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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朱沁兰怒吼,“别叫我。”
程晚夏低垂着头,眼眶开始发红。
记忆中,她妈妈是那么温和那么慈祥的。
“滚,我一刻都不想见到你,不是你,我亲生女儿安安不会遭那么大的罪受。”朱沁兰失控的吼着。
声音太大,安筱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家里的佣人也杵在大厅,默默的看着这滑稽的一幕。
程晚夏一直低着头,她能够感觉到那些刺眼的视线,曾经她在这个家里有多么的耀武扬威,而此刻,就有多么的难堪。
“可是,我有错吗?”程晚夏问她,声音很小,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错?”
“你的错就在于你,你有这么狠心一个的母亲!”朱沁兰说着,“不是因为安安善良,我早就让你那母亲进监狱了,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别让我再看着你!”
朱沁兰一直没有心平气和给她说过一个字。
而此刻,她看着安筱跑过去拉着朱沁兰,朱沁兰那双温和的眼眸像是泛着水一般,宠溺的看着安筱。
这一切,明明那么熟悉。
此刻,却那么远。
“那个泰迪熊呢?”程晚夏仰着头,问她。
那个她10岁时,她曾经的爸爸妈妈精心为她定做的大娃娃,和当时她的身高一样大,每晚都陪着她睡觉的。
“你的东西,早就当垃圾扔了。”朱沁兰说,“别说你的东西,你的人我都觉得是垃圾。”
垃圾!
程晚夏转身,走了。
她的眼前很模糊,她哭得很伤心。
那一年,她才15岁。
她觉得她经历了人这一辈子,最大的悲哀。
……
渐渐地,程晚夏认命了。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千金大小姐,她只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单亲孩子,而她那母亲,仅仅只是在医院做清洁工而已,她们家很穷,真的很穷。
但是,她觉得,她的日子还是要这么过下去。
她在学校的时候成绩很好,老师很喜欢她。
改掉了曾经任性的习惯,同学对她印象也颇好。
倒是安筱,为了让自己更加贴切千金大小姐,总是一副很清高很高傲的样子,程晚夏知道,安筱是怕别人看不起她。当了十几年的穷人,突然这么富裕,总是患得患失。
但高中的时候已经不是小的时候那么肤浅了,对于这种有钱人家又爱装*的小姐,其实没有多少人会喜欢。
加之,程晚夏暗地里,总是破坏安筱的形象。
认识王小佳也是这个时候,王小佳当时其实和安筱还挺好,因为王小佳转学过来时,和安筱是同桌。
后来王小佳被班上一个调皮的男生嘲笑老土,王小佳躲在厕所哭,程晚夏当时正好在上厕所,非常巧合的安慰了她,从此以后,王小佳就巴心巴肺的跟着程晚夏,而王小佳被欺负时,安筱连个屁都没放,王小佳就对安筱很失望了,经过后来的种种,以及程晚夏的挑拨,安筱在王小佳心中成了彻底的假面女人。
高二文理分班的时候,班上来了一个男同学唐超,那个男生是王小佳一辈子的劫。在中学时代所有能够追男生的把戏王小佳都用上了,送早饭,送礼物,递情书,表白,电台点歌……种种王小佳能够想到对唐超示好的都做过了,却依然未能打动冷面王子。
程晚夏有时候也劝劝王小佳,但更多的时候只是任其自然,她总觉得,自己都并不是一个很能处理自己事情的人,没那能耐帮助别人。
其实,一直以来,她都看似热情,内心早就冷若冰霜。
高中的时候,是要上晚自习的,程晚夏每次回家的时候都已过了晚上10点,每次回去的时候,吴庆莲都会在公交车站等她,不管多晚,风雨无阻。
程晚夏知道,吴庆莲怕她像安筱那样被这地段的流氓“糟蹋”!
可程晚夏并不觉得感激,甚至是嫌弃。
她想,她这辈子,经过15岁那年的变故之后,她的心永远也不会再暖起来,所以,永远都不会感受到别人的“爱”!
