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看吴阿姨还不错的,至少人本分。你不知道,现在一个好阿姨多难找,之前中介推荐的那个,抱孩子之前都不洗手,还把妹妹的裤子全开裆了。女孩子开什么裆,不羞吗?还有何南飞找的那个,天天染发化妆的,化妆品都蹭孩子们脸上去了……”
她说起阿姨的事,就和许多老人一样絮絮叨叨起来,“我之前和小区里的业主聊天,他们都说现在靠谱的阿姨越来越难找了,前面那栋的,为了留他家的阿姨,还给阿姨的儿子安排到他们单位开车去了;还有后面那栋的,阿姨一个月工资八千!我了个乖乖,带个孩子八千块,还带年休假和逢年过节奖金,这是阿姨吗?这是白领吧?”
她絮叨了好一顿,最后得出了结论。
“所以,我给你们找了吴阿姨,就等于解决了你们一个大难题。好好对待人家,别老是加班,人家也想准时下班回家的,把人吓跑了我可不找了,你们小两口自己商量谁辞职回家带孩子!”
“我干房地产这行,不加班是不可能的,妈……”
“什么加班?妈是不是又训我了?”
何南飞刚进门,就听到媳妇和妈妈在说什么加班不加班,心里咯噔一下,挤出张笑脸来:“妈,我就再忙一阵,回头我一定好好回来陪你啊!”
“谁要你陪,给我过点清静日子我就谢天谢地了!你看看我朋友圈,我那些老同学老同事都天南海北浪去了,就我给你们老妈子一样的带孩子!”
杜馨翻了个白眼,“算了,我也不在这里说这些讨人嫌的话了,省得你们说我这个当妈的心狠!”
“我们哪儿敢啊!”
“对了,南飞啊,我怎么听别人说你在打听楼上的房子呢?我们家在湖西区不是还有套大三房吗?你买楼上房子干嘛?”
杜馨突然想到这件事,好奇地问儿子。
“楼上的房子?”
张微听到这事,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丈夫。
“王娜原本住的那间?”
“不是我要买房,我是帮别人问。”
何南飞赶紧解释起来龙去脉,还有王庭燕的嘱托。
听完何南飞的话,杜馨撇了撇嘴。
“这要是我家闺女,还没结婚就这么倒贴,我把她腿都打折了。养了她这么多年是让她自己好好爱护照顾自个儿的,不是让她为了别人无私奉献的。我跟你们说,你们养贝贝千万别往什么贤良淑德上教,这是自己给自己下套子呢!”
“我听说王娜挺厉害的,不是您想的那种受气包。”
何南飞对张微露出个鬼脸。
“就这样还厉害呢?她赚了钱,她爹妈都还没住上一天这房吧?还好这小伙子还算念旧情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到的不是发了家就蹬了人家姑娘的,就是欠了债就跑了的,你们要和那姑娘熟,赶紧劝她快嫁了这小伙子,否则人一旦有钱了就会变的。”
杜馨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就算他不变,这人所处的环境一变,总要横生波折。”
“要有钱就变了,还是不嫁的好。”
张微摇头。
“否则嫁了人再离婚,更苦。”
“打住打住啊,妈你这不是劝人家王娜和王庭燕吧?我看你再说下去微微都要跟我离婚了,我还没发家呢。”
何南飞本就随口这么一提,见话题往越来越诡异的地方转了,连忙打断两人的话,伸头四处看。
“宝宝和贝贝呢?”
“阿姨把他们哄睡了。”
说起这个,杜馨又高兴起来,“我平时想要这两个小混蛋睡觉难死了,一个不睡就带着另一个疯,一疯就疯到那么晚,讲故事唱歌嗓子都说哑了,还是找的这阿姨好,晚上七点以后就不给打闹,八点乖乖躺床上喝一杯牛奶听音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得意道:“找到一个好阿姨,会干活倒是其次,重要的是把规矩立住了!”
“是是是,您老英明!”
