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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想着,那小公公轻轻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便向深处天牢的方向匆匆而去。
然,他哪知道,对于梁谨夜来说那牢中的女子是真的偷人了。
此刻牢房之内,依旧充满了腐臭味,只有一道声音咿咿呀呀的唱着,原是一个囚犯在里边哼小曲儿。
“你这日子过得倒是清闲。”
小公公似是认识那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囚犯,鄙夷的呵斥了一句,转身对那御林侍卫道:“把人放出来,皇上口谕,裘妃软禁执画阁一个月。”
第三卷:不愁花不飞,到畏花飞尽
第302章 前朝囚犯
“这……”
那小公公惊愕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领班的李公公,然后点头应是。
当初裘妃娘娘偷人的传言盛行,皇上倒是极力压下去了,可是偷人是事实,怎么倒是又给放出来了?这和当初皇后娘娘的事情相比,惩罚不知道轻了多少呢。
想来定是互相陷害,皇上心中有数了。
这般想着,那小公公轻轻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便向深处天牢的方向匆匆而去。
然,他哪知道,对于梁谨夜来说那牢中的女子是真的偷人了。
此刻牢房之内,依旧充满了腐臭味,只有一道声音咿咿呀呀的唱着,原是一个囚犯在里边哼小曲儿。
“你这日子过得倒是清闲。”
小公公似是认识那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囚犯,鄙夷的呵斥了一句,转身对那御林侍卫道:“把人放出来,皇上口谕,裘妃软禁执画阁一个月。”
“是。”
御林侍卫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天牢之内,很快不见了人影。
那小公公却是嫌弃的扇了扇手,“这牢房可真臭。”
“臭?这里头虽臭,也没你们这些人心臭。”
那正在哼曲儿的囚犯冷笑道,半眯的眼透过凌乱的头发上下打量了小公公一番,很是鄙夷。
“那你也别瞧不起咱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当初跟着前朝太子,如今败了自然过得猪狗不如,圣上留你一条命也是好的。”
那小太监嘚瑟又鄙夷的说道。他虽地位不高,可他师傅李公公可给他讲了不少往事,前朝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呵呵,你们也别得意。”
那囚犯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意,转眼却又优哉游哉的唱起小曲儿来,好像一件被这牢狱的生活磨去了锐气一般。
……
天,阴沉沉的,乌云一点点的压了下来,大雨将至。
白玉石铺就的地面上留下了几个血淋淋的脚印,一个身着普通衣衫的弟子踉踉跄跄的跑了进去,手里还提着个不停流血的人头,可怕至极。
“蓝杀大人,求见蓝杀大人!”
阴沉沉的天幕下,一道凄厉的叫唤声冲天响起,令人听之皆毛骨悚然。
“什么事!”
一把磨得锋利的剑挡在了那弟子跟前,青落站在大殿门口,神色肃穆。人在江湖走,哪有不失足,死人更是正常的事情,这般大惊小怪谁又知道到底是不是有大事发生?
“回青杀,族长派去刺杀女尊余党的人又失败了,而且这一次,那女尊之人竟然还杀头示威,您看……”
“进去吧。”
青落面色一淩,连忙收回了剑,侧身让其走了进去。
不论是蓝杀还是族长,皆曾派去无数人马刺杀女尊余党,想要斩草除根,但却屡屡失败,可她还真就不信,那女尊的苏丞等人是通了神不成,每次都失败。
大殿之内,气氛低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着,令人闻之欲呕。
可那端坐于高位之上的男子却恍若未闻,认真的逗弄着桌子上的小仓鼠,神色温柔,面容隽秀。若是再换上一身平常衣衫,换一个安稳环境,还真是容易以为其不过是一个良善的公子。
可是,他是蓝杀,媚族心狠手辣的南司大人,所做之事从来不逊色于族长慕千怜。
柔和的神色渐渐退去,那抓着小仓鼠的手一松,那仓鼠便哧溜一下从缝隙处溜了下去,寻着血腥味轻轻的嗅着,很快便找到了那还流着温热鲜血的头颅。
“这么说来,你们都是无用之徒?”
