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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俊朗有何用,武功卓绝有何用,温柔小意有何用!
不过就一些花言巧语,却骗了她所有的心神!
重生一世,她直到这几天才真正看清梁谨夜的本性!
他的虚荣,他的重视颜面,他的野心,他的……
眼底是神色千变万化,可那床上静卧着的美人儿脸上的神色却看不出什么变化,而且认真而专注的看着梁谨夜的脸,直到看进他的眼底,直到看的他脸上露出不自然的模样,她装作捋头发的模样将手从男子宽厚的掌心抽离。
然后缓缓说道:“皇上多虑了,国家大事要紧呢。”
她的声音淡淡,但脸上神色柔和而安静,似乎就是一个为皇上着想普通嫔妃,一个想要为梁谨夜红袖添香的嫔妃。
感觉到那微凉的小手缓缓的从他的掌心抽离,梁谨夜微微一愣,却也顾不上那么多,开口说了起来。
原来,褚卫在边境与匈奴的战役大败,只怕没多久就熬不下去了。
“若是不极时阻止,说不定很快匈奴的铁骑便会攻入邺城,到时候生灵涂炭……”
梁谨夜面有忧色,眉心紧蹙,可在他说生灵涂炭之时,慕千雁并没有在这个身为一国之君的男人的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痛心,反而在梁谨夜说“铁骑攻入邺城”的时候,那眼底似乎闪过了一抹不甘的血色。
匈奴和中原的人有很大的矛盾,况且又是粗鄙之人,这从他们有时候生吃肉以及使用大刀,镰刀等都能看出来。若是这样一群蛮夷之族攻入邺城,只怕百姓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而且听说如今匈奴的王是一个极其凶恶残暴的人,如果失了邺城,极有可能会发生屠城只灾!
素手将凌乱的青丝捋到耳后,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梁谨夜,你也不过如此,只怕这回好戏是真的开始了。
你啊,有足以称霸武林的武功,和身为一国之君的睿智,却没有军事的才能。
她从很早开始就知道,就算梁谨夜有心看兵法,可也怎么也看不进一丁点儿。
所以前世梁谨夜四处征战之时她才会成为他身后的幕僚。
而那个时候也没有人关注那些行军的妙计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只知道梁谨夜的幕僚个个都更聪明,而梁谨夜又有带领之才。所以多数都会挺他为王。
想着,慕千雁不冷不淡的说道:“既然如此,就不要让匈奴攻入邺城啊。”
这句话根本没有什么营养,可是女子的话音初响的时候梁谨夜的眼色还是亮了一下,然后渐渐暗淡下来。
在梁谨夜看来公冶玉至少是一个读过兵法又极其聪敏的女子,所以便侥幸的想着是不是裘儿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他斟酌了一会儿词句,却越想越怒,越想越烦,不由得起身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自己倒了杯茶。
看到他心烦,慕千雁也不急,只是披上件披风,站起身来,慢慢的,步履缓慢的走到了梳妆镜前,拿起牛角梳,缓缓的梳起头发来。
不骄不躁,不急不缓,那神情淡泊的遥远。
第117章 实乃昏君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梁谨夜背对着慕千雁,也没注意到她此刻的脸色神情,似乎在想些什么,那脸色似急似怒,很不好看。
“不知道是谁在民间宣传朕有军事之才,现如今大臣都希望朕能出兵,亲自前去邺城,以鼓舞士气,指挥作战。”说着说着,梁谨夜的声音愈加阴沉,提到那宣传的人之时,可谓是咬牙切齿。
他还想说些什么,耳边传来女子柔和平静的声音:“那皇上领军出征便是,又在急怒什么呢?”
