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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开感情之外，他的确是一个外冷内热，心肠很软的人。
她真正面对困难的时候，他从来没有真正漠不关心过。
如果她没有爱上他，这样的状态，简直就是当初要求订婚时不敢想象的完美。
可惜的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沉沦在他的魅力里，却在爱上了之后，才发现这个人是空的。
仅仅就是一具躯壳，他的心，早已经给了十年前那个逝去的女孩。
这种情况，越是爱，就越是痛。
穆晓晨抿抿唇，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华老爷子却打算刨根问底：“他对你很好，你们在一起，不挺好的吗？”
“……”穆晓晨转头望望窗外，然后有些心虚地说：“华爷爷，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可是，却不是我的白马王子。”
华老爷子误会了：“你喜欢的，另有其人？”
说到这里，他皱眉。
穆晓晨的事情，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前段时间欧阳策的事情闹得明目张胆，他一下子就想起那个人来：“你更喜欢你同学？”
穆晓晨想要干脆承认就算了，好就此打住话题。
可是华老爷子却皱眉说：“那小子的确是块好料，但不是我自卖自夸，他跟我们家城城，还差得远吧？”
这两人根本就是不一个量级的对手才对啊。
华雪城不论是容貌、气质、家世、性格，以及能为穆晓晨做什么，全部都秒杀那小子好不好！
穆晓晨也知道自己的解释太过牵强了。
她看看华老爷子的眼睛，慢慢说：“华爷爷，你也别逼我了……”
说着，眼圈就红了。
老爷子一看，这肯定是有事啊！
再加一把火，穆晓晨就会把真相说出来了，他赶紧做义愤填膺说：“是不是城城那小子欺负你了？他对你不好你跟爷爷说，爷爷这就去教训他！”
说着，撸袖子就去拿拐杖，一边还起了身，一副立即去找华雪城把他敲一顿的架势。
穆晓晨吓了一跳，伸手拉他一把：“华爷爷！”
“敢欺负我们家晓晨，我早跟那小子说了，要好好对你、好好对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他这是不想好了！”华老爷子说得很认真。
穆晓晨也看得出来，华老爷子这种作派，虽然有逗她开心、引她说话的成份在里面，却是真的很关心她。
面对老人家的关爱，穆晓晨觉得鼻子酸酸的，拉华老爷子坐下来，委委屈屈地：“爷爷……我都跟你说了吧，其实，我愿意跟他在一起的……但是……”
“怎么？”
“但是他喜欢的另有其人啊。”穆晓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这种事情，怎么勉强得了？”
“这不可能！”华老爷子张口就说：“我这孙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专情，他不是那种花心的人。”
“就是因为太专情了。”穆晓晨对此，也很是无奈。
华老爷子有些傻眼。
搞了半天，穆晓晨这是跟一个死人较劲呢。
他叹了一声，决定从穆晓晨这边劝起：“晓晨啊，是不是城城又做了什么事让你不舒服啊？他不是答应你不再查当年的事情了吗？你们都不要再提了，让那件事慢慢过去，不就得了？”
“城城都二十八了，可不是十八，跟你这个年纪不一样，他怎么可能完全没有过去呢？”
“过去的事情，让它过去不就好了？更何况那个倪若若都死了十来年了，骨头渣子都找不出来了，你还跟她吃个什么醋啊？”
穆晓晨委屈兮兮地听了几句，却说：“爷爷，你们都当她死了，其实，她就活在他心里。”
一直一直，从未淡去。
华老爷子赶紧为孙子背书：“这个你放心好了，也许之前很多事情，让你想想就觉得不舒服，但是以后他跟你在一起，他心里眼前，还不就只有你一个了？”
老爷子还真是有些后悔，他是不是不该讲那个倪若若的事情给穆晓晨听？
本来还以为这样情痴的故事，是会为孙子加分的。
－－这年头这么专情的男人，根本就比大熊猫还稀有好不好？
可没想到，穆晓晨小孩子心性，居然觉得爱情里是容不得一粒砂的。
难道华雪城是她的初恋，她就必须也是城城的初恋不成？
要抱着这样的心态找对象，那人类都要绝种了。
