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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慢吞吞地走到周游的面前，当我看到老太太又是咳嗽起来的时候，我再一次发疯要扑上去，却再一次被周游给打了回去。
“妈，您没事吧？”他似乎根本就没看到躺在一边上的果果。
果然是一个无情的人。
他怀里的老太太咳嗽一会才是缓过神，抬眼正要说话，便是发现了一旁的我，立即起身，十分警惕地看着我，甚至还不忘让周游报警！
我笑了起来，“好啊，报警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是站在哪一边的！”
老太太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啊，看看警察站在哪一边！”
周游起身将老太太送进了房间里，当我再次想扑上去掐死那老人，却被周游堵在了门外。
他抓着我的肩膀，“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
他说得是那样的轻松，他何曾关心过果果！！
我含着眼泪不敢相信地看着周游，“周游，你再给我说一遍？人死不能复生！果果就该死吗？要不是你那个混蛋老妈，我果果还在医院里好好的！”
周游紧锁眉头，死死地抓着我的肩膀，“你冷静点！果果在医院每天都做着治疗，他一样难受！我妈是被人骗了才会这样做的，她一样是希望果果能好起来的，她毕竟是果果的奶奶！”
“奶奶？”我哭笑不得，“什么奶奶？你们一家人什么时候把果果当亲人了？你妹妹成天打果果，你妈还不见得会怎么样对果果！还有你，你拿着我爸给果果的救命钱做生意，要不是你延迟了果果做手术的时间，果果会变成这样吗？周游，果果都是你害死的！”
周游放开了我的手，缓缓走到果果的身边，低着头看着果果，身体变得有些颤抖。
而我对周家人恨之入骨，我恨不得玉石俱焚。
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慢慢走到周游的身后，那就同归于尽吧！
房间的门忽然打开，老太太冲了过来抱着了我的腰，对着周游大喊，“周游，你快走，她要杀人了！”
周游回头，见我手里是刀，我更加慌了，更加着急要杀了他，一脚蹬开老太太，挥手过去，周游徒手拦住了刀，手心里立马溢出鲜红的血。
他拧紧了眉头，“你要杀我？”
大概是从来没对人做过这样的事情，我显得慌张，撒了手，看着地上的血迹斑斑。
老太太上来一把将我抱住，不停地唆使周游赶紧走。
周游将刀扔到了一边，回头看了看果果，再看我时已然满眼泪水。
他用满是鲜血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脖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杀了我！”
我瞪直了眼睛，手还没来得及用力，老太太就放开了我，我的头猛地很疼，眼前一黑，便是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呆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周围黑漆漆的，我想动弹，却发现自己双手被捆绑着，怎么都动不了，想呼救，才发现自己的嘴也被封了起来。我头痛欲裂，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
外面传来周游的声音，“你放心吧，就在家里好好呆着，记住，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瞪大了眼睛，用身体撞着自己呆着的狭小空间。
“咕噜噜……”
我被移动了，仿佛是走了好长一截路，停了下来，我才是听到周游的声音，“你也别怪我，我是真的想跟你和好如初的，但你说了，你的心里早就没我了。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谭晓菲啊，你怎么就不知道我的苦心呢！”
随着他叹气，我的眼前出现了光亮，周游的脸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他的手里拿着刀，刀背在我的脸上划过，他勾起了嘴角，“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周游，他不再是他，他他妈也从来都是他！
周游伸手将我嘴上的胶布撕开，我对着周围开始大喊救命。
他又立即将我的嘴给封住了，有些慌张地将我拖到河边的草堆里，“你这样，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将一块大石头绑在了我的身上，将我的手松绑，也将我嘴上的胶布撕开，十分怪异地抱着我在我额头上吻了一口，笑着跟我说再见。
手掌轻轻用力，我便是调掉入河中。
犹豫身上的石头，我在河中只能往下沉，无论怎么用力，我都是不能再浮上水面。
我瞪大了眼睛，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往下坠。
当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身影游了过来，将我身上的绳子解开，托着我游到了水面，我畏水，是个十足的旱鸭子，见水便是不自觉地开始挣扎，我完全不知道那托着我的人是谁，只是不停地想往上面游，完全不管不顾地将那人往水里拽！
不知道我自己挣扎了多久，终于是到岸边，大口大口地吐水，身体有些颤抖，大概是寒冬腊月还在水里运动。
满脑子都是周游跟她妈的所作所为，满脑子都是果果那张苍白的脸！我不停地告诉自己，若是再相信天意，果果的死就变得不值得，我要成为天意！
☆、第124章 信命不认命
这时，从河里走出一个狼狈的身影，浑身的衣服都湿透，慢慢地走向我。
我忽然有些歉意，自己求生欲。望太强，好像搞得他格外狼狈。
他走到我的面前，才是用力地将自己额前的头发甩至脑后，城市里的光照过来，我才是看清他的模样。
“龙医生？”我惊讶得差点跳起来。
他顺势坐在了我的身边，没好气地说道，“看来你还不太想让人救呢！”