每晚回去的时候,吴庆莲还会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鸡蛋或者面条。
她总是摇头,甚至不愿意开口多说一个字。
吴庆莲后来渐渐的,就也不说话了。
高考如所有书中描述的一样黑暗,特别是对于程晚夏这种不靠自己的成绩根本就没办法上大学甚至找好工作的人来讲,就显得更加重要。
还好,经过她的努力,她顺利考上了复旦大学,就读热门的经营管理,她觉得这个专业比较好进事业单位。
而安筱因为成绩一直一般,就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考上了上海戏剧学院。王小佳是直接和唐超去的美国留学,至于王小佳最后怎么追上唐超的程晚夏不清楚,只隐约知道,王小佳耍了小手段。而李大国是在她们还读高中的时候,就因为家庭自身原因送去了法国读书,至今没有下落。
曾经熟悉的人终于彻底的四分五裂了,程晚夏其实是庆幸的,她想,安筱应该也是庆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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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宅以后的更文时间定在凌晨5:20,亲们记住这个数字,代表“我爱你”。
据说,这个时间点还不会影响亲们的睡眠(不用熬夜,因为熬不过),也会让亲们在睁眼后第一时间看到小宅的文。
然后,下一章预告。
程晚夏是怎么勾搭上傅博文的?为什么要勾搭傅博文?!
下一章,就揭晓。
望支持正版!
第六十三章 曾经的故事2+5年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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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那一年,程晚夏在寝室练听力,准备过英语4级考试。
宿管老师突然跑到她寝室叫她接电话,她很纳闷。
那个时候的手机已经非常普遍,即使是2G的诺基亚时代。整个寝室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有手机。程晚夏其实觉得挺讽刺的,她读初中的时候就开始用手机了,可后来没钱交电话费。
“喂,你好。”
“程晚夏,你妈不好晕倒了,你快到市中心医院来。”里面,传来一个着急的声音。
“你是哪位?”程晚夏控制情绪。
“我是你王阿姨啊,和你妈妈一起在医院上班的。”那边又急又快的说着。
程晚夏把手机连忙还给宿管,拿起自己的书包就往外走。
她不紧张。
她告诉自己,没什么紧张,她一点都不用紧张。
她用自己平时打工的钱坐了一个出租车赶到医院,她询问前台去了她母亲的病房,她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脸色有多难看。
“王阿姨。”程晚夏叫她,她母亲躺在病床上休息。
王阿姨看着她连忙说道,“你快去医生办公室,医生找你。”
“哦。”程晚夏点头,快速跑过去。
办公室里面坐着几个白大褂的医生,程晚夏询问后坐在一个医生的面前。
她低着头,手指打结,咬着唇。
“你妈妈的情况很不乐观。肺癌,晚期。”医生一字一句,不温不和的说道。
程晚夏猛地抬头看着他,似乎不相信。
“你妈妈在我们医院干了很多年了,有些小毛病都是我们这几个医生给她开处方让她去外面的药房拿药,便宜。近段时间,你妈妈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经常乏力,难受,我就给你妈安排了一次全身免费体验,结果,已是肺癌晚期。”
“还有救吗?”程晚夏抬头看着他。
她真的很平静,平静得让医生都诧异。
“就算做了手术,药物控制得好,也是迟早的事,但那费用太昂贵了,一般的家庭都承担不起,何况……”医生有些无奈,摇头,“你还是好好陪陪你妈妈最后这段时间吧,她应该是很爱你,身体出了那么大状况还一直坚持上班,也没告诉你一声,平时也经常听她念叨你……”
程晚夏突然站起来,跑了出去。
医生看着那个女孩儿背影,明明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模样,却硬是把自己的背挺得直直的,表现出自己很坚强的样子。
程晚夏没有去病房,跑出了医院。
她面前很模糊,她招来一辆出租车,去了安家的别墅。
那是3年后,她再次出现在这里。
她站在门口,推门而进。
佣人把她拦在了外面,说是夫人的吩咐。
她不哭,不闹,就安静站在门口,听说,他们的夫人和小姐去外逛街了,没有回来。
后来,下雨了。
夫人和小姐还是没有回来。
她等了很久,等到天都快黑了。
别墅的大门打开了,佣人说,让她进去,夫人在大厅等她。
她鼻子很酸,但是她没让自己哭出来。
她全身湿透,走在昂贵的地板上,客厅沙发上坐着安齐然她们一家,她看着安筱穿着白色的裙子,很干净很漂亮,像个公主一样。
“你来做什么?不是说过,别出现在我们面前吗?!”是朱沁兰,厌恶的声音。
她看到朱沁兰上下打量她的目光,满是嫌弃。
她低头看自己,觉得自己就像没人要的小狗一样。
“我想借钱。”她说,声音很小,却很清楚。
朱沁兰愣了两秒钟,笑了,讽刺的笑了,“你以为你还像以前那样,要什么我们都会给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身份?!少丢人现眼!”
