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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自然知道。”魏叔玉点了点头,说道:“历代王朝太平盛世士气,君主大多是守成之君,如此一来,边疆无事,天下太平,武将也就没有立功的机会,而读书人也就逐渐多了起来,一旦入主朝廷,也就形成,文盛武衰的迹象了。文臣压着武将也是自然。”
“不错。而且你还少了一点,那就是这些都是皇帝所默许的行为。”魏征笑呵呵的说道:“陛下可以让文臣主掌国家政权,因为文臣顶多是一个权臣,但是做不得逆臣的。他们若是造反的话,十之会失败的,但是武将们却是不一样,他们手中有军权,足以攻克城池,改朝换代,所以才会有文臣压着武将的局面。你再看看当今朝廷如何?”
“这个,这个?”魏叔玉闻言面色一变。当今朝堂是什么样的局面自然是不需要魏征提醒的,因为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的见的,名将辈出,武将们征战疆场,每年都有人被封可爵位的,但是文臣呢?到如今看来,年轻一辈中,也就是一个狄仁杰而已,或许也可以将陈光蕊算进去,可是这两个人仍然是一个普通的官员,并没有爵位在身。可是再看看武将们,就是秦怀玉等小一辈将领也都封了伯爵了。这就是差别,更何况在这些武将上面,还有一个郡王的李靖在压着,满朝文武都给他的面子,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的足以让满朝的文臣们都低一头。就是在民间,也是有不少年轻人参军的,哪里还有当年的“好男儿不当兵”之说。
“看看,连你也不说了。”魏征摇摇头,说道:“老夫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就是要向陛下提个醒,武将们手中的权利太大了,大的日后太子殿下无法压服他们,是时候,让这些武将们收敛一下了。”
“只是如此一来,父亲恐怕要被那些武将们视为眼中钉了。”魏叔玉轻轻的说道。脸上露出担心之色。
“为父这一生,也不知道被多少人忌恨过,如今圣天子在位,太子殿下也是英明睿智的,还怕什么其他呢?”魏征摆了摆手,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还要去东宫拜见太子殿下。”
“孩儿告退。”魏叔玉闻言心中一阵长叹,暗自焦急不已,但是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影响到自己父亲的决定,只能是黯然而退。窗台之外,白色的窗纸之上,还能清楚的看到魏征看书的身影。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东宫正殿内,宣德殿的几位大臣纷纷朝卢承烈拜了一拜,这才回到锦凳上坐了下来。
“今日请诸位先生前来,就是为了魏大人昨日上奏的文书,他说要严惩薛仁贵将军,不知道诸位先生怎么看?”卢承烈将手中的奏疏拿了出来,轻轻的说道。他虽然是太子,但是眼前的几个人都是自己的长辈,有些人还教导过自己,更是卢照辞的左膀右臂,他的态度放的很低。
“殿下,臣听说昨日有不少的学子来东宫前,聚众的?不知道可否有此事?”许敬宗笑呵呵的扫了魏征一眼。言下之意很是明显,这些人为什么来,还不是因为魏征传信吗?
