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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有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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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呀。”
  萧夫人嗤之以鼻,“就你这黑心肠,门都没有。”话到一半,发现门口站着三个俊俏的人,霎时笑逐颜开,“哎,你们回来啦!”
  “娘。”萧迟迎了上去,顺便把心澄拢到身旁,“娘,心澄受伤了,您给瞧瞧吧。”
  “是呀,都怪萧公子不小心,硬要和心澄亲热。”楼莺莺十分善意地补充道。
  这添油加醋的本事,楼莺莺真是一等一的好。此话一出,心澄早已面如土色,越描越黑,索性不开口,萧迟也好看不到哪去,想来人一多,玩笑也是开不得,只好在那干着急,而林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萧夫人则是表情玩味,和当事人也算是对比鲜明。
  见所有人都沉默了,楼莺莺自是摸不着头脑,“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林淼撑着伞走出来,大有幸灾乐祸之感,站到楼莺莺身边笑道:“楼姑娘字字珠玑。”
  楼莺莺愣了愣,到底听出来挖苦的意思,嘟哝道:“林水水,没你这么夸人的。”
  林淼耸了耸肩,瞧着某两人已窘迫至极,便拍拍楼莺莺的肩头,道:“楼姑娘,快傍晚了,不知楼姑娘是否要回紫逸楼?在下也要走了,同行如何?”
  楼莺莺一听,大惊,也不管先前有什么要事,忙道:“啊呀,原来一个来回这么久,要快些回去了。”
  说罢,她提起裙摆撑好伞,飞也似地跨出门口。此举惹得林淼好生郁闷,本还想送送她的,哪知道她这么风风火火。不过他到也反应快,趁着人还没走远,也快步跟了上去。
  这两外人算是走了,里头的风景却不怎么好,心澄自然不用说,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而萧迟也没了那股油腔滑调的劲,偷瞄了人好几眼,愣是没说上话。
  萧夫人实在看不下去,轻咳一声,道:“这伤还瞧不瞧了?”
  “瞧!”
  “不瞧了!”
  萧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亲自动手把二人往里推,分别叮嘱道:“姜汤煮好了,臭小子,快到厨房去端些出来,郡主么……跟我走就是了。”
  “好。”
  “……嗯”
  二人再怎么别扭,长辈的心意总是不能辜负。萧迟领了命,一刻不待地朝厨房那奔去。另一头,萧夫人把心澄带进自己房,让她乖乖坐好,旋即温柔地开口:“伤在何处?”
  “背。”心澄瞥了眼斜后方,暗示了下位置,又道:“昨日挨了一击。”
  萧夫人皱眉,却也没有多说,只是示意她在榻上趴下,待到她俯身躺下,这才捏了捏她的背,轻缓地褪下她上身的衣衫。
  “郡主,冒犯了。”
  萧夫人凑了上去,只见吹弹可破的雪肌之上布列了些淤痕,看来是重击所致,伤处留了些膏药,不过涂抹不均,兴许是因为这位置不怎么好勾到的关系。
  “谁这么狠心,这伤的。”萧夫人按了按患处,不由心生怜惜。
  心澄忍着痛,一时间也寻不到什么话来说,偏巧这时,正对着她的大门打了开来。
  “娘,我把姜汤端……”
  “……”
  此日小雨纷纷,行人断不断魂尚且不知,不过于心澄已临近崩溃,似乎和断魂也差不离,但无论如何都好过魂已四散的萧迟,这就是看谁比谁惊恐,谁比谁眼大。幸好这一幕还有第三个人在,在“对峙”双方都在等待之际,她机智地挡到姑娘面前,对着萧迟警告道:“小色狼,还不快出去,想看多久啊?”
  萧迟手一抖,立马放下了姜汤,然后极其抽搐地背过身,连话都没敢说,直接闪出了门。
  逃得快毕竟有优势,起码不会太早面临质问或者暴力相待,可心澄却不那么幸运,经过刚才那一遭,这会儿脸已是烫的无地自容,偏偏身边留着个人,那罪魁祸首的娘亲。
  心澄顿时没了主意,慌忙起身去撩褪下的衣衫,不料却被萧夫人一掌给打了回去,只听“啪”地一声脆响,心澄终于是哇哇叫了起来,“好……好疼!”
