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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阵风过了,然后再说,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贺中珏的腿。
因为孟夏要效仿相府夫人的阳奉阴违,知道第二日起早了也不能出王府,所以非常放纵爱睡的自己睡到日上竿头,才爬起来。
用过早饭兼中饭,决定效仿相府夫人的孟夏,在后院转悠好一会,就算后院不小,没一会也腻味了,她信步就走出了后院。
出了后院,没走多远,孟夏就听见有人行礼问安的声音,她仔细一听,个个都尊称“王爷”、“娘娘”,孟夏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自己一出后院,就见着自己最不想见着的事情。
孟夏赶紧躲在花丛中,没一会就看见在一堆下人拥簇下,贺中珏与她有快一年没见着的二小姐走了过来,见着这一幕,孟夏想起当年二小姐给自己和几个丫头讲解“珠联壁合”时的场景,自己和那几个不大的丫头,无论如何不能理解。
看着眼前的才子佳人,孟夏一下豁然开朗,这分明就是二小姐当年所讲的“珠”和“壁”,当初在相府的二小姐是个隐忍着各种曲辱的少女,而眼下的二小姐却是最为尊贵的寻王妃,衣着虽然依旧清雅,但那衣服的质地和手工绝对是在相府时无可比的。
这一幕还让孟夏眼红鼻酸,自己为着肚里前景不明的小东西来寻王府是否正确?
身穿浅蓝锦衣的贺中珏背手走在前面,着素色裙衫的二小姐跟在后面,接近孟夏所住的后院时,孟夏气都不敢出,难不成自己没去拜见正室二小姐,二小姐倒主动跟着贺中珏来看自己,这。。。这好在自己不在后院,不过躲过初一,以后又如何躲十五。。。
正在孟夏为将来汗流浃背的时候,终于二小姐开了口道:“王爷,若大的王府,臣妾都已题了名,独有此园,臣妾尚未想到合适的名。”
孟夏才明白,大清早,不知道是贺中珏雅兴来了,还是二小姐兴致起了,两人居然是来给王府的院子和景色题名题词的,孟夏才略松了口气。
贺中珏听了便问:“那爱妃可有想好的现成的名字?”
“此院的景色别致,还有罕见的金桂、银桂,尚不到院子,已闻桂花香,想来这桂树竟是提前开了花,臣妾倒真想与王爷一同赏这桂花,题词做诗,然后再一同题名。”
贺中珏便道:“爱妃的提议到不失雅致,想来爱妃心中已有现成的名字了。”
二小姐听了这话略有些失望道:“既然有桂树,就叫桂园好了。”
贺中珏沉吟一声道:“桂园也太过于平常,就叫寻夏园好了。”
二小姐笑了一下问:“王爷这名字取得好生奇怪!”
贺中珏笑笑没有回答,二小姐又道:“这王府大小院子有几十处,几十处,王爷都没有题过名,怎么独独到了此园,王爷生了兴致?”
“桂花都开了,好夏日呀!”贺中珏最大的本事,孟夏认为是忽悠,就是避实就虚,或干脆回避某一话题,而眼下的贺中珏选择的方式就是后者,二小姐没等到贺中珏的回答,略有些失望,纤纤素手把手中的帕儿攥紧了些。
七月下旬的天,就算是早上,日头也比寻常毒辣,贺中珏走得有些出汗,伸手去要汗巾,二小姐便把自己手中的帕递给了贺中珏道,“王爷,走了好一会,有些累了吧,不如到园中小憩片刻。”
贺中珏擦了汗把手帕还给二小姐,淡淡道:“此园,本王还有他用,爱妃也请谨记,没有本王允许,勿让人来此打扰。”
“王爷是一府之主,臣妾没有王爷的允许,断不会乱做主的。”二小姐的口气,透着失望、惆怅和稍许的不甘心,到底在这寻王府,她的地位与在相府大不一样,相府对她来讲有太多的禁忌,寻王府仅有这一隅,对她来讲,应该实在不算什么,接过手帕,看着贺中珏又道:“王爷额上的汗还没有拭净呢。”说完踮着脚用帕给贺中珏拭着额上的汗,眼里充满着爱慕。
孟夏的眼更酸了,就二小姐的性子,异常爱洁净,她的东西除了那贴身的丫头和奶娘,外人断断动不得的,就那贴身的丫头和奶娘,要拿她贴身的物件,都得净手两手次,这会儿,二小姐肯用她手里的帕儿给贺中珏拭汗,那分明就是把贺中珏当成了一体。
一阵风儿吹过,把那芙蓉树上的芙蓉花瓣吹落,落了贺中珏与二小姐一身,此会的一对佳人儿如在画中,让孟夏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多余。
二小姐给贺中珏拭完汗,有些没站稳,身子歪斜了一下,贺中珏伸手扶住二小姐道:“爱妃,小心!”
