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罪档案系列-第7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露出了狰狞的嘴脸。只不过,他……”那兰不知该怎么说才不至于更深地伤害董珮纶,她想说,米治文作案似乎总是没有做绝,每次都是“不遂”,而董珮纶是绝无仅有受重伤的受害者。

董珮纶帮那兰说:“你想说,他作案好像不是很成功,没有把我们这些受害者置于死地?”

“只是和血巾断指案相比,有些不同。”那兰轻声叹。

董珮纶冷冷问:“记得上次你问我米治文会不会是断指案凶手,我怎么说?”

“如果有机会,他会继续完成上次没有完成的暴行!”

“谢谢你还记得,如果你今天问我这个问题,我还是同样的回答。”

那兰一凛。

那兰的推测虽然没有得到董珮纶直面的肯定,她还是认为自己走在正确的思路上。从米治文过去的陈述,到巫宁妈妈的回忆,到董珮纶惊诧的面容,一个轮廓正逐渐清晰:爱好古典艺术的女孩子被米治文的小才华吸引,露出爱慕之意,旋即遭到米治文残害。他是个孤魂,无亲无友,而他施暴的对象偏偏是人海中难得一遇对他亲近的人。只能说明一点,他惧怕亲密接触,尤其情感上的接近。

因为情感上接近的人曾经伤害过他。

如果是个被失恋伤透过心的人报复异性,其行为相当容易预测,往往是始乱终弃,占有了异性身心后弃如敝帚,但通常不会“进化”到像米治文那样做出暴力伤害行为。如果那兰的推测正确,早年米治文的经历对他伤害之深,足以令他在半夜到一个深黑地穴里通过摧残小动物来发泄,也足以令他多年后通过摧残愿意接近他的人来报复。

关键词是“早年”。

早年受到的伤害往往深彻入骨。

早年时受到了亲近者的暴力伤害,成年后才会对亲近者暴力相对。

这些可以解释那一起起强奸未遂案,但怎么解释血巾断指案?

一起起不成功的强奸案,一起起成功的绑架杀人案,这方程式可如何解法?

只能从相对清晰的前者入手。假设推测成立,米治文的确在童年受亲近者的伤害,顺理成章,他会挖开墙脚,逃出那桎梏着自己又无法远离的家,那么这里的罪魁祸首无非是家人。

米治文的父母。

这是个慵懒的春日周末,经过几日雾霾的“白色恐怖”后,太阳一出来,人们如疯狂了一般,连口罩都没舍得摘下,就涌出户外,游玩购物。江大校园里也不例外,从一大早,情侣们、闺蜜们、兄弟们缤纷绚丽的身影点缀着整个二十公顷文园主校区,中午不到,点缀已扩展到遍布全校区,美丽春天又回来了。

那兰不无艳羡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和春阳下欢乐的身影,暗叹一声,拿出手机准备联系楚怀山,却发现他已经发来了两条短信。

两个名字。米治勋,米涌琏。

那兰回发短信:米家村故人?

楚怀山:是。

那兰回道:怎么找他们?地址?

楚怀山很快发来了两个地址。

宿舍门忽然被敲响。

“是我,老陈!”

那兰给陈玉栋开了门,困惑地望着他。陈玉栋根本没有打算进门的意思,只是说:“走,咱们去找一个人。”

“谁啊?”

“路上再和你说吧。”陈玉栋已经转身。

那兰心头一动:“正好,我也要出去找人,说不定是同路呢。”

果然,陈玉栋的小笔记本上写着一个地址,和那兰手机里的一条短信中的地址吻合,在这个地址,住着一个叫米涌琏的老人。

公交车上,那兰问陈玉栋:“楚怀山又和您联系过了?”

“没有。怎么了?”

“那真巧了,看来你们俩是心有灵犀。我们证实了米治文是米砻村的产物后,你们不约而同去寻找米砻村的老住户,團都找到了这位米涌琏。”那兰解释。

陈玉栋“哦”了一声,说:“我可不止找到一个,还有个叫米治勋的。”

“楚怀山也提到了。需要找他吗?”

