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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奴才在千岁爷身边当差。”她恭谨地回道。
小皇帝听了,立即缩回手,端正坐好,一脸防备地看着她。
看来,这个小皇帝的确怕死了九千岁,就连一听到她在他身边当差都怕成这样。
“你不许告诉九千岁,说朕摸过小狐狸!”小皇帝恶狠狠……是威严十足的警告。
她暗自失笑,又瞧他对小狐狸依依不舍的目光,更是险些忍俊不住了,低头,恭敬地回道,“是。”
小皇帝满意地起身离开,走出几步,停下来回头问,“你叫什么名?”
风挽裳冷不丁吓了一跳,躬身道,“回皇上,奴才叫小挽……小风子。”
“小风子?朕以前也认识一个小风子,可惜后来他不见了,希望你也不会那么快不见。”小皇帝嘟着嘴很遗憾的样子,说完,老气地负手离去。
小风子?
莫不是说的风曜?
风挽裳恍如惊雷劈过脑海,忽地拔腿追上去,“皇上,且等一下!”
负责陪同的宫女想拦都来不及,小皇帝已经停下来,她也已经追上了。
“皇上,请您告诉我,您以前认识的小风子长什么样?大概多大?”风挽裳蹲下身激动地问。
小皇帝低头看着她,然后支着下巴很努力地想了想,道,“朕当年也是刚入宫,刚好就碰到他了,就跟他一起去净身,可是走到半路他就不见了。”
一起去净身!
莫非小曜就是这样死的吗?跟即将登基的皇帝去净身,那是多大的罪,何况还是一个初入宫无依无靠的小太监。
“那个小风子哥哥长得好好看,是朕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九千岁也好看,朕
不敢看。”后面那句是小小声嘀咕的。
这下,风挽裳更加确定那个人是弟弟小曜了。
他们的娘就是凭着一副美貌从舞姬变成别人的小妾的,她只遗传了母亲的五分,而小曜则是完全遗传了,他的肌肤细致如白瓷,嘴唇颜如樱花,姐弟俩在一块他常常被人误认为是妹妹。
“后来呢?皇上后来可还见着他?”她着急得忘了尊卑有别,抓着小皇帝的小肩膀摇晃。
“你真笨,朕不是说过他不见了吗?”小皇帝用手去拨抓在肩上的手。
宫女和太监都过来帮忙,嘴里还带着训斥,至于训斥了什么,风挽裳完全听不进去,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
原来,终究是奢望了。
※
凤鸾宫里,地上都是破碎的女子衣物,朱红大柱后传来女子嘤嘤抽泣声。
坐在地上的男子衣袍微乱,他颇感不适地抬手揉了揉额角,缓缓抬头,“太后,奴才失态了。”
“你若不失态,哀家才会怪你呢。”太后笑吟吟地摆手让高松过去扶起他,“明日记得再过来。”
“是。”顾玦低头应是,而后躬身退了出去。
他一离开,太后便放心地笑了,看向大柱子后的女子,阴狠地眯了眯眼。
高松立即明白主子的意思,走过去。
很快,柱子后“咔”的一声,女子的脖子已被拧断,永永远远地停止了哭声。
灭口,是必须的。
※
顾玦不动声色地走出凤鸾宫,但万千绝还是马上就察觉出他不对劲了,尤其在听了方才里边传出的尖叫声后。
他的衣袍只是微乱,但俊脸有些泛白,好似在强忍着什么。
见他有意走到一边,他忙紧步跟过去。
“去护送夫人回去,亲自。”顾玦冷声吩咐,特地加重‘亲自’二字。
“督主,属下……”
“快去!”顾玦厉喝了声,扫了眼身后,摆手,“谁也别跟上来!”
说完,随便朝了个方向大步而去。
他知道宫里哪里比较适合此刻的自己,吸食了那东西后并没有发作得那么快,方才不过是他演的一场戏而已,一场连他自己都必须信服的戏。
费了一番功夫撕了那宫女的衣裳,在最关键的时候,清醒,也仅是吓得那女子尖叫连连,近乎不着寸缕而已。
而现在,那东西才刚开始发作!