“谢王爷!”二小姐被贺中珏一扶,一脸娇羞,本来生得就貌美如花的二小姐,带上这一脸的娇羞,就连离得有距离的孟夏看了都为之怦然心动,就不知道离得近又闻着身上有着淡淡香气的贺中珏是个什么感觉,不过这一扶,贺中珏与二小姐的手很自然地挽到了一起,然后一行人离开了后院。
好一会,孟夏才从花丛中走出来,抖落身上的花瓣和草籽,心里酸酸的,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贺中珏与二小姐并肩挽手而行的背影。
夜里,贺中珏没有回他刚刚题过名的“寻夏园”,一直嗜睡的孟夏失眠了,在床上滚到下半夜去才睡着了,于是由心酸酸变为伤心且失意的孟夏恨恨地又放纵自己睡到日上三竿。
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两日,这两日,贺中珏都没来过寻夏园,用过早饭兼中饭的孟夏支着腮看着那个爬山虎还没爬上去的花棚,有些恨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贺中珏来王府,当然为着肚里那个小东西,来王府似乎是唯一途径,但是生下这个让自己纠结的小东西,又如何呢?与小东西继续待在这里,与二小姐争风吃醋?这个孟夏不想;还是把小东西留在这里,自己离开,可是小东西会不会被人欺侮?生下小东西带着他或她一起走,既然如此,小东西的命运左右和徐书同是一样,自己何苦又来这王府招惹二小姐。
拿不定主义,孟夏不由得伸手摸着腰间的牌子,想那贺中珏前阵子把自己当个宝,当然不知道是把自己当个宝还是把自己肚里的娃当个宝,这阵子说翻脸就连人都看不见,自己还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干什么,不如出去转悠转悠,说不准反能寻出什么新路子来。
想到这里,孟夏忙起身,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忽听到花墙外传来一个婆子的声音:“奴才奉王妃娘娘之命来请院里的夫人。”
孟夏愣了一下,听这口气,这婆子应该是二小姐方玉雪房里的人,显然二小姐已经知道她这个人的存在,而自己的存在是贺中珏前儿与那二小姐挽了手就告诉她的,还是二小姐从下人口里听到的,又或者是从别的女人的口里知道有自己这么个人存在。。。
第一百六十章 寻王妃2
那鲁婆子早就提醒过自己,让自己按着礼数先去给寻王妃请安问好,只是贺中珏没把这事当回事,还把鲁婆子骂了一通,鲁婆子自不敢再做主张,而寻王妃为大,自己是小,寻王妃着人来请相见,自占了先手,就把自己推到一个不利的地位。
想到这里,已经处在下风的孟夏轻轻叹了口气,在她的心目中,二小姐是个好人,是个对自己有恩的人,而且也是有胸襟的人,不应该计较这样的事。
只是孟夏毕竟有快一年没有见过二小姐了,想想在相爷府处处受气,非常隐忍的二小姐,心里又有些忐忑。当然更重要的是,那日在花从中她偷听了贺中珏与二小姐说话,贺中珏明明吩咐二小姐不许人打扰寻夏园的,难不成那日一挽了手,回去就睡了一张床,又做了和自己那种生孩子的事,然后那所有所有的都变了。
鲁婆子一听是寻王妃派人来请孟夏,赶紧就叫进花灯,给孟夏收拾打扮。
鲁婆子手脚麻利,不一会就把孟夏打扮完,孟夏看了一眼那身忽摇摇头道:“婶子,这身衣服太艳了。”
鲁婆子自然明白孟夏的意思,忙道:“老婆子给夫人挑的这身衣服已经不是出彩的衣服了。”
孟夏无论如何把那身蓝色的裙衫,换成一身米灰色的衣服,这颜色又太素,又缀了条鲜艳一点的手帕,把头饰胡乱搭配。
孟夏这身衣服、手帕和头饰,配得有些不伦不类,鲁婆子连说不妥,但孟夏坚持以这样的打扮上了已经备好的软轿。
贺中珏当年受王皇后打击,王府建址的地点接近贫民窟,但到底是嫡出,王皇后打击归打击,但划来建寻王府的面积不小,而轿夫明显要保持轿子平稳,所以孟夏焦急地熬了半个时辰,那软轿才到了“漪雪殿”。
鲁婆子赶紧上前扶孟夏下了轿,进了“漪雪殿”,孟夏立刻能感受到处处都有二小姐的气味:长颈美人弧里的一枝绿竹;素纱上的几簇绣球;挂钩上式样简单的玉鹤。。。
穿过正殿,过了厢、暖房,走上回廊,看见有一处莲叶覆满了的湖,花也开得烂,风一吹,就送来一池的清爽和满鼻的清香。
孟夏吸了一口,顿觉得心中的烦闷都少了许多,不由得猜测这湖,是不是才有了名的玉湖,然后她就听见了笑声。
孟夏抬眼望去,却见几个穿红着绿,千娇百媚的人儿正在一宽大的亭子里说笑打闹。
风掀起亭子四面的软纱,孟夏瞧清楚了,坐在正中的,正是穿着一身素色衣衫的正是二小姐。
孟夏心一紧,赶紧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在亭外便跪了下来,刚要行礼问好,却听见贺中珏的声音:“哟,都在这儿呀。”
那亭里说笑打闹的人儿一听到贺中珏的声音,纷纷跪了下来,给贺中珏磕头礼问好,贺中珏道了一声:“都起来吧!”
