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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那两个字,像一发彩色的烟花弹,直接照亮了我的整个天空。嘴角的笑像是怎么都藏不住似的。
他记得。他都记得。
他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同他说过的话,就像我也记得一样。他统统都记得。
可是,我还有最后一丝疑虑。
“宋远,你不是因为我看了你,所以你才故意这样说好让我放心的对吗?”
宋远叹了口气摇头。
“你总是想的这样复杂。我若不是心甘情愿,何必赔上自己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这话说来也是没错,但我还是不死心。
“那你爱我吗?”
宋远蹙眉,没有答话,低头思考了一会,在这一会的时间当中。我一直盯着他,却碍于天色,已看不清他的表情,我转头看着洞外很恨的想,这么好的事,老天你怎么不长眼。
这时突然听到耳边宋远缓缓说道:“你所说的爱,我大抵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从江汜楼初遇起,好像你就一直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到白马寺你舍命救我,从开始的有趣到疑惑再到习惯,直至离荒见到你差点在我眼皮子底下出意外。我第一次生出了类似恐惧的心理,但是你知道……我时刻都被人盯着,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我的身份也是曲折不明,这样一个我。又怎么能明摆着接受你。”
“你是一国公主,天之骄女,何苦又只抓着我不放。”
我泪眼茫茫,有些哽咽,问道:“那你现在又为何向我表明,你的顾忌呢。你的为我着想呢,宋远,你这不是为我好,你这是自私,我说过,我喜欢你这种事你无权干涉也没有办法改变。你在否定你自己,你也小看了我。”
宋远依旧盯着我淡淡的笑:“我们现在的境况,我还能想别的吗?若是不死活着上去,我还有什么顾忌。”
“那你现在可以把手中的瓷瓶打开了吗,你若是再不行动,恐怕我们真的只能做一对苦命鸳鸯了。”
宋远这话叫我闹了个大红脸,但是好在现在山洞里一片漆黑,就算我的脸红的快要滴出血,宋远都是瞧不见的。
他话一出口,我立马一个激灵,慌乱的扯开了手中的瓷瓶塞子。宋远在一旁叮嘱道:“小心些,瓶子里装的是硝石米分末。别溅到身上了。”
硝石米分末?硝石我知道,制作火柴火药时就会用到,但是宋远身上为什么会装着硝石米分末。
宋远解释道:“荒野求生,药和光源是必须的,你先去洞外捡一些枯枝枯叶。”
我点头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去,蹲的太久,脚部血液没有得到循环,我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才堪堪稳住身子。
宋远急道:“小心点,别总是冒冒失失的,洞外就是万丈悬崖,你千万小心些,我现在没有办法盯着你,全靠你自己,捡了树枝就赶紧进来,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猛兽。”
我刚想说这悬崖上四只脚的动物是决计爬不上来的,却突然一个激灵。四只脚的动物爬不上来,可是有的动物他还没有脚呢!
洞外已黑,但是月光升上来,虽不是照的透亮,隐约的轮廓依稀可以辨明。多亏这处断崖四周长着不少树木,也有年久枯干的树枝,我们掉下来时穿过枯树被砸下来的树枝也安稳的躺在地上。我专捡粗壮的树枝,不消一会就抱了个满怀。
宋远在洞内催促,“好了吗?”
我伸手捡起最后一根,探头望了望悬崖边,心被揪紧,连忙小步跑回洞内。
从宋远手中摸出火折子,又洒了一些硝石米分末在搭好的火堆架子上,我捡起一撮树叶,吹着点了几次都没点燃。眼看着洞里漆黑一片,就快要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心里着急,拿着树叶的手不由得有的颤抖。
“急不得,你撕一点衣料试试。”
对啊,我身上这件衣服是锦绣布料,遇火就燃,我怎么没有想到!
有了衣料和硝石米分末的帮助,火势一下子就起来了,就着火光山洞的状况也一点一点展现在我们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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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军营,舞刀弄剑,爹爹怕她嫁不出去,把她送到京城特训。舅母不喜,表姐刁难,表妹捉弄,好在还有舅舅相护,且看她如何突出重围,贵女速成。
嫁入将门?也好。
只是,安王殿下为何特别照顾她?
