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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瑜对方子的卑躬屈膝我早已习以为常,可这次让我撞破她跟金东贤,我都不免为她捏一把汗。
方子发现了异样,压根就没换鞋,走到房间门口,看着在里面站着的金东贤。
我与晓瑜也跟了过去,只见金东贤泰然自若地走了过来,丝毫没理会方子,而是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
“站住!”方子怒了。
我条件反射地停了下来,回头只见晓瑜若无其事地抱着方子的胳膊,“老公,他们还有事呢!”
方子回头,沉着脸看着金东贤,“你怎么会在这里?”
金东贤白了方子一眼,“要不是你媳妇邀请,你以为我会来你这破地方!”说完就挽着我往外走,甚至还不要脸地加上一句,“亲爱的,晚上想吃什么。”
出门之后,我一把推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金东贤依旧嬉皮笑脸,“你不会是希望你妹妹跟他离婚,什么都得不到吧!出轨可是婚姻里的大罪!”
金东贤远没我想象中单纯,以至于他什么时候勾搭上晓瑜的,我竟都是不清楚。他居然还给晓瑜传授那样的思想,让晓瑜彻底身陷泥淖。
“金东贤,我告诉你,你最好离晓瑜远一点!”我指着金东贤的鼻子。
金东贤笑出了声音,“你能把我怎样?我该是叫你嫂子还是老板娘呢?”
他的话充满了讽刺,我收回了手,皱着眉头往前走。
金东贤却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怎么不说话了?你放心,你妹妹今天不会有事的。我不过就是陪着你来看看她,至于我怎么会放在房间里,就看她聪不聪明,想不想离婚了。”
说完,他竟是得意洋洋地吹着口哨。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他笑了,“好处可就多了,有女人玩,我最喜欢少妇了!还有呢,这个混蛋跟你老公一起合伙让我失去工作,还把我在美国做的事情公之于天下,要不是周老板,哪家公司肯要我?”
他敛了笑,眼里充满敌意。
兄弟之间,从没好好相处。
我皱了皱眉头,收回了手,他对金钟的敌意也并非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今天你算是一石二鸟了,你膈应了方子,也会让金钟难受。”我撇撇嘴。
金东贤对着我打了个响指,“答对了,不愧是老板娘!”
最后一句称呼,他也成功膈应到我了。
我打了车,他非要挤上来,报了地址之后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没好气地接了电话,“我告诉你多少遍了,我没钱!你要死就死在外面就好了!”
飞速地挂了电话,顺势还将手机关机了。
抬眼对我笑道,“老板娘,能不能先预支点工资,有急用!”
我看着他,“我不是你的老板娘!”
“那嫂子,借点钱!”他的手就摊在我的面前。
纨绔子弟也不是没见过,象他这样没钱还挥霍的,还真是少见!
我将自己早就空空如也的钱包扔了过去,他打开一看,马上叫司机停车,没好气地对我说道,“你不会还让我给钱吧!”
“下车!”我吼道,抢回自己的钱包,看着他。
他撇撇嘴,没好气地说道,“周老板多有钱啊,你看看你,一副中年妇女的样子,他能还要你是你上辈子休来的福气!”
“滚!”我大吼。
他这才是没好气地下了车。
我对司机说出了金钟家的地址,当金钟扶着墙壁开门,我立马扑进了他的怀里。一直以来都在控制自己的情绪,瞬间都崩溃。
他倚在墙壁上,伸手抱着我的肩膀,温声说道,“会没事的。”
眼泪依旧止不住的流,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当我感觉到金钟的腿有些颤抖的时候,我才是放开了手,扶着他回到沙发上,他的家里凌乱不堪,很多东西都是随手放着的。
他为我拭泪,“你还是来了!”