何南飞赶紧哄自己老妈,哄完感慨着说:“还是孩子们睡着了好啊,家里跟没人似的。”
等杜馨去睡了,何南飞和张微也回房休息,他们两个才在私底下又说起王娜的事。
“王庭燕想用楼上房子的房产证向王娜求婚,所以我最近才老是跑楼上帮王庭燕问。楼上那户人家也黑,就两年时间,硬生生比当年买下来的价钱高了一大半,就这样,王庭燕眉头都不皱的就把合同签了,约好了下礼拜就去办过户手续。他说是要写回王娜的名字,给她个惊喜。”
何南飞叹息着说:“王娜和王庭燕在私德上都挺不错的,我是希望看见他们能有好结果。”
“我感觉王娜对我抱有很大的心结,但我不知道她的敌意从何而来。”
张微靠在丈夫怀里,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露出这么软弱而迷茫的表情。
“可如果是因为我当年生孩子离职这事,我觉得我和她之间没有这么大的矛盾。况且当年我是确定她能够撑得起销售部的担子,而且童总也决定提拔她,我才下了离职的决心。”
“是不是担心你回去后抢了销售部经理的位置?”何南飞猜测着,“销售部收入水平向来是房产公司里最拔尖的,也许是担心这个?”
“你觉得可能吗?一个成熟的公司,一个成熟部门的经理,是说换就换的?更别说王娜的工作从来没出过什么错。她和我资历一样,我生孩子还有两年断层的时间,你要说公司的高层,你用我还是用王娜?”
张微否定了丈夫的猜测,“我一直很担心王娜现在的状态。我在公司里和王娜是直接接触着,你是不知道,她现在跟个刺猬似的,四处树敌,对自己也逼得特别紧,这状态很不好。我一直想和她谈谈,告诉她我对销售部经理没有野心,可她有意回避我,甚至漠视我、抗拒和我沟通,我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私下里谈谈。”
“如果时机不对,猛然提起这种话题,听起来像是特意去嘲讽她一样。”
说着说着,张微的情绪也低落了起来。
她自忖工作能力、为人处事的水平都不差,偏偏在自己最在意的旧友面前,完全找不到突破的办法。
“总有机会的。”
何南飞抱着她,喃喃地安慰着。
“只要你们还是同事,总有机会的。”
***
第二天一早,张微起了个大早去了单位,正碰上抱着牙刷毛巾洗漱回来的雷磊他们。
“赵军你挺有本事的啊,不但让总务部给你们支上了床,连洗漱用品都有?”张微叹为观止,“昨晚睡得怎么样?”
“石头和李子豪基本没睡,清早才眯一会儿,这床几乎都是我睡了。”
赵军龇着牙说,“总务部值班室里什么都有,我找他们拿的。”
他伸了个懒腰,长吁一口气。
“我这还是第一次在公司里过夜,第一次加班加个通宵!”
“啊……我人生的第一次,都献给咱们市场部了!”
“你会有无数个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的。”
雷磊无情地揭示了他今后的命运,把毛巾甩他头上。
“昨晚睡舒服了吧?早上资料你找啊!”
“啊,我以为我来的够早了,想不到经理来的更早!”
说话间,江山也进了办公室,将车钥匙还给赵军,又从包里拿出一大张报纸,“我来的时候在楼下要了份早报,城中村那边的拆迁安置工作正式启动了!”
她这话一说,几人连忙把头凑了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闹事的新闻。”
陆春来搓着手,“我就怕我们走了之后又有闹事的,把这事搅黄了。”
他看了会儿,又察觉到不对。
“不是说大部分住户都同意拆迁改造吗?怎么报上写‘推动进展缓慢’?”