我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却叹气，“你说说你身上到底有什么，怎么那么多人想害你？”
我低下了头，回想着浑浑噩噩的几年里，我自问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却一直都周遭着噩运。正如我那害死父亲的后妈所言，我就是一个扫把星，我到哪里，哪里都有人会出事。偏偏最终只有我活得最好！
他起身，对我伸手，“走吧！”
对他没任何戒备心的我，也并没伸出手让他扶，自己起身跟着他的屁股后面，忍不住问道，“李念呢？你们……”
龙医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跟念念现在是朋友，她在国外旅游，有事没事会给我发点照片，她比以前开朗多了。”
他的话了我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正如他所说，他们离婚后真的只是朋友了。
我也没再问李念的事情，反倒是他为何知道我被周游带到河边，我有些好奇了起来。
他的背很直，我俩几乎是跟着月光在走的。
“幸好我还是不放心你前夫，把你送到他家也没有立即走，要不然，怕是只有明天别人发现，打捞你的尸体了！对了，果果怎么样了！”
他不提果果还好，所有的情绪我都可以藏在肚子里，可他一提，我便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站在原地，再也走不动路。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城市里的霓虹灯，“果果已经……”
我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龙医生也停了下来，他回头皱着眉头看着我，没有任何询问，只走上来，给了我一个冰冷的拥抱。
顷刻间，泪水打湿了脸。
“别难过了，其实果果也……”
我明白他要说什么，他又会站在医生的角度来跟我分析果果生存的希望有多少。可对于我来说，即便是百分之一的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周家人是将所有的希望都摧毁的人，我当然是不会放过的！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我第一次这样恨，也是第一次不管善良与否，我只要一个公道而已。
龙医生再没劝我，开车将我送到了市里，他并没有送我回家，而是将我带到了他家，将一个卧室让给我，“衣柜里都是念念的衣服，应该你都能穿得。”
我有些感激，更觉得不好意思，湿哒哒地站在客厅里，“龙医生，那个谢谢你，我想我还是回家比较好！”
“你觉得你回家不会有事吗？”他看着我。
我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周游敢动手杀我，那么他也会做好所有的准备，我一旦回家，那么……
“那我还是去酒店吧！”我转身就走。
“拿什么开。房？身份证？还是找小旅馆？你要是觉得我在家里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走，或者，我给念念打个电话……”他起身，走到我的面前，手里晃着手机。
他对李念终是有感情，不然三句不离李念。
我看着他手里的手机，我想我大概是可以相信他的。
他伸手敲了敲我的脑袋，“你这么一个瘦丫头，我可看不上。”
一句话，彻底打消了我的顾虑。
隔天，新闻播出，河边捞起一句面目全非的尸体，竟是穿着跟我一样的衣服。我起身，在屋里找遍每一个角落，竟是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衣服。
我不敢相信这一切，难道是龙医生？他这样做是为什么？！
刚出火坑，又落陷阱？
我起身准备要走，龙医生却回来了，身上穿着运动装，像是刚刚晨练过。
客厅里的电视声音有些大，还在播着那条新闻。
龙医生将脖子上的汗巾扔到了一边，坐在沙发上开始吞云吐雾，“都看到了？”
他说得是那样轻松。
我咬牙，有些发憷，我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来这里，那个面目全非同样死了不久的女孩是谁？为何会成为我的替罪羊。
“谭晓菲，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很快龙医生就将手里的烟灭掉。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不停的摇头，“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放心，那具尸体不是我杀的，我的手只救人，不杀人。尸体被我伪装成你的样子，包括你手背上的伤疤，我都做得一模一样。”龙医生冲我笑了笑，“你不是要替你儿子报仇吗？”
我蹙眉，他的一举一动简直跟金钟太像了。
不！我不能让他摆布，就算是我需要一个人的帮助，也不能是他。我该是跟我那同舟共济的丈夫在一起。
“龙医生，谢谢你，我想我应该走了。”我还是执意要走。
龙医生却没有挽留我，只对着我说了最后的话，“去警察局没任何用的，本来果果就是绝症，他们放弃治疗，只需要一张医院证明，就算是果果真的因为没没有得到最好的治疗时间，他们也不会坐牢的。”
我惊讶地回头看着他，我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难道说这个世界真的要以恶制恶才可以吗？！
我一个人慢慢地走到路上，身无分文，感觉是那么漫无目的。果果的死，真会成为警察不问，政府不管的事情吗？那么我的果果走得是那么的冤枉呀！
一直走到深夜，终于是走到了我跟金钟的家，我轻车熟路地在电井里找到钥匙，打开门，他没回来过，拿起家里备用的手机，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依旧能打通，接电话的人却不是他，是陈冰。
“喂，你哪位！”陈冰的语气很不好。
“你干什么！”陈冰忽然大吼，更是没好气地说道，“你没看新闻吗？谭晓菲已经死了！金钟，我告诉你，你老婆死了！”
“不……不可能的……”金钟吼得更加大声。
金钟还活着，听他声音，他过得并不是很好。
