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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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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千岁,你侮辱本官可以,请别侮辱她!”萧璟棠忍不住厉声道。
    顾玦嗤笑,“论对她
    的侮辱,恐怕没人及得上驸马爷你。”
    “……”萧璟棠哑口无言。
    他不放心地看了眼风挽裳,也知自己再留下来只会让她更难堪,又瞪了眼顾玦,才冷然拂袖而去。
    萧璟棠走了,身后也只留万千绝和皎月在外边等着。
    黑暗的林子里,只有火花跳跃的声音在回响。
    风挽裳看着他,他不发一语,只是以一种高深莫测的目光盯着她瞧,然后,唇角的嘲弄越来越深。
    他扫了眼火堆旁的东西,唇角轻轻一扯,冷冷讥诮,“放个天灯需要跑到这么个密林来?还是被人称之为鬼林的地方?”
    “爷,妾身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妾身在采悠阁走廊外看到这天灯可疑,顾不上太多便追了出来。”虽说眼下的自己处于百口莫辩的劣势,但是她觉得有必要替自己辩解一下。
    “可疑?既然你能看到,别人就看不到?别人怎不觉得可疑?”
    “……”她无言以对。
    怪实在太巧,刚好没人看到?
    “怎不说了?继续说,爷也想听听,你能怎样说服爷相信你这可笑的解释!”
    风挽裳看着他一脸看笑话的神情,她抿了抿唇,还是淡淡地说出自己的初衷,“妾身看到天灯上写着不寻常的字,想到这几日缉异司所抓到的异族人,便猜测对方极有可能是以这种方法引出异族人,所以,妾身便跑来证实了,这就是妾身想要说的。”
    “证实猜测,证实到要一起放天灯?”他冷嗤,心急如焚寻到她之时,入眼的那一个画面可非一般的刺眼。
    风挽裳再次无言以对,因为,说了他也不会信,只会觉得她是在狡辩。
    她坦然直视他满是嘲弄的眼神,“爷不妨着手往妾身说的那个方向去留意。”
    “眼下,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他声音骤冷,颀长的身影大步上前,修长的大手捏起她的脸,“你最好祈祷今夜无事发生,否则,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会被认为是什么样,你清楚!”
    嗓音阴柔森冷,如蛇吐信。
    他松手,冷然转身,原路折回。
    他松手的力度叫她踉跄两步才站稳,看着伟岸的背影径自离开,她轻叹,垂眸。
    本来就没完全相信,而今只怕是更不信了。
    所以说,管多错多,就是这样子。
    两耳不闻窗外事最好,最好。
    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风挽裳把旁边的灯笼取来点亮,然后提着灯笼,小心翼翼地按来时的路走回去。
    被搁置在一旁的斗篷,注定被冷落到底……
    风挽裳越走越觉得累,身上衣裳好像已被半人高的草丛霜露打湿,越走越觉得脚步沉重。
    “阿嚏!”她还是受不住地打了个喷嚏,搓了搓手臂,继续往前走。
    嘶……嘶……
    耳朵忽然听到可怕的声音,如蛇吐信。
    她身子一颤,停住脚步,把灯笼往前细细一照——
    “啊!”
    她吓得将灯笼丢掉,整个人往后跌坐在地,脸色惨白,浑身无力。
    那是一条蛇,一条有她拳头大的黑蛇,从草丛中穿出来盘旋在路中间,高高的昂头,朝她吐信。
    倘若她方才再往前走,只怕已经逃不过被咬的命运了。
    不过,眼下也没好到哪儿去,这条蛇显然将她当做攻击对象了,正一点点地朝她逼近。
    她看向前方,张嘴想喊救命,可前方已是一片漆黑,那抹月牙白已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她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无助和恐慌席卷她。
    黑蛇开始前后摇摆,身子卷曲,好像为的是能更好的集力量攻击她。
    她飞快地往后挪,撑着地面挪动身子的掌心被野草粗石擦伤。
    可是,蛇一旦发起攻击,那速度是很快的。
    只见黑蛇先前卷曲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迅猛地朝她扑来,她惊恐地闭上眼,全身冰凝般地僵硬,就连血液,呼吸都停止了般。
    然而,原以为的疼痛没有袭来,也没有碰到属于蛇的冰冷触感,是他折回来救她了吗?
