无损的果实,用袖子抹了抹,很快咬下一口。

    糖心想他什么眼光啊,这里有好好的果实不吃,非去吃那些小了吧唧还招虫子的果子,也不怕吃完肚子疼。

    她找块平坦的地方坐下来,从裙裾里拾起一颗,同样拿袖子擦擦,“吧唧”啃下一口,结果刚嚼了两下,她瞬间捂住喉咙,弯颈全吐出了出来,不承想这野果又苦又涩,堪比黄连难以下咽。

    等吐够了,她将剩余的野果一同丢开,一斜眼,殷边瓷正吃得津津有味。

    他的难道很好吃么……糖心不自觉咽了口吐沫,可一时抹不开面子,只好眼巴巴望着。

    殷边瓷见状,将手上的果子擦得干干净净,递到她跟前:“要不要尝尝?”

    糖心虽然心动,但偏偏要端着架子,做出一副“我不想吃你非让我吃”的表情,伸手接过。

    她啃下一口后,不禁惊呼:“啊,好甜啊……”

    果子看似不起眼,实则甜脆可口,与刚才的野果相比,不知好吃了多少倍。

    殷边瓷笑道:“你摘的那种野果,连虫子都不肯吃,你以为能好吃得了?”

    原来他早心中有数,糖心忽然琢磨过味来:“那你先前怎么不告诉我!”

    殷边瓷佯作未闻地挠了挠眉毛。

    混蛋,竟然在故意等她出洋相!

    糖心气急败坏地填饱完肚子,掸掸裙裾,起身继续赶路,眼瞅日头偏向西山,可丛林幽深似海,仿佛永无止境,糖心一阵失望,看样子,今天是走不出山谷了。

    前方密丛处传来细微响动,紧接着出现一对烁烁睛光,糖心瞠目看得清楚——居然是一只黄斑吊睛白额虎,站在山丘之中。

    妈呀,是大虫!

    糖心吓得腿都打软了,就瞧大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二人,仰头虎啸一声,随后拱起背脊,似要直扑而来。

    眼下逃命要紧,糖心不管三七二十一,丢下背后的殷边瓷,拔腿就跑,想着要吃就先吃这个家伙好了,她还得留命见大师兄呢。

    威猛的虎啸声从后阵阵传来,她跑啊跑啊,直至再也听不清,方扶着树干喘息休息,大虫没追上来,殷边瓷也没了身影,安全之后,糖心才终于良心发现,殷边瓷大概……已经命丧虎口了。

    她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挤出那么一嘀嗒眼泪,悬于眼角不坠:“四师兄,虽然你命丧虎口,尸骨无存,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等将来我跟大师兄成了亲,一定会来祭拜你……”

    她扯着嗓子,悲戚不已:“四师兄……你一路走好……”

    “被小师妹这般惦记,吾心甚慰啊。”

    咦?

    糖心眨巴眨巴眼,以为自己听错,循声回首——殷边瓷正静静立在不远处,脸上的笑意如东风拂过,花开满枝。

    糖心下巴都快拖到地上:“你没死?”

    殷边瓷笑呵呵地举步上前,优美腰肢一弯,附她耳鬓道:“小师妹对我如此心心念念,我哪里舍得死呢。”

    糖心总觉得他话里有股讽刺意味,尴尬地咳嗽声,解释:“我、我当时真是吓死了,等回过神,才发现你不见了,正打算回去找你呢……”

    殷边瓷嘴角淡勾,不作答。

    糖心见他虽然平安无恙,但衣衫多处破损,尤其左臂上残留着一道鲜明血痕,殷血还在往外渗,显然之前经过一场恶战。

    糖心赶紧扭头,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临近黄昏时,哗哗的流水声渐近渐清,一处半扇形的小水潭终于映入眼帘,对于一个走得筋疲力尽,又渴又累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是比找到水源更开心的事了。

    糖心三步并作跑到潭边,伸手捞着清水大口大口往嘴里灌,若不是殷边瓷在场,她恐怕就直接跳入水潭里洗个干干净净了,她喝了十来口水,才一抹嘴巴,跌坐岸畔喘气歇息,眼睛一瞥,殷边瓷已经无影无踪。

    奇怪,他又跑到哪儿去了?