123 这个女人,我要了
燕禾对于清江知道了她身份这一茬,虽是有些疑惑但并没有多少吃惊。
又是邪魅一笑以后,坐直了身子。
“公主真是给了我太多惊喜;这件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我自问我保密做的很好。”
清江抬起衣袖,捋平上面的褶皱,这才说道:“你不该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或者说,你不该告诉我你的姓氏。”
以国号为姓的,在五国中便只有燕国,比如说燕禾,又比如说……燕书。
“再说了,燕国太子,美名远扬,清江怎么会不知道。”
清江会知道燕禾这个名字,其实还要多谢凌国公,以及他送给她的那几本书。近几年,清江暗中也在观察各国的局势,说起朝堂之事,就像把一块白花花的锦绣丢进了一个大染缸,各色各样的颜色都来一点,到最后,不是颜色染布,而是布吸颜色。
谁能不留痕迹的做到全身而退。
他不能,他也不能。他们都不能,最后各自染上别人的颜色,逃脱躲避不了。
燕禾看见清江突然露出来的苦笑,不知为何,心没由来的一紧。他压下心中的不适,依旧笑着问道:“公主就不好奇我抢在国宴之前来找你的原因吗?”
清江对着远处的可乐招手微笑,对着燕禾的语气却是淡淡的。
“若是太子想告诉我,恐怕不用我问殿下也会说的,反之,若是太子不想告诉我,我就算问了,也只是白问罢了。太子殿下,你说是也不是?”
燕禾抓住空中飘飞的一片梨花瓣。他松开拳头把花递到清江面前,掌心只余下一滩花泥。清江淡淡的瞥了一眼,没做任何反应。
燕禾盯着她头上那一枝梨花,只觉得这个女人越发的有趣了。让他忍不住想像抓住那朵梨花一样,紧紧把她捏在掌心。
都说燕国的皇室都是以色侍人。就连他这个太子长得都比世上最绝色的女子都还要艳上几分,可是却没有人知道,燕国苦心积虑想在五国寻求一片安稳之地,但是国家不富帝王不慧。他这个太子能做的想做的往往都被束缚住。
他们燕国的人,从不愿成为别人的附属品,所以他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折断那个男人的翅膀。这个女人,他要了。
清江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若是她知道了,只怕会更后悔上了这雪梨山。
这里几乎没有变化,如当年一样。
风是当年的风,水是当年的水,只是草木渐深,怀抱飘零凋谢,像这漫天飞舞的花雨一样。
清江不知这燕国太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索性她也不是很在意,于是起身就准备去招呼玩疯了的可乐和柳絮回府。
为什么说柳絮与可乐玩疯了。此时可乐被挂在一颗不高的梨树上,蹬着小短腿哼哧哼哧的往底下缩。但是就算这棵树不是很高。但对于他那么一个还不到树干的小孩子来说,已经很高了。
最近可乐拿着沙玉兰赠送的武功秘籍开始在柳絮的指导下吸收知识,柳絮本是言辞灼灼的拒绝,说可乐人小身子都还未长全,不适合练武。
当时清江只是淡淡的一瞥,然后冷冷说了一句:“你只是懒吧。”
什么都得从娃娃抓起,此时可乐在她身边她还不督促着点,若是以后她不在了……
但是照这会的情况来看,可乐虽是被挂在树上稍显狼狈,但是认真的踏着树窝一步一步往下蹭。身子拉长。一条腿还在树上,另一条腿成一字马已经蹬到了地上,这等柔软度,绝不是一般孩子能有的。
看来沙玉兰留下的果然都是对可乐有益的好东西。这才不过几日便又成效。
燕禾看出了清江的心不在焉,自然不愿意被她冷落。于是伸手在清江眼前晃了晃。
清江觉得他离的太近,面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转瞬即逝。她往后躲了躲。
说:“太子殿下是想到你要跟我说什么了吗?”
