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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时光深处的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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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弹了弹烟灰,看她一眼,没说话。
  
  “你不是说要……”
  话说一半,他直接拧灭,扔了剩下的半截烟,然后摇上车窗,俯身过去,吻住她。
  他的手从她衣摆下探进去,绕到背后,食指和中指抵住文胸的内衬,拇指轻轻一推,扣子崩开,手掌来到胸前,握住,揉捏。
  阮荨荨推他,没推动。
  周时亦用力绞着她的舌头,这种惩罚式的亲吻,是第一次。
  阮荨荨吃疼,直接推开他,“疼。”
  周时亦松开她,坐直,理了理衣服,启动车子。
  车子行驶的方向跟她家相反,阮荨荨一路不知在想什么,等她意识到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小区楼下了。
  他把钥匙递给她,说,“你先上去。”
  阮荨荨看他一眼,周时亦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持,没再说什么,转身下车。
  他把车停好,从停车场直接绕上了一楼,来到便利店,从货架上抽了一盒,丢给收银员。
  小妹一看是上次那个帅哥。
  避。孕。套。
  他来买避。孕。套了。
  心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呼啸而过。
  “稍等一下,刚刚我们机器坏了,没办法刷二维码,只能手动输入。”
  小妹说着,然后打了个电话,“喂,记不记得避孕套的编码是多少?”
  周时亦双手插兜等在一边。
  “杜蕾斯,35。”
  “578900XXXXXXX”
  “好,知道了,谢谢。”
  小妹挂了电话,把东西递给他,“不好意思,您久等了。”
  内心却是崩溃的。
  周时亦把东西揣兜里,上楼的时候,阮荨荨还站在门口,她低着头,后背微微弯着,手捏着钥匙乱转一气,听见电梯的声音,知道是他,估计有点恼了,气急败坏道:“这门,打不开。”
  他走过去,站在她背后,贴着她,握住她的手,轻轻一转。
  “啪嗒”门开了。
  阮荨荨没说话了。
  *
  十一点,完事。
  阮荨荨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擦着头发,往床边走。
  周时已经换了衣服,宽大的白色T恤,身上盖着被子,手枕在头下,弓着身,像一只大虾,闭着眼。
  刚刚还精力旺盛,怎么弄都不肯停。
  现在倒是知道累了。
  阮荨荨身上穿着他的衬衫,刚好遮住大腿根部,她蹲在床边,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哧了声,“这样就不行了,有没有用?”
  忽然,她的手被人握住,他没有睁眼,说:“别闹。”
  周时亦三天几乎都没合眼,现在她在身边,安心了些,困意终于席卷而来。
  阮荨荨转身去关顶灯,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她干脆坐在地上,一只手被他握着,一只手撑在床边托腮盯着他看。
  时间就在静静流淌,她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没有要干的迹象。
  她用指尖轻轻拨着他的头发,“这么累?”
  说着,她的手指缓缓下移,覆上他的眉骨,眉毛比较浓,很英气。她来回摩挲着,像在摸动物身上的毛,但比那要硬些,慢慢的,又顺着他笔挺的鼻梁滑到双唇的位置。
  手指按在他的薄薄微翘的上唇,沿着他的唇形慢慢画了一个圈。
  都说唇薄的人寡情,
  你是不是?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不老实,睡着的人微微皱了皱眉。
  阮荨荨一笑,然后低头在他眼睛上吻了下,眼眶微微发热,轻声说:
  “当初在镇上,我跟云杉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陪你走下去,可现在,我忽然有点明白云杉的感受了。”
  最后停在他唇上……阮荨荨试着抽回手,周时亦大概睡熟了,很容易就松了手,她拿着吹风机走到客厅吹干头发,然后给丁云杉发了条短信,让她帮忙跟阮明山解释下。
  丁云杉回了个ok的表情。
  她坐在沙发上,风刮进来,她却不觉得冷,看了会手机,心绪上来,点开t。o的微博,还是在小镇的那条微博,评论已经由几万升到了几十万,粉丝在底下一遍遍呼唤t。o的名字,求他回电竞圈,不比赛也行啊,没事多发几条微博也好呀。
  他受人敬仰的程度是她没料到的。
  所以,那么一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男人究竟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喜欢到了什么程度呢?
