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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萧萧轻笑着:“没想到出来吹风还能听到这样的事,李城,方燮,李澜,方浣……果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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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星台依旧是那个样子,高高的伫立在皇宫一角,从上空俯瞰着大地。明泉在前边小心的引导着,木槿木兰扶着许追,渐渐地踏上了弄星台。
弄星台上一片黑暗,一盏灯都未点,寂静到许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那一晚,她难受到不行的那一晚的香汤之中,陛下离开之前的黑暗如出一辙。
许追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微长的指甲抠进了掌心也不自知。
明泉伸手拦下了要随着一起上前的木兰木槿,两人俱都是懂事的,微怔了一下便退到了一旁。
许追缓步往里走,心跳如鼓:“陛下,陛下……”
她轻唤了一声却没听见任何的答复,许追吞了吞口水停在了原地,“啪”地一声,中央忽地有光亮起,不知何时竟搭了扇素白的屏风,那灯光便是从这屏风背后透过来的。那屏风包边俱都是金丝楠木,在灯光之下散发着金子的光芒。
仿佛是那光芒太过,刺的许追眼睛有些酸。
不消一会儿,屏风后摆上了几个剪影,搭成了牢房的模样。又上来了三个皮影小人,那扮相几分眼熟。一个小人背对着她呜啦啦地和牢房中的人说着话,旁边的牢房中站着的小人笑着看着隔壁的场景。
恍惚中屏风上场景骤变,一个皮影小人拿着锄头不停地在挖坑种下小树苗,待全都种好了之后,小人坐在原地想象着和之前在牢房中注视着的那个小人一起,看茉莉花开的情景。
最后的最后,场景定格在兰梓轩之中。屋内窗边一个皮影小人捧着本书看得认真,屋外梨花树下另一个穿着龙袍的小人躲在窗下闭着眼睛坐着,唇边笑意满足且无奈。
屏后灯熄,弄星台四角华灯齐上,一人自屏风后款款走出来到许追的面前。宋衍琮想象了各种各样许追的反应,纳闷,疑惑,面无表情等等,但是他真的没想到,许追……会哭成这样。
杏眸红红的,鼻子也是红红的,眼泪啪啦啪啦的掉下来,像是泼天的雨点。刚开始还是压着声音,待宋衍琮出来之后便单手遮着眼睛放声大哭,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
宋衍琮慌了神:“你,你别哭啊。”
接过忠仆明泉递过来的帕子,宋衍琮一边手忙脚乱的给许追擦着泪一边在心里把莫笑染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是说用了这招之后保证许追羞羞哒的躲进她的怀,就能做些羞羞哒的事了吗?
那许追现在哭的和死了丈夫成了寡妇一样,算什么?
哎……他不就是她的丈夫吗?
☆、第84章 表白之夜
第84章表白之夜
月影之下,弄星台之上,终是俪影成双。
宋衍琮慌了神:“你,你别哭啊。”
接过忠仆明泉递过来的帕子,宋衍琮一边手忙脚乱的给许追擦着泪一边在心里把莫笑染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是说用了这招之后保证许追羞羞哒的躲进她的怀,就能做些羞羞哒的事了吗?
那许追现在哭的和死了丈夫成了寡妇一样,算什么?
哎……他不就是她的丈夫吗?