说着,慕千雁暗自冷笑一声,这风浅墨的速度果真是快,才这么几天,民间的流言便传的这么嚣张了。
“可你明知道朕根本不擅军事!”一道怒吼声从身侧传来,梁谨夜怒道。看着慕千雁的眼神,难看至极。
这个女人,分明知道他有多么的不擅长军事,就连上回的行军对策都是她想的,可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他可不信裘儿是有口无心。
在他阴鹜的注视下,那静坐在梳妆镜前的女子似乎怔了怔,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可是皇上,至少您亲自前去可以鼓舞士气啊,如今将士们在褚将军这样的将才的带领下都败给了匈奴,定然军心不定,惶惶不安,若皇上真如一众臣子所愿前去邺城,说不定就能让军心大振,挽回局势。”
她的声音平缓,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说的也确实没有缺漏之处,梁谨夜听着也觉得有理,暗暗点了点头。
可就算言之有理,毫无纰漏,梁谨夜又如何会答应?
慕千雁拿起放置在桌子上的步摇,插入鬓发之中,静静等着下文。
玉手衬着一头青丝,很是隽秀。
果不其然,梁谨夜蹙眉沉思了一会儿,立马决绝的说道:“不行!”
没有丝毫容人辩驳的余地。
话说的是好听,他前去邺城亲自带兵可振奋军心,许能反败为胜,甚至也能灭了民间流言,树立他的君王形象,可他若真的去了邺城。那些将领定然会希望他一起出谋划策,指点军事,终归是不可能让他整日里无所事事,或者巡视军队的。
毕竟一国之君亲自去邺城,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而他,偏偏对军事当面,一窍不通!
民间流言,传,当今皇上武功盖世,睿智聪明,深谙军事。
传,大敌当前,在众臣无策之时,当今皇上点出其中要害,一语惊人。
传,当今皇上空有军事之才,却不愿为江山百姓付出,多番拒绝出征。
故言,当今皇上梁谨夜。不顾百姓生死,自私怕死,不愿带将出征,出谋划策,实乃昏君。
是呵,像梁谨夜这样的人,如此注重颜面名声,今日却落入这般境地,可真真是大快人心。
红唇一勾,慕千雁平静的眼底漾出一抹玩味。
“那皇上又想如何?”女子的眼神静静的投向他,专注而认真,似乎梁谨夜是她所信念崇拜的人,正等着这个男人想出妙计。
“朕,正是不知该如何。”男子俊朗的面容上,一双黝黑犀利的眸子直直的看向那个坐在梳妆镜前不急不躁的女子,他不大相信,他说了这么久裘儿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可慕千雁却平静的坐在梳妆台前,似乎正在端详镜子里的自己,更本没有把梁谨夜的话放在心上。
半晌,见慕千雁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他只得开口说道:“朕没有军事之才,若是前去邺城,不管如何那些将士都会想朕也出谋划策,因为那次后众臣都误以为朕擅长军事,可朕一点都不会,若是去了,岂不是颜面尽失?更是威严扫地。”
说着,他心里更加担心,却眼带希翼的看着眼前恬淡的女子,语调缓慢的继续说道:“朕的意思是不去,可今日朕拒绝大臣后,他们便认为朕太不看重梁氏皇朝,不看重百姓,就算邺城失陷也不愿带兵亲自出征。”
说到这里,他刻意放缓平静的呼吸语调都有些开始变了,他是多么的在意世人的眼光,多么想当一个流芳千古的帝王,可惜如今传来这样的消息,竟让他不知所措。
女子似乎认真倾听着身侧男子的话,拢了拢胸口的衣衫,说道:“那皇上是想要既不使大臣失望,心中不满,也可以使民间的流言止住,让百姓依旧爱戴您么?”
她的声音平淡,虽是问句,却没有疑问的口吻。
听言,梁谨夜眉头一皱,却又松了开来,看向慕千雁。想着裘儿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好的法子。
可就在他满心期盼的时候,身侧女子淡淡的声音继续传来,说道:“皇上,臣妾不是神人,这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呢?”
温言笑语,雍容淡然。
慕千雁自是知道梁谨夜一开始来便是想要她给他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所以就算她的回话不冷不淡,梁谨夜还是不死心的问道:“真的不行吗?再想想。”
屋内一片寂静。
慕千雁美丽的眸子闪了闪,她终于起身朝梁谨夜福了福,安静地应道:“是。”
然后,又是一片冗长的安静。她本来就是不可能帮梁谨夜的,更何况还是她一手策划,所以让她再想想?呵,梁谨夜可真的是痴心妄想!