所以，他几乎是立即就说：“晓晨啊，城城他肯定分得清轻重，你放心好了。那个若若，也就是他心底的一个影子罢了，一个爱过的人。他以后眼前、生活中，还不都是一个你？”
穆晓晨低下头，弱弱说：“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我不想做第二个宴文丽。”
替身不好当。
一旦他发现替身跟正主不像，那这个替身的使命，也就到了尽头。
鬼知道他会不会去寻找下一个替身？
“你怎么能跟宴文丽一样呢？宴文丽当初接近他的目的就不单纯！”华老爷子实在是看不起宴文丽，所以开口居然没了遮拦。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有些无语，这是说错话了啊！
于是连忙补救：“你也知道了吧？她当初就是照着倪若若的样子整容，然后再去接近城城的，处心积虑，步步算计！”
穆晓晨点头：“我知道，所以，她成了一个替身。”
说完，她努力地忍着泪：“华爷爷，我没有这样，但我却也是一个替身。”
华老爷子急了：“这话从何说起？你怎么会是替身呢？”
她跟倪若若，不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不像啊！
这是哪门子的替身？
☆、347。第347章 原因所在
穆晓晨的眼泪都滴了下来，她说：“我亲耳听到他这么说的。”
“什么？”华老爷子震惊了。
明明他们一家子的感觉，都是城城已经对穆晓晨彻底的动心了啊？
怎么他还能说这种刺心的话给穆晓晨听？
这不是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没事找事儿吗？
他赶紧为孙子辩护：“是不是话赶话，吵起架来说的气话啊？”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爷爷也知道前些日子他放了你鸽子，做错了事，你弄出个欧阳策来考验他，也许他是一时抱着醋坛子喝晕了，口不择言故意说的？”
老爷子说着，自己都给恶得寒毛直竖：你不在乎我，我也不在乎你，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这种心态，还真是有够弱智小孩子脾气的！
真没想到他们华家几代单传的这根独苗苗，居然在感情事上，连个小学生都不如。
丢人啊，丢人啊！
老爷子几乎想要掩面而逃了。
穆晓晨及时开口：“不是……华爷爷，是不是气话，我还分得出来啊。”
“那是怎么回事？你跟爷爷说说。”
穆晓晨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把华雪城的梦话说了出来：“爷爷，你不知道，他做梦喊的，都还是若若的名字……”
“……”华老爷子无语了。
做梦……
有这么心心念念么？这都十年了啊！
但一转念，他又喜色上了眉梢：做梦？！
她居然听到城城做梦的梦话？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两人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步啊！
老头子几乎激动了起来，却总算及时意识到自己的喜气不合时宜，于是连忙崩起脸：“这不会吧？毕竟都这么多年了……”
但穆晓晨都说听到了，他也不能断然否决：“其实这个梦呐……就是无意识的胡拼乱凑，那个倪若若毕竟是他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过客，这无意识的时候想起来一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华老爷子到底，还是偏袒着自己孙子的。
知道华雪城在意起来这个丫头了，自然是要帮他留下来的。
穆晓晨摇摇头：“华爷爷，不是这样的……他说‘若若，她就是一个替身，你跟一个替身较个什么劲？穆晓晨她就是一个替身。’……”
这话说出来，穆晓晨的头垂的更低了。
好没面子好没尊严的感觉。
华老爷子这下也没得解释了。
他也傻眼了。
不会吧，宴文丽是替身，他们一直都知道。
这穆晓晨跟倪若若哪儿像啊？
这不糊涂死个人吗？
不过，老爷子反应很迅速，立即说：“晓晨啊，这件事爷爷会给你个交待的！他要把你当替身不好好对待，我第一个跟他没完！”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无语至极。