……
风挽裳抱着小雪球脸色苍白地走出长长的茶廊,正好就看到万千绝匆匆寻来。
她往他身后瞧了瞧,并未发现他主子的身影,不由皱眉。
万千绝一向是贴身保护他,哪怕是入的凤鸾宫也得到太后准许,可带刀进入,这会,怎会独自一人来见她?
“督主要属下护送夫人回去。”万千绝面无表情地道。
风挽裳隐约觉得不对劲,尤其是方才在凤鸾宫里还传出女子的尖叫声,这会又突然要万千绝送她回去,叫人怎能安心离开?
但,她也只好点头,抱着小雪球先行离去。
他在宫里多年,地位不凡,不管发生什么都应该应付得来,若她在,反倒给他添麻烦就不好了。
走出凤鸾宫的过道,外面就是四通八达的小径,风挽裳一个不经意的抬眸,便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云中王!
看他走的方向也正打算前往凤鸾宫,可他却忽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一边的幽径,然后找借口挥退了带路的太监,匆忙往幽径而去。
那种眼神,她看到过,投放在顾玦身上的时候,炽热和占有。
她背脊发凉,忙不迭回头问,“千绝大人,爷是否往那个方向去了?”
☆、第97章:这一次,她心甘情愿
万千绝瞧见这张脸露出少见的紧张之色,便如实道,“爷确实出了凤鸾宫没错,是不是往那边走,属下不知。”
闻言,风挽裳一双秀眉紧蹙菟。
他出了凤鸾宫却没让人跟上,反而支开万千绝送她回去,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可是,该追过去吗?
若追过去反而惹他不悦又该如何逖?
“夫人,督主从凤鸾宫出来时脸色不大好。”万千绝瞧出她的犹豫,也知晓督主近来对她有多上心,便冷声告知。
风挽裳自然听得出他的暗示,她往那边的通幽曲径瞧了瞧,下了决心,“我们过去瞧瞧。”
说着,抬步往那边走去。
万千绝也没有反对,默默地跟在身后,暗中警惕四周。
然而,越往里走就越安静得诡异,路上偶有残破的落叶翻飞,好像许久都没人造访过了。
“千绝大人,再往里去是什么地方?”她忍不住问身后的男子。
“一座荒废的宫苑,当年旭和帝的第一个妃子居住,旭和帝失踪后,那妃子便自缢在里头,多年来没人敢去过那里。”
风挽裳自然知道旭和帝指的是当年那个十六岁失踪了的皇帝,毕竟这些年的几任幼帝哪个算得上是皇帝了,不过是傀儡而已。
而顾玦选那么个偏冷的地方去,肯定是出了事!
想着,她加快步伐往前走。
终于到达哪所宫苑,郁郁葱葱,已是久无人打理,一座小宫殿伫立在那里,宫门外积压的树叶表明了这座宫殿有多荒凉。
她和万千绝刻不容缓地往里找人,里边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每个角落都寻了个遍也没找着。
不得已,她只好建议,“分开找,你找那边,我找这边。”
万千绝对她的冷静刮目相看之余,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两人迅速分头行事。
……
他出现了很多幻觉,那张早已烙印在脑海深处、刻在心头的脸。
羞得红扑扑的,甜得笑眯眯的,苦得皱眉的,哭得泪流满面的,气得抿嘴的……
每一个她,在他眼前一一呈现,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
原来,他最想要的和最惧怕的都是她。
他脚步踉跄地往里边的暗房缩去。
这里,他熟悉,不止是亡妃自缢的地方,还是私下对后宫女人动私刑的地方,很肮脏,很残暴。
倏然,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挡住他的去路,这个人在眼前晃来晃去,放大又缩小,他看不清。
“你怎么了?”那人出声询问,伸手扶他。
他摇摇晃晃,颦眉,拨开握在手臂上的手,往旁边走去。
“玦,是我。”云中王看出了他的异样,再次抓住他,不让他走。
“松手!”顾玦冷声。
云中王看着从来犀利冷锐的凤眸此刻多了一丝迷幻,他笑了,好机会!