没学过王府规矩的孟夏有些犹豫,不知道这个“都”字是否包含了自己,却听贺中珏问了一句:“瑶瑶,都起来了,怎么独你一个人杵在那里?”
孟夏愣了一下,好一会才醒悟过来,贺中珏口里这个“瑶瑶”,是指自己,忙站了起来,一抬头,那纱又被风掀了起来,孟夏就看见了二小姐,那二小姐也正在打量她,看清是她,先是一愣,被风掀起来的纱很快垂了下来,孟夏没有看见二小姐之后的面色,但听见她声气正常地问:“王爷,臣妾见这池里的荷花长得好,便邀了院里的姐妹们一起来这里玩耍,不知吵闹到王爷没?”
孟夏觉得二小姐这话有些撒娇的成分,这让她有些吃惊,因为在她的心目中,二小姐是个行为端庄的人,特别痛恨大小姐与余顺儿那些打情骂俏的举动,而孟夏在二小姐这会子的口吻中,却听见与相府中的不同,不同于相府中的严谨。
但二小姐装着不认识自己的举止,让孟夏更加不安,二小姐的心思与那大小姐是不同的,她是嘴里不讲,心里主意正,大小姐因为有依仗,那张嘴反是没遮没拦的。
“别说,还真打扰着了本王。”贺中珏说完,孟夏才把眼神从二小姐身上移向了贺中珏,却见亭外立着的两个丫头赶紧把轻纱用手掀开,贺中珏走了进去,倚着栏坐了下来,不过是搂着一个画着烟薰妆的漂亮女子慵懒地坐下去的,那搂人的手上就捏着前几日从徐泽仪那里巧取豪夺过来的手珠,不过人贺中珏的手不是干活的手,倒是挂珠子的手,那串珠子挂在他手上,珠子红亮的,他的手更显尊贵了。
孟夏见二小姐的脸略略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拉着她身边一个靓丽的女子走了过去,那女子一身耀目的红色彩衣,人未到就先笑了起来道:“王爷莫气莫恼,这不是雪姐姐的主意,是灵儿的主意。”
孟夏一听,知道这个彩妆女子应该是惠妃娘娘口中最为中意的郑灵,这郑灵与二小姐方玉雪明显不是同类人,除了漂亮,还有几分泼辣,贺中珏听了就笑道:“哟,原来是灵儿的主意,灵儿是不是还出了什么主意?”
郑灵立刻笑得花枝招展地道:“知灵儿者,王爷也!”