  萧夫人不作声,满意地笑了笑,上药箱里取来药膏抹上,慢慢晕开,“外伤,不打紧,上几次药膏便可,慢点再让臭小子给你熬些活血化瘀的方子。”
  一听是要萧迟来帮忙,心澄头如捣蒜,“不用他来!”
  萧夫人规劝道:“傻孩子别任性,那臭小子是混了些,不过待你肯定是不敢怠慢的。明日我也不在家,得去霍府帮着验尸,所以这上药之事,怕是也得让他帮忙了。”
  “不成!”心澄仍是激烈地摇头,自己都被人看光了还要他来照顾,这萧夫人也该是懂女儿家的心思,怎么这会儿却故作糊涂了呢?!
  不过她提起霍府的事……心澄稳了稳心神,突然道:“霍老爷子死的奇怪。”
  见心澄这样推断,萧夫人非但不觉惊讶,反倒肯定地颔首:“确实很有多疑点,一下子爆出那么多谣传,似乎是想让人都去关注这件事。而且林淼同我说近日有个俊朗却清冷的公子去他那里定棺材,此人的住所似乎就在城东一带,也就是霍家宅院那里,总觉得这些事有什么关联。”
  “俊朗却清冷”几个字在心澄的脑中回响,萧夫人说的没错,这些事一定哪里暗藏联系。她思索片刻,开口道:“那公子,是不是面色很白,看上去很瘦弱?”
  萧夫人终于面露不解,“似乎是听他形容过面色很苍白之类的,难道你们相熟?”
  “不。”心澄矢口否认,她拉上外衣爬起来,眉宇间尽是怒意,“他口中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昨日将我打晕并带走我的人。”

  ☆、郡主太莫名

  “他口中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昨日将我打晕并带走我的人。”
  心澄说这话的本意是想和林淼确认此人来历,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却迎来了另一番境遇。
  翌日,阴已转晴,天光大好。
  皇都不比小小属地,大道始终繁华喧嚣,一路皆是数之不竭的热闹。
  心澄已许久没有坐过轿子,也许久没有静下来去想那个人的事。若非萧夫人昨日告诉她那人到了皇都,她恐怕还在“逍遥自在”的日子里自得其乐。
  “郡主,此事你不要再管,交给我们便好,现在你的头等大事是去见你的父亲。”
  萧夫人是这么说的,而且她的表情也清楚地告诉她,这句话已经过深思熟虑。
  心澄突然觉得世事难料,她一直以为这个人已经当她不在这世上,所以父亲之于她而言亦是一个十分遥远的人,遥远到连从小喊过几次“父王”都能掰着手指数出来。
  “父王您看,这是心澄写的字。”
  “父王,师傅教了轻功,心澄可以飞上飞下了!”
  “为什么父王不跟心澄说话,是不是因为心澄做的不好?”
  “心澄今日受伤了,好疼,父王抱抱心澄好吗……”
  ……
  年幼的时候的确很傻,天真的以为自己是他最亲的人。
  她的父亲是穆轻言,那个拥有倾城之貌的灵郡王爷,她感谢这个人给了她一副好皮囊,可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得到过。赞美,教导,甚至是训斥,每一样他都吝啬给予,而仆役们却说,她的父亲并非少言寡语之人,至少之前并非如此,是自从她的母亲走后才变成如今这般冷漠。
  讽刺的是,她连母亲是什么样都没见过,兴许是死了,兴许是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当然他的父亲也不可能同她说,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长着,最后在那份冷淡和疏离之下失去了仅剩的自信,她从未了解过这个人,也不想去了解,她宁愿告诉自己,她并不是他亲生的。
  事实上,她离家的时候父亲也没有阻拦,甚至没有派人找过她,看来她在与不在对他而言都是不重要的,至少没有所谓的亲情牵绊,所以无论她做什么,都是一样的徒劳。
  那么现在呢?现在为何又要自己去见他?
  “郡主,我们到了。”
  轿子停了下来,停在离皇宫外有些距离的别院那里。
  心澄呆了片刻,这才从轿子里出来,定神一瞧,萧迟已站在一侧,伸手迎接她下来。
  “郡主,王爷就在里头。”萧迟看着她微笑。
  心澄颔首,抬头凝视着别院四周,此处异常僻静,门口也并未悬挂任何牌匾,若是不知情,恐怕不会知道这里是皇家的院落。
  一夜小雨下来,地上有些湿滑,风中也带了些微热,让人顿生不安和焦躁。心澄苦笑了下,稍稍撩起长裙,跨过脚边的水塘,一直走到台阶。
  “心,心澄!”