  他掩藏得太深,她感觉不出来。
  好像很喜欢,又好像不是那么喜欢。
  她坐了会儿,觉得自己有点庸人自扰,丢下手机,起身进了卧室,掀开被子钻进去,身上冰凉,像个冰水袋。
  被窝里热烘烘的,她钻进去,从后面抱住他,周时亦被她冻醒了,转过身,重新把她抱进怀里,“怎么这么冰?”
  “你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一高一低,他的头顶在她的头上,闷闷地说,“我是男人。”
  “男人也是人,正常人的体温都是37度。”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从她衬衫底下探进去,“我还可以更烫一点。”
  ……
  阮荨荨睡醒的时候,床侧已经空了。
  厨房隐隐传来说话声。
  后半夜的记忆几乎没有了,她浑身酸疼,腿都有点伸不直,真特么操蛋了,这男人的战斗力真的有点可怕。
  她下床,捡起昨晚被丢在地上的衬衫套上,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
  “十一,我是为你好,我不想你再过以前那种日子。”周时静说。
  周时亦脸上隐隐有些不耐烦,转身打开冰箱,拿了盒牛奶,又俯身拿了两个杯子,摆好,边倒牛奶边说,
  “只有跟她一起过的日子,才能被叫做日子。”
  “日子跟谁过不都一样,你看你姐夫,这么多年,不也跟我这么过来了?你得找一个合适的人,你懂么?”
  他把一杯牛奶递过去,“别说了,她快醒了。”
  周时静没接,盯着他看,“如果你小时候没得过自闭症,没有经历过那些,今天你爱跟谁在一起在一起,我多一分都不会管你。”
  说完就离开了。
  门外传来一声“咚”的关门声。
  背影僵立了会儿,默然地放下杯子。
  阮荨荨穿好衣服,赤着脚走出去。
  周时亦背对着她,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宽松的黑色休闲裤,锅里发出“刺溜儿”的声音,低着头,认真在煎蛋。
  锅勺锅底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煎好的鸡蛋两面金黄,他俯身从橱柜里拿了个碗,把鸡蛋摊好,转首之间,余光瞥到身后的人影,看她一眼,“起来了?”
  嗓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
  她穿着他的白色衬衫,衣摆下一双腿白皙紧实还笔直。
  他看向她的目光里并没有多余意味深长或关乎情。欲的成分,很平静,很纯粹。视线最后停在她光。裸的脚上,周时亦转回头,淡淡说:“去穿鞋。”
  早餐丰富得令她有些咋舌。
  “你会做西餐?”
  他在她对面坐下,把刚热好的牛奶推过去,自己端了杯黑咖啡,抿了口,
  “在国外集训的时候,队里每天做这个。”
  她哦了声,低下头。
  然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话,沉默地吃着饭。
  一缕朝阳从外面落进来,金灿灿的。
  谁也没有再开口,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然后淡淡一笑,缓缓挪开目光。
  这不过百米的房子,仿佛帮他们筑就了一个屏障了,隔开外世那些庸俗、繁杂的目光。
  这一刻。
  他们只在自己的世界,享受这安宁的桃花源。
  或热烈,或沉默,都是他们相爱的方式。
  善与恶,
  爱与罪,
  错与对,
  都没有绝对。
  等到有一天,你回过头,就会发现。
  世人皆恶,
  世人皆善。
  而我们始终在原点。
  锁章
  放个甜番
  结婚后。
  阮荨荨忙着开舞蹈工作室,经常忙到半夜才回来,周时亦对此表示不悦,可每当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说:“忙过这一阵就好了,你等等我嘛!”
  他又妥协。
  想想也罢了,
  都等了六年了,难道还在乎这么一阵子?
  好不容易有一天,忙里偷闲,两人都得空在家休息。
  周时亦又临时开了个视频会议,从早上开到中午,还没结束。
  还是全程英文,阮荨荨完全听不懂。
  她一遍遍往书房跑,
  一遍遍催他。
  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
  阮荨荨大概是急了,一把推开书房的门,看着他:
  “你好了没?快点,我老公快回来了!”