“呵呵,是有这事。”卢承烈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说道:“这些士子们都是朝廷的栋梁之才,他们关心一下国事也是正常的。孤认为不必严惩。”
“殿下所言甚是,只是殿下,我们在宣德殿刚刚讨论,就有消息传了出去,殿下难道不觉得太快了一点吗?”魏征轻轻的说道。许敬宗嘴巴张的老大,惊讶的望着魏征,这句话原本是他准备说的,只是没有想到魏征抢先说了。让他很是惊讶。
“魏大人说的极是,此事孤会派有关人去查的。”更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卢承烈并没有追究下去,而是轻轻的摆了摆手,好像刚才魏征说的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样,让许敬宗的一拳打在空处,让他心中惊讶不已,而岑文本等人也都好奇的望着卢承烈,然后也都轻轻的闭上了嘴巴。太子如此说,那显然已经有决定,这个时候说话,显然是没有作用的。还不如等待太子殿下的决定呢。
“是。”许敬宗轻轻的点了点头。
“还是说说张一峰的事情吧!孤也等着诸位先生的决定,然后向父皇禀报。此事可不能就这么拖着了。”卢承烈扫了众人一眼,轻轻的说道。
“殿下,此事关系重大,是不要禀报陛下,让陛下乾纲独断。”陈光蕊轻轻的说道。双目中隐隐有一丝为难来。
“首辅大人,你怎么看?”卢承烈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来,最后将目光望向岑文本,等待这位朝廷首辅大臣怎么说。一方是文臣,一方是武将,不知道这位首辅大臣怎么说。
“张一峰可以作为陇西郡刺史。薛仁贵将军可以北京都尉,回调主持高句丽战场,冠军侯为大军统帅,主持对吐蕃东线的战争。”岑文本轻轻的说道。众人双眼一亮,就是许敬宗脸上也露出复杂的神色来。岑文本此举是各大两大板。张一峰从松州调到陇西,看上去是平调,甚至还有升个半级的模样,但是从自己的老巢调到陇西,这就是一种贬谪。至于薛仁贵,本来是可以参与吐蕃的战争的,不管怎么样,一点功劳还是可以捞的到的,日后晋封国公爵位还是可以的,如今让他调到北京担任都尉,本身就是一种贬谪,更何况让他主持高句丽战争,高句丽这个时候还有仗可打吗?就算有一些残兵败卒,也根本轮到他薛仁贵出手的,如此一来,爵位也就没有提升的空间了。而秦勇主持吐蕃战争,就算立下功劳,秦勇也是不可能增加爵位的可能了,他的冠军侯就是国公爵位,想提升也是不可能的,如此一来,也达到了削弱武将们的目的,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岑文本这个妖人,一出手,就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尽管也只是暂时性的解决,可是众人都明白,若是想彻底的解决此事,关键还是远在西南的天子身上,天子不同意,谁做出决定都不好使。
“如此甚好。就这么做吧!”卢承烈想了想说道:“派人快速禀报父皇,一封发往松州,一封发到西域大将军出。对于张一峰的决定立刻实行,至于对于薛仁贵的决定,还必须等到父皇才能做出决定。”卢承烈牢记卢照辞的教导,皇帝就必须掌握军权,如今他是监国太子是不错的,可是军权还是少碰的好。更何况此事涉及到吐蕃战争,更是让他不敢下出结论了。
“臣等遵旨。”岑文本等人相互望了一眼,点了点头应道。太子的处理倒是没有任何错误的。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许阁老留下。”卢承烈忽然笑呵呵的说:“孤这里有西域进贡的奇花,你就拿回去吧!听说你宝刀不老,最近又纳了一房小妾,你就拿回去讨好你的小妾吧!”
“老臣谢殿下。”许敬宗双眼一亮,被卢承烈点了出来,不但没有任何的羞愧之色,反而好像还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一样,满脸都是红光。周围的人看在眼中,脸上都露出不屑的笑容来,但是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却不是别人能够猜的到的,因为谁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留下这位许敬宗是有什么事情呢?难道真是为了那一盆花吗?众人当下都带着怀疑的心思离开东宫,暗自却派人留在东宫门前,等候着许敬宗不提。
“老臣拜见太子殿下。”许敬宗待众人离去之后,脸上的欢喜之色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是满面的凝重。显然他知道卢承烈这个时候留下自己,恐怕是有其他的事情。
“你知道孤为什么不追究宣德殿泄密的事情吗?”卢承烈满脸的阴森之色,望着许敬宗说道。
“殿下,此事可不是老臣在背后弄阴的,臣虽然和魏征有…”许敬宗面色一变,赶紧解释道,却没有想到,卢承烈打断了他的说话。
“孤知道这儿不是你做的,因为这是张一峰做的。”卢承烈冷笑道:“孤昨日和狄仁杰只是推测一下,你、魏阁老还有那个张一峰,你们三个人都是有可能,但是从锦衣卫那里得到的消息,却是证实此事就是张一峰命人所为,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这个张一峰,好厉害的张一峰啊!”许敬宗听了之后,略一思索,面色顿时一阵大变,显然他也没有想到,张一峰居然如此厉害,人在松州,就能主导京师的一切,足以让人惊叹他的手腕了。
“所以孤就不想再继续查下去了。”卢承烈冷哼道:“孤想告诉你的是,张一峰这种人该杀,薛仁贵虽然有错误,但是孤却认为岑阁老处事公正严明,你知道为什么孤还是同意对薛仁贵的处理吗?”