  身后有人叫住了她,一回头,萧迟还在那里,眼神闪烁着,似乎欲言又止。
  想起来昨日被此人看了个精光,自己应该生气才对,可惜萧夫人去了霍家验尸,林淼又不相熟,不然昨天顺利地躲了他一整天,今日也当是不用见到他。思及此,心澄不禁嘟起了嘴,不满道:“有何贵干?”
  萧迟眨眨眼,嘴角在那个满含怒气的眼神中渐渐上扬,任微风打乱了他额前的发。
  “郡主看不到我会很高兴吧?”他抱臂挑起了眉梢。
  高兴?她为什么高兴?一时间,心澄这样问着自己。过后想了想,不禁对自己失望透顶,即便十分讨厌眼前这“吊儿郎当“的人,却发现自己对他的宽容已是到了让她无法理解的程度。
  心澄的性子并不活泼,甚至可以说是偏静,会冷静地对待自己所做所想,唯独面对他时完全冷静不下来,时而抓狂时而忧愁,时而又有些羞赧。
  “不高兴,见你还活的这么快活,我就打心眼里不高兴。”她不耐烦地回答。
  这是大实话,只要这个人还在她心上一天,她怎么能高兴得起来?一想起萧迟这个人,她心里就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
  “哦?”萧迟神情突然舒缓了下来,戏谑道:“那郡主是希望在下以死谢罪吗?”
  心澄愣了愣,忆起他的欺骗他的调戏,便没好气地说:“你,你犯下的罪过太多,死不足惜!”
  说罢,她转过身,一只脚毅然跨进了门内。
  水滴顺着屋檐滴下,零星几颗,晶莹剔透。心澄停在了原地复又转头,见他已是作揖道别,心里顿时弥漫起了酸楚,连到了嘴边的话也似乎说不出来。
  她为什么会停下?为什么看着他却有些不舍?
  “郡主?”萧迟听到门行径的声音停止,便抬起头,注视那个即将离开的身影。
  “我……”心澄终是开了口,提步之间高声道:“我并不是真的希望你去死!”
  “……”
  余音回荡在门口,心澄却已不敢回头,不知为何,说出口的刹那,她的脸颊变得滚烫滚烫,心也砰砰直跳。
  心澄暗暗摇头,兀自朝着里面走。
  别院里头如外头一般宁静致远,仆役丫鬟皆是鲜少,记得从前灵郡王府总是很多人在,别说是仆人,就算是师傅先生,也时常会来走动,围着她转,陪她解闷。正因如此,她才会在懂事之后发现缺少了什么,明明那么多人在她身旁,却好像总是不够。
  心澄舒了口气,决定不再去想,今日就当是旧友重逢,再多的,恐怕也没有了。
  宽阔的直道通往会客大厅,远远便能看见一个挺拔俊朗的男人,即便有些气质阴柔却丝毫不掩那份洒脱与高贵。
  他的模样似乎没怎么变。
  心澄停了一下才进屋,不多时便站到了那人面前,微微福身行礼,道:“王爷。”
  闻言,面前的男子显然有些怔忡,背着身后的手放了下来,犹豫片刻又放回原处,对着心澄点头道:“起来吧。”
  “是。”心澄站起来,极尽所能不去看他的眼睛。都说人不能忘本,可明知是父亲,她却叫不出那个对她而言有些沉重的称呼,挣扎到最后,只剩冷淡:“不知王爷寻我有何要事?”
  穆轻言忽然笑了笑,笑容里似有几分自嘲,看着她开口:“心澄,你长大了。” 
  心澄一僵,顿时无言相迎,转头见到他的笑容,更是一阵讶异,这个人究竟是中了什么邪?竟然会对她笑?
  “看来你是不想认我这个父亲啊。”穆轻言的口气显得很无奈,却也不能强求,只得妥协道:“也罢,今日不过是想让你见见一个人。”
  心澄的挡不住困惑的神情,不解道:“谁?”
  “寅之,来。”
  穆轻言浑厚的嗓音唤来了一个男子,男子素袍一身,眉目清朗,只是瘦弱如病患,脸色看不出血色。他踱步来到心澄面前,嘴角复又露出一抹惨淡的笑,低声道:“郡主有礼,在下霍寅之。”
  心澄张口结舌。
  这个人!这个人分明就是那日劫走她的白面公子!
