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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只要守护长江水道,打击着高丽和江北沿岸的元朝水军,那么就可以静静的看着蒙古人之间的厮杀,还有就是趁机收复云南、四川等地,剑指陕西、山西。至于分寸的把握,相信在朝中的那些老政客们更有心得吧。(—://。。)
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一百五十二章十年(十六)
姜明的离开,其实主要原因就是一直都徘徊在一个问题当中,就是万一成功之后,该怎么办,刨除文人治国的弊病之外,封建王朝的各种矛盾自己到底了解多少呢?
自己不过是双硕士学位的理科生而已,只是参加工作不到三年的纯技术型人才,对于政治,只有模糊不清的概念,要是能具有政治头脑才真正是件怪事。对于手下的驾驭能力,当初不过是出于一种平等,而这个平等不过是他从七百余年之后带来的,在如今的宋朝只是在战争时期还能管用,换到稳定一些的时间段,他真的一点实行的把握都没有。
对于局势的驾驭是他离开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他该如何向一直追随着他而努力战斗的诸人交代,他已经成功的拉起了一班属于他自己的班底,在胜利之初自己已经无权无势,留下的只是清名而已,但是到了最后,大宋真的可以恢复以前的荣光,甚至开拓出更大的疆土之后该怎么办呢?
他自己等于赤条条的来到宋朝,生性有些沉闷的他可能会厌倦这一切,带着妻儿一起找一个海岛度过余生,也可以到台湾去做一个富家翁,他自己一家人有太多的选择了,但是毕竟现在姜明已经不是自己了,他要为曾经跟在他身后而战斗的人争取。
所以他不能放弃,自己倒是没有什么,那他的步将呢?那些疍民士兵呢?一将功成万骨枯之后,或许姜明有这么高的觉悟不想着去做一个荣宗耀祖的开国功臣,但是一直跟随着他人那个不想光宗耀祖呢?想到这里姜明不由的摇摇头。原来,有的事情真的不是自己想做就能做的。虽然看上去是自己的事情。
现在放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要走,要么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大权在握的情况下,给部属或者追随者最好的待遇,也不枉别人的一直支持的忠心,现在这个时候,如果和这些追随者空谈什么理想和抱负的话,不说自己心里有些不安,就那些一直跟随着自己的人会如何想呢?
恐怕姜明肯定要失去几乎所有。支持和追随者,道理很简单,他不能给我希望,就阻挡了别人寻求希望的路,没有了希望,则不会有人和他同生共死。
除了最初的全真子弟,可能到。头来身边没有别的追随者了。不,就算是全真子弟为什么要支持自己呢?想想确实有些荒谬,全真子弟支持自己的原因,不过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宗教找一个出路,希望自己用强权推行社会宗教的信仰,使自己的宗教能够更加发扬光大,否则当初丘处机也不会千里往西域去见成吉思汗。
想来想去,人与人之间,果然都是一些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姜明可以利用他们的忠心和力量来达到自己心目中的大宋不灭,从而也不能怪别人追寻自己的理想。
但是突然有一天,姜明发现自己从小接受的教育。在这里好像一点用处也没有的时候,他就在总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紧张的战争时期,大家的矛盾在一直对外,那个时候虽然还在勾心斗角,但是无论是投降派还是死战派;无论是平民还是富商官员,主要的针对的还是蒙古人。
这种针对不管是害怕也好,是激愤也好,矛盾总。之来说都在外部,但是自从江南的逐渐稳定,张钰在缅甸的边境将脱脱逼的将新建的几处宣慰司又乖乖的撤了回来,在云南只顾着布置防守和清除异己。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而王立也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投降元朝,因为他此刻就算是投降,元朝也未必敢冒着激怒大宋的危险来接纳了,李德辉的这次算计,由于岭北和辽东的变化,只能是宣布破产了,本来他们是有机会将大宋牢牢的逼迫在江南之地,这个时候却偏偏只能留下这根钉子扎在自己的身边。不但不能打,为了不给大宋以口实,还要避免擦枪走火之类的事情发生,否则万一宋元四川战事一起,海都绝对不介意在他们的身后在插上一刀的。
因为海都接二连三的对山西、陕西等地的袭扰,要不是仗着有多年统治的积累,再加上海都的原本用意不过是掠夺物资,还没有做好长期占领的准备,恐怕这几个地方的控制权早就被大宋和海都瓜分了。
而江南没有了战争灾害,在没有了天敌,而姜明开始又大力的提倡商业发展的情况之下,在短短的数年之内得到了迅速的恢复。对于现在的大好形势,姜明本来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却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以前他都是靠着自己熟知的历史,还有那满腔的热血来做每一件事情,但是现在呢?在没有退出政事堂之前,他已经迷茫着不知道该将大宋带向何方。是乘着有兵有权的发动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变革吗?
