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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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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会了。  ”兰陵的声音如同蚊子哼哼一般,只能从口型上依稀分辨出话语。
    “哈哈哈,”陈铁大笑着,心情欢愉地看着兰陵红通通的脸庞,就想再一次地将兰陵正法。
    “王爷,夫人,需要我们进来吗?”外房的丫鬟听到刚才房中的动静,敲着门询问道。
    “没事,不用进来了。  ”陈铁郎声道,目光从房门回到兰陵的面上,扫过散乱的梳妆台,忍不住拿抬起兰陵的手臂,关切道:“刚才摔到了哪里没有?”
    “没有,就是手碰了一下,不怎么疼。  ”兰陵轻声道。
    “我看看,我看看。  ”陈铁急忙将兰陵另一只手也抽了出来,仔细地看着。  想起刚才看到梳妆台散地散乱,兰陵地手估计是磕碰到那里了,想来一定是碰的不清。  。  。  突然,陈铁心中一惊,猛然看向梳妆台旁地地上,果然一柄裹着喜字的剪刀掉落在地上。
    陈铁看着地上的剪刀,再看着被自己抓在手中兰陵的小手,突然大怒。  丢开兰陵的手,直起身吼道:“刚才怎么回事?刚才怎么回事!”
    “没怎么,没怎么啊。  ”兰陵脸色刹那变地青白。
    “你是想杀了我是吗?是吗!”陈铁如同一只暴怒中的狮子,狠不得撕碎身前的一切,紧紧捏着双拳对着空气疯狂的发泄,抓起身旁的枕头撕成两截,使劲丢了出去。  棉絮飘落散在空中;扯起盖在兰陵身上的被子想要远远丢开,但却被兰凌一声惊叫又抢了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房中的巨变将外房地丫鬟又一次引了过来。  但此时谁都不会放傻的去询问,只能等在门口等着陈铁地召唤。
    感觉到门口有人声传来,陈铁向着门口怒吼一声:“滚!你们给我滚!”听着一阵人声远去,陈铁回头看着兰陵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的一角看着自己不住颤抖,上前一步,恨声道:“你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看着兰陵默默无言。  时隔半晌。  “好,你不说我也知道,行,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  。  ”陈铁边说边向后退着,看着兰陵的目光越发狰狞。
    “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  。  ”陈铁边说边拿起放在一边的衣物,胡乱穿戴了起来。  退到门口,陈铁拉开门,看着兰陵,各种复杂的眼神相互交错,手中的指甲恨不得扣入掌心,咬牙切齿道:“我。  。  我。  。  。  ”终于转身出了房门。  一摔手将房门砸了回来,震的门框颤动不已。
    “呜。  。  。  ”兰陵这时再也忍不住,泪眼夺眶而出。
    “唐俭!这是最后一个了,你求不求饶!”
    看着最后一个还跪在地上地自己老母,唐俭眼中血泪已然流干,两鬓顺着耳沿一片血红,靠在李渊怀中,无力道:“大哥,我要死了,不能再帮你。  。  。  ”
    “好贤弟啊。  是我害了你啊!”李渊泪流满面。  放声呼道:“天地啊,你何其不公啊!”
    “唐俭!你求不求饶!”吴成得的声音再次传来。
    唐俭伸手撑在李渊身上。  慢慢站直,看向对阵,狂声大叫:“吴成得!你不得好死!”
    “砍!”
    “娘!”唐俭最后一口鲜血喷出,仰天而倒。
    “贤弟!”“唐俭!”
    “我们和他们拼了!”一声炸雷,山寨辕门大开,千余名兵卒狂涌而出,顿时杀声震天。
    “贤弟啊,贤弟!你怎么就这么离兄而去啊!”这边李渊依旧抱着唐俭尸首放声大哭,李世民连忙上前扒开唐俭尸首,急道:“父亲,趁这个时候我们快走啊!这是唯一的活路了!”
    身后长孙无忌连忙牵过马来,向也在放声大哭的高士廉急道:“舅舅,你赶快劝伯父上马,不然悔之晚矣啊!”
    “唐贤弟,”李渊还要去追被李世民扒开的唐俭尸首,被李世民挡住,想要拖他上马却又力不能逮。  这时高士廉也醒悟过来,连忙上前与李世民合力将李渊弄上马匹,自己与众人也都赶紧上了马,夹紧马肚驱马上前,一把扯李渊马缰,大声喝道:“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走!”
