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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难贤-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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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黑色的布包里,打开来都是些有了些年份的旧衣裳,旧鞋子。
    田慧头也不回地走远了,原来是徐家人来烧东西的。也不知道做啥不去山上烧,想来那都是大和尚主持的。
    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将人给盼了出来,田慧就差喜极而泣了。
    今早出门的时候,田慧穿得并不多,原本以为只是去趟段娘子那儿,那也就是一炷香的时候,哪想得到折腾到隔壁村子来了。
    北风呼呼,田慧这是被冻得眼冒金星了。
    “婶子,你们可算是出来了,我可是冻死了……”
    一见到来人,田慧就欢喜地道。真是个心宽的,可怜见的。
    秦氏本就没啥病,只是以为有了儿子的消息。欢喜过了头才有些走不稳的。
    看到田慧可怜巴巴的模样,这才一会儿功夫就得冻成了这个模样,还不停地吸着鼻涕。钱氏想也不想地就松开秦氏的手。几步就到了田慧的面前。
    “唉哟,怎就弄成这样子了。这么一会儿功夫都不会照顾好自己!”
    田慧感觉自己一松开这鼻涕就能流出来。吸了吸鼻子,才道:“那也要有地儿待啊,这大徐村人生地不熟的,就是有一两家好心,哪会愿意招待我这个寡…妇,这不是犯了忌讳不是……”
    秦氏在徐亮的屋子里坐了那么久,也算是想明白过来了。
    这话听田慧说的这话,脸上忽明忽暗。再看田慧这神色不似作假,愧上心头。
    到底是陪着自己朝夕相处的人,秦氏也知道本就是自己做过了。“慧娘,是婶子的不是,婶子这也是被冲昏了头,你别跟婶子计较,婶子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田慧哪会真要人赔不是,笑嘻嘻地打岔说过了。“婶子说哪儿的话,咱还是赶紧回去吧,我这手。都快冻僵了!”
    当晚,田慧就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的。呓语不断。
    这就辛苦了秦氏,衣不解带地又是灌药,又是守着夜。
    她也算是尝到了自作自受地苦头了。这折腾地,秦氏根本就无暇去想自己的儿子如何了,只用心地照顾着田慧。
    第二日早上,田慧才算是退了烧。
    “咋样了,还烧着不?平日里还老说自己是个大夫,这会儿自己病倒了,就束手无策了!”钱氏一大早就过来了。看着田慧退了烧了,才放心。也能调侃几句田慧了。
    虽然田慧还没醒。
    秦氏已经自责了一晚上了。“钱妹子,都是我的不是。我这一心想着寻儿子,我这是被迷了心窍了。我这想起来也是臊得慌,田慧这几年一直照顾着我,我,我昨儿个还凶她,我是越活越回去了!”
    秦氏抹着泪,拉着钱氏的手不放,一直在那儿说着,自己想岔了。
    钱氏恍然,“难怪我就说呢,怎么慧娘瞧着可怜巴巴的,就跟着被人丢掉的野孩子似的。慧娘也不容易,咱做老人的不能帮她,也别在她心里头撒盐啊!”
    秦氏毕竟上了年纪了,一晚上就打了一会儿盹,又不敢睡熟了,眼窝底下一圈地黑。
    “我这不是也心里悔着,听到慧娘昨儿个晚上又是喊爷爷的,我这在旁边听得,都忍不住落泪……这丫头心里苦着呢……”
    “慧娘平日里从来不说,看似浑不在意的,心里头怕是都惦记着的吧,唉……”
    等田慧醒来,只觉得这世界突然间热情了许多。
    就连最喜欢跟她顶嘴的团子,捧着碗热水,走得有些晃荡,这热水溅了出来滴到了团子的手背上。
    团子忍着痛,皱着小脸儿,“娘,喝点儿热水,我每次发烧完了,嘴巴特别渴!”
    田慧虽说烧是退了,两眼泪汪汪的,可怜巴巴地吸着鼻子。
    泪眼婆娑,“团子……”竟跟儿子撒上了娇了。
    别看田慧身无几两肉,身子骨却是结结实实的,这次还是头一回生病了,可不是吓坏了一屋子的人。
    团子抱着她娘不肯撒手,骨碌碌地爬到田慧的里边,拉着田慧的手,哭哒哒地喊着“娘,你快醒醒……”
    圆子噙着泪,一想起自己是当家的,狠狠地抹了一把泪,就往村头的杨大夫的院子跑去。
    大半夜的,就把杨大夫家的院子敲开了。
    “我娘发烧了,杨大夫给我开一副退烧的药吧?”