想想历朝各代的变革,不管是在宋朝时发生过的还是没有发生过的,那一起变革不是充满着血腥。中国几千年以来,儒家思想要一直占主导地位,因为儒家思想是最适合农业社会的管理思想。
想要改变一个几千年沉淀下来的文化,变革也就成了**,**一旦发生,往往是玉石俱焚,让一个国家很多年都缓不过元气来。因为**在他的眼里就要推翻这个封建的王朝,推翻这个固有几千年的制度,否则,变革只能是一纸空谈,看看文天祥和陆秀夫等人对大宋的忠心,恐怕到时间第一个出来剿灭自己的就是他们了,于他们对抗,也就是和姜明后世中的气节之臣对抗,对于这些,姜明还是有些心虚的。
就算是能推翻封建制度又怎么样呢?一旦旧的制度被推翻后,因为**思想的不同,分裂成几派的**各方消灭起竞争对手来总是更残忍,最好的例子就是法国大**,姜明曾经仔细看过那段历史,鲜血能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对于个人幻想而言,做一个压倒一切的强者当然最爽,问题是一旦成了被压倒者,结局就不那么妙了。想像一下,当你头天还要把意见不同者从精神到肉体上一块消灭,第二天却发现自己被其他势力同样处理,会不会很悲哀。
更何况姜明还没有做那种强者的勇气,所以,在之前,他一直在退让着,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善后的事情,中国的路究竟在何方,他在知道铁穆耳的死讯之后,决定由中国自己来决定。
好在自己已经建立起江南宋朝的信心,以及对外扩张的心理,一般的情况说,抛除南宋原来实行的朝廷、府州、县三极政制,在朝廷与府、州间设“路”以划区管理,改变了宰相、执政、枢密院长官合署办公,三省、枢密院实际上只设办事机构等措施的制度,直接建立各府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自治,也算是为大宋以后复辟**经济,由皇室一言之堂埋下了对抗的种子。
而建立政务院和军务院,来限制政事堂和军事堂的权力,再由后者限制皇权,也是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做出的最大努力,否则,姜明只好想办法自己当皇上了,可是当了皇帝又怎么样呢?不是还要靠自己的一言之决来进行已经畸形的变革吗?
否则,只能看着内斗横生,各派林立之下没有硝烟的厮杀。但是强权之下的变革能起到作用吗?姜明不敢保证,因为他在后世只是一个理科研究生而已,并不是政治和经济学的研究生,他不能判断一个事情的始末到底如何,只能选择以退为进的方法。
其实在陆秀夫刚刚到太湖的时候,姜明已经知道是来找自己做什么的了,于是让鸿儿准备下了那份请求省亲的奏折,他决定暂时回避一下,以前之所以退出政事堂仍然在朝廷的周围观察着局势,是为了巩固赤红军的地位和对自己的忠臣。
另外就是要将太湖的军工基地把握在自己的手中,通过几年的努力,他做到了,由于他的存在,赤红军显得超脱于其他军队之外,姜明深信,只要有了这只军队,对于江南的各方势力都是一种威慑。
姜明这次的离开,正是要置身于事外。用局外人的身份看看事态的发展,正如他初回大宋时一样,用后世的眼光观察一下,大宋,也就是中国的路,到底在何方何地?不过现在他有充分的资本,来促使大宋变革的加速。
姜明这样出神的想着,身后传来鸿儿轻轻的咳嗽声,留恋似得看着东方的渐渐升高的太阳,转过头来看向已走到自己身边的鸿儿,轻声的问道:“宏儿呢?”
