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芰Π盐彝瓶�
他叹了口气,说道:“明明是我来劝你的,怎么变成我不能心安。”
我说:“宋远,你是在愧疚吗?你为什么要对我愧疚,自始自终,你都没做错什么,我也没做错什么。”
他叹道:“是啊,我们都没错,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回去吧,免得你的家人担心。”
我一气噎在心里没上来,他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叫出来那么严重严肃的谈话,这样草草的收场,我都打算破罐子破摔,就算他生气了我也要粘着他,这样突然的一句算是什么。
宋远伸手把我从草地上拉起来,拖着我往回走,这一刻我突然想哭。他这人,分明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我一路低沉的被宋远送回清荷苑,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这是在耍我吗?
于是我不顾铃铛的呼喊,披上衣服出门。
我还是要去找他。
36 昔:我的惊魂夜
我一路走着,一路想着自己见到宋远时的说法,一定要有气势,要拿出勇气,直接扳回一局胜利。我只是喜欢他而已,还没有爱上他,又凭什么在他面前低声下气。
等我走到宋远的院子,登时被诡异的气氛惊住,我见前方人影撺掇,连忙矮身躲到旁边一丛翠竹中间,又往前挪了一点,从门墙缝隙中往外面看去。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很安静。但是宋远门前数十个拿着长剑的黑衣人,个个杀气腾腾的往门口逼去。
这时我的心中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我该不该出去呢?若我出去,宋远得到警醒,而我就变成了黑衣人的靶子,若我不出去,宋远应当是会些功夫的,可就算是他会些功夫,一个对十个也是没有把握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脖弯一凉,一个黑影无声向我倒过来。糟了!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发现我的到来,只怕是看我没有功夫,才没有放在心上,我心下一惊,也不知是该转过头还是该大声呼救,可这种时候,会有谁来救我。
“别怕,是我。”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又把怀中的黑衣人轻轻放平仰躺在地上,这才瞪了我一眼。我登时感动的眼泪汪汪,哽咽着叫了一声“五哥”。
天知道我刚才心中百转千回的念头,真的是与死亡只有一步的距离,我是真的怕了,这时看见五哥,就像看见亲人一样。我扑进他怀里,他伸出手把我推开,伸出食指“嘘”了一声,我只得悻悻的踹了一脚地上的黑衣人。
如此不解风情,还好我只是他的妹妹。
这时黑衣人当中有一个像是发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往这边看了一眼,我见他脚步微动像是要走过来的样子,不由捏紧了五哥的袍子,当然也没有错过五哥看着我手蹙起的眉头和略为嫌弃的表情。
哼,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时候房门打开,出来的人儿叫屋外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其中也包括我和五哥。我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掩饰不住的疑问,“怎么是他?”
站在半掩着的门口的是一身袈裟,脑门在夜里更加光亮的方圆住持,只见他站在门内,半掩着房门,表情尽是不耐。
“都追到这里来了,他已睡下,你们走吧。”
黑衣人个个面面相觑,搞不懂为什么从这个门里出来的是一个和尚,而我则是陷入了一种,“这么晚了。为什么方圆在宋远的院子里,为什么他说他已经睡了。”
像个魔咒一样无限循环着。
黑衣人首先反应过来,朝门口攻去,这时从暗中又出现两个黑衣人,与之前的黑衣人打成一片,咋一看,倒不知谁是谁了,反正全是黑衣。
方圆正打算关上房门,一柄长剑破空呼啸,眼看就要招呼到他脑门上去的时候,叫他一躲,笔直插入门框,软剑摇曳着入木三分,我仿佛都能听到发出的“嗡嗡”声。
我看着方圆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奈。他在原地顿了顿,飞身加入战斗当中。
不得不说这批黑衣人的战斗力极高,最起码,在人数上,他们就占了很大的优势。我捅了捅五哥的胳膊,无声的询问,我们去不去帮忙?
五哥朝天翻了个白眼,在夜色里,他的眼白显得特别好看。他说:去什么去,去找死吗?