    高士廉发一声呐喊,众人尽都驱马混着山寨兵卒之中一齐向外冲去。
    “负域顽抗!”吴成得一声冷哼,向前挥手道:“放箭!”
    抬手间箭如雨下,一点点寒光在空中连成一片,风卷残云!
    “噗!”“噗!”“啊!”“啊!”
    随着一支支的箭支穿透一具具身体,刹那间数百山寨兵卒倒地不起,正浑浑噩噩地坐在马上的李渊也被这阵箭雨射的滚下了马背。  众人大惊,连忙勒马回来,只见李渊已然惊魂落魄地站了起来,却原来并不是李渊本人中箭,而只是他坐下地那匹坐骑而已。
    众人均是送了口气,从人中便有一人急忙下马,便来抱李渊上自己的马,却被长孙无忌喝止,急声道:“舅舅,敌众我寡,这样冲只怕没有办法冲出去,不如再想别策!”
    高士廉道:“糊涂,这个时候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官兵三面围山,你说能有什么办。  。  。  ”话未说完,却被刚才跌下马虽然终于回过了神,却又被吓的不清的李渊打断道:“不错,我们这样冲肯定冲不过去,不如再想个办法!”
    高士廉这边话还未落,便被李渊的这句话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却又不好如训斥长孙无忌一般来对李渊,只得好言道:“大哥,敌人虽众,我看也不过五千之数,我军虽寡,却也有兵卒千余,一鼓作气之下未必便冲不出去,若此时再另想别策,只怕悔之晚矣啊!再说此时我们又能有什么别地办法啊!”
    李渊此时已全无主意,闻言连忙道:“好,好,那就随贤弟所说的办吧。  ”说着又扒着马鞍颤抖着爬了上马背,喃喃自语道:“没事,没事,一定能冲过,一定能冲过去。  ”口中说着壮胆的话,眼睛看着前方如同割麦子一般一排排倒下的山寨兵卒,却早已是面无人色。
    李世民冷眼旁观,上前拉住李渊马头,向高士廉道:“高叔叔刚才说官兵三面围山,不知另一面是悬崖还是山谷?”
    高士廉惊骇道:“另一面是片断崖,你该不会打那里的主意吧?”
    “断崖下有没有水?”李世民急忙问道。
    高士廉这时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叹气道:“世民你就别想了,断崖如同刀切一般,断崖下怪石嶙峋,人若失足掉下必定尸骨无存啊!”
    李世民咬牙恨声道:“事到如今,也要先去看看,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能放弃!”
    高士廉见四周众人都脸有期盼之色,再见远处己方兵卒被杀的如同草芥一般,不禁一叹,无奈道:“好吧,天若执意亡我,我也无话可说。  世民,走吧。  ”一拨马头,向山寨后山而去。
    众人在后紧紧跟随,来到后山悬崖畔,高士廉勒马停住,道:“这便是后山断压了。  ”
    李世民翻身下马,急步来到断崖边,向下看去,李世民忍不住一口气叹了出来,只见这断压足有百余丈高,断崖下一个山谷中怪石密布,悬崖峭壁之上却又平滑无比,竟是连个着手的地方都没有。
第一百七十四章 魂兮
    第一百七十四章 魂兮
    李渊坐在马上,眼见李世民低头而回,心陡然凉了下来,但仍然不死心地急急问道:“世民,怎么样?行不行?行不行?”
    李世民黯然无语,半晌轻轻摇头,失魂道:“没有。  ”
    “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渊失声叫了出来,急忙下了马来到崖边,看着崖下山谷不停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不可能,不可能。  。  。  ”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也没有安慰他的心思了,回头望去,山寨大门处尘烟四起,众人之间一片寂静,只听的李渊一人仍旧在那不停呼喊。
    高士廉从马上轻轻跃来,来到李世民身边,侧头看了眼失魂落魄李渊,沉声道:“世民,你跟我来。  ”
    “高叔叔。  。  。  ”李世民有些诧异地看了眼高士廉道。
    “你跟我来。  ”高士廉没有向李世民解释,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又面向长孙无忌,道:“无忌,你也跟我来。  ”
    “是。  ”长孙无忌连忙跳下马,急步来到高士廉身旁。
    高士廉向着他点了点头,回头又狠狠地看了眼李渊,回首叹了口气,道:“你们两跟我来。  ”说罢当先而行,长孙无忌与李世民相互看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跟在高士廉身后行不多会,便来到一座草房外,高士廉推开门。  回头向着二人道:“你们跟我进来。  ”说罢进了房中,等两人进来,高士廉将门轻轻带上,道:“你们两快把衣服脱了。  ”
    李世民闻言一楞,随即明白高士廉的意思,连忙将自己外衣脱下,放到高士廉手上。  那边长孙无忌也正好将衣服交给高士廉。  问道:“舅舅,你和伯父怎么不换衣服?”