    若说之前,糖心巴不得这个讨厌鬼别再跟着自己,可遇见大虫后,想到深山荒谷里,毒蛇猛兽数不胜数,她是不敢再孤身一人了。

    不过糖心属于走一步算一步的人,她早热得要命,干脆脱掉鞋袜,将一对白玉小脚探入水中,啪啪溅起浪花,恣意拍打玩耍。

    约莫一顿饭的功夫,殷边瓷回来,跟她讲:“我找到一处洞穴,离得不远,今夜只能在那儿过夜了。”

    糖心颔首,察觉他虽在跟她讲话,目光却牢牢盯着她的一对莲花玉足——雪白无暇,小巧剔透,也就个巴掌大小,不似足,更似精雕细琢的玉盏,叫人爱不释手,端详不够,恨不得日日夜夜捧在掌心里才好。

    糖心被他看得怪不自在的,赶紧缩回玉足,穿上鞋袜。

    他找的那处洞穴微凉潮湿,尚算宽敞,之后寻来些蒲草厚厚铺上,勉强当做是床,幸好跌下山崖时火折子没有丢失,糖心见他抓来一只野兔,剥皮清除内脏,再吊在干架上火烤,糖心嗅着那滋滋的幽香味,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等殷边瓷把烤熟的野兔递给她,糖心再顾及不了形象,如狼似虎地大口啃起来。

    “好吃吗。”殷边瓷一手撑颌,一边欣赏着她的吃相。

    “好吃!”糖心像只小馋猫,弄得嘴角油乎乎的。

    殷边瓷宠溺地笑了笑,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替她拭去残渣。

    糖心正饿得发慌,自然没闲工夫去在乎他的动手动脚了,不过思忖到他把整只野兔都给了自己,终于腾出嘴,问出一句:“你不吃啊。”

    殷边瓷道:“我看着你吃就好。”

    糖心心想这可是你说不吃的,饿了别怪我。

    不过最后,糖心还是十分“慷慨”地给殷边瓷留下一条兔腿。

    夜幕逐渐来临,浓浓的夜色幽黑泛蓝,就像汝窑上沉淀出的青花色泽,不久月光悄无声息地照进洞内,皎白皎白的,宛如遍地银锭。

    时辰不早,劳累一天的糖心打个哈哈,困倦已是袭涌上脑,然而想到与讨厌鬼孤男寡女,共处一洞,她心里就一百个不愿意,可又回忆他白日里的表现,倒是没有对她做出任何非分之举……

    就在糖心内心挣扎纠结的时候,殷边瓷已经坐在蒲草旁边,开始宽衣解带。

    ———

    糖心看得眼珠子险些瞪出来,当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腰带,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干什么?”

    殷边瓷答得理所当然:“脱衣服睡觉啊。”

    “睡觉?”糖心反应迟钝地看看周围,“你要睡在哪儿?”

    殷边瓷指指被她占据的蒲草:“这里只有一张‘床’,自然是睡‘床’上啊。”

    那岂不是同“榻”而眠了!

    糖心急得差点咬到舌头:“不行,绝对不行!”然后义正言辞地指责,“男女授受不亲!”

    殷边瓷却是凑近,亲了下她的嘴:“这样可以了吧?”

    糖心呆若木鸡,彻底懵住了。

    殷边瓷摸摸她的脑袋,柔声哄道:“反正咱俩已经授受不亲了,乖,就别闹腾了,赶紧躺下歇息吧。”

    糖心被他一屁股挤到“床”里侧,最后醒回神,大吼一声:“殷边瓷!”

    殷边瓷闭着眼,似已睡去。

    “殷边瓷,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糖心脸色由青转红,跟煮熟的虾米一样,使劲喊他好几声,但殷边瓷就是毫无反应。

    死淫贼、臭无赖、大坏蛋……糖心恨不得一把掐死他,可惜对方怎么叫都叫不醒,只得委屈地坐在蒲草上生闷气。

    如果咱们慕容姑娘稍微有点骨气,大可起身换个地方睡,奈何夜晚里的山洞里又湿又凉,少去蒲草的柔软,她可睡不习惯,而且洞外不时传来可怕的狼嚎,听得她心惊胆寒。

    糖心自我安慰,没关系,她就当旁边睡的是头死猪好了,她是不会跟猪一般见识的,思来忖去后,她心内果然舒坦许多,看着殷边瓷,眼前也出现一只硕大无比的肥不溜秋的死猪形象,最后背冲对方,躺下睡觉。

    梦里,她梦到葛青逸。

    她激动得泪眼汪汪:“大师兄,你来救我了。”

    葛青逸愧疚:“小师妹,让你吃苦了。”

    糖心摇头,情深意切地道:“没关系……为了大师兄,吃多少苦我也愿意。”

