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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有。”殷朗听出慕天佑不开心,立刻后悔自己打这通电话了,正想着怎么避开这个火药桶时,慕天佑不容置疑的说,“带一些酒,来明月湾来。”
“不是,阿佑,大晚上的你跑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殷朗暗暗地在心里念叨,那不是傅清欢死的地方吗?他跟傅清欢认识,可他从小就害怕鬼,总觉得死过人的地方阴气森森的,大半夜跑哪去干嘛?
“少废话,赶紧给我过来。”慕天佑说完,挂断了电话。
殷朗长吁短叹,但最后还是带了两打啤酒和一些珍藏的酒,开车前往明月湾。
……
一个多小时后,殷朗看到了满脸沉郁的慕天佑。他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冷冰冰的,这会儿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被冷风吹的,脸上仿佛蒙了一层冷霜般。
殷朗把酒搬到他车里,坐在副驾驶座上,问:“你这一脸不爽的模样,谁碍着你的事啦?是不是又跟你的小媳妇吵架了?”
不得不说,殷朗深知慕天佑,看他的神情,就能大致猜到,他生气和谁有关系。
慕天佑没有回答他,打开一瓶酒,仰头咕嘟咕嘟的灌下去。
看他这般生猛,殷朗赶紧抓住了酒瓶,劝说:“喝酒伤身,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尽管跟我说,别借酒消愁呀。”
慕天佑瞥了他一眼,放开了酒瓶,开了另一罐,继续往肚子里灌酒。
眼看着拉不住他,殷朗只好陪着他喝。
很快一打啤酒和白酒见了底,殷朗红着脸颊,傻笑着问:“兄弟,你看吧,我跟你说过,可以玩女人,但绝对不能跟她们动情。否则,你迟早要败在她们的手上。你不听,现在为了傅书瑶伤心,这也忒丢我们男人的脸了。”
哐当——!
一个酒瓶自慕天佑的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他仰头望着沉沉的天幕说,“败在心爱的人手上,没什么丢脸的,我只是怕委屈了她。”
好酸!
殷朗觉得自己的牙齿都要被酸掉了:“大情圣,你好好的对你家媳妇,别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怎么会委屈了她?”
“你不懂。”慕天佑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哼,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别歧视单身狗!”殷朗抱着酒瓶子胡咧咧。
慕天佑沉默了片刻,说:“殷朗,我爸得到可靠的消息,清欢出现在了阿富汗……”
“噗!”殷朗刚喝下去的酒,听到这句话,全都吐了出来,酒也清醒了大半,惊悚的瞪着眼睛说:“天佑,你别吓唬我呀!清欢姐不是十多年就死、死在了这里吗?难道是她的鬼魂作祟?”
恰一阵冷风吹过,殷朗觉得寒气入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再看向黑漆漆的四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赶紧在心里默念:清欢姐,我是你认识的殷朗,是你弟弟,你可千万别来找我。真的想见故人,那你就见天佑吧。他跟你比较亲……
慕天佑自是不知道殷朗想的什么,低哑着声音说:“当初没找到尸骨,我们家一直怀疑她没死,现在看到了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爸想让我先去把人救回来,至于真伪,以后再说。”
“你要去阿富汗?那边不是为了新能源在打仗吗?”
“嗯,以维和大使的身份去。”
“哦。”殷朗慢了半拍,脑子转过弯来,说:“如果是真的,那清欢姐回来,你跟书瑶……”岂不是很尴尬?
曾经的未婚妻,成了自己未来的丈母娘,这也太乱了了。
殷朗这才明白,为什么天佑大半夜借酒浇愁了。换做了自己,也发愁呀!等把清欢救回来,你说天佑是叫清欢姐呢,还是按照辈分,叫一声‘妈’?
想到后面的称呼,殷朗一阵恶寒。
慕天佑沉默无言的举起酒瓶,往嘴里灌酒水。
殷朗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说:“天佑,不如你跟书瑶坦白吧。清欢到底是她亲妈,营救的事情,她应该能理解。咱们先把人救回来,再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嗯,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慕天佑总算肯发话。
殷朗放心了一些,眼巴巴的继续劝慕天佑看开点……
凌晨两点多,酒终于都喝完了,殷朗冷的直打哆嗦,揉搓着自己的胳膊,说:“天佑,咱们回去吧,不然,把车顶升起来也行呀?”
