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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认错,先礼后兵。
“青青无礼?”她弯着唇角,似乎在笑,“本公主可没觉得。”
“谢公主不怪之恩。”我回她。
“起来吧。”她说。
“谢公主。”我说着便也就起身,再次坐在了她的对面。
我知道,她在看我,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想,我们应该谈谈。”她说,可是,她的头是偏朝一边的,没有看我。
“嗯?”我诧异,看着她,“我们?”
她用这词,她没有说莫成飞,就直接说了我们。
“是的,我们。”她转回头来,看着我,“本公主不喜欢你。”
“……末将明白。”我低下了头。
所以……现在不就是在努力让你喜欢了呗。
“本宫就是希望将军您不要频繁的出现在本宫的面前。”
我依旧是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不出现在你面前如何可以让你记住?
我抬起头时,她理着乱了几缕乱了的发丝,一抬头见到我好好的看着她,便虎着脸骂道:“你看什么看?”
“公主仙姿美貌,末将见之欢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还请公主恕罪。”我再次低下了头。
凶?
我让你再凶!
一旁的冬梅赶紧给她续上一杯茶水。
她抬起来抿了一口。
她一会没说话,我也就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她轻咳的咳了两下,对我说道:“你也不要叉开话题,你应该是知道我要说什么的——”
“末将不知。”我堵住她要说的话,我好好的看着她,在她眼里,应该是有点阴测测的。
如果她敢说出那话的话,我想,我应该也不用再忍受她的无理取闹了……
我见她颤了颤。
我笑了。
还好,这威慑是有用的。我又笑着问了一下,“末将不知公主是想打开天窗说什么亮话。”
也许是我的威胁让她感到不舒服,她直接就怒瞪过来,“本公主不喜欢你一天到晚的在本公主面前晃悠,你自己尽量控制一下出现在本公主面前的次数,遇到本公主你最好就是退朝一侧去!”说着,脖子扬得老高。
“哦?”我抬起头来,看着她那傲娇的样子,平白地就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怕是她会甩他一耳刮子的。
可是,如果自己不实施点什么,怕是燿燿真的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
我低下头继续两相纠结,我应该怎么做呢?
这边我还没想明白,那边她又趾高气昂地仰着脖子再次问道:“本公主和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就不会回答一下!”
我暗暗握拳。
一旁的冬梅直接掩面退下……
眼见冬梅就要下去,她却是立即就扬声叫住,“冬梅,你要去做什么?”
“没茶水了,奴婢去添点茶水。”冬梅赶紧回过身子回道。
她摆摆手,示意冬梅下去。
人走了,也许我真的……她也不会太尴尬……毕竟,是这样羞耻的事情……
好吧,我自己也觉得羞耻,我低下了头。
冬梅走了。
“莫成飞!”她叫我。
“嗯?”我抬起头来,有几分不解。
我就不信我暗自施压她还敢说话来伤我!
“你以后最好离本公主远远的,见到本公主你就赶紧退朝一边不要挡路……”
“为何?”我微偏脑袋,笑看着她,问道。
我现在很生气。
“因为本公主不喜欢你。”她又一次把头扭朝一边,不看我。
她再次说了不喜欢。
我很难过。
“如果,末将不避呢?”我说道。
“你不避,我避!”
她说。
说着还把头扭回来。
我伸出右手来,直接就捏住了刚刚转回头来的她的下巴。
“莫成飞,你放肆!”她气急,直接就骂。
“……你安静一点。”我眉头皱起,一直保持的笑,都不知道往哪去了。
感觉自己笑不出来。
“本公主叫你放手!”她狠狠的瞪着我。
好吧,我放手。我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一被放开,她就是立即从石凳上起身,狠狠一把揉了一下下巴,怒瞪着我,右手食指指着我,“莫成飞,你放肆!”
她这样指我,很不礼貌。
她指着我的手,是在抖的,不知道是气还是怕。
我垂下了眼睑,没有看她,而拳头却是已经不自觉的捏了起来。
我要不要……?