燕禾没看见清江对他的厌恶,只以为她是对自己说的话感兴趣了,于是邪魅一笑。说道:“是的,我有很重要的消息要跟公主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燕禾咬重了非常重要那几个字,说着眼神往萧时身上飘,于是清江也跟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之前燕禾没看见清江对他的厌恶,萧时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态,把清江的每一个眼神尽收眼底,自然也没遗落清江表现出的那一瞬厌恶。他正暗自高兴间,就看见那个红衣男往自己这边看来,连公主也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他眼神一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这一次他们是的确冤枉他了,不说他离石亭有好几步的距离,就说他现在站的这个位置是风口,今日天气晴朗,风吹阵阵,又响在萧时耳边,他虽有内里护体,也被吹的直哆嗦,还要分出精力注意公主那边的情况已是不易,哪里还能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正疑惑间,突然看见清江跟着红衣男从一侧石阶而下,往林间走去,萧时心中一紧,往上走了几步,却被人伸手拦下。
他即使十分想跟上去一探究竟,但是他如今跟在公主身边,本就是不受待见,如履薄冰,此时没有公主吩咐,他怎好跟上去,于是只狠狠瞪了一眼拦住自己的人一眼,便又退后几步在原处站好。
再说另一边柳絮与可乐也看到了清江那边的动静。此时可乐已经下了树,正对着把他抱上树搁着不管的柳絮穷追不舍,见了这一幕,可乐停下动作,虽是有些担忧,但是和柳絮对视一眼,聪明的选择了不去过问。
此时的柳絮和可乐显然比萧时了解清江也更聪明一些。但是也不能说萧时很笨,若是他是个十分蠢笨的,便可以悄悄隐身跟上去瞧个究竟。毕竟他的隐身功夫一绝,清江与红衣男都不会发现。
若是他真的跟上去了,便会听到一个很了不起的大秘密,可是有时候一念之间,有好有坏,谁也说不准。
PS: 之前的六章都是昔,我忘了打,各位看官请见谅。
124 和亲
清江把手拢在衣袖里。这是她一个自我保护的动作,当她觉得受到威胁或是特别为难的时候就会这么做。她盯着梨树的枝干,心里也陷入了复杂的思考,脑中也拿不定主意。
是该相信他说的,还是不相信。
前一刻,燕禾盯着她,说的话是:“我知道公主在寻找神农珠,公主不必问我怎么知道的,但是燕国这一颗,我想公主必定十分感兴趣。燕禾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公主,神农珠,燕国国君,也就是我父皇手上那一颗,是假的。”
燕禾说这话时,表情真挚,起码在清江看来不像作假。
清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做出这副样子给自己看,于是陷入了迷茫的沉思。
她觉得,事情好像变得十分复杂,不再是她带着儿子寻药,而是在脱身五年过后,又卷入了五国的争斗当中。
现在呈现在她面前的事,许多都透露着诡异。她本是信心坦坦的有把握从这盘棋局中脱身,此时倒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不能再那么把自己撇脱了。
首先围绕着这颗五国的宝珠神农来说,就有着许许多多的疑点,先不说其余两国,就现在她所接触的五国来说。晋国嘉庆帝手上没有,宋帝手上没有,此时看来,宋远所说的在太后手上,也有待查证了,不然照一个老人家的心思来说,怎么会舍不得一颗珠子来救自家孙儿的姓名。
再者现在燕国太子又告诉她,燕国国君手上的那一颗神农珠是假的,那么这三国真正的神农珠在哪里?
她还有去大沉和冯国的必要吗?
燕禾一直在打量清江的表情,这个晋国公主,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单从她得知了这个消息陷入的平静来看,他就估计错了她。
此时久久等不到清江的反应,他心中也染上几分焦急。好在此时清江结束了沉思,转头认真看着他问道:“那你告诉我,神农珠不在你父亲手上。那在哪里?”