“回去?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书瑶开口,还是再等等吧。”慕天佑说话的语序清楚有条理,但殷朗看得出来他已经醉了。
微微的叹了声气,殷朗走下车,把慕天佑推到了副驾驶座上,然后自己开车往市区里赶。
一路上,慕天佑嘴里反复的念叨着书瑶和清欢两个人的名字。
殷朗听的不停地叹气。
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百炼金刚绕指缠。
天佑这般铁血的人,碰到情这个字,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
……
第287章 一夜未归
尽管慕天佑叮嘱她,不用等着他回来再睡觉。可傅书瑶习惯了身边躺着一个人,所以还是等着他回来。可是,等了又等,等到了眼皮都开始打架,慕天佑还是没有回家。
傅书瑶挣扎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天佑到底有多重要的事情,要拖到这么晚?心里迷迷糊糊的想着,眼帘再也抵挡不住浓浓的睡意,阖在了一起。可心头到底挂记着事情,所以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就醒了过来。
摸了摸床畔,冰冷冷的,没有一丝熟悉的体温。
傅书瑶眉头蹙了蹙。
昨天晚上,天佑一整晚都没回来。
想到他昨天晚上出去的时候,脚步匆匆的,傅书瑶越发的担心,难不成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自言自语的嘟囔了句,傅书瑶拨通了慕天佑的手机号码,可电话的另一头,除了嘟嘟的忙音,什么也没有。连着打了三通电话,都没人接听,傅书瑶混沌的大脑清醒了许多,咬着下唇思索了片刻,换成了给戚子行打。
“喂,子行,你知道天佑去哪儿了吗?他昨天晚上没有回来,我担心他有什么事,所以特地问一下。”
戚子行昨晚没跟着慕天佑,同样也不知道他的行踪,但想着刚下达的抗洪救灾的任务,说:“傅小姐,首长可能是去开会讨论,奔赴南方抗洪救灾的事情,你先别着急,我这就帮你找找他。”
傅书瑶愣了愣问:“他又要去抗洪救灾吗?”
“首长没跟你说吗?”
“没有。”
“可能还没来得及说,我们这两天才接到任务。不过,这次抗洪救灾的任务,首长只是过去监督,不会亲自上阵。傅小姐,你不要多想。”戚子行解释的清清楚楚。
“嗯,我不会多想的,你先帮我找到他吧。”
“是,傅小姐。”
“谢谢你,戚副官。”
“不客气。”
……
挂断了电话,傅书瑶捋了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心情有些沉重。婚期在即,天佑又要奔赴前线抗洪救灾,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她理解他,知道这是上面派下来的任务,没办法推脱,所以不会阻止他去。可还是无法避免的为他担心,南方这次水灾泛滥的报道,她已经看过了。
据说已经下了整整一个月的暴雨,沿江畔的水位暴涨,已经很多地方都被淹没,且多出堤坝出现了开裂的痕迹。
一旦抗洪救灾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那搞不好就成了烈士。
想到这,傅书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呸呸呸,还没出嫁呢,就想着天佑成烈士了?”