宋衍琮的一颗心被许追哭的乱了套,他本就是个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的人,现下看见许追哭成了这个样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连安慰的话都是那么翻来覆去的几句。
“你别哭了,哭了就不美了。”
“快别哭了,再哭这弄星台都要被你哭倒了。”
“唉。。。。。。。。。朕又没死,你哭成这样做什么。”
。。。。。。。。。
可是许追也想停下来啊,她也不想在陛下面前这般失了仪态的哭个不停啊。但是她真的是忍不住,从认出了在牢房中的皮影小人是谁开始,她的眼泪就像是开了栓的闸门,再也停不下来。
许追记得那个时候,她代替父亲许颂去审问犯人,却是没注意到当时陛下也会在场。
之后那个皮影小人种茉莉花的场景让许追想到,之前陛下在带她到弄星台看茉莉花的时候曾经说过的话。
——“五年前,朕在这里种了这些茉莉花,是为了一个人。在朕的心里,她便是如这茉莉花一般,虽然颜色素净寡白,却是香味清幽,足以洗涤尘世的污垢。”
——“朕见了她第一眼,就觉得她此生必定是朕的女人。所以朕一回来便种了这花丛,就等着有朝一日带着她亲眼看看。如今。。。。。。。。”
那个时候她觉得陛下说的是旁的女人,所以才下意识的便说了自己讨厌茉莉花。没想到陛下说的不是别人,而是她。
最后,兰梓轩的庭院之中,梨花朵朵之下是她日常的读书之处。谁会想到仅仅隔着一窗之隔,有另一个人在一直看着她。
窗棂两旁,花开满堂。
在许追的思维中,习惯性的把所有的事情当成案件来看,找到了一个点之后,再联系前后的线索,其他平日里根本就没注意到过的细节就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里。
陛下对着她的笑容,是她观察过的对旁人没有过的。陛下对着她的凶神恶煞之态,很多的时候都是因为她受了伤犯了错,细细想来担忧之色状似更甚。还有陛下的怀抱,夜间她无意中醒来的时候,身体都是在他的怀抱之中,即使是在陛下冷着她的时候亦是如此。
陛下拂袖而去之后的十几日,对她来说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眼前脑中一遍遍回放的都是陛下的那张脸,都是两人在一起的一幕幕。
。。。。。。。。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把这样的事情都记得这般清楚。
清楚到他的一个眼神,他的一个微笑。
清楚到记得那时候手心的温度,心跳的频率。
一个男人,会为一个女人做这样的事。
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喜欢了吧!
她居然把一个人的点滴都挂在心上。
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心动了吧!
许追依旧哭着,像是要把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光了一样。宋衍琮心烦意乱的没了办法高声吼了一句:“别哭了!”
这一招当真奏效,许追的哭声一下子顿在了喉咙里,眼睛红的像是兔子一般委委屈屈的抬眼看着他,那表情让宋衍琮觉得他自己犯了极大的罪。
“朕,朕不是故意要吼你的。”宋衍琮本来准备了一大堆的话要说,却被许追的眼泪弄了个兵败如山倒,事到眼前只能叹了一口气:“再哭下去明日起来定是要眼睛疼了。”
许追扁扁嘴,心中又是甜又是酸:“。。。。。。。。疼了陛下给臣妾吹吹,就不疼了。”
宋衍琮笑了,却不知道为何眼角亦是有些酸,他抬起双手抹了抹她脸上的泪水:“傻瓜。”
那手的温度和往常无异,但是却是有些拉人。许追一下子拿下他的手,在眼前一看,只见那手中多了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并不深,但是伤痕斑驳到让人心惊。这不该是陛下应该有的手,除非。。。。。。。。
许追双眸含着水雾:“那些个皮影小人是陛下做的吗?”
宋衍琮轻咳一声:“这个不是重点,这。。。。。。。。哎哎哎,怎么又哭了。”
许追抽抽搭搭的:“陛下怎么能做那种东西,有失陛下的身份。”
“朕在你的面前还有什么身份可言。”宋衍琮拿着忠仆明泉又递过来的帕子给许追擦脸,好一会儿许追总算是止了哭泣。宋衍琮看着眼前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原本有些肉的脸上如今瘦的一丝肉也不见,下巴亦是尖的让人心疼。
“你瘦了这么多,朕不在,你就这么对自己?”宋衍琮呵斥了一句,放下了掐着她脸的手,双手拉住她的在掌心:“朕这么些日子不见你,一是想让自己冷静冷静。不然任凭那个时候对你的火气,朕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朕不想伤害你。
二来,朕也是有了私心,朕想知道,若是没了朕,你是不是会活的更好。没了朕的打扰,你是不是就会在宫中活的顺心遂意了。现在朕看见了,你过的并不好。朕很难过你居然不好好对自己,连饭都不好好吃。但是朕也开心,你不再对朕毫无情感,你会为了朕而心伤,不再是刚刚入宫的那个,成日里只想着躲着朕的许追了。”
许追就那么看着他,从前她畏惧到犹如洪水海啸的人,却在不知不觉间让她的目光驻足停留。她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看着他的眉眼如画,看着他似墨点就的眸中只有她一人的倒影。
“朕曾经觉得不公平,朕是九五之尊,是大梁的天子,凭什么要向一个女人低头解释,想要明白那就自己去想,自己去悟。所以浪费了三年多的时光,所以朕和你之间才会走了那么多的弯路。
不过绮罗说的对,你这么单纯,这么蠢,朕要是永远不说,你可能就永远不知道朕的心。即使是察觉到了,你也只会当成是自己的臆想,因为你不敢冒险去相信。
不过朕倒是觉得走点弯路没什么不好的,细水长流,才会更加让你记忆深刻。如今你对朕的改变,朕便要感谢这些走过的弯路吧!