“哪有那么简单,这报纸先给我了啊。”
张微接过报纸,又问雷磊他们:“你们的报告什么时候能出?”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最晚明天晚上就能完成。”
雷磊估算了下。
“已经周二了,这事不能拖到下礼拜,童总那边几乎天天催。明天晚上PPT和数据报告都能出来,那周四我借小会议室咱们提前现场演练下,周五开提报会。”
“赵军,你走流程申请周四的小会议室;江山,你向总经办申请会务支持;陆春来,你要保证雷磊一切所需的东西。”
张微安排着任务。
“我负责邀请领导出席、确定会务时间申请。没什么时间了,大家都准备下吧。”
众人都知道这是市场部的第一仗,决不能出错,都认真地应了下来。
到了自己的小办公室,张微拨通了童总办公室的电话,汇报了下自己这边的任务进度,想要和他确定下提报会的时间。
“那就周五下午吧。”
童总在电话那边确定了,“公司一直在等这个,董事长也发了话,要是市场部的市调报告一出来,先处理你这边的工作。”
事关投资开发部接下来的任务进展,他自然是尽全力支持张微的工作的。
“不过,你东西出来了最好给我先看看吧?就这么匆忙开会,会不会准备的不够充分?”童总笑着说,“湖西区那块地最近又更新了不少新资料,要不要我让崔皓给你送去?”
张微当然不会说现在还没进行到那一步,只笑着谢过了童总的好意。
“那真太感谢了。”
“文峰那块地取消了合作计划,公司现在都在看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张微啊,你们的报告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半点都不能马虎,要将所有风险都考虑到。”
童总话中似乎想要表达着什么,但说的又很隐晦。
“市场部现在急需在公司立足,我们投资部和开发部作为兄弟部门,能帮你们一把的,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帮你们,你们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说嘛。”
“我个人的建议是,湖西区那块地拿下来就可以发展商业,这才是我们的机遇。那块地地价是高了点,但风险和机遇往往是并存的,总比拿那种钉子户不走、半天又拆不掉的地块要好,至少人为风险因素少了很多,你说是不是?”
正戏来了!
张微心中一凛,眉头皱得死紧。
童总想要借由动摇她的态度,让市场部的市调报告具有“指向性”,但这是和市场部的工作原则有冲突的。
黄总就因为“押宝”在文峰集团上,直接下课倒台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正思考着用什么方式委婉的敷衍童总的建议,恰巧江山敲了敲门进来。
“张经理,之前城中村那边……”
“童总,我这边正好有点事,稍后我给您打电话过去。”
张微当机立断地结束了这场对话。
“报告出来,我会让您先过目的。”
等收了线,她才抬起头,问江山。
“城中村那边怎么了?”
“城中村那边领我们市调的记者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打听到消息了。”
江山说。
“那么多人在同一天闹事,确实是有人蓄意挑唆。”
☆、第77章 梦之初现
那天赵军他们离开后; 那个记者趁热打铁,在他们还畏惧于“领导下来视察”的误会时,悄悄拿出记者证; 打听他们闹起来的原因。
经过详细的调查; 他发现有好几户人家是因为在拆迁办公室门前听到了一些“内部消息”,所以才在急躁之下生出事端。
“现在拆迁补偿方法还没出台,但无非就是几种; 要么按户补偿,要么按面积赔偿; 那个跟他们说他们加盖的太凶了,没办法按面积赔偿; 只能按人按户来; 而且很快就要暂停那地方的户口变更。”
江山转述着那个记者调查到的消息。
“当时拆迁办公室刚刚成立; 有不少当地的居民去打探消息; 那几个告诉他们消息的人当时从拆迁办公室里出来; 还是拆迁办的领导亲自送出来的; 这些村民从他们那得到了消息,各个信以为真,又担心停了户口变更就没办法入户了; 所以一天都不愿意耽搁。”
但是迁入迁出户口不是那么简单的; 首先得找大队开证明,其次得提供和户主有直系血缘关系的证明; 除此之外; 房屋的所有权产权也得明晰。
当年这里鸟不拉屎鸡不生蛋; 许多人为了孩子的教育或是能住在市里都把自己的户口迁出去了,留下来的人花了钱加盖了房屋,现在要拆迁了,一个个要迁户口进来,又不愿补偿他们好处,这矛盾就生出来了。
况且有些兄弟姐妹之间也不是各个都关系融洽的,加上还有嫁出去的姑娘想把自己子女户口带回来的,这么乱的关系,一两天之内哪里说得清,他们又急又慌,只能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关系、找办法。
就在这时候,有几个所谓的“社会人士”主动找到了有矛盾的那几家,说是可以借些人给他们壮胆,只要给他们一些“劳务费”就好,两边一拍即合,恰巧就在他们去市调的那天,所有的矛盾都一起激发了。
“那些‘内部人士’是什么人?”