可就在下一刻,五哥在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之时,已在院子里与方圆肩并肩站在一起,这速度,可比跟我抢吃的还要快上几分。
要说打斗了这么久,声音多少都有些大,宋远这个远在离寺庙有些远,周围又都是空院,别人听不到也就罢了,就他自己怎么还没出来,就算如方圆所说,他是在睡觉,这样大的打斗怕是也该醒来,莫不是,屋里还有什么变故?
我心里寻思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胆颤心惊。于是我绕着墙根,远离打斗的人群,悄悄的往房门边挪去,好不容易移到门口,我看了看院子里的人,一咬牙把门口的长剑拔下,拢共拔了三次才叫我拔下来,我只能感叹,幸好丢的不深。
这不是我第一次进宋远的屋子,摆设如常可床铺凌乱着,屋里并没有见到人,宋远是个严谨的人,若是在自己有准备的情况下离开,床铺绝非这般凌乱,除非他走的很匆忙。我分明感觉到,黑暗里有人在盯着我,那种感觉,不是宋远给我的,那宋远呢?
我握紧手中的剑,往窗边移去。
这个屋子,若说有两个出口,除了门口便是窗边,只是这窗边是悬崖万丈,宋远你可千万不要掉下去了啊!
感觉有人向我袭来,房间里并没有点灯,窗口紧闭,除非有人在移动,以很快的速度移动,否则我怎么可能感觉到有风。
我举着手中的剑背在背后,现在我手中只有一把剑,殊死一搏。他若从我前方攻来,我只有拿脚去抵挡,他若从我身后偷袭,我还有几分胜算,若他从侧面过来,我就实在是没有办法,这种拼运气拼几率来挽救自己的机会,我从未想过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索性就是一死。大不了再穿越一次,就是可惜了,太可惜。
就在我大脑飞速转动之时,只觉得腰后被一股猛力撞击,我被撞得几个踉跄,往前扑去,垮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我心中大喜,这四分之一的几率还是叫我给赌对了。这还要多谢人性多疑。
那么还有一个疑问,宋远又在哪里呢?不会被这个人丢到窗子外面去了吧!我颤抖着跨过眼含不甘的黑衣人的尸体,连忙把窗户打开,一打开就是一阵山风涌过来,吹的我眼睛都睁不开。我眨眨眼又甩甩头,好不容易把那种感觉抛开,连忙往下看去。
下面是黑漆漆的一片,只听得见猫头鹰有如孩提般的哭泣。我什么都看不见,连忙又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这时自后面涌来一股巨力,我本来半个身子就已经探到窗子外面,这时猛地遭受这股不大的力量,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径直向窗外飞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我刺中的黑衣人正一脸诡异的盯着我,眼神像是淬了毒的蛇,我叹道,人真是不能盲目的去跟命运抗衡,也不该为了一时的好运而沾沾自喜,因为或许下一秒,又是一个万丈深渊。
37 夜话鬼故事
清江下了几盘就把阵地交给了宋远,他们俩都是会下棋的人,当然,这个棋不是指的五子棋。
宋远是一直都会的,而且布局应当是个中高手,清江从小有意放可乐跟着管家胡这个能人异士耳濡目染,学到的东西自然也是不少的。
血色残阳起,伴随着“咕噜咕噜”。马车滚过小水塘的声音,宋远与可乐的对弈已经到了尾声。
结果显而易见,胜利的当然是宋远,他没有刻意让着可乐,于是更加赢得了他的欢心。
因为他们有两辆马车,队伍的速度是放在一个很缓慢舒适的水平上,倒不像是赶路,而是举家出游。
小九骑马前去探路,片刻之后回来,翻身下马,对着宋远说:“主子,我们今夜恐怕要在林子里歇息一晚,虽然赶着过去有一个小镇,我们行程慢,是赶不过去的,贸然赶路恐生易变,而且公主和小……少爷的身体可能会吃不消。”
小九本来想叫一声“小主子”,却唯恐清江不喜欢,半途改了口。
“那晚上就在这里?”宋远转头说道。
他在问她的意见?清江举着帘子的手抖了一下,点点头,放下帘子坐回马车里,听见外面可乐的欢呼和宋远淡淡的笑声。
她笑了一下,小白眼狼。
林间夜色凉如水,他们一行人围个火堆坐着,铃铛小九等都在外延,只有柳絮不怕死不当回事一样坐在了清江旁边,另一边就是拿着树枝拨火堆的宋远。
清江不由得对柳絮心生敬仰。
“妈妈。”可乐眨了眨眼。
清江摸摸他的头问:“怎么了?是不是倦了,要睡觉?”