    圆子刚刚跑出来的那会儿还不觉得冷,等跑到了杨大夫的院子外,大半夜的北风嗖嗖地往他衣服里钻,咬着牙才不让自己哆嗦。
    圆子唤得动静有些大,杨大夫的媳妇也起来了。
    杨大夫自从挂牌做了医馆后,偶尔也会被病患的家属给半夜叫了起来。
    郑氏平日里没看见田慧一家三口也就当做村子里没这几个人,现在田慧的儿子跑到自家来叫开方子,郑氏只觉得心口有一口闷气出不来。
    “你娘不是大夫吗?怎么连退烧药都不会开了啊?”
    一出口,语气不善。
    过了年,圆子已经九岁了。
    “开了药方子,我自然会付银子!”圆子握着拳头,沉声道。
    只是出口就童声,少了些威慑力。
    郑氏没想被一个娃子呛了声,这是明晃晃地不把她给放在眼里。
    半大的孩子居然敢跟她叫板子!
    郑氏喘着粗气,“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我看你是想你娘一病不起吧!”
    语气笃定。
    “别欺我年岁小不懂事!”圆子抬头瞥了眼杨大夫,悠悠地再次开口。“我该知道的事儿,我娘从来不瞒着我!若是攀扯出以前的事,怕是伤了咱同村的情分!”
    杨大夫一直低着头,由着郑氏对圆子冷言冷语。
    待听得这话,杨大夫猛地抬头,望向圆子。
    睥睨不屑!
    “行了,你这是在做什么!”杨大夫出声制止。“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抓药去!”
    也不招呼圆子到屋子里坐会儿。
    北风呼啸。
    圆子的脑子冻得格外的清醒。眼神竟是冰冷地望着郑氏,无声地挑衅。
    郑氏真给气着了,心里大骂,小兔崽子。不过到底不敢骂出声儿来,她家不比以前了……
    “你娘毕竟是女子,你可别只学了你娘的嘴皮子功夫,有些事儿可不是有银子就能办成的!”郑氏还欲再说些什么,不过圆子却是不耐了。
    “别的事儿我不晓得,不过到你家抓副要的银子还是有的,不过,只要杨大夫别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郑氏气得直哆嗦,一阵冷风吹过,大大地打了个喷嚏,手都来不及遮掩下。
    “夫人这是典型的手口不协调!”
    郑氏拢了拢外头套着的冬袄,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圆子趁热打铁,对,就是打铁!
    “我若是你,一早就把我晾在这外头,我心里铁定更加不好受!啧,活了一大把的年纪,还不如我一个九岁的人看得通透!白活了!”
    郑氏词穷,冷风吹得人头疼。她还清楚地记得,里正可是家家户户地招待了,别去欺负人家母子三人!否则就族规处置!
    这人都挑衅到了自家门前,这口气难不成还得咽下去了?
    “我还真弄不明白了,小兔崽子都没了爹了,你到我家来耍什么横!大半夜的,我看你是觉得自己活得够久了吧!”
    圆子感觉到自己肩上重了一重,转头就见杨知故正给自己披棉大衣。
    有些肥大的棉大衣,把圆子有些清瘦的身子都裹了进去。
    “老虔婆,你还要不要脸,欺负一个小孩子,你还是不是人!小心下回我让人逮着你孙子,一顿胖揍!丫的,就是欠揍!”杨知故最讨厌这种看人下碟的!
    杨大夫早就听到了院门口吵吵嚷嚷的,只得快速地包好药材。
    “好了,这是你的药,三碗水煎成一碗!”
    杨大夫将药包递给圆子,半道儿就被杨知故截了过去。
    “五十文!”
    圆子提着一串铜板,递给杨大夫,又指了指郑氏。“她,手口不一,不协调。早些治,免得可惜了这张嘴!”
    “怎么回事!”杨大夫迷茫地望着郑氏,不明白圆子说得是哪一出!
    杨知故早不耐烦再待下去,“人家可不会领情,一准好心没好报,还能无诬赖上你!咱拿了药赶紧走吧,你娘还等着呢!”
    圆子这才随着杨知故,匆匆地往自家赶去!(未完待续)

  ☆、118 事过

圆子匆匆地跟着杨知故一道儿回来了。
    钱氏拉着圆子的手,不放心地上下检查了一番,“你这孩子,有啥事儿你就过来说一声啊,那么大半夜地一声不吭地跑出去,磕着摔着可如何是好!