鸿儿的脸一下子变的火烫了起来,在为儿子起名时,姜明执意将名字叫做“姜宏”,说是这样以后叫着省心,叫一声,两个人都过来了。鸿儿没有办法,也只好由他。
看着脸色凝重的姜明,鸿儿不由的将手递给他握了起来,并没有说话,只是和他并肩的站着,看向远方那一丛丛的波涛。
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一百五十三章十年(十七)
一晃眼,中兴的年号已经过了十年,此时的姜明虽然身在台湾,却是丝毫没有放松对内陆的注意,而来往穿梭的商船就是他的耳目。
在形式上在泉州待了一段日子,随即姜明就以东南宣抚使,署理台湾、琉球和吕宋事宜,兼市舶司总使。管理海外通商的身份来到了台湾居住,当然居住的不是珠海,而是台中盆地的行宫所在。
珠海仍旧由许继荣来打理,经过近十年的磨练,许继荣已经顺利的完成从一个军人到一个执政者的转变。在陈宜中前几年等同于手把手的教导下,许继荣在大家离开台湾之后,萧规曹随的将原来既定的政策执行的很好,珠海附近的农业正以日新月异的速度发展着,由于不是读书人出身,从而少了许多迂腐之气,也很少会看不起埋头耕作的百姓和已经下山归附的当地部落。
在他的带领之下,当地的土人基本上都已经慕名前来归附,有了耕作的方便,谁还会去终日上山打猎、下海捕鱼为生呢?再则,最原始的部落,本来就是因为人口很少,所以以亲族关系为基础,采取平均主义分配办法。
对社会的控制则靠传统和家长来维系,而无习惯法和政府权力。在台湾大部分的部落里面,还没有酋长的产生。年龄与性别相同的人具有同等社会地位。如有争执就按照传统准则进行调停,大家也普遍遵守这些准则。
以狩猎和采集经济为主,有。些则以渔业为主,或者以简单的自然农业为主,但是都保持著平均主义的性质,所以姜明和陈宜中所定的按需分配很容易的就将他们同化过来,并且成为其中的主要支持者。
也难怪姜明在深入了解之后,感。到还是这些部落比较容易管理,虽然以前的生活简单一些,但是这些人就像张白纸一样,在上面写上什么,那就是什么,生活的简单和落后,可以后天进行培养改进,但是这些人有没有经历过封建王朝制度侵害的基础,所以接受新事物显得更加容易一些。虽然还是有些部落的长老不愿意归附,但是抵挡不住长达十余年的慢慢侵蚀,在许多部落众人纷纷下山的情况之下,部落长老也只好扭扭捏捏的找到许继荣要求归属大宋的治理之内。
台湾范围内达到了一个空前。的团结,禁海令早已经随着朝廷的迁移废除,许多心恋家乡的百姓也都纷纷的被送回了故乡,因为相对于台湾,内陆更加需要人口来恢复生产。在十余年的时间,能够还心如止水的留在台湾的,不是原有的土著居民,就是已经融入了这个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成员。
许继荣的责任逐渐的被部落长老所代替,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把握住台湾的守备。从大宋行朝中借回农耕的人才来教授台湾居民的种植就行了。本来自从张鹤迁移到太湖洞庭山后,基隆的守备也交与了他,忙的许继荣恨不得分身成几半,来回奔波着也是十分辛苦,不过自从姜明回来之后,他就可以放心的呆在台湾南部,专心的抓起生产来。
相对于太湖的军工厂,台湾也就是一个火药制作。占有很大的优势,至于其他矿源,还是要靠内陆来提供,因为台湾虽然有铁矿和煤矿,但是品质都不是太好,造出的精钢,用来做农具和船只上用处还可以,但是一旦造出兵器来,相对就差了很多,特别是火炮。为了达到射程,所需要的品质更加不是一般精钢就可以用的。
还在泉州还有倚洋铁矿和赤水铁矿、青阳铁矿。可以提供大量的铁矿石,开始的时候蒲家想用铁矿石换取基隆的钢炮和火药,被姜明及时的阻止了。他很明白无论是火药的配方还是精钢的锻造都是瞒不住人的,就算是火炮的制作,工艺也都很简单。是瞒不了多久的,但是他更加明白蒲家要那么多的火炮去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去。支持海都的战争,因为江南为了保持一定的安定,经过政务院和政事堂统一口径,各府的私军不能超过五千人,按照蒲家的这个兑换速度和数量,估计短期之内就可以达到十人一门炮了,这个编制等于是自取灭亡。一个府光是炮兵编制吗?蒲家的用意也自然可以想到了。
