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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了一天,终于逮机会了,季臣激动地拿起手机,却什么特别的信息也没有。他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问乔蔚然是跟手机上哪个聊天,乔蔚然一脸调皮地答:“自己翻。”
QQ好友50个,微信36个,手机名片夹200个,他全翻完要多久?有这时间,他有更好的办法让她告诉他。
滚了两天床单,季臣也没把那个新女朋友找出来。带着郁闷的心情,踏上返程路,乔蔚然又出现上次那样的反常:在找什么,又像在躲什么,又想跟他说什么。他问她,她又说什么都没有。他看她脸色不对要改签,她也不同意,推着把他塞进安检,灿烂地笑到他看不见她。
他留了个心眼,避开乔蔚然的视线后,又悄悄从她不见的角度偷看她,果然……她的笑容没了。他的心落下阴影。
再一次的被跟踪,让乔蔚然决定——尽快跟张悦见面。
正好这周季臣说有事要周日才来,乔蔚然便约了张悦周六一起逛商场。
两人约好早上10点在太阳百货正门口见面后,便各自开始准备。周六上午10点,阳光活力的张悦与温婉知性的乔蔚然汇合。两人都不腼腆,一见面便如熟识多年的好友般,挽住胳膊就进了商场。
现在是10月底,秋冬换季期,K市四季如春,秋天就如夏天的尾巴,一甩就到了冬天,所以商场里促销的大都是夏天的服装。赶时髦又会计算的姑娘们都趁着这机会大肆采购,张悦却拉着乔蔚然看起当季衣服,而且挑的衣服都不便宜,至少不符她这普通公职人员一月4000块的消费水平。
挑了一上午,乔蔚然只买了一双平跟皮鞋,499块钱。张悦左手右手加乔蔚然帮提着,差不多十个袋子,4000多块钱!这差距离是不是能很体现问题?
乔蔚然看在眼里,并不作声,人家姑娘赶这么买,那自然家里有底,说不准人家就是在间接向她显示自己的实力。
张悦的确是在向乔蔚然显摆。聊了半个多月,乔蔚然的情况她基本知道,虽然她家没人经商,但那又怎样,有权还会没钱,还会比个小公司经理穷?她今天不但要让乔蔚然知道她的经济实力,她跟周朝阳的那些利害关系,她也要让乔蔚然知道清楚。
中午两人选了个环境优雅的中餐厅吃饭。点完菜,张悦便开始了今天真正的主题:
“你上次问我在边境呆了多久,我说两年。其实零碎算起来,不止两年。”她似回忆地说。
“还不止两年,那你多大就去那边了,不用上学吗?”乔蔚然“惊讶”地问。心里却知道这姑娘终于忍不住要主动出击了。
张悦搅着玻璃杯里的冰块说:“上学啊,上学不有放假么,放假的时候我就去啦,那时我爸在那边当局长,我放假就过去他那边渡假。”
去缉毒战况最紧张危险的M市渡假,还住在特警队,这假渡得,真刺激。乔蔚然心里想着,面上倒仍是和煦的笑,“那你认识朝阳的时间也得提前了。”
“嗯,认识他的时间也得提前,但我在认识他很多年前就知道他了,知道我爸手下有一个机智勇敢、毅志坚定又不畏困难的特警,那时候……”张悦自我陶醉地开始回忆。
送上来后,乔蔚然给张悦加了几筷,对方都没空吃,满桌菜肴就只见她一个人在动。嘴里里忙着吃,耳朵也没拉下张悦一个字。
原来周朝阳是张悦父亲的老下属,当年还在部队时就被她父亲看中。受父亲影响,张悦对还未见过面的周朝阳充满敬仰,一放假就到边境来,总希望能见上他一面。这一等就等了三年,周朝阳漂亮完成任务回来,恰好他的服役期也满,张悦的父亲就把他要到了自己手下。张悦也就有了机会与周朝阳接触,这一接触,少女的芳心就粘到了他身上。警校毕业后,她通过关系成了他的手下。朝夕相处两年,他对她也从最开始的不理不睬变得习惯她的“骚|扰”。
按理像周朝阳这样有能力又有功勋的警员,早就该得到提升。可自从张悦父亲调走后,他就一直在二级警司上停留。她看出来是他的性格问题。周朝阳这人,能去做卧底,绝对脑子是灵活的,可他这灵活劲只用来工作上,正经到自己身上,他就死板得一点不通人情。好几次她都看到他跟新调来的局长呛话,就是为了坚持所谓的原则,把新局长气得差点高血压没犯。难怪他升不了职。