男子的声音很清雅,就好像在谈天,可言语里的意思,却令人不寒而栗。
“不,蓝杀大人,弟子……”
那弟子神色一僵,慌忙跪下,眼中的害怕之意分外的明显。显然是被南司平日里的手段给吓惨了。
“此事我暂且和族长商量一下,至于你……”
声音微微一顿,男子眸色淡淡看了那跪在地上的弟子一眼,“自去戮阁领罚。”
戮阁,顾名思义,杀戮之地。
进去之人,生不如死。
此言一出,那弟子瞬间面色惨白,失声求饶,然,早已被外面进来的两个弟子一左一右的架住,毫不留情的拖了出去。
“青落。”
“在。”
“暂且掌管一下族中事物,我去趟宫里。”
“是。”
……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起初还是毛毛细雨,渐渐的便越发密集,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雨声淹没了人声。
可虽天气极差,那些宫人们却趁机得了闲,悄悄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很是起劲。
“据说裘妃今天给放出来了。”
“可不是么,我亲眼看到的,本以为会狼狈不堪,可除了衣服脏了些,人倒还很工整。”
“真搞不懂怎么就放了,以往要是碰到这样的妃子,一定会打入冷宫,绝不怠慢。”
“对啊,不过有一事倒是奇怪。”一个资历深点的宫女轻声说道,又看了看四周,才说:“今个儿是皇上口谕说要放裘妃回执画阁,可晚上却去了皇后那儿。”
“这有什么奇怪的,皇后怀有身孕,已有三周,皇上不去看才怪。”
“可时机却是不对,之前皇上可一次都没去看过,我倒觉得是故意做给裘妃看的。”
“可……”
“说什么呢?不知道后宫纷杂,不可妄加言论么?私下谈皇上,可是要杀头的!”
另一人正要说什么,一个年长的嬷嬷走了过来,凶神恶煞的一顿呵斥,那些人瞬间便散了开去。
此刻,金銮殿内。
芙蓉帐暖,金雕银饰,女子似乎方睡醒,衣衫有些不整,发丝凌乱,那媚眼还有些朦胧之色。
“醒了?”
男子声音清浅,似乎怕惊扰了刚刚有些坐起来倚靠在床头的女子,然后为其盖上了一件披风。那看着女子的眸色带着星星点点的宠溺。
“你怎么来了?”慕千怜挑了挑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便起身穿衣。
第303章 何必躲藏
“属下来跟您商量女尊余党的事情。”
女子正要拿那挂在床边的衣裳,一双手率先伸了过去,让她落了个空。
“女尊事情好像并不想想象的那么简单。”
南司为身前的女子穿上了衣裳,然后退后一步,轻声道。那声音清浅,面容沉静而隽秀,不带丝毫杀戮之色。
可他确实是南司,是媚族心狠手辣的蓝杀大人,他只是只在眼前的女子面前温柔罢了。
“且说……”
慕千怜神色一厉,眸中闪现一抹毒辣,正要说什么,屋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似乎有人快速的往寝宫的方向走来,伴随着说话的声音越走越近。
“皇后娘娘!皇……”
“站住!”
寝宫内传来一道严厉的女声,那快步而来想要汇报什么的宫女只得停住了步子,低下头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
“你先做自己的事情去,有什么事儿一会儿再说。”
容颜娇媚的女子缓缓的在梳妆台边上坐下,任由身后的男子为她梳头,可那看向房门之外的眼神却冰冷刺骨。这些婢子,许久不曾教训可真的是越发不懂事了!