  瞬间没了声音,安静的可怕。
  好久,才听见有人问了句,
  “老大,你你你……”
  “十一,你你你……”
  “what’s happen?”
  阮荨荨瞬间感觉自己玩大了,想溜。
  被他一把拎住。
  他极淡瞥了她一眼,一脸认真,“哦,你还知道自己有老公?”
  她顿时红了脸。
  

☆、53

  周时亦不急着去公司,阮荨荨也不急着回家,两人默契地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清晨各个地方台放的都是早间新闻。
  “林山一座化工厂于昨天晚上十点二十三分发生爆炸事故,截止早晨七点,伤亡人数上升到13人……”
  电视画面里播放的是路人用手机拍摄的爆炸瞬刻的视频,远处的房子里不断冒出灰黑的浓烟,即使在黑夜里,也能看到滚滚浓烟朝四面八方散去,视频拍摄到2分三十一秒的时候,画面震了震,仿佛天空上炸下一道闷雷和闪电,整片天都亮了三秒,随即恢复宁静,然后整个工厂冒出愈浓的黑烟。
  画面看得人心惊胆战。
  阮荨荨看了周时亦一眼,“大包昨晚上值班么?”
  周时亦点点头,“嗯。”
  话音刚落,黑色矮几上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是周时亦的。
  他微微俯过身,拿起,“恩?”
  “快来医院,大包受伤了。”电话里是萧南生的声音。
  周时亦沉着脸挂了电话,阮荨荨刚要问怎么了,他就一把拽起她,“跟我去医院。”
  “怎么了?谁出事了?”
  “大包。”
  阮荨荨默了,心一沉,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周时亦把她塞进车里,自己几乎是跳上车的,动作潇洒流畅。她沉默地看着他,发现这个男人其实骨子里透着一股野性,只不过,被平日里的衣冠掩藏地太好。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阮荨荨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敢说,怕乱了他的节奏。
  车子终于开到医院。
  两人一刻不敢停直接赶往萧南生说的病房门口,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里头喊,“他妈的,老子不就擦破点皮,你给老子喊这么多人来看笑话吗?!”
  萧南生声音不咸不淡,“刚刚休克之前有人还告诉我银。行。卡密码来着。”
  大包红了红脸。
  告诉他银。行。卡密码是因为怕自己万一醒不过来了,虽然不多,但那点钱总不能便宜了银。行。
  徐盛和小白已经在病房里了,闻言,徐盛已经笑开了,骂了句,“你是不是傻?”
  小白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阮荨荨和周时亦在门口,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阮荨荨发现他额顶有点细细密密的汗珠,指了指:“你看你,一脑门子都是汗。”
  周时亦其实很少出汗,比赛、经历过再大的事很少会紧张的出汗。
  他挑眉,“你看你,脸都吓白了。”
  两人淡淡一笑,“进去吧。”
  一进去,大包见他们俩也来了,直接冲萧南生翻了个大白眼,
  病房内只剩下他们四人。
  气氛有点凝重。
  不知是谁挑起了话题。
  徐盛说,“小白,你确定明姐在里面?”
  白锦辉立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枯树,北方的雪渐渐化了,闻到初春的气息,枯草在长,“不确定,等伤亡名单吧。”
  “如果明姐死了,我们线索是不是断了?”
  一直没说话的周时亦靠着墙,双手抱胸,淡淡说:“不会。”
  阮荨荨站在周时亦身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包说:“我没事了,你们都别站着了,回去吧。”
  其实烧伤是最难受的,皮下组织坏死,特别在长新皮肤的时候,浑身都痒又不能挠,大包只是不想让他们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见他们还不肯走,最后怒吼着把他们赶走了。
  这几日,大家都在等。
  等最后确认的伤亡名单。
  *
  阮荨荨刚回到家,就看见丁云杉在收拾行李,她走过去,“你去哪儿?”