    要是你娘醒来了,我们怎么交代地过!”
    “钱奶奶,我没事儿,就是外头冻人得很,这药赶紧给煎了吧,我娘发了汗就好了。”
    圆子这一声不吭地跑出去,可是吓坏了秦氏,让团子看着她娘,自己就往钱氏家跑去,跑得急,还摔了一跤,幸亏外头的棉裤穿得厚。
    杨家小院里的都被闹腾起来了,还是杨知故说,“圆子没来咱家,定是去找杨大夫抓药去了!”
    圆子红了双颊,他只想着救娘,其他的都想不起来了。
    娘怎么都叫不醒,耳边只有团子的哭声。
    那一刻,他只觉得天塌下来了。
    到杨大夫家的路并不远,只是一路上漆黑,圆子心急,不知道摔了几回。
    到了杨大夫家,心里有些忐忑。
    他是知道自家与杨大夫家的过节的,或许根本就不是过节。娘说,那是同行眼红!娘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
    只是,为什么这些人就非得这么咄咄逼人!
    圆子萧索的身影,站得笔直,只是握紧的双手出卖了他!他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一直被田慧保护地好好的!
    郑氏的那些话,就快冲破了他的理智。她给了他难堪……
    知事媳妇过来的时候就生活烧水了,“圆子,跟姨去喝碗姜汤,发发汗,我摸着你手脚冰冷的。灶房里暖和。”
    圆子顺从地跟着知事媳妇去了,他还要照顾他娘。
    他听说过,一个人若是觉得累了。就会生病。
    娘这是累了吧?所以才会躺在床上唤都唤不醒了,就连团子哭得伤心。都没能吵醒她。
    放在平时,娘早就心疼地搂着团子,“乖儿子,别哭啊,有娘在!”
    圆子这一刻只想娘起来哄哄团子,他保证不吃味儿了!
    屋子里,杨知故正说着杨大夫一家子欺负人!
    “那郑氏也好意思,也难怪日子越过越回去了!欺负一个小孩子。改天把她孙子给胖揍一顿!”
    真不愧是母子俩!
    杨知故的性子妥妥地就会遗传了钱氏,也难怪被钱老爹如此看重!
    钱氏极度护短,杨家村的都知道。
    “娘,我就是这样子说的!他丫的,不揍死他!”杨知故挥了挥拳头,更是找到了知音。
    钱氏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根本不觉得这有哪儿不对的。
    秦氏是早就知道的钱氏的性子,不过还是头回见着钱氏这一家人真的把田慧当成了自家人一般无异,划在了自己的羽翼下,丝毫不觉得这有哪点不妥的。
    秦氏感到羞愧。
    自己就是有半点儿小病小痛的。田慧都是细心地照料着。
    就田慧那懒散的性子,都不忘张罗这个张罗那个,直到自己感到舒适了为止。
    钱氏自然是看到了秦氏的脸色。她心里也是有些恼了秦氏的,不过田慧都不说,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娘,你说那杨大夫抓的药会不会有问题啊,三弟不是说郑氏在那儿欺负圆子吗?”孔氏坐在床沿,正给田慧擦手擦脸。
    孔氏是个细致的人,心思细腻,自己的婆婆心思粗,受了气了只想着能抽回来。再慢慢算账。
    也不得不承认,钱氏眼光好。找了个性子互补的长媳,经过了几年的磋磨。愈发成稳了。
    钱氏挑眉,“这个倒不会,若是那郑氏那疯婆子抓药的,说不准气疯了是有可能。杨大夫绝不可能,除非他真不会治,否则他就是还想被抓进去一回!
    他那铺子好不容易才又开了起来了!”
    “谁说那老头子不是心狠的,就那一副药就收了五十文!”杨知故越想大嫂说得有理。
    钱氏赞同地点点头,“杨大夫这是又涨价了?”
    说着说着,就又说远了去了。
    孔氏无奈地叹了口气,也知道钱氏说得有道理。
    “团子,你就躺你娘里头,先睡吧,这都大半夜的了!”
    团子固执地摇摇头,因为哭得久了,嗓子有些哑哑的,“我等哥哥来……”
    团子在圆子刚刚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圆子的棉裤上的污痕,怎么办,他又想哭了。
    泪眼汪汪。
    孔氏将人抱过来,就跟哄一一这般地哄着。“团子都是大孩子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想哭了?”