既然你不敢冒险去相信,那朕就把真心捧到你的面前,和你说个清楚明白。
朕喜欢你。”
其实若是让宋衍琮说为何会喜欢许追,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当初许府后院梨树之下的惊鸿一瞥,刑部大牢中的暗自留意,那种想要忍不住伸出手把她握在掌心的念头便就此扎根,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光没有半分的消散,反而变本加厉了起来。
不管是她查案时的精明,还是她面对自己的迟钝迷糊,都能让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你既走进了我的心里,便是狂风骤雨亦是不能改变我的初心分毫。
许追愣了,虽然她心下已经有了计较,但是这么冷不防的听着他明晃晃的把“喜欢”挂在嘴上还是一瞬间的呆住了。宋衍琮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轻轻笑着,脸上的神色温柔似水:“朕想以后每一天晨起都会看见你的睡颜,想以后每天你给朕挽发,朕帮你画眉,想你每日都给朕做吃的,想再过个两年和你生一堆的胖娃娃。。。。。。。。想在六七十岁的时候,还能在弄星台上为你演一出皮影戏。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你的愿望,亦是朕的。”
宋衍琮说着,倏地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往后退了几步站定。他的眸中像是盛满了漫天的繁星,晶亮的让人心醉。他望着他的阿追,然后缓缓张开了双臂。
“朕说了这么多,该是你做决定的时候了。朕不想委屈了你,也不想委屈自己。若是你愿意,便过来朕的身边。若是不愿意,转身离开便是,朕保证不会为难你,许你在宫中一世的平安。”
守在边上的明泉听见声音机械的转过头望着里面,陛下你这玩的也太大了吧!万一贵妃娘娘脑子一时堵住说了不愿意,您还真的就这么前功尽弃了?
太草率啊太草率,太任性啊太任性!
宋衍琮说完,弄星台上一阵死一般的沉寂。许追垂着眼眸,宋衍琮看不到她的神色,亦是猜不到她的决定。
弄星台上风吹了又停了,停了又吹起,不知过了多久,宋衍琮的胳膊都举酸了,许追还是毫无动静。
宋衍琮的笑容渐渐落寞,他懂,以许追的做派若是真的不愿意断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掉头就走,而是给这宫中的陛下一个台阶下。他刚刚要放下双臂说些什么,便听见那第一声脚步声响起,在这寂静之中越发的清晰。脚步声顿了顿,复又再次响起。脚步很缓,有些犹豫有些彷徨,但是那人终究还是来到了他的身旁。
许追抿了抿唇,仿佛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有些僵硬的张开双臂,然后小心的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脸慢慢地贴在了他的胸口。
远处各个宫宇的飞檐之上悬挂的宫灯如流光一般明耀,错落有致的各色建筑在九月的秋风之中伫立。弄星台后面的那条小湖依旧清澈,四周的茉莉花丛不见飞花,但留余味,静静地诉说着一段年少时的爱恋时光。
月影之下,弄星台之上,终是俪影成双。
很久很久以后。。。。。。。也不算是很久,当两人有了第一个胖娃娃的时候,呆呆的许追咬着唇问了一个问题:“若是那时候臣妾转身就走了,陛下你会怎么样啊?”
宋衍琮逗着怀中的宝宝,回答的飞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说了不会为难你便不会为难。”
许追笑了:“陛下真是大好人。”
宋衍琮谦虚一笑:“你的评价很是客观。”
其实,当时的宋衍琮是这么想的。
——呵呵,你走啊!就算你走了还是走不出朕的心,那朕就还是要卷土重来。直到有一天,朕亦是这般走进了你的心,赶也赶不走,躲也躲不开。
朕的这辈子便和你耗上了,不服咬朕呀!