“暂时先找米涌琏吧。米治勋和米治文同辈,还小两岁,对米砻村或者米治文的父母一定印象不深。米涌琏比米治文高一辈,已经八十了,他应该对老米砻村的事儿比较了解。”

那兰问:“您都是怎么找的?”她猜想足不出户的楚怀山,采用的多是网络搜索、图书馆系统检索,和一些想象不到的“奇招”。陈玉栋应该用的是更传统的路数。

“要说还真不容易。本来想着,江京和周边地区姓米的不会很多,我麻烦市局户籍管理处的一位小徒弟帮我滤了一遍,居然也有那么四十几位——请她帮这个忙可费了我点儿工夫,毕竟有点私事公办,嘿嘿。这四十几个人里,符合年龄范围的,也就是说五十岁以上的,也有十六个。然后我又开了窍,去了档案馆,查米砻坡成为考古重点单位后,米砻村的拆迁记录。”

那兰基本上明白了,她笑说:“米砻村最终好像只有迁,没有拆。”没有开发成商品房潜力的荒村,避开了被拆的命运。“据说他们都迁到江京市区了。”

“没错,而且是集中的搬迁,十九户米姓人家,搬到滨江区的三个大院里,民政局、卫生局和水电局的家属院。过了三十多年,这十九户米姓人家搬走了大半,还有一些老人去世,三大院里和户籍、身份证记录对得上号的老家伙,只有这米涌琏和米治勋两个。”

“米治文家呢?”

陈玉栋摇头:“没有任何关于米治文的记录,以前的户籍管理没有电子化,搬迁时缺失很常见。而且米治文被抓获的时候,身上带的身份证都是假的。”

那兰微惊:“这么说来,他完全可能根本不叫米治文。”

“可能。”陈玉栋冷笑,“但你也看到了,他的身份证是假的,名字也可能是假的,病历却是真的,他进宫很多次,进医院的次数更多,所以这方面资料齐全,如果是假名,他也是几十年来用同一个假名。”

米涌琏的家在曾经的卫生局家属院,六十平方米左右的两居室。陈玉栋自报家门后说明来意后,米涌琏的第一句话是:“多少年了,你们怎么才找到我呢?”

老先生回答陈玉栋“您高寿”的问题,说自己已经八十三岁。大概是因为清瘦,注意养生,他看上去不过七十来岁。他家中养齐了花鸟虫鱼,书桌上铺了一大片毛边儿纸,纸上是画了一半的水墨画,大致看出是一只肥鹅。他说老婆去老年活动中心打麻将了,问两位客人要不要茶。

陈玉栋说:“您别客气了。我们说会儿话就走。您多早就想联系我们?”

“十年前吧。”米涌琏歪着头想了会儿,“也许是十二三年前,老了,一年一年的都揉一块儿了,真记不清了,反正就是米治文耍流氓被抓的某一次。”看来他也知道米治文是惯犯。

“那您为什么不找我们呢?”陈玉栋问。

“我找到你们,又说什么呢?嘿,我认识这个小流氓,三生有幸。”米涌琏在一张藤椅上坐下来。

那兰笑笑说:“您上回见他,他还是个小孩儿吧,您还叫他小流氓,他现在都快六十了。”米涌琏显然有些惊讶:“别说,还真是的,真有那么多年了。其实我一直等着你们找我,我就会告诉你们,这小子走到今天这一步,谁都没想到,但谁都不会觉得奇怪。”

那兰知道,米治文这样一位从未成功过的强奸犯,不可能有警力走门串户做这么深入的查访。若不是米治文主动找到自己,主动和断指案扯上关联,他童年的诡异行径也不会曝光。

陈玉栋问:“您给我们开导开导。”

“为什么说谁都没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呢?说实话米家村出来的谁都不应该变成那德性!别的米家我不好说,但我们江京府的米家,虽然也务农、也做小买卖,但从古至今在教育孩子方面,一直讲究德才兼备。米治文他爸米涌恒,是乡里的中学老师,特别知书达理的一位,琴棋书画什么都好;他妈叫黄慧珍,长得那个水灵漂亮,是从乡里直到县里都是文艺骨干,爱唱歌跳舞,更爱演话剧。”

那兰脑中的那管侧写笔又开始动起来:米治文继承父母的文艺天分,爱读书,近来在病床上的表现,更像一位试图跨进中戏北影表演系大门的稚嫩演员。

米涌琏说:“为什么又说不奇怪呢?米治文他们家,原本是个人人羡慕的小家庭。你瞧,我比米治文他爸小两岁,当年看着黄慧珍抱着小米治文,过春节一家三口在大门外拍照,按我妹妹的话说,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但他们家毕竟还是有点问题。米涌恒在乡里教中学,学校离米砻村有十几里路,他骑车来回,但有时候晚了就在学校宿舍住一宿。黄慧珍呢,有时候晚上也得到乡里甚至县里去排节目、演节目,同时又有米治文这个小娃娃要带,所以夫妻两个在安排上难免会有不协调。我甚至劝过他们,要不就搬到镇上住算了,离学校近,离文艺活动也近,但一方面是户口问题,一方面是经济上的问题,他们左思右想还是飞不出米砻村。”他长长叹了一声。