我不住地点头,“对,我来了,我想你了。”
听到想念,他一把将我再次拉进他的怀里,“我也想念你。”
一直以来都在拼命将自己变得强大,可最终遭遇的事情太多,很容易也就垮掉。
关于一句想念的话便已让我泪水决堤。
正是那天的促膝长谈,我终于是从他的口中得知了四年前事情的真相。
当年,父亲见我进了医院,情况危急,当下就写了保大人。而老天爷给所有的人都开了个玩笑,母子平安,只是孩子有心脏病。父亲毅然决定将孩子送走,为了瞒天过海他将孩子交给了他一直都不是很信任的金钟,并且威胁金钟若是他不将孩子送走,他不会答应金钟跟我在一起。金钟最开始将孩子是抱回了家,专门找了奶妈来照顾,可孩子太小,经常去医院,奶妈个个都觉得这份工作风险太大,最终也再请不到奶妈。而我出事当天,周游也在场,他知道了果果是平安的,找到金钟想要回孩子。金钟犹豫再三,最终因为我再次出事,他分身乏术只能将孩子给了周游,并且将我父亲留下的钱分三年的时间全部交给了周游。
“那为什么周游不能见他家里的人?”我看着金钟,所有我事情都说得过去,可为何偏偏让周游彻底消失。
金钟叹了口气,“果果有心脏病,我怕其他人对他不好。”
“那你后悔吗?”我看着金钟。
金钟低下头来,“后悔,当初我该把果果放在你身边。”
我拉住了他的手,他能说出后悔的话,我已经觉得够了。就像是李念所说的,是人都会自私,金钟也不例外。
“我去找周游。”良久,我才是说道,金钟的母亲原本就没多少日子了,也不能再遭受更多的了。
金钟拉住了我,“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
我诧异,“那……”
“我自己能处理。”他紧紧地抱着我,一刻都不愿意放手。
我窝在他的怀里,我相信他是可以做好的。
“把果果接过来吧。”金钟说道。
我感动得一一塌糊涂,他到底还是实现自己的诺言了,只不过时间晚了些。
良久之后,我擦干眼泪,想着果果的近况并不是很好,又犹豫不决了起来。
“要是他之前就拿着钱送果果把手术做了,也不用到现在让果果承受这么大的痛苦。”金钟叹气道。
我抬眼捧着金钟的脸,“我们现在还离婚吗?”
金钟笑着敲了敲我的脑袋,“怎么一根筋呢?!”
我也笑了,这大概是这段时间内以来,唯一一件让我高兴的事情。
然后,金钟就拿出所有的存折,交给了我,“以后家里的存款都交给你,我明天把房子挂出去卖了,以后果果的病咱们自己来。”
我这才是恍然想起之前因为公司的事情,他赔了不少的钱,抵押的房子都收不回来了,他仅剩下一套房子,却因为果果要卖出去。
我拉着他的手,“不行!”
还没商量完,门就被敲响了,我看了看金钟,他点了点头,“是方子!”
我没想到深夜了方子还能过来。
当我打开门,方子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再称呼我为“姐”,反而是冷声质问我。
屋里的金钟对方子招手,“大晚上的,又过来干什么?”
方子走了进去,扶着金钟让金钟坐上轮椅,金钟推开方子,“有屁快放!”
我站在一旁关上了门,方子瞥眼看了看我,坐在沙发上,冷声问我,“你跟金东贤到底什么关系?”
我蹙眉,晓瑜跟他到底说了什么。
金钟也一脸的茫然,“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子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口袋,打开放在茶几上,上面是一只用过的套子,“这是在我家里发现的,我跟晓瑜从来用不上这个东西。”
“你到底什么意思?”金钟看着桌上的套子,一脸的不高兴。
“以后想做这种事情,还是出去找个酒店比较好!”方子看着我,一脸的讽刺。
金钟伸手将袋子并连着袋子里的东西一起扔进了垃圾桶,“你的意思是我弟弟跟我老婆在你家里厮混?”
我紧张了起来,那个套子可以证明方子家里是发生过那种关系的,晓瑜是为了洗白自己,所以就说是我跟金东贤吗?我忍不住看向了金钟,他会相信吗?!
☆、第117章 家里的套子,屋里的情人
“难道会是晓瑜吗?”方子反问,却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状,看了看我,又是看了看垃圾桶里那用过的套子,一拍膝盖,“我。草!”