    不怪她这般想,而是每次在她面临惊险之时,都是他的身姿翩然入眼。
    风挽裳缓缓地睁开眼,然而,这一次,入眼的却不是他,而是皎月。
    那条可怕的黑蛇已经躺在一旁,熟话说打蛇打七寸,皎月就是砍断它的七寸,蛇尾巴还在微微颤动,似乎还在做垂死挣扎。
    皎月上前扶起她,表情比以往更冷,虽然看不出喜怒,但她知道,皎月也在生气,从她扶起她的动作能感觉得出来,从她看她的眼神能感觉得出来。
    “皎月,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她由衷地道谢。
    “夫人只需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行。”皎月冷声警告,搀着她前行。
    风挽裳不再做解释,他不相信,任何人相信与否又有何关系?
    只是……
    内疚地看向皎月,“又连累你受罚了。”
    “夫人只需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行。”
    还是同样的话,同样的语气。
    风挽裳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是啊,她心里清楚就好,问心无愧就行。
    ……
    走出林子,她没想到他还在。
    不止他,还有万千绝以及霍靖,其余人在他找到她之后便都回去了。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卓然,鬓发迎风飞舞,俊美如画。
    只要想到他还在等她,她心里的荒凉就一点点褪去。
    淡然上前,“劳烦爷等久了。”
    凤眸冷扫了眼她只着一件薄裳的她,蹙了蹙眉,伸手将她拽上马。
    “爷!”身子忽然腾空,落坐在他身前,风挽裳脱口惊呼。
    然后,宽大的斗篷兜住了她,一阵暖意直达四肢百骸,直直贯穿整颗心。
    她怔怔地昂首看他,妖致的俊脸依旧紧绷,却是对她冷笑,“还不到判你死刑的时候,今夜若全然无事,爷便信你。”
    她知道,他这是给她机会,也是足够宽容的了。
    以他的性子,一旦起疑,杀了省事。
    只是,他为何一直提今夜?今夜真的会有什么事发生吗?
    他两手控制缰绳,轻夹马腹,缓缓让马儿跑起来,如此姿势好似在圈着她的腰身。
    霍靖看着双人单骑的背影,深深叹息,“千绝大人,爷对夫人越来越上心了。”
    爷一踏入府门听说她的异常后,便变了脸色,转身就去寻人,那模样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焦急,哪怕那日听说缉异司抓到异族人也不曾如此慌了神色。
    更别提,方才明明弃她在后头了,又叫皎月回去护她出来,还停下来等她。
    万千绝只是拧了拧眉,看了皎月一眼。皎月便翻身坐在他身后,两人共骑策马跟上去。
    “诶!还有我呢?”霍靖拖着一把老骨头去追……
    ※
    骏马一路驰骋回到幽府,他抱她下马,拽着她直接回缀锦楼。
    深夜的幽府因为她突然跑出去而惊醒,所有人看到她都露出冷蔑的眼神。
    一回到缀锦楼,他用脚踹开屋子后面的门,将她推进去,“把自己洗干净!”
    屋子后的天然泉池边上还都亮着灯,池里热气氤氲,卵石打造的池底一角好像有洞口正在源源不断地吐水。
    这池在缀锦楼后边一隅,这水好似还可以更换,可谓是设计极为巧妙。
    她收回视线,有些难为情,“爷,妾身回采悠阁洗就好。”
    这无遮无掩的,要她如何敢洗。
    “你以为在天亮之前还可以离开爷的视线?”
    所以,这是要就近盯着她,好在第一时间判定她的罪吗?