这年轻人的感情事，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他居然连自己孙子都不了解了。
回头一定好好问问清楚那个臭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穆晓晨反过来劝华爷爷：“您别生气了，华爷爷，这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是要讲缘份的，我跟雪城哥哥没缘份……他以后会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子的－－华爷爷，你也不忍心他就这样一个又一个地寻找着替身，追逐着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人的影子过一辈子吧？那多苦啊。”
华老爷子愣了愣，“你是因为这个，觉得你们还是分开的好吗？”
居然不全是为了她自己考虑，还在心疼着城城？
这小妮子，怕是也陷得不轻了吧？
老爷子还真是有些心疼了：“晓晨，你放心好了，爷爷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穆晓晨赶紧止住他：“华爷爷，你可别拿这个事情再去问雪城哥哥，我们现在……情况挺复杂的。”
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老爷子一口应下：“好。”
穆晓晨突然有些期待地说：“华爷爷，如果……如果……如果我跟雪城哥哥没缘份，华爷爷还会不会对我像现在这么好？”
如果失去了华雪城的支持后，华爷爷肯看顾一二，穆威也会收敛一些的。
华老爷子郑重问：“你说的没缘份是指？”
订婚典礼都要取消吗？
怪不得华雪城今天说话完全就不对劲儿。
穆晓晨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就是……反正我跟雪城哥哥还是做兄妹的比较好……”
华老爷子认真地：“晓晨啊，你容爷爷先把事情理理清楚好吗？”
穆晓晨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看来华爷爷对她好，完全就是把她当孙媳妇来看的。
如果她不是了，又还有什么资格要华爷爷的好呢？
＊＊
华森最终也还是尊重着穆晓晨的意见，将婚礼设置在室外。
他选择了风景优美的天云山度假村。
那边依水傍水，别墅星星点点地罗列在山间。
山脚下，有着A市最大的高尔夫球场，人在此间打球，有一种人在青山绿水的画卷中的感觉。
华森将这么选做订婚典礼的举行地，为此，搭建了三千平方的玻璃房。
可以媲美水晶的高纯度玻璃，虽然承重能力足以支持玻璃房高高的穹顶，却透过多层玻璃，也不会影响到大家向外看的视野。
华雪城站在玻璃房里，极目望着远处的风景，心下，却没着没落的。
工人们正在进行玻璃房内的布置，华家的佣人们，还分了好多过来擦玻璃。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华雪城却没办法确定这些人做的事情，还有没有意义。
－－不，他不能就这么放手。
他会让这一切的准备，都有最完美的结局！
深吸了一口气，华雪城拨通了穆晓晨的电话。
他的语气放得有些冷，似乎有一种公事公办的淡然：“你想好了没有？”
她不爱他。
他却要费尽心思地留下她。
只有这样的冷淡，才能掩饰住他心上的伤，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奴颜婢膝，奉上了尊严任她践踏。
只有这样的态度，才让他能够找回一点点主宰者的感觉，让他可以骗自己说，在这一段感情里，你是那个引导一切的人！
你要的，就一定会有。
那边响起了穆晓晨的声音，她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
“订婚典礼还举不举行，你难道还没有考虑好吗？”
华雪城的声音里，带着些讥讽。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讥刺穆晓晨的不识时务，还是在讥笑自己的无法放手。
☆、348。第348章 给我过来
穆晓晨接到华雪城电话的时候，正跟华老爷子的谈话到一段落。
两人正不知道要不要换个话题的时候，穆晓晨手机上显示了华雪城的名字。
老爷子一喜，连忙示意：“你接，快接。”
穆晓晨这才拿起手机。