“莫成飞,本公主告诉你,如果不是母后,本公主的府门前还要竖着‘莫成飞与狗不得进入’的牌子,从今天开始,你休想——”
不想忍了。
早在她手指指着我时,我就已经捏紧拳头制止自己了,可她一张嘴根本不打算饶自己,反而是越说越烈——“莫成飞与狗,不得入内”?
这个牌子,当时直接就是被气了好久,而现在,她居然还用这个来气自己?
我再也忍不住,站起身子来,直接就跨到她在的那处,直接就捏住她的脸,堵了上去……
是的,要堵。
那喋喋不休的小嘴,除了对付政敌,还可以对付我!
再不堵起来,应该是五脏六腑都要被伤了个干净了。
可是……
那唇好软好柔,沾上了就舍不得离开。
想尝得更多一点……
可是——
那在我胸前一直扑腾不停的手真是麻烦,我拉住,直接就扭到后面去了。
柔柔的嘴唇,我喜欢。
我轻轻的探了进去。
想要更多。
我喜欢她的味道。
……
我也知自己不能太过,过了一会,便也就放开了她。
被放开的她,直接就甩了我一个耳刮子……
早知道是这样的,不是吗?
“流氓!”
她骂。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一擦唇,直接便就跑开了。
我站了一会,这才摸摸自己的嘴唇。
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亭子里还有她先会弹奏的琴具,我走了过去,手指轻轻拂过,弹出一个又一个的音,在琴案前又呆了一会,这才离开怡情亭。
本是已经撤了的“莫成飞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又一次挂上了……
我寻着机会,找了她很多次……都被回绝了!
她也不出府来,我根本寻不到契机。
唉。
可是……
这样过了半个月,早朝她来了……
“濮阳水灾的后患还没解除,本宫打算亲自压粮赈济灾民。”她说。
她是想躲开我?
“皇姐要去濮阳?”小皇帝李思成特惊讶。
“濮阳受灾严重,怎么也该派人去慰问一二,可本宫想了想去,似乎就只有我是最合适的。”她说。
我不信。
“可,濮阳那么远,若是你去了,这朝中大事,由谁打理?”小皇帝又说。
“朝中大事,具由丞相协助皇上打理,皇上不必多虑。”她说着笑笑,说着便又转回头来,看向丞相,“本宫不在京城的这几日,便就劳烦丞相歇住皇上了。”
我听着她的安排,等安排好了,我再请旨,陪她一起去。
可是,卯时这么早?
“ 卯时 ?公主要那么早走?”我问。
她却把头撇去一边,没有搭话。
“是,微臣一定在卯时前给公主准备好赈灾所需之物。”新任户部尚书低着头说道。
“嗯,那就这样。”她扫了一圈所有人,问道:“各位大人可还有什么事?”
“公主要亲自到濮阳去,末将恳求带军随同护卫。”我上前一步,拱手道。
“有御林军,就不麻烦莫将军了。”她凉凉地说道。
“末将——”我又要请旨。
“京城治安尚需莫将军,本宫的安危,自有御林军负责,就不用莫将军多废心神了。”她不看我,直接便又再次说道:“众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末将——”我又上前了一步,我一定要去!
“退朝。”她张口便道。
我捏紧拳头,看着她直接出了大殿。
小皇帝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这才咳嗽了一下,把大殿里的那些大臣的眼睛和心思吸回来,“就这样,退朝。”
我虽有不甘,却也还是恭送了皇帝。
出了大殿,便就往太后的安福宫去了……
还有一个人……
可以帮我。
也乐于帮我。
事实成功了,我讨到了一起去濮阳的懿旨。
早早的和着那些押送物资的士兵到了公主府门前等着。
终于等到她出来了。
“你来做什么?”她本还有些迷糊的眼睛,见到我之后就不迷糊了,瞪着我,感觉都快瞪出火来了。
“末将奉太后懿旨,护送公主前往濮阳赈灾。”
我很想笑。
“本宫不去了!”她一甩袖子,就要朝公主府里走。
我看着她,只是笑了笑。
你自己请的旨,说不去,这是自打脸吗?