“玦,你忘了我们的过去有多好吗?你说过此生只要我有需要,你就给的,现在……”他轻轻逼他往后退,将他推到墙上,俯首在他耳畔,柔声呵气的说,“我、要、你。”
然后,他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肩膀,慢慢地,慢慢地滑到他的衣襟,手指一点点,一点点地探入,倏然——
顾玦的眼前又出现了另外一种幻觉,一种可怕的幻觉。
他的全身像是灌满了力气,猛地推开贴近的男人,右手忽然掐住自己的脖子,很紧,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掐死,双目血红,骇人之极。
云中王被推开,踉跄几步,站稳,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猛兽的男子,笑了,“你想到了是吗?想到我们的过去了是吗?想到那个曾经被那样对待的自己?”
“够了!”身后突然传来清冷的呵斥。
云中王回头看去,就见一个抱着小狐狸的小太监,不,应该说是一个女人,顾玦的女人。
风挽裳快步上前,放下小雪球,用手去扳他还掐在脖子上不放的手。
可是,他掐得很用力,连脸色都变白了,也快没法呼吸,他是真的想要掐死他自己。
不,应该说,他好像陷入了一场梦魇,就像那日在君府,他喝药时很恐惧的样子。
然而,她与他力气悬殊,没扳开,手指反而被他抓的几欲断掉。但她不放弃,执着地用双手去扳。
可是,无论如何怎么也扳不开,她改而用力抱住他,哽咽地喊,“你快松手,再不松手你会死的。”
已经完全陷入梦魇里的他,倏然一个挥手,将她推开,那力气是用了内力的。
娇小的身子摔在墙上,滑落在地,太监帽落下,秀发飞扬。
她疼得整张脸都皱起,但是,她看到他不再自残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是,他却箭步朝她走来,妖致的俊脸是戾气,凤眸里更是熊熊燃烧的杀意。
她面露惧色,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往后缩,缩到墙边,惊骇地瞪大双目看着他的虎口掐上自己纤细的脖子,毫不留情地收紧,再用力将她从地上掐起,抵在墙上。
双脚腾空的她也代表呼吸断得更快,离死亡更近了。
她用双手拍打他的手,双脚用力的瞪,可是无果。
已经失了神智,彻底陷入在梦魇里的他看不到她眼里的乞求,看不到她的痛苦。
“哈哈……我正愁不知该如何将你从他身边除去,而今,他亲手除了你是再好不过了。”云中王冷眼旁观,狞笑。
风挽裳已经奄奄一息,澄澈的清眸染上一层水雾,泪眼汪汪。
不要……
她无声地喊,两行热泪从眼眶里滑落,滴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赫然一僵,眼前这张脸与记忆深处的那张重叠在一起,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真的很像。
他吓得松了手。
风挽裳坠落在地上,就像搁浅了许久的鱼重新得到水,捂着胸口,拼命地,大口大口呼吸。
然而,她还未彻底缓过气来,一股劲力将她转过去,接着,眼前一暗,俊脸倏地俯下,狂烈地堵住了她大张呼吸的嘴。
“唔……”她用双手去捶他,可是身子早已软绵绵,连抬手都难,又怎阻止得了他?
“不!”云中王无法接受地踉跄倒退几步。
怎可以?
他怎可以吻一个女人吻得如此缠绵,如此……渴望?就好像是恨不得把她吞进肚子里去,揉入骨血里的那种。
“督主……”万千绝看到眼前一幕,吓得全身发凉,后悔自己来得太迟。
他看了看着了魔般的主子,知道若上前阻止只会糟。
再看向旁边一脸苍白的男子,他上前赶人,“非礼勿视,请!”