燕禾等了许久,等的就是清江这个提问,他扬起一抹自认为风度翩翩的笑。却不知此时清江心中对他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你说呢讲正事呢,说话就说话吧。你没事撩头发笑个什么劲,还一国太子呢,蠢不蠢,傻不傻。
燕禾听不到清江的腹诽,他笑过以后。只说了两个字,清江便明白了一切。
他说:“燕书。”
对于燕禾知道燕书在晋国的消息,清江不觉得吃惊与讶异,既然凌国公知道,宋远知道,嘉庆帝知道,那燕国本国的人知道,也就不算什么了。
燕书是燕国前朝太子,慕妃的嫡亲胞弟。在慕妃远嫁晋国的时候,他才两岁不到。但是后来燕国改朝,血洗皇宫,没人发现他的下落,都以为他死在人流马蹄之下,却不想二十年后,在晋国国都的江汜楼里,出现了一个唱小曲的绝美花旦。
他,便是燕书。
燕书恨晋国,恨晋国的一切,自然也恨清江。五年前嘉庆帝继位。世人只知道太子继位正袭。却不知晋国国君的死亡,原本就只是一场有预谋的意外,在清江看来,与国破家亡没有任何分别。
晋国再不是晋国。父皇母后还有疼爱她的外祖母都没有了。慕妃却也没能活下来。
燕书以为自己赢了,却不想,帝王心,永远都只是远远不可捉摸的东西。那一场流离,原来并没有划下剧幕。
清江沉默了一会,继续问道:“你是说。燕国的神农珠,在燕书手上吗。”
燕禾笑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既然已说出了神农珠的下落和燕书的名字,自然也知道燕书就在晋国皇宫,我也知道他正好生的被晋国嘉庆帝保护着。想不到,就算长在晋国,他身为燕国人的本事,倒是一点也没丢下。”
燕禾这一句半嘲讽半试探的话,并没有引起清江的什么反应。就像他说的那些事情都与她无关。这样一来,他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没有人知道,当初是谁把燕国皇宫里的太子接到了晋国,也没有人知道燕书在晋国是如何与慕妃取得联系,更没有人知道,当年晋国后宫里,到底因为这个人,掀起了怎样一场腥风血雨。
人们不管过程,只注重结局。他们只会知道,如今的晋国嘉庆帝,是个一如他父皇的明君。
清江也听到了燕禾对她的试探,晋国嘉庆帝宫中有个公子的事情,怕也不是什么秘密,她从来不曾对二哥和燕书的事情做什么分析也没有什么看法,就像到现在清江虽是面上和世人一样的认为,内心里却也不知道二哥对燕书,到底是存着怎样的一种心思。
“我想,太子殿下不单单只是想跟我说这个吧?”
清江也不会单纯的认为,这个妖孽的燕国太子,扮了一幅女人的样子接近她,只是为了好心的提醒,燕国的神农珠在燕书手里。
燕禾装作赞叹的看了清江一眼,说道:“公主蕙质兰心,倒真叫我吃惊,既然公主都如此说了,我也不遮遮掩掩的,倒显得我有些女儿气。”
清江腹诽:“你本来就是。”
“燕禾此次,倒是有一件事要拜托公主的。还望公主可以答应燕禾。
”
清江不上当,问道:“你且先说,什么事。”
“是这样的,公主生在皇家,对于夺嫡这种事想来也不是十分陌生。此次前来宋国参加国宴,父皇除了我,还派了丰王与他的胞妹。面上是庆贺宋国节日,实则父皇是想把皇妹指给宋国陛下。”
燕禾一边说,依旧不忘看清江的表情。
这个晋国公主与宋国陛下的关系,他早已了然于胸,不然也不敢冒险在宋远手下的眼皮子底下来见清江了。他本以为自己的伪装没有破绽,想扮成皇妹的样子找她的茬,隐晦的让她感受到压力。
没想到最后有压力的还是他自己。这个晋国公主,只一眼便看出了他的伪装,于是在这种人面前,他在做什么伪装,只是班门弄斧像个小丑了。
125 乌鸦血案
清江想,原来是为了和亲。
她倒是没有所谓,只是不知深宫里那位凌妃娘娘,会有什么反应,她对此甚是期待。
燕禾继续说道:“丰王与我是劲敌,若是他的胞妹远嫁到了宋国,照我父王的脾性,日后对丰王的喜爱便会多上几分。那我的境况,就会很危险”
清江不解:“那你跟我说,我又能帮你什么?”
“只望公主到时候从中多做阻拦。”燕禾知道,他之前所说对于这位晋国公主来说,虽是有些用处,却也不至于让她承了这个人情在宫中帮他,所以之前那个关于神农珠的消息只是一道头菜,待她答应下来,才会端上真正的大餐。
清江见燕禾不卑不亢,虽是眼神期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