要不是老局长心疼自己女儿跟着周朝阳受苦,也本着爱才的心情,终是经不住女儿的哀求,动用关系把周朝阳调回市局。
话忆到这,张悦端起早已化光的冰水,一口气喝下半杯,冰到心里的闷躁麻木,才放下,叹着气夹起碗里的菜,有一下没一下地嚼起来。
这一脸落寂表演得多到位,乔蔚然想晚点搭话都不好意思,“你喜欢周朝阳?”她佯装吃惊地问。
“怎么,你也看出来了?”张悦惊喜地问过完,又瞬间蔫下来,“我这么明显的心思,谁都能看出来,就他看不出。欸……他这么聪明的人,也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话音尾处,透着几许不甘的了然。
“他这人,说聪明,可某些方面又笨得很。就我对你们两相处的态度看,他对你是有意思的,只是他身在其中久了,反而混淆了这份感情,以为是友情。”乔蔚然揣摩着说。
“真的吗?”张悦没想到乔蔚然会这么答她,她说这些话其实只是想向乔蔚然挑明,周朝阳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她得来的。没有张悦的周朝阳,是无法实现他对乔蔚然的承诺。她认为像乔蔚然这种商人,对利益看得极重,应该能权衡利弊,做出选择。但她没想到乔蔚然会选择得这么快,这让她不禁为周朝阳唏嘘,十几年的感情,竟然付诸给这种薄情寡义之人。
“我跟周朝阳十几年的同乡可不是白待的。”乔蔚然莞尔一笑,夹了筷青笋到张悦碗里,“我有个计划,只要你肯按我说的做,一定能让他看清自己的真心。”
张悦动容了,但又有迟疑。据周朝阳所说,他跟乔蔚然的感情很深,就算乔蔚然因为她刚才一番话有所动摇,也不可以彻底到这么快就把周朝阳送到她碗里。这会不会是个陷井?也许乔蔚然早就知道她的心思,正挖好坑等着她跳进去,然后……
“我听说你跟朝阳原来是一对恋人?”想不明,猜不透,她干脆超接挑明,看看乔蔚然怎么答。
“你也说是原来了。十几年前,我们多少岁,现在多少岁?十几年的时光于我们就是沧海桑田,什么都变了,爱情……也许已经变成亲情。”她看着张悦的眼睛答。她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很多了,要是张悦再不相信她,她只能把自己跟季臣的事坦白出来。
“你真的只把他当成亲人?”张悦还是不敢相信,她要得到乔蔚然明确的回答。
乔蔚然凝起120分的诚肯点头,“我把他当哥哥。”
“可他没把你当妹妹,他想跟你结婚。”张悦伤心地咬着唇。
“他对我只是愧疚,想补偿我。但我现在什么都有了,根本不需要他的补偿。”
张悦终于听出乔蔚然话里的意思,“你有喜欢的人了?”
“是。”乔蔚然“心虚”地点点头。
张悦再次为周朝阳的坚贞叫屈:“那你怎么不跟他挑明?”话出口,带着浓浓的不满。
乔蔚然咬咬牙,“他应该知道,但他装做不知道。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做的一切对我对他,都是错的。”跟踪这么久,她不信周朝阳看不出她跟季臣的感情,可他还能继续装傻,她没办法才从张悦下手。虽然做法有欠光明,但总算结果是对他有利的,他应该不会生她气。
回想周朝阳干的那些死脑筋事,张悦再分析乔蔚然说的话,便多了几分理解。即然她同乔蔚然的想法一致、立场一致,那乔蔚然的提议,也就值当试一试。
她三口两扒把碗里的饭吃完,拿起纸巾往嘴上一抹,放下,朝着对面的乔蔚然一扬下巴:“你刚才说的计划说来听听,要是可行,下午我们就实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7 章
周朝阳有点奇怪乔蔚然的突然邀请,早上他打电话给她时,她还说整个周未都要加班,这才半天过去,她又找自己吃饭?午饭刚过,晚饭还早,现在过去,她请他吃哪顿?