破败阴暗的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唇齿交缠的交响,衣裳拉扯的声音,以及,浓重的喘息声。
她浑身虚软,阻止不了他。
他单手撕扯她身上的衣裳。
“别……”终于得到开口机会的她,还是反抗着,用尽所有力气去推挤他。
他不顾她的挣扎,单手牢牢握住她挥动的双手,另一手继续扯开她的衣裳。
太监服被褪下,露出细嫩的肩膀,寒气袭来,她的身子猛地发抖。
他俯身,细细地吻她的眉眼、吻她的唇,她倔强地别过了脸,他执着地吻到她的唇,炽热交缠。
他一路吻下去……
忽然,拉扯她裤子的手僵住,入了魔的凤眸定定地看着她,混乱的意识在这一刻好似有了一点清醒,让他看清了身下的这张脸孔。
有一滴晶莹的泪水自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那滴泪刺痛了他,全身都痛。
他松手,放开她,起身背过身走到远远的一边,一拳砸在墙壁上。
风挽裳迅速拉起衣裳,顾不得整理,爬起来就要跑出去,忽然,身后传来异样的呻-吟。
她的脚步
再也迈不出去,停下来,僵硬地回头看去。
他靠墙而坐,双手在狂抓身上的皮肤,好似很痛苦,俊脸因为饱受折磨而微微扭曲。
她应该走的,因为这样的他太可怕、太危险,留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可是……
看着他那个样子,就那样卷缩在那里,狂躁地抓着双手,她的脚就像是扎了根,走不了了。
犹豫了下,她毅然转身,回到他面前,蹲下,抓住他的双手,着急地问,“要怎样你才会舒服些?”
他微抬头,看到又回到眼前的脸,方才仅恢复的一丝清醒早已再度混乱。
“你想让爷舒服,爷也要让你舒服!”他邪魅一笑。
然后,一个天旋地转,他已经翻身将她压回身下,将她刚拉好的衣裳再度扯开,疯狂地在她身上制造属于他的痕迹……
这一次,他轻柔了许多。
这一次,她心甘情愿让他……舒服。
他的身子她见过,连她都诧异自己虽然只见过一眼,匆忙的一眼,却如此深刻在脑海。
真的如传说中的那般冰肌玉骨,真的可以用‘晶莹剔透’四个字来形容。
就像他的手那般白皙透亮,却又阳刚分明,身上的每一寸都好似精雕细凿过,多一分少一分都觉得残缺了。
很快,他将她拥住,两具身子在冰冷的空气中交缠,令人酥软的喘息在她耳畔浅浅地响起。
“呃……”忽然,她瞠目,身子在刹那间僵硬。
方才,她好似感觉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顶着她。
这一僵,埋首在丰盈里的男子抬头,倏地一把推开了她,意识混沌地自语;“你不是她……不是……”
风挽裳脸色刷白,看着他恍恍惚惚地背过身去,走进阴暗的角落里,心,一下子跌入谷底,冰凉至极。
不是他的那个她,所以即便再痛苦,他也不要,是吗?
他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的喘息声响起,她已无心去看,低头,木然地捡起衣裳穿上。
心里的冷已经代替了身子的冷意,完全麻木了。
不知过了多久,得到快-感的男子,瘫坐在地,吸食的那东西已失效,内心的狂躁、焦虑、恐惧,都得到了平静,他的神智也一点点回归。
眯着眼环顾这阴暗潮湿的地方,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看着站在前面背对着他的小太监,猛地站了起来,意识彻底清醒。
方才的一个时辰里,他做了什么?
那个太监背对着他整理衣裳,他记得好似的确有过欢爱的片段,而且,很激烈。
他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只记得,好像做了,跟一个像她的‘女人’。
风挽裳他已经让万千绝护送回去,断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那眼前这个小太监……
他方恢复正常的脸色再一次刷白,腹中一阵反胃,他猛地站起身,眼底闪过阴狠的戾气,箭步上前,打算从后灭口。
此事绝不能让第三人知道,绝不能!
就在他抬起双手想直接拧断小太监的脖子时,小太监突然回过身来,他的双手霎时顿在半空,浑身血管仿佛冻住,心跳在那一刻停顿。
方才在他身下的人,是她?
风挽裳瞠大双目,脸色又添了几分白,吓得一口气提不上来,抬手用力地捂着胸口。
他要杀她!
“呼吸!”瞧出她的异样,他低吼,大步上前轻轻放倒她,让她靠在怀中。
“深吸一口气,慢慢来……”他的手抚上他的胸口帮她顺气,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风挽裳虚弱地点点头,惨白的脸一点点恢复血色。
她知道,他恢复正常了,那她也放心了。
“好些了吗?”他柔声问,很轻,很柔,好似怕再度吓到她。
她木然地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发现自己表达错误了,又赶紧用力点头。
“看来真吓坏了。”他轻叹,想起自己方才在神
志不清之下对她出手,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那上面有着浅浅的掐痕,以及他的唇制造出的痕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