“族长……”
“现下无人,你不叫本宫族长也没事。”
慕千怜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容颜,伸手挑了支精致的簪子给身后正为她认真梳发的男子,面色淡淡。
铜镜之中,露出女子身后男子隽秀的容颜,似乎微微染上了丝笑意。
……
此刻,雨已经小了些,有一阵没一阵的下着,金銮殿外,一众宫女太监皆跪下行礼,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平身。”
远处走来的男人一身明黄龙袍,面色凌然,踱步间便是一声威严。
“怎么不见皇后?”梁谨夜看了看里边,略有疑惑。若是之前,慕千怜可是****巴不得他来,听闻他前来用膳,定然远迎,今天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启禀皇上,娘娘许是睡着,这几日娘娘越发贪睡了。”
一名嬷嬷上前道,随即移步退下。
“如此朕便去看看。”
听言,梁谨夜便没了疑心,想起慕千怜好不容易又怀了身孕他却如此冷落她,心中不由得有些愧疚,脚下步伐便更快了些。
穿过金銮殿的大门,跨进内室,再往里走便是寝宫的大门,里边的灯影明明灭灭,微微飘荡出檀香味,是当今皇上最喜欢的香。
据说,这香闻着会让人心里安宁,不会有作恶的恐慌。可不管如何,因着当今圣上欢喜这香,皇后娘娘便****点着,从不曾遗漏过。
“怜儿。”屋内,隽秀的男子轻轻的笑着,举止温柔。
屋外,一双龙纹云靴踏上了门前的台阶,正要伸手推门,却是响起一道太监尖利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那手推门的动作略顿,转眼便开了门,明黄色的袖子在风中微微拂动,又缓缓随着动作垂下。
里面的女子正对镜梳妆,面色略微有些苍白。似乎从铜镜之中看到了身后进来的男人,慕千怜婉约一笑,放下手里的发簪,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桌子缓缓的站了起来,又徐徐行礼。
“怜儿见过皇上。”
“既然怀有身孕,便不必多礼了。”
“谢皇上。”
慕千怜抬眸微笑,就好像一如往常,伸手轻轻搭在了跟前男人伸出的手上,慢慢站起。只是终究是不一样。
曾经梁谨夜向她伸来的手是温热的,如今那手却冰凉刺骨。
她愕然抬头看他,却见这个如天神般俊朗的一国之主面色冰冷,眸色锐。这根本不是看一个枕边人的眼神!
心中顿时一慌,慕千怜连忙收回了视线,余光却不由自主的向室内某个角落瞄去,藏在袖中的另一手猛然握紧。
却听到头顶传来一阵轻笑,冷厉极了。那一瞬间,王者的威压散发开来,让人险些喘不过气。
“既来之,何必躲藏。”
视线定格在了寝宫的某个角落,梁谨夜的神色阴冷至极。
然,室内一片安静,不曾有任何人回应。
慕千怜面色巨变,连忙垂下了眼睑,生怕眼前之人会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直到整理好了面部表情,才说道:“皇上,您在说什么?”
“说什么?你心里不是最清楚么!”
“臣妾不明白。”
她僵了僵,抬头看他,一双美目楚楚动人,很是无辜。可面上虽然如此,心中却已是诸多想法,一边想着南司藏的隐蔽不至于被发现,一边又祈祷着梁谨夜只是猜测并不确定。这般心思百转,又是过了许久。
正当她以为梁谨夜只是试探,有些放松下来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手,侧身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离那屏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慕千怜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面上依旧一副不清楚的样子。
若是被梁谨夜发现,那么她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说是南司偷闯寝宫好了!她可不能让自己部署的一切功亏一篑!
心中如是想法,那有些吓白了的脸微微平静下来,眼里闪过一抹狠辣之色。此刻正是集合朝廷权势的最佳时刻,绝对不能有丝毫闪失,若要牺牲南司一人,可保全她,那就……
反正南司那么爱她,为她牺牲一点肯定也不会介意的吧,能有机会为她牺牲,那也是上天给的恩赐。反正再怎么样她也不会让南司死对吧,受点苦而已。
想着,她完全安下心来,静静地看着那一身龙袍的男子步步逼近屏风的位置,不再阻拦。
她再阻拦也只会平添责怪,让梁谨夜认为她知道南司躲在这里,那倒不如看着咯。
“你,真不出来么?”梁谨夜的脚步停在了距离屏风两尺距离的地方,那暗藏着杀气的声音清晰的穿过屏风,令人心惊。
却是一阵低笑声起,一抹深灰的衣衫缓缓从精致的双凤屏风之后踏出,男子面容隽秀,笑意莫名。
“皇上好眼力,好久不见功力似乎更加深厚了。”
第304章 因为都是用鲜血养着的啊……
南司停下脚步,与眼前一身威严锐气的一国之主面对面的站着,随即躬身行礼,“南司参见皇上。”
“呵,确实,好久不见,南司你越发的不懂礼数了。”
面对当今圣上,还能如此嚣张,看来上次那一剑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男子神色一僵,缓缓低下头去,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没动。他和梁谨夜再敌对,那人也是当今皇上,就算他南司现在江湖地位非凡,也难以驳回眼前之人。
今日既然已经从这屏风之后走出,他便已经做好了面对惩罚的准备。但是,今日之辱,他定不会甘心如此轻易的和着血吞下!一切只是为了怜儿罢了。
这般想着,一直低头看着地面视线向一侧投去,正对上慕千怜同样朝他看来的惊讶眼神,心,不由得一痛。
他南司虽然已经想好了要为这个女子承担一切,可真到了这个时候,看着对方假装不知道他存在的眼神,竟是忍不住的心灰意冷。
“来人!”