    葛青逸分外感动,伸开双臂。

    糖心惊讶地捂住嘴,一甩头,不顾一切地扑入他怀中,这一回,她终于依偎在大师兄怀中了,被他紧紧地抱住、紧紧地抱住……

    糖心逐渐有些喘不上气:“大师兄,你的身体好热啊,我快被烧化了。”

    葛青逸问:“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难道只有她是这种感觉?但真的好热啊,像被关在炼丹炉里一样,她扬起小脸蛋,葛青逸正用拇指细细摩挲她着粉靥,同时将唇一点点靠近……

    糖心情不自禁阖上眼,樱唇亦微微撅起,可惜过去好久,她期盼的那个吻也迟迟没有降临……

    糖心从梦里醒来,模模糊糊间,某张面庞映入眼帘,把她吓了一跳。

    殷边瓷正嬉皮笑脸地看着她,两个人躺在蒲草上,依偎一起。

    “你……你在对我做什么?”糖心惊醒后,先发制人。

    殷边瓷指着她环在脖颈上的手臂:“小师妹抱我抱得这么紧,是舍不得师哥离开吗?”

    糖心发现自己果然正紧紧勾着他的颈项,姿势就像缠人的菟丝草一般,若说非礼,也是她非礼人家才对,眼下证据确凿,糖心口舌莫辩,又被他身上烫热的气息炽得脸蛋生红,一把推开:“那你干嘛不叫醒我啊!”

    殷边瓷解释:“叫醒的话,我岂不是欣赏不到糖糖宝贝如此美丽动人的睡颜了?”

    他眉梢斜挑,一脸坏笑,糖心就知道哪里有问题,下意识摸了摸嘴角的哈喇子,噢,她现在只想把这个家伙杀人灭口。

    殷边瓷抖着肩膀笑:“该不会是做春…梦了吧?”

    糖心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做了春…梦,此际洞外天色大亮,她连忙岔开话题:“赶路,快点起来赶路。”

    在某人的哈哈大笑中,她略显狼狈地起身。

    穿戴好,二人离开山洞继续赶路,然而这次没走多久,糖心便坐在石头上大叫:“我不走了,我不走了。”

    “怎么了?”殷边瓷就像领着一个难伺候的小孩,闻言折回身。

    糖心嘟着嘴,委屈巴巴的道:“我的脚好疼……”

    殷边瓷马上蹲下来,动作轻柔地抬起她的一只小脚:“可是崴到了,哪里疼?”

    糖心忽然“哇”地哭出声:“不是崴到了,就是疼就是疼!”

    她又哭又闹的,殷边瓷干脆拿掉鞋子,剥落罗袜,就瞧白嫩嫩的小脚上,泛起好几个水泡。想糖心打小生在天蝉阁,上有师兄师姐们爱护,下有童仆奴从敬畏,可谓温室里的桃花,养出满身娇气,如今却置身深山荒谷,忍饥挨饿,哪儿堪这般苦头。

    也怪糖心的小脚太过细皮嫩肉,水泡起在花瓣似的足趾上,委实有些触目惊心,别说糖心自己吓了一跳,被任何人见了,亦会怜惜不已。

    这回糖心一步也不肯走了,哇哇哭得更加厉害。

    殷边瓷替她抹抹泪,轻叹一声,重新给她穿好鞋袜后,弯腰相对:“来,我背你。”

    糖心闻言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终于停止哭声,伏身趴在他背上,他的肩膀坚实而宽厚,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气息,枕在上面十分舒服。

    糖心就跟得着会走的“床”一般,前一刻还在哭,下一刻就笑得合不拢嘴了,想着既不必下地又能赶路,若一开始就让他背着便好了。

    殷边瓷施展轻功提纵术,带着她在林中飞快穿梭,凉风阵阵,撩得糖心青丝飒爽而扬,真有种飞起来的感觉,当然,殷边瓷为了蓄存真气与体力,也会不时停下来歇息,然后背着她慢慢行走。

    午时的太阳照在脑顶,糖心揉揉眼睛,都已经打了个小盹了:“咱们今天能不能出山谷啊?”

    殷边瓷留意到周围渐渐稀疏的草木:“应该快了。”

    “噢,那你快点吧。”糖心似乎完全把殷边瓷当成自己的“坐骑”了。因为无聊,还开始唱起歌,要说糖心不仅模样美,更生就一副天籁般的好嗓子,山林里回荡着她动人清越的歌声,可以招来成群结队的小黄莺。

    相反,殷边瓷满头大汗,手臂被布条包扎的伤口已隐隐渗出鲜红。

    他们又走了好久的路,四周景物渐变,不再是繁茂的树林,而是山石溪流,顺着溪流再走,是一畦连一畦的庄稼麦田,望去宛如地毡般翠绿整齐,糖心在心里谢天谢地,看样子他们终于是走出山谷了。

    前方有一大片金灿灿的玉米林,糖心已经饿得头晕眼花,迅速从殷边瓷背上下来,摘下一个老玉米,剥着上面的玉米粒吃,不过很快被主人发现,拿着扫帚出来:“什么人,敢偷吃我家的玉米!”