方子起身就要冲出去,我一把抓住了他,“你要做什么!”
“我要杀了那对奸夫淫妇!”方子暴跳如雷。
金钟转身,看着方子笑道,“你不是做梦都想跟她离婚吗?你不是想跟那个李念在一起吗?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方子浑身无力倒下,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姐,你告诉我,他们并没有发生关系!”
铁一般的事实,又容许谁来狡辩呢?!
我的沉默,让方子彻底失了神。
一旁的金钟则是没好气地说道,“自己选择出去找女人都男人也别怪自己老婆出去找男人,这世界上男女平等,你自己做不到的,为什么要要求别人做到?”
金钟刷新了我的世界观,他并不同于其他男人,他根本就没有出去玩还有道理的想法,也根本就没有男人可以出去找女人女人却不能出去找男人的霸道想法。
方子缓缓起身,木讷地拍了拍自己的身上,整理了下衣服,仿佛没事一样往外走,可他的身影显得是那么的落寞。
金钟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来,“其实方子对晓瑜是有感情的。”
我冷哼了一声,“有感情还出去乱搞?”
金钟拉了拉我的手,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来回给我暖着我冰凉的手,“他是这样的人,对谁都这样。不过晓瑜也算得上他最喜欢的一个了。”
听起来仿佛晓瑜还比较成功了?
我收回了手,看着金钟,“那你呢?”
所有女人的通病就是,当别人家出什么事情,那么总会联想到自己身上来。
金钟扭头看着我,不伸手再一次抓住了我的手,“你觉得呢?”
一句反问,不承认也不否认,让我的心里顿时没了底。
他笑了笑,指了指房间,“床头上第二个抽屉,帮我拿一下里面红色的盒子。”
我半信半疑地起身,他让我拿盒子?
我进了房间,走到床头,打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果然有一个红色的小盒子,一看就是装戒指的那种。
我并没有立即拿出去,好奇心驱使我打开了盒子,里面的钻戒正是我们一波三折的结婚戒指,那日婚礼,我仓皇逃离,婚戒当然也没到我的手上。
顿时红了眼圈,为何我不思量三番,竟让我最爱的人一个人留下。
外面传来金钟的声音,“看到的话,是你自己带上还是让我给你带上?”
脸颊立即绯红,我慌张地关上了盒子,“砰”的一声,心跳根本就不能控制。
我望着床头柜镜子里那红得像猴子屁股的脸,不停地做着深呼吸,想把脸上的潮红给褪去。
“傻瓜!”客厅里的金钟似乎有些着急了。
我猛地收回了视线,走了出去,步伐尤其地缓慢,眼睛到处看,始终不敢落到金钟的身上。
当我走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将身后的盒子递给他,他一把将我拉到他的怀里,我一个重心不稳坐在了他的腿上。我立即警觉,飞速要起身,他却环抱着我的腰。
“你的腿……”我无比紧张。
他浅笑,“没事的。”
他从我的手里拿过盒子,当着我的面将戒指拿了出来。
我兴冲冲地伸出手来,他故意板着脸,“着急了?”
脸顿时就要炸开了,感觉自己就像是要飘到天上似的。
“谭晓菲谭晓菲,你愿意跟金钟先生结为夫妻吗?从此以后,富贵共享,直至死亡将你们分开?”金钟牵着我的手,缓缓问道。
我的脑海里闪过我与金钟经历的所有,最开始我还是一个已婚妇女,我怀着果果,他对我好到了骨子里,后来我们双双离婚,我几次走到死亡边缘,都是他将我拉了回来,悉心照顾我,十年又四年,他是认真的!
我抿着嘴点头,“我愿意!”
当戒指缓缓滑入我的无名指,我的眼里顿时溢满了泪水,等了太久的幸福,终于是来了。
我抱着他的脖子,“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们一起承担!”