☆、第85章 她的努力
第85章她的努力
楼迦可汗在京城逗留了二十余天之后启程,带着新任的汗夫人回了蒙古。宋衍琮封了廉郡王家的敏静翁主为公主,赏赐黄金万两给敏静公主作嫁妆,一时间廉郡王府风头无两。
与此同时另一道消息传出:绮罗公主身染重病,才未作最终的联姻之选。
宋绮罗有没有病倒是没人知道,但是自从宫中宴会那一晚之后,莫笑染倒是真的病了。莫笑染本身身体就不好,这次病的尤其严重,之后就一直告假再未上过朝。
与那对的苦逼相比,宋衍琮和许追的这二十余天,过的可谓是幸福满溢。许追是个认死理又有点儿一根筋的姑娘,她一旦下定决心就真的会改变自己的态度。当然这个前提是,她感受到了宋衍琮的态度。
宋衍琮再没有招幸过后宫的任何一个女人,明晃晃的专宠她一个人。因此前朝后宫微词不断,不过好在现在时日还不长,他们只当皇上贪图一时新鲜才会如此,过了这一段时间就会腻了烦了,却不知道宋衍琮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好不容易能有机会和许追拉近距离,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别说腻了烦了,就一会儿看不见他都会不高兴。
这一日下朝之后,宋衍琮连乾元宫都未回就大步流星的跑到承庆宫中,甫一进门就吵吵着:“阿追阿追!朕饿了,猪肘子好了没?”
承庆宫中的人对这样的场面都是屡见不鲜了,捂着嘴小声的笑着看着许追一脸的尴尬出门接驾:“陛下且小声一点儿,被旁的人听见了又该流言如沸了。”
“朕管她们做什么,快走吧,朕可饿坏了。”
许追咬咬下唇,虽是无奈但也只能任由他拉着往饭桌上而去了。宋衍琮一踏进承庆宫只觉得浑身轻松,一时没注意到许追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菜都是许追亲自下厨做的,煨的极好的香菇鸡汤,竹笋肉丝,很是下饭的酱菜,再加上宋衍琮最爱吃的猪肘子。其实许追的手艺远远比不上御膳房大厨的,做的亦是些家常之极的菜,但是却是每每能让宋衍琮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亏得宋衍琮常常练武,不然这般吃下去不得成了大肚子的挫汉子了。
吃了饭,宋衍琮拉着许追回了寝殿说要午睡。男人肚子吃的饱了自然就想要吃点儿别的,还未走到榻前,宋衍琮便坏心眼儿的脚下一勾,许追本就心神不定,一时不察直直地往地下摔。宋衍琮得逞的一笑,动作十分潇洒自如的把自己垫在她的身下,两人双双倒在墨水兰锦地博古毯之上。
“陛下。。。。。。。”许追的手撑在他的胸口要起身,瞬间被他的大手按住后背压了回来。宋衍琮看似恶狠狠实则温柔的掐了掐她的脸颊,这么些日子来总算是养回来点儿肉了,满手的滑腻真是舒服。
“我和你说什么来着,无人的时候要叫我什么你忘了?”
许追最是遵从尊卑高低的人,刚开始让她叫的时候她说什么也不敢叫。宋衍琮没了办法就把她压在床上狠狠地要着她,把熟练的不熟练的招数全都使了一遍,直叫许追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有气无力的点点头妥协了。第一次叫的时候宋衍琮简直是乐开了花,无论是心里还是脸上。许追虽然不适应,但看他开心便逼着自己慢慢适应。
一段感情就像是一段路,两人站在路的两旁。总不能只让他一个人奔跑着跨越整条道路来到她的面前,就算她走的慢,只走了一步,那也是付出。
“衍琮。”许追脱口而出,宋衍琮满意的笑了,压下她的头唇吻上了她的。这么长时间的操练,宋衍琮在这方面已经算是掌握了精髓,这个也要归功于他的天赋异禀。
当然,这一点是他自己总结出来的。
。。。。。。。
许追的后背抵在有些硬的柜子边上,身子被折起,双腿挂在他的臂弯之上。她本就是肤色极白的,小腿不住的摇着晃着,如珠如玉,看着惹眼,握在掌中亦是柔弱无骨惹人心怜。
不过这个心怜的明显说的不是宋衍琮,不然他也不会极快极重的抽离自身在这本就凸显出她深处的姿势之中。他额上满是汗,粗喘着一口咬上了她已经有些红肿的唇,慢慢的在嘴中品尝。四目相接之时,宋衍琮发现了她的神色迷茫。虽然往常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