程晚夏咬着唇,唇被咬得泛白。
“我妈生病了,肺癌晚期。”她说,很冷静,她的目光淡淡的看着安筱,“需要一大笔手术费,但是我们没钱。”
“呵、呵。”朱沁兰又笑了,更加夸张的笑,“果然是善恶有报,时辰未到!看吧,报应来得真是时候。”
程晚夏故意忽视朱沁兰说的,她对着安筱继续说道,“不管怎样,她养了你15年,15年对你怎样,你比谁都清楚。”
“可如果我不是她来养,我的生活会过得好一百倍。”安筱冷漠的说着,口吻中似乎还带着仇恨。
但,安筱的脸色很白。
程晚夏知道,或许安筱还是有些不忍的。
所以,她继续劝说,“但如果当年她不是为了救你,这个秘密会一直保持到至今,她也不至于把自己陷入众叛亲离的地步,让自己这几年过得这么惨。”
“和我们家安安没有任何关系。”朱沁兰说道,“不是看在她当初那点良心,我们也早就送她去监狱了,而她对不起我们的地方多得多。安安,不需要对这种人心软。”
程晚夏看着他们。
突然,她跪在他们面前。
面前的三个人冷眼看着。
“就算是下跪,也没有任何作用。程晚夏,看在你在我们家呆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我好心提醒你,别在这里自取其辱。”朱沁兰说,口气依然冷漠。
原来,她是在自取其辱。
她抿着唇,抬头看着安齐然,这个一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的男人,“你愿意借我点钱吗?我以后会还你的,就算是卖身,我也还给你。”
她的眼眶很红,眼泪疯了一样的往下流。
她想要得到安齐然的同情。
她记得,她曾经只要一哭,他就会把毫无原则的把她抱起来哄她。
可此刻,他只是眼眸一抬,冷冷说道,“做梦。”
两个字,让她觉得,世界天昏地暗。
她蹲坐在地上,看着那么高高在上的一家人,她眼前模糊不清,依稀看到他们讽刺的笑,她觉得很难受,很心寒,她曾经最爱的两个人,这么一次一次的把她拒之门外。
她说,“安齐然,朱沁兰,安筱,你们记住现在对我的种种!最好烧香拜佛别让我程晚夏好过,要是哪天我好过了,我会让你们一家人,永远不得好过!”
这是,她用尽力气吼出来的话。
吼完之后,她跑出来那栋别墅!
她发誓,她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再也不会!
……
程晚夏回到医院的时候,吴庆莲已经换上了自己衣服,看样子是准备出院。
“你做什么?”程晚夏拉着她。
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去拉她,和她有肢体接触。
吴庆莲有些发愣,看着她。
程晚夏把手放开,很冒火的说道,“你知道你病得很严重吗?”
“没关系,休息几天就好。”她说,嘴角甚至还微微带着笑。
“休息几天就好?!你是真的想马上去死吗?!”程晚夏怒吼。
吴庆莲怔怔的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眶却红了。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程晚夏完全受不了的尖叫,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狂飙,“既然当初把我送走,为什么还要把我弄回来,现在弄回来了,你说去死就去死,你要我怎么办?!要我一个人怎么办?!你这么可以这么狠心,这么可以!”