念念叨了片刻,傅书瑶起身下了床,到洗手间梳洗了一番,出发去报社。
……
慕天佑睁开眼睛醒过来,看到瓷白的天花板,扶着快要炸裂的脑袋坐了起来。手无意中碰到温热的皮肤,他心咯噔了一下,看向自己的身边,见是秦朗,黑着脸差点把他踹下去。
刚才有那么一刻,他以为自己酒后做了对不起书瑶的事情。
真的那样,他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
“醒醒。”
慕天佑一巴掌拍在了秦朗的背上。
秦朗皱着眉头,嘀咕了句:“再让我睡一会儿。”说完,拉起被子,把自己过程了一只蚕蛹。
慕天佑没再理会他,翻身下了床,走向了浴室。
洗了一通冷水澡,总算清醒了一些,他走出来,到秦朗的衣柜里,拿出全新的衣服,穿在了身上,随即找到自己的手机,翻看通话记录。见书瑶打来了三通电话,立刻拨了回去。
此刻傅书瑶已经在报社了,听到他保平安,她松了口气,笑着跟他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事。
慕天佑想到清欢的事情,胸口像是闷着一块石头,犹豫要不要说时,傅书瑶却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问他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慕天佑说了句没有,匆匆结束了电话。
转过头,秦朗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一张颠倒众生的妖孽脸,不修边幅,嘴角噙着坏笑,看起来分外的欠揍,“我说,下次你再借酒消愁,能不能别把人大半夜往海边拉?我昨儿个差点被冻死,还好我体格好,没什么事,不然,你得赔我医药费了。”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回家了。”
慕天佑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秦朗追着他说,“你这个没良心的,我陪喝又陪睡,你就这么走了。回头我告诉你媳妇,你是个始乱终弃的人。”
慕天佑懒得理他,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秦朗差点碰上门,气哼哼的踹了一脚,可这会儿穿的是拖鞋,没把门踹动,反倒疼的他脸色都变白了。
……
傅书瑶一个多星期都没来报社工作,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尽量帮别的同事的忙。忙活了一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傅书瑶倒了杯茉莉花茶解渴。
程璐璐走到她身边,递了一罐青枣说:“益气补血的野生酸枣,可以帮你开胃的。我之前工作忙,没去医院探望你,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怎么会生气,我该谢谢你才对。”傅书瑶接过来,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程璐璐露出了笑容,“那就好,你都不知道,这几天你不在,我有多想你。”
“我也想你,”傅书瑶敷衍的打发道,“不过现在是工作时间,还是先工作,再闲聊。等会儿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真的吗?阔少奶奶请吃饭,我一定要挑最贵的地方!”程璐璐开玩笑。
傅书瑶叫苦:“我可没花天佑多少钱,都是我自己的薪水,你想让我接下来,都吃糠咽菜吗?”
“哎呀,我最讨厌富人哭穷了。不过,看在你是我好朋友的份儿上,我就放你一马,去隔壁那家便利餐厅吃饭好了。”
“我就知道,还是璐璐你对我好。”
傅书瑶笑眯眯的说。
“你知道就好。”
程璐璐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到了下班时间,傅书瑶早早的结束了工作,叫上了姚浅浅和程璐璐一起去一家老字号的茶餐厅吃饭。
第288章 谁贱我骂谁,谁瞎我骂谁
这家餐厅是粤式点心,口味清淡,菜色精致,价格又划算,不少白领、小资都喜欢来,傅书瑶也对它家的菜情有独钟。不过很难预约到,天佑知道她喜欢这家,特地给她办了张至尊贵宾卡,可以随时随地过来吃,不用排队等候。
三个人坐下,程璐璐开心的点了自己最喜欢的几道菜,八卦的说:“对了,书瑶,你知道甜甜怎么了吗?她都好几天没来报社了,我去她家找人也没见到她,倒是听她邻居说,她好像跟一个小伙子走的挺近的。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还特地问了陈姐,可陈姐什么也没告诉我。”
安甜甜的事情,傅书瑶没让姚浅浅,对办公室里的人说,因为怕陈姐挂不住脸面。所以,程璐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傅书瑶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没哪个女人会喜欢觊觎自己老公的人,但程璐不知道,所以也怪不得她提起安甜甜。
姚浅浅按耐不住暴脾气,说:“那个小……”贱人。
余下的二字还没说出来,傅书瑶就拦住了她的话,“浅浅,你不是喜欢吃凤凰流沙包吗?要不要给你点一个?”
“好呀。”姚浅浅舌头都打结了,才挤出了两个字。
程璐璐看出两人古怪,一脸莫名其妙的问:“你们俩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呀?”
“没有呀。”傅书瑶淡笑着回答。
“没有?那你干嘛阻止浅浅说话?”程璐璐觉得自己被排斥了,明明是自己先认识书瑶的呀,姚浅浅才来几天,怎么书瑶跟她那么亲近了?有事情跟她说,却不跟自己说。
“真的没有,我只是肚子饿了,想快点吃东西。”傅书瑶满是诚恳的再三保证。
程璐璐心里还有点怀疑,不过盯着她也看不出说假话的痕迹,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
……
三人吃着东西,半途中程璐璐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接通,“喂,甜甜?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都不跟我说一声?”