两个访客都没有说话,知道故事在走下坡。

“米治文像他妈,挺清秀白净的,就是身体不大好,皮包骨头,还会发羊角风,有时突然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大概因为这个原因,他从小就不大爱说话,不大跟别的孩子一起在坡上坡下疯跑疯玩儿,但据说在学校里成绩不错。”

那兰心头一动:“他身体瘦弱,不大合群,会不会被其他孩子欺负?”

米涌琏说:“那倒没听说,我们村小,和周围另外三个小村共用一个小学校,彼此的孩子都认识,那时候人淳朴,还真没听说有人欺负他。”

说明米治文的杀机都是因为不和谐的家造成?好像家长闹点分歧不至于给孩子带来那么大的创伤吧?

“米治文大概从记事儿开始,他爸妈的矛盾就明显了,夫妻俩一直就这么别别扭扭的,直到有一天,黄慧珍走了,撇下老公孩子,走了。”

沉默,只有阳台上笼子里的小黄鹂哼了两声。

“走了?”那兰问,“是主动离开了?”

米涌琏说:“黄慧珍扎堆儿在文艺圈里,虽然顶多是个县级的圈,但好像只要是文艺圈圈,就有讲不清楚的男女事儿,更何况黄慧珍长得那么漂亮,就算生过孩子,乍一看跟姑娘少女没什么区别,对她垂涎三尺的绝对少不了,而且估计都是县里有头脸的人物。就在她出走前不久,还有一辆小吉普车送她回村呢,据说就是县里某个主任。瞧,这种事儿,五六十年前就有了。你们倒说说,她那样的情况,抛家弃子离开一个土村儿,会觉得很奇怪吗?所以当然是主动离开的,还带走了一个旅行包和一些衣物、首饰什么的。那年头说实话绑架杀人什么的倒真不多。”

“她去哪儿了呢?”那兰问。无爱的家,父母关系不和,夜晚的逃离,深坑,残害小动物,不满的发泄。

“这就不知道了,没人知道。我们村里人都瞎猜,肯定是哪位大首长给安排到大城市里去了,米治文他爸疯狂地找过一阵,村里人也帮着四处打听过一阵,但他一死,也就再没人管这事儿了。”

陈玉栋问:“米涌恒死了?怎么死的?”

“黄慧珍走了以后,米涌恒必须每天晚上骑车从学校赶回来照看小米治文,有一天赶夜路,被一辆运器械的军车撞死了。”

那兰自语:“米治文成了孤儿。”

米涌琏说:“好好一个家,支离破碎成这个样子,你说这孩子能好得了嘛!”

陈玉栋说:“那时候,父母一旦双亡,如果又没有祖父母等亲戚收养,他一定要去孤儿收养所。”

米涌琏又叹一声:“县里没有孤儿院,当时只有江京市里有,所以要说起来,米治文还是整个米砻村第一个搬迁进城的呢。”

第二十二章 苦儿流浪记

江京市儿童福利院过去叫江京市孤儿院,再前身是天主教会办的圣母孤儿院,位于旧法租界,属文园区,离江京大学不远,斜对面就是江京市天主教大教堂。时值周末,院门口出乎意料的热闹,满眼都是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估计是利用周末来为孤儿献爱心的志愿者。

那兰让陈玉栋稍等,自己径直走向院门。门边闪来一位戴眼镜的白面书生,笑问:“请问学妹是哪个学校的志愿者?在名单上钩一下吧。”

原来自己还能被学弟们误认为小师妹,那兰难免有点得意,随即想起这年代里,江京各大学的男生只要见到女生,无论大小,统统称为学妹。她笑问:“你和福利院里的人熟吗?”

那男生说:“我是江医学生会的,组织在这儿的志愿活动第三年了,和院里人很熟。”

“你知道谁是福利院最老资格的员工吗?”

“为什么?你是干什么的?”