  丁云杉回头看她一眼,笑着说,“我面试成功了,明天开始上班,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所以今天就搬过去了。”
  昨晚上加今天,阮荨荨累得够呛,哦了声,直接倒在床上看她收拾东西,丁云杉收拾的差不多了,回头看她一眼,然后把钥匙放在桌上,“荨荨,我先走了,到时候东西整理好了再邀请你过来玩。”
  阮荨荨点点头,等她转身的时候,她忽然开口,“那个……”
  丁云杉回头,“怎么了?”
  “林山爆炸了,大包救援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你有空去看看他吧,毕竟也朋友一场。”
  丁云杉愣了愣,然后点头,“好,我会去看他。”
  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白锦辉在么?”
  “他一般都是晚上去,白天要上班的,对了,你找的公司在哪儿?”
  “是一家小酒店,让我坐前台,慢慢来吧。”
  “好,有空回来玩。”
  丁云杉走了,空荡荡的大房子又剩下她一个人。
  等待的日子,似乎特别的难熬。
  这几日,丁云杉也总算是体会了一把都市白领的生活,不过前台坐班不按照朝九晚五的作息,轮班制的,三班倒。
  还好是三班倒,她能错开时间去看大包。
  按照荨荨给的地址找过去,大包躺在床上,手臂和大腿都裹得像个粽子,见她进来,惊讶地瞪大眼,“云云云……”
  丁云杉送他一个大白眼,“云什么?”
  “云杉妹子,你咋来了?”
  丁云杉淡淡一笑,“我咋不能来?”
  大包看了她身后,想说来得正好啊,小白就在你身后呢。
  丁云杉顺着他的目光刚一回头,手就被人拽住,往外拖。
  白锦辉的手跟铁臂似的,握着她的手腕,用力得几乎要将她拧断。
  医院里来来往往都是人。
  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拖着她,直到走廊尽头,阴凉潮湿,依旧都是人,他站了会儿,似乎在看该往哪儿走。
  走廊尽头有扇门,虚掩着,门后是个封闭的小阳台。
  白锦辉用脚踹开,拉着她进去。
  “砰”一声,关上门,然后一把将她甩到门上,“谁让你来的?”
  丁云杉全程都没有挣扎,医院人多,越挣扎越引人注意,她不想引人注意,也给足了他面子。
  此刻在这个封闭的小空间里,她也没了好脸色,“我来看大包的,跟你没关系。”
  白锦辉冷笑,“回去。”
  “我再说一遍,我来这里是来看我的朋友,大包,跟你没关系,你没资格叫我回去。”
  “我让你回雅江去。”
  丁云杉转身就要走。
  被他一把拉住,摁在门上,大门哐哐直响,“云杉。”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叫过她的名字了,丁云杉自己也是愣了愣,每次看见她,白锦辉都是直接黑了脸,或者凶巴巴地叫她全名。
  他口气软了下来,“我给你买票,回去好不好?”
  丁云杉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后背抵在门把上有点痛,
  “小白,我在这儿找到工作了,我准备留下来。”
  白锦辉猛地看向她,“你留在这儿干什么?”
  窗外是阳光,这小块地方长久日晒,暖烘烘的,可照不进两人的心里。
  “我那天去找你了,然后我看见有个女人进了你的房间,你们……”她没有再说下去,笑了下,有点嘲讽又有点冷淡,“你喜欢她么?”
  白锦辉下意识摇头,又发现自己回答的太快,愣了愣,看向她。
  丁云杉表情没怎么变化,“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床伴?”
  床伴吗?
  也不算吧。
  白锦辉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在说你。”
  “小白,或许我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那种生活,没有你的生活。”
  *
  近几日,网上不断刷着关于爆炸的新闻,万千网民跟着等待,发帖,跟拍,然后募捐。
  在此次事件上,徐长城算是做了个表率,主动捐了五百万物资,各路媒体争相报道,把他夸成了慈善家。
  只有徐盛不断在人前黑他爹。
  “他有五十个亿呢,才捐五百万,是不是小气了点?”
  大包说:“你也别在人前老黑你们家老徐了,至少人捐了,你捐了么?”
  徐盛哼了声,“敢不捐么?”
  阮明山没回来,阮荨荨这几天也都在周时亦那套小公寓里呆着。
  看看网上的新闻,然后等他下班回来给她做饭吃。
  周时静偶尔会出现,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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