而一旁的春香,却是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公主,您在大殿上求的旨意,怎么可以随意反悔,您这可是在抗旨,违旨不遵。”
“哼!”她恨恨的一甩袖子。
我就看着她。
反正不管怎样,我都是有办法的。
“公主,我们还是早些走吧,如果是还没睡够,在马车上您再睡会。”冬梅也是劝道。
“公主,若是觉得马车硌人,奴婢给您做人肉垫子,让您靠着。”一旁的夏荷也是说道。
“公主说会带我们出去玩玩的,这次便就带我们几个姐妹一起出去玩玩吧,一起去,也不会显得那样枯燥。”秋霜也来了。
不出意外的,幼之也来了。终于……
尘埃落定。
“启程!”我手一扬,一夹马腹,便带着车队走。
濮阳,赈灾。
她去哪,我都陪。
不怕她讨厌,只要在她身边就好了。
因为……在她身边就有机会。
我笑着。
燿燿,你只会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青青昨晚不小心把手机砸了……明明该是保护套落地的那面成了屏幕,明明不会直接接触地面,不会有事的屏幕,全碎了……就像扇子一样,碎得很好看……但前提是它别碎在我手机上就好了……我很心痛,你们要不要安慰一下?
☆、番外 (莫成飞篇)得巧记寻芳未果,下次再行
本以为随同燿燿去濮阳,可以伺机而动,却不想,边都沾不了,就被她丢去修大坝了……
我是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有……
修不好不许回京算什么?
得到命令去修大坝,看着那被淹了大坝,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为将者,自然是保卫一方水土,护一方臣民。
此处没有战乱,却是天灾所致,尸横遍野,远处还可以见到有妇人在带着孩子挖野菜。
那是他们裹腹的食物。
我看着,眉头皱得愈发厉害了。
我应该修。
就算不是燿燿对我协私夹带报复,我也应该把大坝修好。
就算不当做是为了做出点儿什么让她看看,我现在也必须解决民生疾苦。
……
“将军!”一声急呼。
我回过头来,就看到自己的下属跑着过来对着自己叫,便是皱眉就斥道:“什么事那样大惊小怪?”
“城南有居民出现发热情况,王太医说,疑是疫症。”那个士兵赶紧就说道。
“疑?”我眉头一挑,“让他好好查,赶紧查出来,如果是瘟疫,先把公主给转移出去。”
必须确定,因为我不能让她有丝毫的危险。
什么都不可怕,她若出事,才是最可怕的威胁。
“是,属下这就去。”那小兵赶紧就退了下去。
我又看了一眼那还在挖野菜的妇人和孩子,转过身子就扬手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士兵说道:“起工!”
“是!”
男儿的声音,响彻一方。
不为什么,也该把大坝修好,让这一方的居民,不再受水患之灾。
浩浩荡荡的修大坝工程开始了。
我修了很久的大坝……
忘了时间,只知道自己被忙得焦头烂额,每天倒下去,便就不想再起来,累成这样,自然没得时间去她面前晃悠了,而她,却也是没有使劲来见我晃悠。
来濮阳,是为了这些受灾的民众。
……
好容易修好了大坝,我们终于可以走了。
当晚,县令冯辉摆了宴席。
为了掩藏燿燿的身份,自然便是没敢多做说辞。
濮阳县县令冯辉自然是对燿燿说一些歌功颂德的话,说得她都有些飘飘然了。可是,突然那个上菜的妇女说了一句话,就把她给卡住了。
“表小姐为何还要回京城,在此处与县老爷成亲不行吗?”
一句话说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燿燿和冯辉的身上,形成焦点。
什么成亲?
让我有些莫名其妙的。
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燿燿是我的!
她先是咳了两声,这才尴尬地说道:“什么成亲?”