金钟点头,算是答应了我的最低要求。
当晚,我留了下来,一如既往地给他洗澡,替他按摩着他的腿,他拉着我的手,缓缓往上。
我别过脸去,收回了自己的手,那物早已坚挺,让我竟不敢面对。
整个浴室的气氛瞬间尴尬了。
我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
“一起洗。”金钟浇了水到我的身上,我吓得逃出了浴室,站在浴室门口,背对着浴室,这才多久没见,他是突然有了情趣还是……
容不得我多想,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胡乱地在身上擦了擦水,拿起手机一看是周游来的电话。
我皱起了眉头,他这个电话还真打得是时候!
接听了电话,那边传来周游着急的声音,“果果快不行了!”
我吓得丢了魂,“你说……你说什么……”
“你在哪里?”周游质问着我。
我看向了浴室,有些麻木地回答,“我在外面。”
“你赶紧过来!果果要妈妈!”周游火速挂了电话,我也听到了那头果果的哭声。
这么久以来,果果几乎每天清醒的时间很少,有的时候好几天都睡着,方才周游说果果不行了,我怎么也放心不下。
我拿着手机,推开了浴室的门,只见金钟已经从浴缸里爬了起来,抓着一旁的扶手对我说道,“你去吧,我自己能解决。”
我的视线条件反射地往下看,他又是红了脸。
我将手机放进了包里,叮嘱了他几句便是下了楼打车去了医院。
果果的病房房门紧闭,周游一个人垂头丧气地坐在长椅上。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去,还没来得及问情况,周游已经起身过来将我抱在怀里。我听到了他在抽泣,虽然很轻声。
我心里更加没底了,想推开他,却发现他抱得死死的。
“到底怎么了?”我透过窗户看到果果的病房里站满了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周游只哭不说话,让我有些恼怒,我卯足了劲儿一把将他推开,“周游!我问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周游擦了一把鼻涕,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将包扔了过去,“我今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周游低着头,这才是说道,“是……是我妈……她也是好意,她想叫果果起来吃饭,她熬了果果最喜欢的粥,结果不知道怎么的,果果就摔在了地上,头上撞出了血!”
白血病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流血!
我瞥眼看着地上的粥,一脚踹了过去,里面的粥洒了一地,“周游,我不是告诉过你跟你妈吗?果果以后不需要你们照顾,我谭晓菲一个人也可以!为什么要过来!”
周游垂着头,竟还在为他妈解释,“我妈也是一片好心……”
我从他的怀里拿过自己的包,他却一把将我的手拉住了,“你怎么带上戒指了?”
他的眼里再无眼泪,反而是愤怒与不敢相信。
我试着拉回自己的手,却没想到他却怎么都不放手。
“和你有关吗?”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大笑着指着病房,咆哮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果果现在还在抢救,可能下一秒他就不会醒来了!你倒好,你居然去跟别的男人幽会!”
我咬牙,深吸一口气,关于自己跟金钟见面的事情,我是无颜以对,可他却没有任何资格来数落我。
“你放手!”我吼道。
周游不但没有放手,还抓着我的手要取下我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极力护着戒指,力气始终不敌他。
“周游!”眼看着戒指快摘下来,我大喊,“周游你混蛋!”
他急红了眼,“对,我就是混蛋!你今天是不是跟他见面了!好啊,你们见啊!我倒是要看看他妈的尸体出现,你们会怎么做!”
我卸了力,正如金钟所说,在人命面前,我们只能妥协。
戒指顺利到了周游的手里,他看着那枚戒指,十分变态地笑了起来,“听话,明天给你买一个大一点儿的!”
我蹙眉,拿起自己的包站了起来,整理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抬眼看着他,“你到底想怎样?”
周游走到窗边直接将戒指扔了出去,冷声说道,“谭晓菲,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
我咬牙,四年毫无消息,回来竟就为了我?从我与金钟的婚礼,到后来不停地拿果果为借口,最后果果生病,一切都发展得那么“顺利”!
我看向了窗外,那枚戒指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只看到楼下是一个水池。
他一把抱着我的肩膀,“我不想这样来对你,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