吴庆莲也哭了,两个人在病房中,哭得撕心裂肺。
后来,吴庆莲还是回家了。
现实就是,她们没有钱。
回去后,吴庆莲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差,却死活都不去医院。
程晚夏用自己仅有的一些钱在医生那里偷偷的买止痛药,因为到了后期,吴庆莲已经痛得没办法入眠。
某一天。
程晚夏熬好粥给吴庆莲吃,她其实基本都吃不下饭了,那天,却吃了小半碗。
她拉着程晚夏的手,然后看着程晚夏的神色变化。
这次,程晚夏没有抽离。
“晚晚,你想知道我和你爸爸的事吗?”她说,嘴角有了一丝女人特有的幸福。
程晚夏没有说话,只听着她苍老的声音说着,“我和你爸爸是自由恋爱,在我们那村上,我和你爸都长得出类拔萃,结婚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后来改革开放,我们就到上海来打工,你爸学了开车,就给别人当司机,我一直闲着。你爸换了好几次单位,最后才找到给安家开车,那个时候我和你爸的生活条件也还行,但为了给以后孩子更好的条件,我们就商量着我也出去打工,你爸就给我找到在安家当佣人,想着都给一家人打工,也方便。而且安家有钱,出手也都大方。”
“渐渐地,我们在上海也买了房子,虽然很小,但我们却觉得很满足。想着条件都还不错了,就决定要个孩子,可怀了2年都没有怀起,我们心里其实也很着急,但那个年代,也不像现在这么开放,也不好意思提出来去医院检查,也就这么凑凑合合的过着。”
“我在安家当佣人的时候,安家夫妇对我都挺好,我在农村上做事情做得多,手脚麻利,两夫妇很信任我,我对他们也巴心巴肺。但有一天晚上……”吴庆莲突然顿了一下,似乎缓缓又释然,继续说着,“我记得那天晚上安先生和夫人吵了架,夫人回娘家去了,安先生很难受,喝了很多酒,我看着安先生那么不要命的喝酒怕对他身体不好就去劝他,让他少喝点,结果那晚上,安先生醉得太糊涂,把我当成夫人,就强迫性和我发生了关系。”
程晚夏抿着唇,沉默的听着吴庆莲毫无生气的语调。
“第二天安先生很后悔,他很爱夫人的,他求让我别说,他会给我一大笔钱,也会给阿王(吴庆莲老公的名字)涨工资,让我们条件更好。那个年代,出现这种事,是绝对不允许的,我也不敢说,只是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阿王,所以我借故说身体不好辞了工,就想着给阿王生个孩子,和他好好过。不知道是不是一门心思如此,没多久我就真的怀孕了。阿王高兴极了,抱着我又蹦又跳,像个小孩子似的,对我之后更是无微不至,一点重活儿也不让我做。我们沉溺在怀孕的喜悦和幸福中,渐渐淡忘了那晚上的不愉快。”
“破红那一天,阿王送我去的医院,但还未真正发作,医生让我留院观察。这个时候阿王刚好又接到安齐然的电话,据说他老婆今天也动红了,让他去接他们到医院。我看我现在也没事儿,就让阿王去,别耽搁了工作,阿王想了想,就去了。”
“然后,去了之后,他就没有回来了。”吴庆莲说到这里的时候,眼泪突然就流了出来,“据说是去的路上出了车祸,他追尾撞上了一辆大卡车,整个车子都开在了大卡车的轮胎下,说是速度非常快。阿王从来不开快车的,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他也不会那么横冲直闯。他总说,他要养我和孩子。”
“他离开医院没多久我就发作了,医生把我送去了产房,我生你的时候很痛苦,整整用了6个小时。可当我满心喜悦的把孩子生下来后,迎接的确是阿王死亡的消息,我当时恨透了安齐然,如果不是他,阿王不会开快车不会死!”
程晚夏不自觉的握紧了她的手,却还是静静的咬着唇,不发一言。
“警方把阿王车上的一个文件袋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