饭后点心——气。
看到乔蔚然时,他还是笑脸,看到张悦,笑容就收了一半,刚要问她们怎么混一块去了,端着两杯咖啡过来的年青小伙把他的笑容全敛了去,只剩一肚子闷气。
“这谁?”这么亲呢地叫张悦“小悦”,听得他哪哪都不爽,问话的语气便自然带着生冷。
张悦跟周朝阳打完招乎后就把眼睛耳朵都给了自己男友,哪“听”得见他的问话,还是乔蔚然小声告诉他:“男朋友。”
“男朋友?”周朝阳的声音不自觉便高起来。从张悦18岁认识他,他就没见她有比他更亲密的男性友人。这人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这让一直把张悦当小孩的周朝阳完全无法接受,只觉得自己还没浇灌开的小花就要被人强摘,生气又心疼。
“现在离吃饭时间还早,我们慢慢逛,等到长平街,刚好到吃饭点。”张悦揽着小伙子的胳膊对他们说,似乎一点没听见他刚才的不悦。
周朝阳抬腕看了看时间,现在才2半点,晚饭吃再早也得5点,不管从这到长平街有多远,张悦至少得跟那小子手挽着手2个半小时。瞥眼看了看旁边的乔蔚然,她笑着等着他回答,他咬住后槽牙:“好。”
两个半小时里,周朝阳把小伙子的姓名、出生、工作单位、家庭成员、大学、中学、小学……到外祖辈,调查个遍。问得小伙子初冬的天气硬是冒出一头小汗,也没问出问题。
“您果真不愧小悦的领导,调查得比她还详细。”小伙子抹着汗珠说。
周朝阳挺拔的身姿像座山一样傍在两个女人旁,“张悦不但是我的下属,也是我的朋友,还是我尊敬的长辈的独生女儿,我问的多也是于情于理。”第六感告诉他这个“男朋友”有问题,可他硬是找不出问题在哪,心里懊恼得很。
“那是。”小伙子心虚地瞄了张悦一眼,对方给了他个“甜蜜的微笑”,转瞬,他就接受到周朝阳锐利的目光,忙肃起面孔,不敢再望张悦。
“张悦,你谈男朋友你爸知道吗?”周朝隔着乔蔚然问张悦,要是她爸爸不知道,他不就有理由拆开他们俩?
“我爸知道他。”张悦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斜眼间与乔蔚然偷笑的眼对上,差点没憋住也笑出来。这小伙子是她的高中同学,跟她关系不错,正好也没有女朋友,就被她拉来充男友,故意试探周朝阳的。本来她心里还忐忑这事会有效果么,没想才见面,就感觉到周朝阳不同寻找的气场,乐得她心花开得嘴都要乐歪来。
向来观查入微的周朝阳没听出张悦话里的不对劲,只知道这答案让他心情很憋闷,可又不知是哪堵了。碍于乔蔚然在场,他也不好抓着张悦问得太直接,便只能暂时收了审查,好好整理整理思绪,看能不能再查出些什么。
张悦容挽着小伙子的手,心情似好上天,笑就没停过,嘴里也是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比跟周朝阳话还多。好几次周朝阳都想拿胶布把她嘴粘住。
好容易熬到吃饭的地,张悦轻巧一拉,就把小伙子拉到她一边坐下,这让本拆散他们的周朝阳,脸差点没掉桌子上。
乔蔚然也偷乐呵周朝阳的“吃醋”,但面上她还是他的“女朋友”,不好表现太过。她看看周朝阳示意他在自己旁边坐,等周朝阳沉着脸坐下来,她再关切地问:“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一下午脸都沉着的?”
“没事。”乔蔚然的关心提醒了周朝阳,他要在意的人应该是她才对。这一醒悟,他便收了情绪,把心思都放到乔蔚然身上,接过对面递来的菜单,挑了好几个她从前爱吃的菜,然后就直接给了服务员。并没像往常一样问张悦要吃什么或是帮她点菜,这让心快飞上天的张悦,又倏地落到地上。
好在事先都商议好刺激周朝阳的点子,饭尽尾声,张悦的“男朋友”就提议说一起去酒吧坐坐。张悦当即便附合好,还拉着乔蔚然一起,“小丛说的那家酒吧的特色表演在K市很有名,蔚然姐跟我们一起去玩吧?”