女子的美丽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梁谨夜坐下后,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不知道多么的希望慕千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她知道梁谨夜在等她回答。
对着他锐利而期盼的视线,慕千雁没有回答,只是垂下双眸淡淡一笑,道:“皇上还是让那些臣子幕僚为您想法子吧,毕竟臣妾仅仅一介女流,终归是见识浅薄,可不能不小心说错话了。”
话落,她又说了一句需不需要留下这地儿让梁谨夜好好思考一番,便起身打算离去。
她是真的不想和梁谨夜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成。
却不曾想,慕千雁刚刚走出两步,梁谨夜的声音就是一提,说道:“你很不想看到朕?”
第118章 何不问问族长之意
他刷地回头,瞬也不瞬地瞪着慕千雁,似乎要在她身上看出一个洞,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不是看上了什么男子,所以才会对朕忽冷忽热,这几次朕来找你,可不见得你有主动帮过朕什么。”
曾经的公冶玉,处处帮持着梁谨夜,就如曾经的慕千雁。
唯一不同的是,慕千雁是一腔真心,公冶玉是别有蓄谋。
前方女子脚下微顿,然后回头。
慕千雁静静地看着梁谨夜,有些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他应该关心的不是他的江山社稷么?怎么还有心思来在乎她的态度,怎么还有心思来猜忌她是不是另外有了心上人。
梁谨夜的眼眸中闪着怒火,交织着痛苦,慕千雁静静地看了他一阵,微微一福,摇头道:“皇上多虑。”
私通,梁谨夜又在怀疑她私通,当年,他可不是不相信她,害她丧命!
话落,她背过身,轻声说道:“人要守本分。臣妾即是您的妃,又怎会妄想。”
说罢,她回身举步,仙袂飘飘。
梁谨夜目送着慕千雁离去的背影,薄唇抿成一线,紧紧的。
紧接着,他拂袖离去。
这分明是裘妃的寝宫,她却自己离开把他留在了这里,真是太不像话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梁谨夜眼中一亮,心里似乎有了主意。
……
密林之间天光昏暗,丝丝缕缕的光线交织着暗沉的黑色混合绞乱成一片淤泥的水墨,处处带着一股森然之感。
北园深山深处,楼台水榭,几个妙龄女子正井然有序的做着什么,水榭中央,一名长相隽秀的男子似乎正在练功,双目紧闭,印堂看起来有些发青。
突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形突然一跃而起,迎风而去。
“南司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男子一身灰白衣衫,来到台阶下方的玉石平台处跪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交织着暗沉的密林深处。
可那人却从密林上方而来,衣带当风,一身银衫渡着一层阳光交织的金光,踏空而来。
似乎在心急些什么,他直接从男子的身侧飞掠而过,坐上了水榭上那最高的玉座。
眼色微微一暗,男子依旧是朝着原来的方向跪在原地,纹丝不动。
“南司。”
一道威严的声音缓慢的从身后传来,他回过身去,依旧是原来的姿势,低头应声:“是。”
“当今梁氏皇朝的形式,你如何看待。”梁谨夜缓缓开口,那眼神是不容置疑的,威严的让人不敢不听从他的话。
可南司并不是梁谨夜的人,他是媚族的人。
更确切的说,他是慕千怜的人。
他尊梁谨夜,敬梁谨夜,不过是看在族长的面子上。
南司低垂的眼微微一闪,说道:“小人不过是一个江湖之人,更本不懂朝政,皇上见谅。”
他的声音机械,虽然是拒绝,却又不想惹怒眼前的一国之君,更何况梁谨夜的武功可是有目共睹!
此话一出,梁谨夜的眼神一冷,看向南司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可疑的颜色。
从他迎娶慕千怜这个女人开始,不,从他迎娶七年前那个女子开始,媚族的人大多都尊他敬他,将他看做另一个主子,在他面前都自称属下,到现在为止,依旧如此。
可只有南司,虽然也尊敬他,却从来自称“小人”,否认他也是自己的属下,虽说慕千怜告诉他南司只是一时改不过口来,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可不信南司的自称是无心。
只怕还是不肯认他为主。
不过这也没什么,只要忠诚就好。
想着,梁谨夜的脸上露出笑容,一瞬间,那张肃冷的俊脸变得温润起来,令人如沐春风,“这么多年了,你跟着朕和怜儿终究应该会学到些什么的,不要担心,放开胆子讲。”
说着,他顿了顿,又说道:“你看当今形式若你是朕,该如何?”