  刹那间,她惊骇地近乎大叫:“王爷!你如何识得此人?!你可知道那日他将我打晕掳走,意图不明,此等危险的人物你竟然……”
  “郡主。”霍寅之打断她,笑容却并未褪下,反倒无惧无畏,“是郡主先暗闯了在下的密道,在下不过希望郡主能将此事隐瞒,若有冒犯之处,请郡主赎罪。”说着,便在心澄面前跪了下来,神情里尽是殷切的恳求。
  心澄后退了一步,实在对他难以信服,当日他假借找物之名将引自己走近,过后又说出那样令人骇然的话,甚至将她打晕带回一个陌生的地方,如今却在这里装无辜,这无论如何都太奇怪了!
  穆轻言注目着两个人的举动,心里也有一番思量,上前语重心长道:“心澄,我相信寅之是有苦衷的,不妨听他解释一下?”
  听到这话,心澄不可置信地看向穆轻言,背脊一阵发凉,难道她的话这样没分量,他宁愿相信外人都不愿相信自己?
  想到这里,心澄只觉心寒,怨怼的双眼直视她所谓的父亲,愤怒道:“不需要,我只相信我的眼睛,今日若无事,请放我离开。”
  语毕,心澄瞪了一眼霍寅之,转身就走。不想还没走几步就被穆轻言拦下,叫她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做什么?!”她气得握紧了拳,若不是那人在场,恐怕她会立马挥拳相向。
  穆轻言拦着她,神情肃然,回头一瞥,正色道:“寅之是霍家不被承认的子嗣,因此有他有太多的苦处,密道的事他已让我知晓,之前他对你不识,手段兴许是太过粗暴,但我相信他是明事理之人,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
  “说来说去你就是偏袒他!”心澄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是她错了,她根本不应该对此人抱有幻想,从始至终他都把自己当做外人,当初是,现在也是,只是没想到他这样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她甩开他的手,神色决绝,“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判断!”
  “郡主,若你介怀当日之事,寅之愿为此付出代价。”正在这时,霍寅之也似乎下定了决心,说罢,便掏出一把匕首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割下一刀。
  霎时,素衣被鲜血所染红。
  “寅之!”穆轻言顾不得眼前的少女,急急忙忙跑向跪地的霍寅之,扶起他,朝外大吼:“来人,快去取伤药,再寻个大夫来瞧瞧!”
  话音刚落,几个仆役就从门外跑进来,各自领了命又四散而去。
  心澄的脚步终是没再向前,她望着那个虚弱地好似不着气息的男子,除了惊,更多的是费解,对他的,对那个人的,更有对自己的。
  “要我留下来做什么。”她背过身说道。
  穆轻言扶着瘫倒的霍寅之,用命令的口气道:“先在这里住下,过几日与我一同进宫。”

  ☆、郡主有够呛

  心澄离开后不久,坊间貌似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本来这种死了人的事挂在嘴上就晦气,加上凶手神出鬼没,一时半会儿抓不到,说着说着便也没了意思。
  但一些无中生有谣言还是传得人尽皆知,说那“正义”的偷儿这回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过去不过是伪善罢了,云云,虽然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不过叫萧迟他们听着也着实郁结。那日萧夫人去验了霍老的尸体,未有瞧出外伤或者其他,死因确实是因为中毒,这点上和仵作的结论相符,唯一蹊跷的是霍老的食物中没有发现毒物,而且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断气,所以根本不知谁能有这契机下毒。
  正因如此,唯有一个从未见过她真面目的人才能犯下这等罪行。
  世人都是这样想的,不问真相究竟为何。
  “娘,那白面公子可有消息?”
  萧夫人遗憾地摇头,“霍老爷子一死,霍家便是要易主,现在筑心锁又被盗,霍府上下人心涣散自顾不暇,怎么旁敲侧击都问不出个所以然。臭小子,霍家的事到底有些复杂,反正郡主现在安全,我们就先别急着参合,待到官府那有了进一步消息,我们再着手查探吧。”
  萧迟沉思了片刻,到也把这话听了进去,他母亲说得没错,心澄的安全才是最为重要,至于那莫须有的罪名,没有证据,不管也罢。
  不过,要他放弃对白面公子的追查决计是不可能的,只是……只是越记挂着这些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习以为常的日子突然发生了变化,让人好生的不习惯。
  萧迟曾经以为自己会一直活在被心澄“讨厌”的日子里,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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