“我问你，你哪位，要是再不说话的话，我挂电话了！”陈冰十分恼怒地挂了电话。
我抱着备用手机，想了半天，冲出家里，去了公话亭，直接拨打了110，以一个路人的身份报了警。我希望警察能找到金钟，希望陈冰也能再一次被绳之于法。
刚挂了电话，我便是被迎面而来的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拖到了巷子里，一把尖刀抵在我的腰间，“把钱拿出来！”
“没有。”我看着巷子外走动却毫无擦觉得人群。
“什么？”那人怒了，将我浑身上下搜刮一遍，果然发现是没有任何东西的，一把将我推到在地，“没钱就别出来转悠！”
我无力地倒在地上，一个小孩飞快地从我身边跑过，身边一枚炮仗爆炸，boom的一声，我的脸巨疼，伸手一摸，满是血迹！而自己的右眼，仿佛是已经麻木了，完全睁不开。
这不是过年了吗？
我有些狼狈地爬了起来，想再去寻那孩子，却发现巷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屋漏偏逢连阴雨，老天爷这个玩笑真是开大了。
我起身走出了巷子，却是遇到了龙医生。
龙医生见我一脸都是血，有些惊讶，带着我回家，急忙拿出医药箱要帮我处理伤口，我走进他家浴室，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早就面目全非。
龙医生站在门口，“可以恢复的！”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是越渐发达的整容技术。
咬牙，我自问自己已然一身白衣，我怎么做得了那么昂贵的手术呢？！
我努力地想要睁开右眼，却发现无能为力，眼睛钻心的疼。
“我可以帮你恢复容貌，可以帮你报仇，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小忙！”龙医生看着我，眼睛依然温柔，却让我不寒而栗。
“什么忙……”我抬眼看着龙医生。
“很简单，我要念念回到我的身边。”龙医生勾起了嘴角。
我立马走出了浴室，看着他的眼睛，“李念选择跟你离婚，肯定是她没办法跟你一起过了，我不能因为……”
“你要是不答应，那你就这样吧！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你什么都没有，你老公现在下落不明，你前夫要是看到了你只会再杀你一遍，然后呢？”龙医生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他似乎在诱导我去听他的话，诱导我答应他那无理的要求。
我咬牙，依旧摇头。
他放下了手里的酒精，重新坐在沙发上抽起了烟，“我知道金钟在哪里，我可以让陈冰伏法，还有，我甚至可以让你前夫悄无声息地死掉。当然，这些都基于你答应我的要求。”
我连连退步，“那个抢劫的人，那个小孩……”
他抿嘴一笑，“还不算笨，但是你忘记了一件事情，法治社会凡是都讲究证据，而你，永远都找不到他们！”
我心里一怔，一直以为龙医生是一个好医生，却没想到我会看到他这样一幕，我也明白李念跟他离婚后为何那么镇定，仿佛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第125章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不干
他也不着急，只是缓缓地说道，“你的眼睛再不治疗的话……”
他作为一个医生，所有的医德都是装出来的，背后竟隐瞒了最深最可怕的一面。
我咬牙，捂着自己的脸转身就走，就算我与周游的有不共戴天的仇，我也不会跟他这样的人合作，况且李念是我朋友，我更不能将自己的朋友推到火坑。
“你就不想知道金钟在哪里？”龙医生冷不丁地说道。
我咬牙，现在世上我最在乎的人不多了，除了晓瑜，大概也只有金钟了！
“你以为你报了案就有用了？警察的办事效率你是清楚的，等上个几个月，没准你老公就被折腾死了！”龙医生你掐灭了烟，缓缓站了起来，“跟我合作，你不会亏的。”
我停了下来，不可否认，他能帮到我的，足以让我动心，可我心里唯一的顾忌就是李念，我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将李念推入火坑。
眼睛传来十分刺痛的感觉，我捂着自己的右眼，想要睁开看看眼前的东西，越是想睁开，越是疼痛。我不由得倒吸了两口凉气。
龙医生走了过来，笑着看着我，“是不是很疼？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是医生，你需要配合。”
我背对着他，不敢想他的脸，他有些可怕，让我胆战心惊。
“大门就在那边，你要走就走！我相信你会回来的！”龙医生让出了道，我想也没想地冲了出去。
由于自己脸上的血渍并没有处理干净，路上的行人都纷纷侧目，仿佛是在看一个怪物。
我冲进了一家诊所，唯一的医生正在忙，我便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诊所的门口放着一台电视，上面正放着新闻。
当屏幕上出现我的照片的时候，我有些不敢相信。
“谭某某，先是傍上大款，生了孩子直接扔给前夫，四年后前夫找上门，不明原因将其子杀害。后跳河自杀……”
我“唰”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却一直都在控诉，不！不是这样的！果果不是我杀的！
“那个……”这时医生走了出来。
我转身就跑，我想起了龙医生的话，是啊，我成了杀人犯，一个死了的杀人犯！我又怎么能在大街上游荡？！
我捂着自己的脸，就像是过街老鼠一般，仓皇回到了龙医生的家，他并没有关门，而是将门大打开着，仿佛是已经料到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他，他笑得有些含蓄，“我就说了，你会回来的。”
我走进房子，站在他面前，“我不会帮你的！”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他伸手把弄着桌上的照片，那照片里的人儿正是李念，他的手指修长，虽然脸上已经爬上了不少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