乔蔚然的“好”子才溢到舌尖,周朝阳就替她回绝掉:“蔚然不去,我请她看电影。”小丫头长胆子了,居然敢把他排斥在外,回去可得好好修理修理她。
“我不想看电影,我想跟他们一起去,要不你也跟我们去?”乔蔚然一脸希翼地打了周朝个“嘴巴”。
周朝阳才咧嘴,张悦急忙替他说话:“周队从来不去那种地方,还是我们三个去好玩些。”她是准备今天不把周朝刺激失态不肯罢手。
周朝阳咧开的嘴就保持在那个状态。这真是他认识的粘在他身后像尾巴一样的张悦?
“也是,朝阳应该不会去这种地方。”乔蔚然婉惜地看了周朝阳一眼,“看来今天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去看电影了。”看你怎么找台阶下。
眼见周朝阳的脸已经开始结冰了,张悦还嫌不够地凑上笑脸说:“你要嫌一个人寂寞,就打电话给洪哥,他也单身,肯定有空。”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周朝阳只觉一股真气自丹田升起,如火球般直往神庭穴,再透过头发升腾到空气中。他深吸一口气,半晌,张嘴,“蔚然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安全些。”声音低到不能再低,几近无声。
乔蔚然与张悦三个会心一笑,“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Haho…!重头戏就要开锣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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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乔蔚然在酒吧玩得开心,殊不知在她的家里,同一时间,正发生着她想像不到的一幕。
本来是要明早才到的季臣提前回到了K市,乔蔚然的家。本来是要给她一个惊喜的,没想扑了个空。赶着回来吃她做的饭,路上也没吃饭,这会腹中咕咕作响,只能自己动手煮碗面。
水才上灶煮着,他就听到门锁响,以为是乔蔚然回来了,忙关了灶,关了灯,要给她来个“惊喜”,不成想,白灼灯一亮,面前站着的是个陌生男人!
陌生男子手里还提着个黑色公文包,看上去……像贼。
季臣的手机在茶几那,他现在的位置在厨房门口,贼在进门处。他暗暗计算了下时间,不够安全拔出电话,便暂时放弃求救,随机应变。
他不言也不语地站在那,冷冷地望着陌生男子。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很慵懒的姿势,实际早做好蓄势待发的准备,只要一有机会,就……
常飞一手提着装撬门工具的公文包,另一只手也插在裤兜里,紧握着一柄折叠小刀,与季臣对视。面上跟季臣一样酷,心里他是把自己啐了个烂——怎么就这么倒霉!明明乔蔚然都不在家,上楼前也看到屋里灯没亮,按曹凤萍那死婆娘说的在八卦镜下找钥匙半天没找着,还幸庆做了两手准备,用工具开了锁,还自鸣得意可以好好搜刮一顿,结果……比碰到乔蔚然还糟。
对峙半天,混迹江湖十多年的常飞,硬是被季臣的气势骇住,先开了口,“你是谁?”他现在还是假释期,不管如何,先解除对方的“误会”,免除去派出所的危险再慢慢说。
季臣没表情地反问:“你是谁?”还敢问他是谁,那一定是跟乔蔚然熟识的。
“我是蔚然的老乡。”
季臣面上无波,心里却开起跌宕——难道是那个失踪很多年的周朝阳?
“我叫常飞,你不信可以打电话给她问。”常飞嘴上这么说,心里可阿弥陀佛祈求季臣不要打电话。
“常飞?”季臣心下一松——没听说过这名子。他插出一只手指向沙发,自己也缓踱着步子过去,“即然是蔚然的朋友,那就坐下来慢慢聊,她一会就回来。”这个蠢货,就算认识乔蔚然又怎么样,看他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就不是来干好事的,还让打自己电话给乔蔚然确认,简直是自找死路。
常飞是等季臣落坐后,才在他最远位置坐下,插在裤兜的手还没松开折叠刀。
季臣笑着靠到将手搭到沙发扶手,离手机半尺远的位置,问常飞,“你来有跟蔚然打招呼吗?”
常飞并不知道八卦镜下的钥匙早被季臣拿来开门,还自以为聪明地说:“当然有,不过她说她现在有事不能马上回来,让我到八卦镜下拿钥匙开门。”
“是吗?”季臣笑了,这回是真心的,嗤笑。搭在扶手上的手也移到茶几,抓住手机。
“当……”然字还没出口,常飞就发现了季臣的异常举动,本来就紧张的脸这会更是崩得紧紧,握着折叠刀的手缓缓插/出裤兜,“你要打电话给谁?”他森森的问。
季臣并没停下手里动作,“蔚然啊,我问问她回来没有,都这么晚了,总不能让你一直等下去吧。”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