寝宫之内,檀香阵阵,短暂的寂静之后,响起梁谨夜低沉而冷酷的声音,隐带杀伐之意。
“媚族南司,擅闯皇宫,私入皇后寝宫,意图不轨,特施鞭刑五十,杖责一百!即刻实行!”
言毕,梁谨夜侧头看向身前的男子,那眼神,冷若冰霜,不自觉的给人一种压迫感。却是突然手中生风,瞬间封住了南司的内力,动作迅疾,不给丝毫反应的时间。
“南司啊,你要知道,朕能做到这个位置,不说能力,武功也不是你可以比拟的。”他轻笑,俊美的脸如雕刻般轮廓分明,却邪妄而冷酷。
“朕今天封住你的内力,便是让你好好尝尝这皮肉之苦!”
没了内力护身,就相当于一个普通人,别说那五十鞭刑,单单一百杖责便已足以丢了性命。
这是在把人往死里打啊!
“呵呵,梁谨夜,你分明便知道我来这里是禀报媚族之事,如今这般待我,怕是借事生事吧!”
本就内伤未愈,如今被这么迅猛的力道封了一身内力,只感觉体内气血上涌,一口血便吐了出来,溅到了那明黄的龙袍之上。
男子隽秀的脸上浮现了一抹阴鹜之色,他狠狠的抹了把嘴角,目光落在那精致龙纹之上的一点血红,阴狠的笑了。
“你,弄脏了朕的衣服。”
梁谨夜恍若未闻,却是瞬间揪紧了南司的衣领,声音冷酷无情。他凑近了那张隽秀的脸,眼神阴沉,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是,朕就是在故意刁难你,朕是皇上,你奈朕何!”
“哈哈哈哈!”
南司突然癫狂的仰天长笑,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猛的便挣脱了梁谨夜的控制,然后他起身后退几步,突然停止了笑,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么梁谨夜,女尊余党的讯息,或者是慕千雁的事情,呵呵,都别想知道了……”
此言一出,梁谨夜面色猛然一僵,慕千怜更是一愣,面色大变。慕千雁的事情?难道梁谨夜和南司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么?
“把他带下去!”不过瞬间的僵硬,梁谨夜便说道,不再与眼前之人做过多纠缠。
那些事情,他若想知道,也是会有其他法子的。
……
天,渐渐暗了下去,执画阁门口,守卫森严,却不同于之前。此刻的执画阁,可以有人进去,可出去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因着执画阁里的主子裘妃娘娘回来了,里头的宫人们便一直忙着,从下午得到消息到现在,真真是片刻未停。
“灵儿。”
“奴婢在。”
“你知道这池子里的莲花为什么开的那么艳么?看着娇嫩的,久久不衰。”说话的女子容颜精致,一身蓝色的翠烟衫,身披素锦翠水薄烟纱,肤若凝脂,气若幽兰,好看的眉眼轻轻一瞥,便美极了。
可灵儿却莫名的觉得好冷,也许眼前之人真的太美了,美的让她有些害怕。
“奴婢不知。”她低下头去,有些不知所言。
慕千雁轻轻的笑了,雪白的指尖穿过乌黑如泉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