“老臣愚昧,请殿下明言。”许敬宗这些脑袋有点跟不上节奏了,赶紧低着头问道。
“呵呵!魏征其实也是知道这里面的奥秘,可是他仍然还是弹劾了薛仁贵,并不是他没有察觉到松州到岷江之间的距离,而是他也感觉到武将们的爵位太多了。武将崛起并不利于朝廷的稳定,或者不利于孤地位的稳定。所以他才这么做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恐怕魏征还没有想到这些。那个松州之人,不过是魏征的一个借口而已。但是此人却是很难对付。”
“殿下说的是张一峰?”许敬宗惊讶的望着卢承烈,他显然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他在背后搞的好事,吓的自己浑身冒汗,他本身就是一个有仇报仇,有恩也要想着如何推卸的小人,此刻差点被张一峰给算计了一下,让他如何能忍受的住,只见他眉头颤抖,双目中闪烁着一道道寒光,显然已经很是愤怒了。
“松州城靠近吐蕃,虽然是苦寒之地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吐蕃国有许多的东西都是大唐所没有的,而大唐的许多东西也是吐蕃人想要得到的。父皇仁慈,准许双方交易,松州也就兴盛起来了。各地的商人是络绎不绝,来往不断,双方在松州交易,获取大量的利润,朝中的那些大臣也参与其中,得到大量的金钱,作为松州的地头蛇张一峰自然也能左右逢源,给予一定的好处,这些人都会给他说话,就是连刺史、侍郎们也都为张一峰所收买,为他交好。否则的话,他一个快要致仕的人如何能在松州呆上那么长的时间。还不是有这些在上面帮助他说话吗?”卢承烈嘴角露出讥讽之色。卢照辞无论是征战天下,或者说是治理天下都是有一套的,但是大唐太平的同时,**也就随之而来。
“殿下所言甚是。”许敬宗也连连点头,不得不承认,卢承烈说的极为有理。但是他却不知道如何接下话茬来。他已经知道卢承烈找自己来是干什么了,就是要除掉张一峰,但是此人与朝中大员关系甚密,想要除掉他忌讳很多,只能想其他的办法来光明正大的除掉他。
“这次让你前来,说是给你西域名花,让你回去讨好你的小妾,实际上就是要让你想出一个办法来。”卢承烈轻轻的说道:“满朝文武之中,狄仁杰告诉孤说能帮助孤想出这个办法的,只有你许敬宗。相比怀英的话你也是赞成的,毕竟你二人在洛阳一案上配合的十默契,你对狄仁杰也是多有提携。”
许敬宗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苦笑来,心中暗骂那狄仁杰,他知道凭借狄仁杰的智慧,未必想不出来什么好的计策。之所以将这件事情推给自己,就是不想在卢承烈面前表现出自己阴毒的一面,可是偏偏自己在朝中文武百官的印象就是一个阴险的小人。
“殿下,其实您今日不是已经做了吗?”许敬宗轻轻说道。
“孤已经在做了?”卢承烈惊讶的望着许敬宗,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来。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想出了一个什么主意,让许敬宗赞成的。
“离其宗。”许敬宗轻轻的说道:“张一峰只所以有如此能耐,那是因为他在松州,只要他离开了松州,那他就是无根的浮萍了,到时候,想如何处置他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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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回 杀伐决断
第六百五十一回 陌刀神威
第六百五十二回 狼狈而逃
第六百五十三回 事件扩大化
第六百五十四回 岑文本的预感
第六百五十五回 文武大变动
第六百五十六回 谣言四起
第六百五十七回 狗急跳墙
第六百五十八回 矛盾无处不在
第六百五十九回 疑兵
第六百六十回 秦勇赴宴
第六百六十一回 郁闷的张氏父子
第六百六十二回 金蝉脱壳
第六百六十三回 皇上驾到
第六百六十四回 捉拿
第六百六十五回 君心
第六百六十六回 兄弟交心
第六百六十七回 后悔
第六百六十八回 吐谷浑新王
第六百六十九回 引虎
第六百七十回 夺权
第六百七十一回 易主
第六百七十二回 何为蛮夷
第六百七十三回 天子是不能有爱好的
第六百七十四回 辩机的大神通
第六百七十五回 密旨
第六百七十六 佛音绕梁上,佛光照长安
第六百七十七回 揭穿
第六百七十八回 辩机之死
第六百七十九回 洛阳迦叶寺
第六百八十回 洛阳迦叶寺 (二)
第六百八十一回 英烈祠
第六百八十二回 李靖死
第六百八十三回 将星陨落
第六百八十四回 三军缟素
第六百八十五回 混战
第六百八十六回 帝王家事
“臣弟拜见皇兄。”凉王卢照应大踏步走入大帐中,一见卢照辞清瘦的面容,面色一变,对身边的秦九道冷哼道:“秦九道,你是怎么伺候皇兄的?找死不成?”