姜明绝对不会允许现在北方的战争呈现一面倒的现象,要是一面倒,也要是宋军北伐的时候,在他的坚持下,铁矿石和钢炮终于达成了互相买卖的决定,从而使铁矿石的价格为钢炮造价的一成左右,成就了姜明这个军火暴利的源头。
也就是按照十成铁矿可以炼制成约三成精钢来算,五千斤铁矿石的价钱只能买一门钢炮,并且炮弹和火药还要另算,因为有镜子的利润在线,所以蒲家也只好捏着鼻子答应了,中兴七年,也就是姜明回来的那一年,由于泉州地震,受到惊吓的蒲寿庚生病后不愈而亡。此时他已经是八十五岁的高龄了,而其兄蒲寿晟早在中兴元年的时候就已经亡故,蒲家现在的主事是长子师文。
蒲师文对于姜明,自从在祥兴年间的围剿范文虎的船队时就打过交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对这个比自己小了很多岁的人,似乎有很大的戒心和畏惧。也就是这样的情况之下,双方的谈判才会那么快的就达成协议,一点也不像是经商世家所拥有的讨价还价水平。
时间过得真快,已经二十二岁的赵昺已经亲征六年了,在可以说是有所作为,也可以说是无所事事的情况下,在近几年中,一直下诏让姜明回到南京,此时的陆秀夫也已经五十八岁了,政事堂第二任主事也做了三年。在他的打理之下,朝政一直朝着稳定的方向发展,由于士族关系的制约,他一直都没有收回在文天祥手里的军事权力,收不回来的话,光评价蓝军的威慑,是无法制约赤红军的。
除了这一条之外,中兴皇帝赵昺在他辅佐之下,正式亲政之后英明果断,行事颇具太祖之风,在他的治理下慢慢有了些“神宗之治”的端倪。
在经济上,姜明所推行的鼓励工商、统一税收等政策受到了政事堂的重视,已经向全国推广。在政治上,亲政后三年内连续三次提高官员俸禄,以此来安抚无论是新任还是反正后的官员。期间,有张镇孙和邓光荐两人分别主持了一次秋帏科举后,从中间又选拔了不少归国或者苦读的士子,理学一派在朝堂之上声威大震。新任官员们兴高采烈地推行着“理学为本,杂学为用,吸纳百川,坚守纲常”的儒学观念。
除了姜明的署理台湾、琉球和吕宋坚持了按需分配的制度外,其他地方因为此举不合纲常而不予提倡,不过因为理学声威大振,政务院和军务院的光彩黯淡了一些。只有军事堂在文天祥的声望之下,依旧遵循着原来的规定,渐渐的,从内廷之中直接发出的各种诏令又多了起来,其中大部分都没有经过政务院的讨论,有的甚至在政事堂也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一下而已,并不注重接受意见了。重新走回靠官员操守来自我监督的老路。不过这些措施得到了大部分官员,特别是新晋百官的一致拥戴,赵昺的英明与陆秀夫的沉稳在各地传颂。声势渐渐的浩大起来。
军事堂的主事文天祥和一众人员,一直勉强依靠张钰在云南的战功来支持着不至于被压倒,为了挽回一定的局面,文天祥不得不给张钰写信,让其在缅甸组织反攻,彻底将脱欢赶出云南等地。顺势收服西南诸国。并且陈说厉害,蓄力办成此事,为此,文天祥贡献了自己的破潮军工张钰驱使,以期早些达成目标。
张钰原来也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是受到当时战略思想的约束,只能是打痛脱欢,暂时还不能和元朝站在对立面。因为在没有完全准备之下,大宋还想看到北方相互火拼。不想转移他们的视线。
得到军事堂文天祥的暗示,张钰很快的就明白了该怎么做了。
中兴八年的一个冬天,一个商队在云南莫名其妙的失踪,据称,这个商队所押运的物资是援助缅甸灾区的,这次商队遭劫事件,直接导致了缅甸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