    糖心吓得跳脚,拽着殷边瓷就一阵狂跑,等对方没再追上来,糖心一面喘着粗气,一面后悔:“唉,早知道我提前摘几个就好了。”

    岂料殷边瓷伸手一探袖子,里面“梆梆”掉出五六个玉米。

    糖心瞠目结舌,记起上回他藏蟒蛋的一幕——这家伙上辈子其实就是个偷货吧?

 第15章 '美男计'

    糖心啃够两个玉米,摸摸嘴巴,随他继续赶路,不久,他们来到一处小镇,糖心却顿在原地,止步不前。

    殷边瓷疑惑:“怎么了?”

    糖心蠕动下嘴唇,仿佛含着苦药一般,磨磨唧唧吐字:“咱俩身无分文,衣衫破败,被人当做叫花子怎么办?”想她慕容大小姐平日穿的风光靓丽,何曾今天这般狼狈邋遢过,她可受不了那种被人嫌弃的眼神。

    殷边瓷摇头叹气,转身就走,糖心见状大喊两声:“喂!喂!”唯恐他丢下自己,只得又颠颠儿追上来。

    殷边瓷向路人询问,得知从这里回到聚泉山,还需五、六十里路程,糖心一听头都大了:“我不想再走路了,而且天快黄昏,总该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殷边瓷摸摸下巴:“没钱就想法子弄钱。”

    “想法子弄钱?”糖心不遑思量,已被他拉至一条人多繁华的街巷上。

    殷边瓷突然跪下来,抬眸朝她示意,糖心赶紧摆摆手拒绝,做人要宁死不屈,怎么能轻易下跪?她可做不到。

    殷边瓷语气略带一丝讥诮:“不跪等着饿死?”

    糖心肚子又开始咕噜作响,在殷边瓷的注视下,她艰难地在“饿死”与“宁死不屈”之间挣扎,最终,糖心还是没出息地选择不被饿死,捱在他身旁跪下。

    殷边瓷道:“哭吧。”

    “哭?”糖心一头雾水。

    殷边瓷开口:“越大声越好。”

    糖心瞪着眼珠子,心想你让我哭我就哭啊。

    殷边瓷朝她软腰处用力捏了一把,又狠又重,结果糖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接着哇哇大哭,把街巷设摊卖菜的吆喝声统统淹没掉。

    群众陆续围上来,有好心人问:“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啊?”

    糖心想说她被掐得好疼啊,该死的殷边瓷,竟然对她下手这么重,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众人指着他俩议论纷纷,糖心脸蛋泛红,既羞且窘,正不知所措时,发觉殷边瓷正向她挤眉弄眼,糖心傻傻看着,突地灵光一现,扯着嗓子悲呼:“各位好心人,求求你们救救我……我哥哥吧……”她费劲巴拉的,才给某人想到“哥哥”这个称呼。

    议论声开始此起彼伏,有人问:“你哥哥怎么了?”

    糖心摸着晶莹的泪珠子,泣不成声:“我哥哥他天生患有不足之症,身虚体弱,父母双亡后,我与哥哥相依为命,颠沛流离,可是哥哥为了照顾我,病情变得愈发严重,如今我们温饱都成问题,更别提看医买药了……”

    她说完,殷边瓷已经十分配合地呛咳起来。

    糖心马上扑到他身边痛哭:“哥哥、哥哥,你又要吐血了吗……”

    殷边瓷低着头,越咳越厉害,看那样子,真要把五脏六腑给咳出来似的。

    糖心嘴角暗搐,这家伙演技也忒好了吧?继续哭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哥哥,不能让他离开我啊,求求各位,赏给我们一些买药的钱吧……”然后使出杀手锏,轻轻抬起殷边瓷的脸。

    就听人群中,陡然传来一片倒吸气声。

    立有一青衫女子感叹:“真是好可怜的公子啊……”掏出几枚铜钱,搁至他们面前。

    又有一细眉黄裳女子走上前:“区区心意,望公子的病情能早日痊愈。”

    “多谢……”殷边瓷接过钱,薄唇微勾,展颜一笑,那般模样,真真胜似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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