“那灵儿你且讲讲,你还有什么样的主意?”贺中珏把怀中的女子推了一下,那女子立刻就明白贺中珏的意思,知情识趣地款款起身站到一旁侍立。
孟夏有些怀疑,这就是当初贺中珏披红着绿去“蕊香楼”结亲的那个娆娆。
郑灵那张漂亮的脸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得意地道,“王爷,灵儿已经来了好些日子了,府上的姐姐妹妹都没认全,所以灵儿就给雪姐姐出主意,趁着这大好夏日,把府上的姐姐妹妹们都请出来,大家认识认识,然后赏雪姐姐这一池的好荷,再对着这一池好荷喝酒作诗,岂不畅快,王爷觉得灵儿这主意如何?”郑灵说话间,那眼睛却不经意地瞟向孟夏,孟夏赶紧低下头。
贺中珏把手中的扇一收,在手掌的拍了好几下道,“果然这玉湖的风景美妙,灵儿这主意出得好,出得妙。”
郑灵受了夸奖,那身子更加接近贺中珏,大有想占刚才那女子坐着的地方,眼睛看向孟夏道:“王爷,这清清妹妹,若媞妹妹,灵儿都认得了,独这个。。。这个。。。”郑灵的话没说完,刚才和她一起的几位丽人儿都笑了起来。
孟夏知道几人自然笑她那身有点不伦不类的打扮,为了配合大家的笑,她也假假地,带点傻傻地笑了起来。
贺中珏见了,用扇子指着孟夏道:“哦,灵儿是指瑶瑶呀,这。。。倒是本王的不是了,本王在长州的日子,寂寞呀,也就寻了几个。。。几个可人儿相陪,正巧今儿你们都在,也正相互认识认识。”说完贺中珏拍了拍手。
孟夏便见一个婆子带着三位佳人向亭子走来。
然后孟夏的眼睛很快瞪了起来,三位佳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有快半年没见过的凤琴、桃樱和绿蕉。
见着三人,孟夏只差点没晕过去,显然这三人才到王府没有多久,因为三人一边走一边也用眼在打量着王府的一切,孟夏从表情上认为桃樱更要惊诧些。
三人到了亭子前,那桃樱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孟夏;指着孟夏便问:“怎么是你,孟老二?”
然后凤琴和绿蕉也都诧异了,好在绿蕉没有一口叫出“夫人”,否则孟夏真怕当场就让人用眼睛杀死了。
那凤琴上前扯了扯孟夏的衣服有些同情地道:“在长州,你整日打扮得象个男人婆,怎么到了京州又穿成这个样子,你真是太不会收拾自己了,真是太浪费你这模样了!”
桃樱听了哼了一声道:“她一个乡下丫头,本来就俗不可耐,再收拾也是那样子!”
桃樱的眼睛盯着孟夏,白凤琴的眼睛却瞄向了亭子里。
方玉雪是个讲究的人,郑灵和另外两位美人儿明摆着是官宦人家的女儿,所以都是极讲究的人,那亭子自然就被她们美美地装点了一番,四周挂了宫灯,垂了轻纱,而白凤琴所站这一面不是丫头掀起来的一面,所以一眼望过去,那正好风过纱停,她一下没看清亭子里坐着的人。
所以凤琴狐疑地转过身问:“妹妹,你这又是在玩什么?”
那绿蕉也走上前怯怯地问:“夏姐姐,我们都云里雾里的,你怎么也在这儿,这是哪儿,好漂亮的地方。”
孟夏虚虚笑了一下道:“我也是才到这里,也不太清楚这是哪里?”
孟夏见二小姐略皱眉头,一个眼色,站在亭子旁边的两丫头就把轻纱放了下来,只是凤琴眼尖,到底在这一当儿看清了亭子里的人,惊叫一声:“是爷,怎么是爷!”
第一百六十一章 寻王妃3
桃樱的目光终于从孟夏转向了亭子里,孟夏顿觉轻松。
凤琴只是惊叫,桃樱可就付出实际行动了,一掀帘子就走了进去,见着果真是贺中珏,那眼就红了,叫了一声:“王玉,真的是你!”
郑灵立刻就怒了:“哪来的没规矩的东西。”
桃樱看着已经快倒到贺中珏怀里的郑灵,由心酸的眼红变成了愤怒的眼红:“王玉,这又是哪里来的妖精?”
郑灵大约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骂成妖精,她长这么大,大约也没受过如此的侮辱,“啊呀”了一声,贺中珏站起身来,伸手扶住已经快倒在他怀里的郑灵道:“爱妃,灵儿,这些都是本王在长州的妾侍。”
于是孟夏听到了三声惊叫“啊”,二小姐,郑灵和那什么清清、若媞一共是四个女人,只有三声惊叫,没出声的自是二小姐方玉雪。
桃樱听了这话更加吃惊地问:“本王,王玉,你这本王是什么意思?”
凤琴听了先是惊奇地张张嘴,然后乐滋滋地道:“难不成我们的爷不是寻常人家?”
那绿蕉“啊”了一声,怯怯地问:“白姐姐,不是寻常人家,又是什么人家?”
“你傻呀,我们的爷弄不好是个王爷!”
绿蕉听了差点晕了过去,凤琴忙扶了她一把道:“爷,你看把绿蕉妹妹乐的,都晕过去了。”
绿蕉及时醒来,抚了抚胸口,怯怯地道:“白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