    高士廉这时已经在房中找出了两件粗布衣服。  将两件衣服抛给两人,摇头道:“我与你们不同,你们两人年轻都很轻,这些年又变化很大,那吴成得不会记得你们地,但是他与我和你伯父处事十余年,加上这次他们又是打定着主意冲着我与你伯父而来的。  不亲手抓到我们他是不会甘休的。  ”
    长孙无忌急道:“那舅舅你也不能就这么去送死啊。  ”
    高士廉凄惨一笑,道:“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你们找个地方藏好,等会他们攻上来的时候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拍了拍两人肩膀,轻轻摇头转身出了房门。  长孙无忌心中大急,想要急步追出去,却又在门口黯然站住。看着高士廉向人群走去。  猛然感觉肩头一只手搭了过来,长孙无忌心里一酸,哏咽道:“世民。  。  。  ”
    高士廉手拿两人外衣回到崖边,将它们丢到两名年轻从人手上,道:“你们穿上。  ”
    两名从人顿时心下了然,然而两人都是高士廉所养死士。  虽然心中知道结果,却依旧静静将两套外衣换上了身。
    李渊此时已跌坐在地上,不停摇头说着什么,看情形竟已然是半疯了。  高士廉来到李渊身旁,慢慢坐在了他身边,静静听着他喃喃自语,半晌道:“大哥,这次我们是逃不掉了。  。  。  世民和无忌可能还有点希望,但也只是试试。  。  。  ”顿了顿又道:“大哥,世人结拜都常常说道:‘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  旦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今天你我终于要一应誓言了。  ”
    高士廉说完这翻话,看着李渊依旧摇着头不停地轻声自言自语。  轻轻地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来看着余人,哀声道:“众位。  。  。  兄弟。  今日官兵志只在我等四人,你们。  。  。  各自逃命去吧。  ”
    此时崖山早已只剩高士廉手下死士,虽然知道高士廉已萌生死志,闻声却不离去,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坚决。  众人默默抽出腰中长剑,向高士廉高声道:“我等均是主人死士,今日能得主人以兄弟相称,平生足矣。  ”说罢尽皆横剑自刎,顿时崖边多了十余具忠臣烈骨。
    那两名换好衣服的年轻死士眼见众人自刎,却并不悲伤,向高士廉抱拳道:“主人,我等虽然换好了衣服,只怕官兵中有陈铁所派见过两位小主人之人,恐怕不一定瞒的过去。  ”
    高士廉闻言一呆,转而苦笑道:“成则天命,不成*人事,就这样吧。  ”
    两人却道:“我二人倒有一计可以骗过官兵,待我二人为主人演来。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不顾高士廉诧异之色,举足飞奔,来到崖边纵身跳下,半空中大声叫道:“如此计成矣!”
    高士廉这才明白二人心思,哆哆嗦嗦抽出长剑,来到崖边高声叫道:“众位兄弟慢走,我也。  。  。  ”声音一顿,猛然想起一事,回身看到李渊仍然坐在地上疯疯癫癫不知所谓,临死前猛然升起一股怨气,心中响起一个声音:“高士廉!你千辛万苦以至于最后搭上一条性命到底是为哪般?难道就是为了这样的一个废物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跨步上前,恨声道:“大哥,兄弟请大哥先走一步!”说罢一剑刺去,寒光在李渊胸前一闪,一代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地唐高祖就此逝去,留在了他在世上的最后一声音:“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  。  ”
    刺死了李渊,高士廉怅然若失,回身看向已然就在不远处地官兵,听着在嘈杂的环境中吴成得高喊着的活捉李渊、高士廉重重有赏的话语,轻轻一笑,倒转长剑,横在颈边一声长笑:“哈哈哈哈。  。  。  。  。  。  ”
    。  。  。
    陈铁默然地看着眼前的两口棺材,两口棺材都不是自己想要地。  吴成得在找到李渊和高士廉的尸体后便急忙命人连夜运回了京城。  因为陈铁给他地命令便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然而他却不知道陈铁最在意的却是那个他解释为摔成一团肉泥,只留下破碎衣服的竖子“李世民”。
    “主公,如今李氏一患已除,但那宇文化及却始终是心腹大患,还请主公早做定夺。  ”房玄龄在一旁道。
    陈铁却不说话。  半晌道:“现在天牢里还压着李家的什么人?”