张微皱眉,“拆迁安置办法还没出来,他们这样散步谣言,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说是开公司的大领导,开着大奔去的拆迁办。他们不敢拦为首的领导,就拦了领导后面的办事员,是办事员‘好心’告诉他们,劝他们早点回去迁户口的。”
江山说。
“他们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他们消息的办事员二十多岁年纪,戴眼镜,长得很斯文。”
“二十多岁,戴眼镜,长得很斯文。”
张微念着始作俑者的外貌特征,“戴眼镜的看起来都很斯文,这不算什么醒目特点。”
“是的。现在他们几个弄清楚了情况,已经向拆迁办反映了。鉴于有人在背后捣鬼,拆迁办的负责人也很重视,已经派了专人下基层做安抚工作,也和当地的治安部门打了招呼,坚决杜绝什么‘社会人士’煽风点火的行为。”
江山笑的眉目舒展。
“他们要还想闹事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投机买了房子的几人是记者,也许城中村的开发就这么陷入了有心之人的阴谋之中。
哪怕是他们发现了有人挑唆、去向有关部门反应,都不见得有他们来的方便直接。毕竟记者肩负着调查真相的职责,能够引起别人的重视。
“这样一来,开发城中村最大的风险也能有效回避了,只是少数几个人惹事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张微笑着对江山说:“你做的很好,为这件事写个情况说明,作为附录放在报告书里吧。”
江山得了张微的赞同,心中欢喜雀跃极了,几个小跃步就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一天,赵军捧着一大堆照片跑去总工程师的办公室,不顾总工办公室忙成狗,厚着脸皮死乞白赖地在人家办公室门外等着,抽了空就钻进去咨询留下大树的可能。
连成的总工年纪很大了,是退休返聘的特殊人才,连成底下不少设计师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可谓是德高望重。
他对待小辈都很客气,不但耐心回答了赵军的询问,甚至还特意查找了类似的案例,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在现有的技术下,进行不破坏植被的保护性开发,连成是做得到的。
于是华强纺织厂的最大风险也被排除了,赵军几乎是感激涕零着走出的总工办公室。
一旦思路清晰了,接下来的工作效率就变得极为高效。
赵军负责在网上查找资料,陆春来负责实地资料,江山负责文字部分和数据部分的编写,雷磊制作PPT和PPT中所有需要的素材。
为了这个案子,策划部的李子豪也是奉献出了所有的力量。
虽然白天他也忙的要命,但晚上依旧抱着笔记本来和雷磊加班,他们两人一个是在广告公司被甲方虐了许多年的资深平面,一个是在地产界工作了五六年的策划精英,只要有足够的素材和资料,两人制作出的PPT华丽到简直能碾杀连成一众部门的效果。
等到报告书和讲演PPT完全制作出来后,所有人看着幻灯片上放映出的画面,都惊艳到差点给雷磊跪下了。
“我真服了,服得五体投地……”
赵军看着画面中央那参天的大树,嘴巴都惊得合不拢,“你这效果是要逆天啊!开个新闻发布会都绰绰有余了!”
“石头可是编导专业出身的。”
江山笑着说:“视效本就是他的老本行。”
“我们两个光做素材图就做了十几个小时。他想法太多,我抠图抠的眼睛都要瞎了。”
李子豪揉着眼睛,吸了下鼻子。
“我平时太便宜策划部那些平面了,和他共事的工作强度比和我共事的大太多。偏偏他们干那么点还在我面前哭累,下次再托词说累,我就拿今天这次和石头的合作怼他们。”
“会不会做的太出彩了?”
江山担心的是别的事情,“第一次就弄出这么高的水平,万一下次我们做的普通了,领导会不会觉得我们是敷衍了事?”
“那就做出更高水平的。”
雷磊自傲地说。“我还能做出更好的,这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