“凉王休的放肆。”卢照辞眉头皱了皱,淡淡的说道:“大将军去了,你也知道了,朕是伤心大将军,莫要怪别人。”
“哦,这个臣弟也是刚刚才知道。”卢照应点了点头,又说道:“皇兄,这个时候,你应该在中军大帐才是,怎么到这里来了,而且臣弟刚才看了一下,不过五千人而已,皇兄有这点兵马岂能护卫周全。”
“朕命三军缟素,那吐蕃松赞干布以为朕驾崩了,大将军命三军准备班师,松赞干布今夜必定会偷袭大营,大将军准备给对方狠狠的一击,所以将朕安排在也野猪林了。”卢照辞笑呵呵的解释道:“本来是让尉迟恭领三万兵马护卫朕的安全的,但是被朕拒绝了。呵呵!野猪林本就在后方,松赞干布再怎么有本领,能保住自己麾下的兵马就不错了,哪里还能突破懋功的重重包围,来进攻朕呢?有这五千人马就足够了。再说,你现在来了,不是还有你在护卫朕的安全吗?”
“那是,有臣弟在此,谁还敢放肆。”卢照应哈哈大笑说道:“皇兄,这些年可是将臣弟给憋坏了,这次就可以好好的杀他一场了,臣弟还没有杀过一个吐蕃人呢?这次可以尝尝新鲜了。”说着他搓了搓手,脸上顿时露出兴奋之色。
“放心,有你杀的。”卢照辞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吐蕃人本来就比较少,还是给朕留几个,莫要杀的干净了,到时候,朕还要迁移大量的百姓来此地呢!”
“呵呵!听皇兄的。”卢照应连连点头,又朝一边的秦九道扫了一眼,说道:“秦总管,你先退出一下,本王有话与陛下说。”卢照应就是这么一个脾气,他是不会因为秦九道是卢照辞身边的人而显得客气不少。
“是。”秦九道连连摇头,在别人面前或许他还有一点地位,但是在凉王这个暴虎面前,他只能是退避三舍了。
“怎么?有事?”卢照辞扫了卢照应一眼,不满的说道:“你这个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秦九道服侍朕这么多年,也算是老人了,你就不能客气一点。”
“呵呵!皇兄,你也知道,臣弟不过是一个浑人。”卢照应摸了摸后脑勺,嬉皮笑脸的凑上去,笑呵呵的说道:“皇兄,这次臣弟真的是有事,不好让别人听到而已。”
“你啊!说吧,是什么事情?”卢照辞晃了晃手中的书籍,瞪了卢照应一眼,然后摇摇头,说道:“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
“嘿嘿!皇兄,这次臣弟来的时候,皇嫂让臣弟去了一躺钟萃宫。”卢照应小心翼翼的说道,他偷偷的望了卢照辞一眼,生怕惹的卢照辞生气。
“无垢?”卢照辞皱了皱眉头,说道:“她让你干什么?”
“皇兄,你看西域王这些年呆在西域时间也不短了,前些日子更是说病重了,长孙皇嫂的意思,能不能让西域王回长安城。”卢照应轻轻的说道:“阴娘娘这些年身体也大好,儿子不在身边,她心中也是挂念。长孙皇嫂本就是慈悲之人,所以才会央求臣弟在皇兄面前提了一番。还请皇兄下一道圣旨让西域王回长安。”
“哼,莫要提这个孽子了。”卢照辞闻言面色一变,冷哼道:“这个孽子哪里是身体不好,我看他是死心不改。”
“皇兄。”卢照应面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