    房玄龄一楞,想了片刻。  这才道:“那李元吉与李建成已然被主公下令杀了,如今只剩下前些日刚从陇西捉拿的李渊之妻窦氏以及其女李秀宁,还有几个李渊地近亲。  另外就是李渊之妻窦氏的一些族人。  ”
    “杀了。  ”陈铁轻轻道。
    “什么?”房玄龄又是一楞,紧接着已然明白过来陈铁这是斩草除根,虽然窦氏也算是当世大族,但似这种世家旺族在陈铁面前却又不算什么了,当即连忙额首道:“是。  ”
    陈铁又在厅中踱了几步。  虽然依旧对李世民放心不下,但此时也无法可想,只能将这些念头暂时丢开,转而去想前日里众人奏道宇文化及坐拥大军在外拒不奉诏入京,藐视使臣有造反之意,陈铁不由又是一阵头疼。
    揉了揉太阳穴,陈铁终于下了决定,向房玄龄道:“李靖现在何处?”
    房玄龄道:“纠集部众。  待命而发。  ”
    陈铁深吸了一口气,用力一拍桌子,大声道:“传我令下,命李靖为行军元帅,领军二十万,即日兵发幽燕!”
    河间城南面城楼之上。  宇文化及目视前方,沉声道:“成都,你可记得六年前,就是在这河间城,我们打败了罗艺大军,从而之后一举而平幽燕?”
    “孩儿记得,自六年前河间城破之后,罗艺父子便节节败退,其后终于不知所踪。  。  。  ”宇文成都侧脸面向宇文化及,顿了顿道:“只是父亲。  我们现在这么做是否妥当?毕竟母亲与弟弟都还在京中。  只怕。  。  。  ”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就要凭他们地造化了。  ”宇文化及罢叹了口气,道:“我何尝不知道只要事起你母亲与成惠便难逃一死,但你也知道这些年来我几次三翻设计想调他们出京,但终究还是不能。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  ”
    宇文成都深吸了一口气,长长一叹道:“父亲所言我也知道,但毕竟。  。  。  唉,只要不与那罗艺父子一般就好了。  ”
    宇文化及闻言不悦道:“尚未交锋,我儿怎么出此晦言?我儿你乃天下第一勇士,我又有鬼神难测之机,皆切手下又有精军数十万,岂能如罗艺父子匹夫一般?”抚袖转身道:“闻听那陈铁已派李靖小儿领军而来,我儿你要好生防备,万不要让敌人占了先机。  ”
    宇文成都连忙侧身抱拳道:“是,父亲!”
    自京师而至河间地大路之上,隋军绵延数十里。  李靖稍带马头,停马向身侧偏将道:“我军现在在何处地界?离河间城还有多远?”
    偏将连忙道:“禀元帅,此乃冀州地界,前去二十里便是武邑,再往前去便是河间。  ”
    李靖稍稍点头,道:“大军继续前进,到了武邑再行扎营。  ”
    当即有传令兵将李靖命令传下,至下午日落之前大军便已然到了武邑,其后入城,李靖由武邑地方官吏接去接风洗尘,将士也各自扎营结寨休息。
    这其中具体细节也不多说,只单说这大军入城一住便是一月有余,武邑官吏虽然依旧上下迎奉,但李靖军中诸多将军偏将却各自狐疑。
    这一日正逢月朔,武邑官吏又设酒宴来请李靖与众将官。  众人一月不战,都恐陈铁怪罪,故此这顿酒宴除了李靖喝的畅快淋漓之外,其余人都是各有心事、闷闷不乐。  到了酒席终了,便有将官守在李靖帐外,只待李靖回帐便要向他问个明明白白。
    这边李靖刚刚与武邑县令聊完回帐,未到帐口便听见人声鼎沸,只见帐房外众将皆是跃跃欲试。  李靖走上前去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怪道:“众位将军围在我这帐外,可是出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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