可乐摇头,牙齿咬了咬上嘴唇,往林子深处看一眼,然后又往清江身边挪去。
柳絮哈哈大笑着:“小少爷,你该不是怕鬼吧!”
最为一个小男子汉的自尊心,他挺了挺胸脯,嘴硬道:“谁怕了,你才怕了,我只是……有些冷。”
柳絮往清江那边靠近一点,凑到可乐面前,阴测测的说:“听说小孩子都有‘天眼’,能看到很多不干净的东西,你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在跟你打招呼啊~”
伴随着她故作阴森的话,火堆中一节干柴爆开发出声音,可乐吓地一跳。声音抖了抖:“你胡说,怪力乱神我才不信你!”
“哼,你分明就是相信了……我跟你说……”
宋远往柳絮那边看了一眼,柳絮或许是吓到了,惊觉这里还有这么一尊大神,于是与可乐拉开距离,正襟危坐。
清江被夹在他们中间,见惯了两人斗嘴,饶有兴趣地看热闹,突然见柳絮话说到一半就掐住了,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就听见宋远说。
“这世上本没有灵异之事,不过是人们杜撰出来,自己吓自己。”
清江皱了皱眉,心想还好可乐不在他身边长大,这种教育方法可不大好。
清江捧着可乐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可乐你听着,不管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明鬼怪,你都不应该怕,你不该被吓到或是这样无中生有自己想象,子不语怪力乱神,就算有鬼怪,要伤害你,你也应该拿出勇气与他们斗争,而不是一开始就自己乱了阵脚,你是个男子汉,没有要怕的。”
她并不是不相信那种事的人,如果她不相信,她的到来怎么解释,在现代的时候,她也看过很多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事情。
柳絮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小九铃铛也觉得她这话颇有冲击,与鬼怪斗争,真是,好大的勇气啊!
清江看着宋远背后那边模糊的林子,笑了。
“更何况可怕的不是鬼怪,而是人心。”
宋远手下动作未停,依旧拿着树枝,悠闲自在地不像话。
清江摸了摸可乐的脸,把他放到旁边坐好,招呼着一边的铃铛他们。
“你们也过来,我应该给你们普及一下科学的知识,喔,我忘记了你们不懂科学。那就当我讲的是鬼故事吧,可乐你也好好听着。”
于是火堆边坐了一圈人,除了两个放风的,铃铛小九,还有宋远一个手下都忐忑的坐到了火堆边。
“我从前听过一个故事,说一个老汉在家中睡觉,夜里恍惚间看见一个影子,第二天醒来,他已在千里之外,并且全身被扒光睡在大街上。后来他多方打听筹钱,终于在一年之后赶回了家乡。”
柳絮捂住了嘴巴,惊讶道:“天呐,他学的什么轻功那么好用,小姐,他现在哪里!我要去寻他!”
清江默,有些人的大脑构造,生来就不一样,她觉得在不抓重点,气死人不偿命这一点之上,柳絮与柳州真是绝配,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年才赶回去,既然已经筹到了钱,想必最慢也是坐马车,那他是怎么一夜之间过去的,还被……扒光了衣服。”
清江给小九一个赞赏的眼神,鼓励他们自己想象。
其实这个故事在她以前生活的地方,是真实存在的,不过那个地方有汽车飞机,节奏更快,不过就是一个电话打回家的事情,不是有鬼就是外星人啰,当然她是不能和她们讨论外星人的,这又是另外一种文化冲击。
“有时候家中猫狗会冲着一处大叫,怎么也拉不住,老人们都说,动物灵敏,通常能感觉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对了,有时候你会感觉非常非常的疲惫,整个人仿佛都提不起力气,其实没有关系,其实我们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个东西,有时候它趴在你背上或者站在你肩上,你只是负担了它的重量。”
说完,她盯着柳絮,疑惑的问。
“柳絮……你背后是什么?”