傅书瑶和姚浅浅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都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这餐饭注定吃的不怎么愉快了。
程璐璐和安甜甜聊了几句,挂断电话说:“甜甜说她前几天去大学报到,刚空出来时间,要过来跟我一起吃午餐。书瑶,浅浅,你们不会介意多加一个人吧?”
傅书瑶:“……”
姚浅浅:“……”
静默了片刻,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我介意!”
“书瑶,你还忍什么忍?这个臭不要脸的,咱们不揭穿她的真面目,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受她的蒙蔽呢!”
程璐璐被两人的态度吓了一跳,“怎么了?甜甜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得你们不开心了?”
“呵……岂止是不开心,简直是恶心!”姚浅浅决定不听傅书瑶的吩咐,直接捅开纱窗:“璐璐,安甜甜勾引书瑶的老公!”
“啊?”程璐璐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不可能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真是误会倒好了。”
姚浅浅义愤填膺,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解释清楚了。
程璐璐看着傅书瑶冷冰冰的脸色,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没想到,发生了这么不愉快的事情。难怪书瑶不愿意让姚浅浅说出来,换做自己也不肯说,不仅是为了顾全陈姐的面子,自己也没脸说出来。
“可是……我已经告诉了她,我们在的地址了。”程璐璐都快哭了,“对不起呀,书瑶。”
“立刻打电话,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姚浅浅大声喊。
“哦,好。”
程璐璐点头,拿出手机给安甜甜拨打电话,只是这通电话刚出去,门口就响起了铃声。
三人齐刷刷的往门口看,只见安甜甜挽着韩北桥的胳膊,出现在了门口。她脸上被摔打的痕迹,好了七七八八,手上还缠着纱布,看起来有些惨,但比起刚被殴打的那一天的情况真的好了几百倍。
安甜甜也看到了傅书瑶和姚浅浅,脸上腼腆的笑容滞了滞,随即抬眸望向韩北桥。
接收到她求助的信号,韩北桥把她楼到了怀里,“别怕,甜甜。”
“嗯。”安甜甜点了点头,怯生生的再度将目光落在傅书瑶身上,说:“书瑶姐,浅浅,没想到你们也在。”
傅书瑶不想跟她说一句话,冷着脸对程璐璐和姚浅浅说:“我吃饱了,咱们走吧。”
姚浅浅听言,拉住了傅书瑶的胳膊,说:“凭什么这个贱人来了,我们就要走?应该走的是他们。”
安甜甜的脸色瞬间煞白。
韩北桥沉了脸,“你骂谁呢?”
“谁贱我骂谁,谁瞎我骂谁,怎么着,听不懂人话,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姚浅浅毫不客气的说。
“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甜甜不是你说的那种人。”韩北桥哪里肯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半点委屈,脸庞上露出了愠色。
姚浅浅还想说什么。
傅书瑶却开口,淡声道:“她不是那种人,难道我跟天佑是污蔑她的不成?韩北桥,你跟天佑认识了十几年,你不相信他,却选择相信一个欺骗人的女人。我看你的眼睛,跟瞎子也没什么区别。”
“嫂子,我没那个意思。”韩北桥解释,却没有说出相信慕天佑的话。
傅书瑶瞥了他一眼,说:“你什么意思,我不想知道。只奉劝你一句话,现在做的事情,将来别后悔。”
韩北桥语塞。
“书瑶姐……”
安甜甜眼里盈动着泪光,想要说什么。
姚浅浅蹭的一下,走到门口,把他们推出去,然后眶的一声关上了门。
……
一道门,隔绝了视线。安甜甜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她故作坚强的抬起伤手,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韩北桥心疼的不行。
其实,他本来更愿意相信慕天佑,可前几天,慕天佑把他跟安甜甜的事情,告诉了家里的老爷子。
爷爷震怒,要求他跟安甜甜分手。
韩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