    无奈,她叹息,看向他,淡淡地请求,“那爷
    可否让妾身回采悠阁取……让皎月回去帮妾身取衣裳。”
    瞧见他立即不悦的眉眼,她赶紧改了口。
    以往留宿缀锦楼都是沐浴完才过来的,所以在他这边没有她的衣裳,身上这身断是不能穿了。
    “皎月!”顾玦朝外喊,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不用太大声也足以叫外边的人听见。
    皎月的声音很快就在门外恭敬地响起,“奴婢在。”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上楼。
    风挽裳松了口气,连忙出去开门吩咐皎月回采悠阁帮她取衣裳。
    皎月领命离开后,她关上门,回到屋后边,看着热气腾腾的泉水。虽然明知这是缀锦楼,除了一个人,不会再有别人出现,但她还是忍不住观望四周,真的确定没人后才敢动手除衣……
    顾玦回到二楼寝房,正寻着被丢回房里的小雪球,掀了它最爱待的圆周底下也没见着影,又往床底下找了也没看到。
    “再不出来,爷将你烹了、炸了、煮了!”他冷声威胁。
    “吱……”
    这威胁好像奏效了,小狐狸的声音在他特意以竹子隔开的那边摆放区响起。
    他脸色丕变,箭步如飞地走过去,眼前的一切又岂是将它烹、炸、煮能解恨的。
    靠窗的那几张桌子上摆放的搭建好的屋子全坍塌在地了,罪魁祸首正窝在窗台上,好像是费了一番劲才把那扇窗推开一些些。
    他看着仅剩不多的成品,大步上前将那团小雪白揪起,毫不留情地往后用力一扔,正要关上窗,一道极具诱-惑的春景映入眼帘——
    从这里,往下看,刚好是对着下面的热泉。
    她除去身上所有衣裳,很讲究地放在边上光滑的石头上,赤着一双玉足往前,扶着白玉边沿小心翼翼地下水。
    这身子凹凸有致,玲珑曼妙,他早已知晓,也早已探索过,只是,此刻意外地看到,倒是另一番别样的视觉冲击。
    看着她的身子一侵泡在水里后,那微昂着头、舒服呻-吟的样子,更是媚人。
    感觉到身子的变化,他果断拉上窗,去教训那团雪球……
    风挽裳放任自己的身子泡在热水里,全身冻僵的肌肤瞬间得到舒缓,舒服得叫人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是一个天然的热水池,其水温热若汤,她就曾在书上见过,听闻是在地底下综合种种因素才可以生出这样的池水来,一年四季都可享用,而且泡一泡对身子有益无害。
    风挽裳不由得想起他的肌肤受不了风吹热晒,这样的热泉刚好适合他。也因此,她想到他们初相见的画面,更联想她此时这般就像是同他共用了一个浴池,瞬间觉得不自在起来。
    好在皎月很快就把衣服送来了,待皎月带着她的脏衣裳退出去后,她赶紧起身穿上衣裳,推门回屋,登上二楼寝房。
    走上楼梯,风挽裳就看到小雪球窝在楼梯口,可怜兮兮的,原本一向梳得顺滑的皮毛此刻蓬乱无章,好似被人好一顿修理过。
    她上前轻轻抱起它,“是不是又闯祸了?”
    小雪球撒娇似地窝入她的怀里。
    她微微笑了笑,小手轻抚了它几下,抱它一同进屋。
    然而,才推开门,她就被眼前的画面给怔住了——



☆、第112章: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
    搭建区那边散落了一地的竹片,无疑,正是怀里的小雪球闯的祸。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小雪球,看来小雪球真的对他很重要,否则就不只是只乱皮毛了。
    小雪球好像知错了似的,睁着墨绿色的大眼溜溜地看着她晨。
    轻叹,“你怎么就学不乖。副”
    趁着他没看到,她放下它,将它赶入圆桌底下。圆桌桌布曳地,所以很方便就成了小雪球的窝。
    小雪球又从桌布底下弹探出脑袋来,调皮地看她,她摆手让它进去藏好,而后,放下桌布,惴惴不安地往那边走去。
    绕过竹子做成的隔墙,她看到散落在地上的竹片密密麻麻,而原本摆在桌上的一栋栋屋子只剩下三栋。
    小雪球这次闯的祸可不是一般的小呢,他没宰了它倒是奇迹了。
    男子蹲在地上一片片地把竹片捡起,一小捆、一小捆的扎好,放进竹篮子里,动作极具耐性。
    她默默上前,蹲下身帮忙。
    空气中忽然泛着女子沐浴过后的清新馨香,男子捡竹片的手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眸看向蹲在面前,低头认真捡竹片的女子,那恬静淡然的神情,恍若什么没发生、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激怒了他。
    他脸色一沉,赫然起身从她面前走过。
    风挽裳的手顿了下,余光目送他从身边走过,愣了下,继续低头替他收拾。
    顾玦倏然停下,凤眸扫了眼全然没有感觉的她,再看向桌上只剩余的成品,手里的竹片狠狠地弹过去。
    瞬间,那几栋屋子正在她的位置上方,突然轰然倒塌,打散的竹片哗啦落在她眼前。
    风挽裳委实被这样的戾气吓到了,僵硬着身子,木然看着竹片如雨。
    待四散的竹片全都落地,屋里一切恢复寂静,她回头看去,那抹绝色的身影已经不在。
    看着原本摆满屋子的桌子此时空空如也,她不免惋惜地轻叹。
    就算对她不满,也不至于毁掉自己好不容易搭建而成的心血。
    以至于,不愿同她待在一间屋子里。
    默默地,她低头,继续收拾。
    也不知捡了多久,地上的竹片都被她捡得差不多了,皎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夫人,爷要你到花园去。”
    花园?