柳絮尖叫着跳起来,碰到火堆惊起一片火花,清江笑着拉可乐躲了躲,就看见柳絮站在原地,背挺得僵直,哆嗦着说。
“小……小……小小小,小姐!你不要吓我啊,我再也不敢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啊啊?!”
清江余光瞄到柳絮脸色一片惨白,可乐也好像被吓到了,但是捏紧了拳头没作声。
这时宋远不合时宜的发出一声叹息,就连清江都有些惊讶的看过去。
38 谁不得不悔
宋远丢了手中的树枝,看着可乐说:“你该睡觉了,去马车上睡。”
马车底部铺了从另一辆马车上拿过来的被子,再把矮几移开,软软的垫了一层。
清江哄着可乐睡着,又走出马车,望着山间的夜色出神,想到哪里去走一走,看着漆黑一片却又不知道走向哪边。
宋远在火堆边看着她笑,马车边有小九和铃铛,柳絮自己去睡了,远处又有宋远两个手下守夜,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往他那边走去。
宋远还是略有诧异,他本以为她是不会理会他的。他看着清江走到火堆边坐下,脸庞在火光的摇曳下生出一种浴火的美感。
她这么多年几乎是没有变化的,除了气质和行动上的截然不同,那些小小的动作,喜欢逗人的心思,还有笑起来的感觉,都是从前的样子。
“你的故事讲的很精彩”,他说。
清江盯着火堆纠正道:“不是故事,那是事实,喔,除了最后一个。”
你背上有人那一个。
她还是,爱坚持自己。火光印着清江的眸子水润的清亮。
她知道宋远在看自己,目光锐利毫不掩饰,她避不开,只能当作没有感觉到。
宋远说道:“我们明天,绕去白马寺一趟吧,我需要去找一找方圆。”清江抬头看着天上一盘圆月,恍然想起,原来已经十五了啊。
“那就去。”
“你没有关系吗?”
清江抬头很奇怪的看着他,仿佛在问有什么关系?
她第一次在马车上过夜,第二天醒来感觉浑身都要散掉了一样。可是他们要继续赶路,而且是往上走,沿着崎岖的山路爬上山顶。
“叔叔,我们这是去哪儿?”
宋远答:“山顶有一座寺庙,我们要上山,我有一些事情需要解决。”
可乐乖巧的看着他,有着关心的问:“叔叔,你不舒服吗?”
清江这才发现他眼底一片青色,眼中也没多少光亮,脸色苍白,俨然一副当初去找他卧病的状态。她坐起身,掀开帘子准备叫小九,宋远看出她的意图,出声道。
“我没事,注意一些就好,我睡一会,你们说说话,车轮太吵了我睡不着。”
清江怎么可能拒绝一个病人的请求,何况昨夜他把马车让给他们,自己和手下在火堆边坐了一夜。
“可乐,给叔叔讲一个故事吧。”
于是可乐清清嗓子娓娓道来。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姑娘,大家都叫她灰姑娘,她没有好看的衣服,漂亮的鞋子,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王子,王子很有钱而且和她成亲了,可是后来王子又想纳妃子,灰姑娘拿着王子的钱跑了,用那些钱生钱,最后有了很多钱,她再也不喜欢王子了,她什么都有了,于是更多的人喜欢她了。”
小九骑马路过,觉得可乐欢欣的语调中,满满的都是恶意,主子,你要保重。
宋远靠在车厢,嘴角上扬,就算道路颠簸晃荡,他也坐的安稳,慵懒而舒适,他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不说化腐朽为神奇,也能让人自觉跟着他,忘记眼前的一切。
“妈妈,叔叔睡着了吗?”可乐凑到清江耳边,小声地问。
清江捏着他的脸颊没有说话,往宋远那边看,宋远这时也睁开眼看着她。
你给孩子讲那样的故事,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可以,我的孩子我做主。
宋远又磕上眼睑,清江对着可乐说:“这个故事不好,那妈妈再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可乐支起耳朵,他最喜欢妈妈的故事了,虽然絮姨也很喜欢,但李嬷嬷不喜欢,说那会教坏小孩子。
“很久很久以前……”
“妈妈,为什么每个故事都在很久很久以前?”
清江没想到可乐会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