那兰轻声说:“市公安局。”

那男生口吃了一会儿,说:“你……我……看……看不出来。”

“我洗耳恭听呢。”

男孩想了想,说:“我知道最老的福利院员工应该是一位叫赵姐的。”

那兰皱眉:“赵姐?”

“是啊,所有人都这么叫她……哦,我没说清楚,叫是叫赵姐,其实都八十几岁的老太太了。”

“是这样啊。”那兰略略失望,“已经退休了,到哪儿去找她呢?”

男孩笑笑说:“就在福利院啊。她是老院长,退休后也一直在福利院里住,据说她就是以前天主教孤儿院里嬷嬷们带出来的孤儿,没有家,孤儿院就是她的家。”

刚拜见了八十多岁的米涌琏,又要见八十多岁的赵姐,那兰觉得今天像是老年节。据那男孩说,赵姐退休后坚持在福利院住,也是因为离不开那些孤儿们,福利院对她特殊照顾,让她继续留在住了几十年的斗室中。

赵姐的屋子里除了床和桌椅、小小衣柜,勉强只能再站两三个人,那兰和陈玉栋正好将剩余空间填塞。赵姐的脸上布满了经过八旬沧桑的老人应有的皱纹,但神清气爽,说话干净果断,她身架略佝偻,可行止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一看就是那种很能干的女性。她胸前挂了一枚小十字架,说话时会不自主地去摸一下。她带着那兰和陈玉栋出来,在福利院里慢慢溜达。

“过去不懂科学化管理,对孤儿的资料保存得真是不太好,又经过几次大变动,”赵姐听陈玉栋说明来意,有些歉疚地说,“五十年前的东西,肯定都没有了。”

那兰取出那张市局还原米治文年轻容貌的图像,问道:“您还记得他吗?”她不知道五十年来赵姐看过多少孤儿被收容、成长、被领养,只好试试运气。

赵姐微笑说:“我记得每一个在孤儿院待过的孩子。”她接过那兰手里的图像,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副老花镜戴上,看了一忽儿,脸上笑容渐渐淡去。那兰轻声说:“您认出他了?”

“米治文。”赵姐叹了一声,“前几年听说他犯了罪,好像是强奸杀人。”

“未遂。”那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客观,“看来电脑复原的回溯图像还有一定的准确性。您的记性也太好了!”

赵姐说:“有些孩子有特点,更容易被记住。米治文……先是他特别瘦,倒不是营养不良,就是瘦,记得好像他原来家里条件还算不错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么瘦。还有就是这孩子有才华,会拉二胡。”

“了不得。”那兰轻声说。民乐的十八般武艺,看来米治文样样精通。

赵姐说:“其实不光二胡,他还会弹古琴、古筝、笛子,只不过当时孤儿院里只有西洋风琴和一把断了弦的废旧二胡。他当时不会弹风琴,自己动手把那二胡修好了,有机会就咿咿呀呀地拉,春节、中秋、儿童节,院里组织文艺演出,他都会上台拉曲子,《二泉映月》啊什么的,还真不错。后来他自己鼓捣鼓捣,竟然把风琴也弹会了,有一阵子孤儿院的孩子们练大合唱,都不需要专门到外面请伴奏了。”

陈玉栋说:“听上去是个会招老师喜欢的孩子。”

“受器重是肯定的,但他是个挺古怪的孩子,从不和别的孩子说话或者一起玩儿,早操或者体育课的时候,就一个人坐在边上发呆,说他多少次、罚他多少次都没用。因为他在宿舍里从来不说话,别的孩子就叫他‘小哑巴’,有时候难免会欺负他。”

那兰心里一叹,又一个幼年时的创伤,又一条需要发泄的理由。她问:“米治文在孤儿院待了多久?后来被领养了,还是在孤儿院长大后自谋生路了?”

“他失踪了。”

那兰一惊。

赵姐停下脚步,微微抬头,想了一阵说:“他好像是十来岁进来的,十一?十二?记不清了,在我们这儿待了大概四五年。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时候,有一天突然就不见了。他本来就不多的一些衣物行李,一起不见了。”

“哦,他是出走了,有计划的。你们事先没看出来?”陈玉栋说。

赵姐说:“米治文就是那样一个孩子,他因为从来不说话,他想什么,打算做什么,没人会知道。”

陈玉栋问:“他去哪里,你们有没有什么看法?会去投奔亲戚什么的吗?”

赵姐摇头说:“我们去米砻村问过,没提失踪什么的,就是去看了看,没找到他,也没再花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