我在一旁,十分不喜了,燿燿只会是我的妻,哪里得别人来占一二分便宜的说,我直接就把目光射到濮阳县县令冯辉的身上,“冯大人,本将军想,你应该解释一下。”
如果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怕他们不是那样好离开濮阳的。
就看看濮阳县的居民对冯辉的爱戴,怕是得知李燿要走,便就会有“县老爷的『未婚妻』不堪忍受濮阳的穷凶极恶,在濮阳呆了些日子,便下定决心毁了这门婚事”的说法,怕是立即就要在濮阳县传开了。
那样的话,他们怕是都不能好好离开濮阳了。
虽然我一点也不在意,可是!
可是燿燿来濮阳一转就被冠上“县老爷的未婚妻”的称号还是让我特别不喜的。
在我对面的冯辉见此,便是赶紧就从榻上起身,站起身子来,先是对着燿燿拱了拱手,行了个礼,这才开始思索对策。
他弄出来的事情,让他解决。
他解决不了我就处理他!
这是我的想法!
冯辉思索一二,这才说道:“你们都知道,阿燿是我的表妹,可是,一开始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会错了意,居然把阿燿当成了我的未婚妻。”
“难道表小姐不是县老爷您的未婚妻?”那个一开始说话的妇女站到一旁,直接就疑惑地问道。
“不是。”冯辉说。
“可是,现在濮阳,哪个不认识表小姐?如果不是老爷您的未婚妻,怎么会为你而奔波劳碌?”那吴妈再次说道。
一旁陪坐的几个下属,也都是连连点头称是。
冯辉一听,便赶紧辩解:“虽说自古以来,多是表兄妹结亲多一点,可是,不是表兄妹都结亲啊。”
我不想理睬这些事情,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冯辉处理了这事。
他处理问题的方法,我不介意。
……
最后……
祸水东引,引到我头上来了……
“听姑娘说,由镇南大将军莫成飞押送,而我们,却都还没见过大将军哩。”有人说道。
“就是就是。”
一下子,又是起哄声。
“镇南大将军?”她摸摸脸,便也就指了指坐在一边的我,“那就是镇南大将军莫成飞。”
……
虽然为她分担一些视线我不介意,可是……
全都是一副看怪物模样看我,我还是不舒服的……
我持杯继续喝酒,面对那些怪异的目光,我视而不见。
“他就是莫成飞?”
有人疑惑。
“原来他就是莫成飞?”
“莫成飞不应该是虎背熊腰的吗?长她这个样子怎么打仗?”有人看不起我……
我当做没听见。
感受到一束目光,我便转过眼去,很巧,我见到燿燿,我添了一丝笑,对着她笑了笑。
她不似平时一般,立即就傲娇的把头扭朝一边,而是看着我。
我笑。
笑得很优雅。
我见到她嘴唇动了动,却又是一下子低下头去,看得我是莫名其妙。
因为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也就没人再扯着“县太爷未婚妻”这一事说个不停。
一时间,宴会上,便又是杯晃交错,人声鼎沸了。
见到威名在外的大将军,不敬杯酒说说话,以后出去怎么和自己的弟兄显摆呢?
很多人来敬酒……
我喝了。
我虽说一直都忙于应付那些前来敬酒的人,眼睛却是不离燿燿的,每过一会,必然要看她一眼,似乎,只有看见了才踏实。
我要见着她,我才放心啊。
自然地,也就见到燿燿一会撇嘴一会发呆一会傻笑一会嫌弃的。
在她的脸上,就像个调色盘似的,把情绪的五颜六色都过了个遍。
她,还只是个孩子。
一个大孩子。
在朝臣的面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但是,离开了朝堂,她的另一面,便也就展现了出来。
她傲慢,她无礼,她自负,她害羞,她好强,她脆弱……
所有的所有,她都占了个全,而其实,她只不过是缺乏别人关心罢了。
看着她依旧在脸上“调色”,我又笑了笑。
这不是公主,这只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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