    团子跟杨家人关系都很亲近,虽说被孔氏抱着有些不自在,不过这会儿心里的哀伤大于一切。“哥哥摔倒了……”
    “你钱奶奶都检查过了,就是裤子外头看着脏了些,里面没伤着,皮也没擦破!”
    这也归功于田慧的大方,典型的“土财主”。棉衣都用厚厚的,棉裤也得厚厚的,就差棉袜子了!这还是秦氏拦着说是棉花不够了,才算是省了。
    田慧在床上赖了两日,享受着俩儿子的伺候。
    若是谁说儿子不好,她一准跟谁急!虽然儿媳妇是关键,不过眼下还不到娶媳妇的时候。
    “娘,你咋就起来了呢?怎么不多休息几日!”
    “我都已经好全了,再躺下去就得发霉了!”享受了几日儿子福,田慧也就不忍心了,半大的孩子把她照顾地非常周到。她只是发烧,而且早就退了烧了。
    这阵仗好似已经卧病在床,半瘫了……
    田慧精神抖索,“等卖小鸡的来,咱家再抓几只小鸡崽子,养鸡吃蛋。”
    团子笑嘻嘻地应好。
    对于俩个儿子,田慧也跟一般人的思想一样,对圆子要求颇多。长子就该如此。团子虽说只比圆子小了一岁,圆子却是百般宠着这个弟弟。
    团子却不如圆子稳重,一直是个跳脱的性子。田慧平日里有意无意地磋磨团子,只盼着有一日离了她。离了圆子,自己也能顶起一片天。
    做娘的,都是这般思量的吧……
    出了年,雨水就多了起来,可以预见地,今年是个好年头。
    大乾国百废待兴,新皇登基,免税三年。举国欢庆。
    据说,康元帝抄了些贪官的家,填满了半个国库。
    南下镇也热闹了,听说好多大户人家也都搬迁回来了,就像是去度了个假。
    杨全中家,偷偷摸摸地置办了好几十亩地,如今估摸着大约有六十多亩的田地!
    杨家村的震惊了。
    这还远远不止这些,就连刚刚分家出去的阿土家,也置办了七八的田地,加上分家得的。都有十余亩了。
    说起阿土家突然多了的那些买地的银子,还是有些来头的。
    阿土娘娘家本就不大好,不过因为阿土娘的缘故。愣是狠狠地赚了一回。说起来阿土娘的娘家人,也都是极好的。明知道那时候粮食能换银子,可还会巴巴地抬过来给自家妹子。
    就是这样,阿土娘的大嫂还没半点儿不高兴,还让他们几人干脆住到娘家去得了。
    田慧置办了铺子后,回头就将曹经纪介绍给了这几家,阿土娘也赶忙回娘家说买地的事儿。
    阿土娘的大哥和大姐,俩家一合计,各自拿了十五两银子出来。给阿土娘家置办了田地。还说,这是当年补的嫁妆。这些年亏年了阿土娘!
    这理由还真够破的,阿土娘的大姐不是也没给补嫁妆?不过甭管咋样。好用就行。
    这几家人也没想着隐瞒,大模大样地打算采买稻种。
    钱氏自家也不打算种那么多的田,把新置办的那几十亩田都给租了出去,连着田慧的那四亩。
    对于田慧置办的俩个铺子,村里人有不少人说田慧傻的,这不若是再遇上灾年,守着俩铺子还不是得饿死。
    不过田慧也说不上来,她为啥就买铺子了,她也没打算开铺子。
    只是前世的梦想就是,买多多的房子,多多的商铺,然后做稳“包租婆”。
    就连钱氏都开始训田慧了,“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半点儿不会盘算,你这买了铺子能当饭吃啊!圆子团子大了,就那么五六亩地,能吃得饱了?”
    念得田慧连连告饶,就差发誓保证了,“等下回有了银子,我就买地!怎么的都不能饿着我俩儿子!”就差咬牙切齿了。
    不过钱氏听着还算是顺心,就大度地放过她了。
    “这天儿刚刚下过雨,都快有一年没吃到过菇子了,想必上山的人肯定少不了!”
    前几年干旱,山上只要有吃的,都长不住,有一点儿苗头就被人挖了。
    杨家村的,日子能过得下去的,也不愿意上山争抢这些救命的东西。
    所以,才有了钱氏说的都快有一年没吃上新鲜的菇子了。
    阿土娘这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如今就是她婆婆也不敢冲着她摆脸色。阿土娘的娘家的日子起来了,一看又是愿意帮衬的,这可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阿土娘的婆婆虽说还是公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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