如今的形式如此明显,南司毕竟与他相处多年,也知晓他不懂兵法,说不定能有什么法子。
“圣上抬举,小人不是您,而且才疏学浅,对此,真的是一窍不通。”那个被梁谨夜唤作乔拉的男子淡淡答道。
这么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让梁谨夜心中郁结,突然想到另一个人,眼中闪过一抹惋惜。
南司和达拉都是异族人,是两兄弟,不过虽然如此,反而达拉的五官才有异族人特有的深刻五官,也同样达拉更得他心。
可就在半月前,他寿宴的那日,他命令达拉带着那个疯女人先离开,然后达拉就此杳无音讯!
原本在他看来,达拉的武功功底还是不错的,所以也分外放心,不曾想不仅没有安全将那个疯女人倾烛转移地方,甚至还失踪了!
如若此刻达拉在这里,定然能为他排忧解难。
因为与南司不同的是,达拉一直效忠于他,从未生过二心。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梁谨夜狭长的眸一抬,看向那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的男子,严声说道:“你,是不是因为你的兄长达拉的事儿而记恨朕,所以不愿意为真出力?”
到现在仍然杳无音讯,况且还没有完成他布置的任务,达拉定然已经死了。
南司俊逸的脸上似乎闪过一抹痛心,却不是分外的明显,看不出失去兄长的那种痛苦,只是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端坐在玉座之上的威严男子,说道:“小的是真的不懂这些,若小的明白,定然是会提出一些符合当今形式的东西,为皇上分忧。”
话一说完,他似乎还有什么要说,在梁谨夜锐利的视线下,南司略一友谊,语气平静:“圣上何妨不去问问族长的意思?”
问问慕千怜的意思。
提到“族长”这两个字的时候,南司平静的眼底,浮现一抹憎恨。
当他不知道么?此刻的族长还被关在水牢!
梁谨夜,你这样对她,你又是凭着什么来我北园深山,凭着什么来我媚族,凭着什么让媚族之人为你出谋划策
第119章 不可能,她早死了
可笑,可叹。
天色,愈加的阴沉,梁谨夜此刻的脸色,难看至极!
慕千怜?谁允许他提这个女人的?这个贱人!
此时此刻,他看着南司的眼神犀利而愤怒。
只是那愤怒深藏眼底,不露分毫。
媚族的人此刻还不清楚慕千怜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他随意动怒,只怕会将事情闹大,这样一来,媚族中那些向着慕千怜的人就会动怒,到时候,魅族这股势力就不好掌控了。
可南司的身份地位已经到了蓝阶。红,橙、黄、绿、青、蓝、紫六阶中,唯有紫姓尚无人选。
故而如今蓝阶独大,南司又极其受慕千怜的重视,平日里掌管媚族井井有条,所以特意准许不予蓝姓,就唤作南司。
因此慕千怜到底在不在媚族,到底怎么样按理说南司最为清楚,因为如果她要长期离开,定然会想方设法告诉南司现在的处境,并让他好好管理。
那南司那么高的地位,又怎么会不知道慕千怜此刻就被他关在水牢!
这样一想,南司刚才说的话便别有深意了。刻意的提了慕千怜,让他去找慕千怜排忧解难,可不是有暗讽的含义在么?
越想越怒,他冷哼一声,怒道:“滚!”
那双眼睛,翻滚着暗潮。
不管他怎么对南司,这人应该也是不会把关于慕千怜的事情告诉媚族的人的,因为毕竟有损慕千怜的名声。
可他不知道的是,媚族的人习得是媚术,根本就不在乎所谓的私通,所谓的母仪天下,所谓的举止端庄。
不过南司目前并不打算说出去。
身着灰色衣衫的清秀男子依旧低着头,道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