    她起身,身子有些虚浮地晃了晃,抬手揉了揉额角,定了定神,才前去开门,随皎月前往。
    到了花园,秋千处。
    她看到他坐在秋千上,悠悠地拨着茶盖,仆人早已为他披上厚实的斗篷,取来炭火。
    而他面前那块空地上,正摆放着一堆刚做好的天灯,四周还有不少仆人在用竹篾扎框,做成灯。
    看到这堆天灯,她不由得想起上次灶糖的事,上次灶糖,他让她吃到腻,吃到吐,甚至一闻到那股甜味就反胃。
    “过来。”他沉声叫她。
    风挽裳脚步变得沉重地走过去,心里已大抵知晓他要她来做什么了。
    “天灯,西凉逢年过节的习俗,南凌却对它很避讳,因为,飘在上空就像是孤魂野鬼,不吉利。”
    阴柔的嗓音冷冷绵绵的解说。
    所以,这就是为何在南凌从未见过的原因,在南凌,不吉利!
    而她在林中放的那个天灯,岂不是间接让小曜成了无主孤魂?
    呵……想不到连最后的最后,就连他死了,她还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原以为是寄托,却是伤害。
    “幽府里每个人都亲自扎了一个,由你亲自将它们放掉。”
    亲自放掉……孤魂野鬼……
    风挽裳脸色刷白,身子微微踉跄。
    他是要她记住,倘若日后这些人都成了孤魂野鬼是因为她!
    这是多可怕的枷锁,多沉重的罪。
    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无从说起。
    于是,她安静地听从,麻木地上前。
    霍靖将火折子给她,她也麻木地接过,吹着,点亮,一切都麻木地进行着。
    “喔,每个灯都还应该写上字。”一旁的他又忽然想起,让人把笔墨送上。
    她一样木然地接过笔,在每一盏灯写下字。
    众人看她写下的字,都不由得微微瞠目,开始有些面露不忍。
    坐在秋千这边的顾玦全然没有发现,只是看着木然的那张脸,脸色更冷、更沉。
    直到,她放一盏又一盏灯,他随意地往上瞥了眼,脸色丕变,倏地从秋千架上起身,上前一把拽起她,“谁让你写自己的名的!”
    风挽裳刚好又写完一个,准备放,倏然被猛力拉起,脑袋刹那间混沌了下,定神看向他。
    他的脸色,非常不悦,凤眸里跳跃着盛怒的火光。
    “如果这灯是真的,这个孤魂野鬼理应妾身来做。”何苦这样着急?
    “以为死了就能摆脱爷了?爷说过,既然入了爷这座地狱,死也别想出去!”他冷冷一笑,拽着她,转身抬脚踹掉那些大半夜把人叫来扎好的灯,宣泄似的,一脚比一脚狠。
    霍靖微微摇头叹息,将所有人仆人挥退下去歇息。
    爷,这只不过是迷信一说啊,又何必当真成这样?
    唉!
    风挽裳看着他气急败坏把灯踹掉的样子,心中隐忍多时的委屈汹涌上来。
    他生气,是因为她写了自己的名字,怕她真的成孤魂野鬼是吗?
    她看着他,头一次,克制不住想要抱住他的冲动,而她也确实怎么做了……
    只是,才有动作,一道急切的声音打断了她——
    “督主!”
    一直拽着她手腕踩灯的男子身子仿佛被定住,赫然停下。
    是万千绝。
    他神色凝重,步履匆匆地来到他们面前。
    万千绝冷冷看了她一眼,也是这一眼,将她今夜的不安升到极点。
    “督主,咱们的‘货’被缉异卫查了。”
    万千绝说完,抓在手腕上的大手猛地用力,昨夜还未好的伤,被他这般用力捏紧,疼得她皱眉。
    他的手,还在不停地用力捏紧,好似要捏断她的手,也好似是在借此压抑。
    终是压抑不住,顾玦狠狠将她拽到跟前,俊脸如冰,凤眸如刃,“风、挽、裳!”
    他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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