可第一句话，她却有些摸不清头脑。
第二句，她的脸色就变了。
刚才华爷爷说了那么多，说得她几乎都觉得华雪城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多伤害她的事情，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根本就是她小题大作了时，华雪城却来了这么一通电话。
呵呵……
他要是对她存有真心，会在一开始，就锁死她所有的后路吗？
分明早都算到总有一天她会发现真相，到时候，就靠这些，来让她只能活在他的编织好的笼子里！
华老爷子看到穆晓晨的脸色变了，立即说：“晓晨，我来接这个电话！”
穆晓晨正不知道说什么好呢，华老爷子这句话来得太合时宜了，她略一犹豫，电话就被老爷子抢去了耳边。
老爷子大声咆哮：“你小子长近啊！原来你就是这么跟晓晨说话的！给我过来！道歉！”
华雪城完全没有想到老爷子正跟穆晓晨在一起，被吼得一愣一愣的：“爷爷－－”
他还没说什么呢，就听华爷爷又叫：“反了你了！等着吧你！收拾不了你我还不是你爷爷了呢！我命令你十五分钟之内，赶到医院里来！”
说完，他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穆晓晨有些尴尬：“爷爷－－”
华老爷子气哼哼地：“这件事爷爷给你做主！他还真长近了，居然敢跟我们家晓晨这么说话！”
臭小子，这么冷冰冰的对女孩子，多少个冻不跑啊？
不跑的那一个个都是心思不纯带有目的的，所以才会忍！
一方面是爷爷的命令，一方面是事关穆晓晨，华雪城十分配合，一路飓车过来。
一进病房，他的目光便胶着在了穆晓晨的身上。
这两天，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过来陪在她的身边，却又怕看到她冰冷无爱的眼神。
甚至，她会怕他。
爱或不爱，有时候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只这么一个眼神，华老爷子便读懂了一切。
他招招手：“过来，给穆晓晨道歉！有你这么给女孩子说话的吗？”
华雪城表情平静地走过来，从善如流：“对不起。”
如果说一句对不起，一切便能重新开始，多少句，他都愿意说。
但这句说完，看着穆晓晨无动于衷的表情，他再次失望了。
华老爷子在旁边说：“知道你错哪儿了吗？哪有跟女孩子说话那么冷冰冰的？你以为出门谈公事呢？”
穆晓晨的手机声音不小，病房里又安静，虽然没有开免提，刚才的话，老爷子也听了个清楚明白。
华雪城眨了眨眼睛，重复了一遍：“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冷漠。”
穆晓晨听着他这平静无波的声音，淡淡道：“没事。”
华雪城很想问，没事代表你原谅我吗？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只要你不再排斥我，哪怕是将我们的关系推回原点，我都愿意重新追回你。
但，发生过的事情，谁又能改变呢？
她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
华老爷子看着两人这说起话来，完全触摸不到本质，根本就没有心的交流，他气哼哼：“小子道歉哪有你这么敷衍的！你给我过来！”
说着往门外走，还向穆晓晨解释说：“爷爷替你教训他！”
华雪城虽然有点不太明白爷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望了一眼穆晓晨，跟爷爷出了门。
老爷子一直走到华雪城的病房，这才问：“你跟穆晓晨，要取消订婚典礼了？”
华雪城的心像是被什么重重地击了一下，闷疼无比。
他苦笑：“晓晨这么跟你说的？”
难道，这就是她的答案，宁肯鱼死网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也要为爱走天涯？
也对，只要她哪怕现实那么一点点，也不会告诉他这样的人，说我不爱你。
有多少个女人幻想嫁入华家，他还是明白的。
可惜，她们爱的不过是他光鲜的外表和地位，不是他本人。
倒是穆晓晨这样的女孩如果留下来，那会是因为爱上了他。
只可惜，她却一心，只想着离开。
华老爷子看着他的表情，又扔了一个重磅炸弹：“你之前跟穆晓晨闹的那场别扭，就差点分手了吧？”
华雪城脑海里，又响起穆晓晨的声音：人生太苦了，所以爱情，我想要多一些甜蜜。
他愿意给她所有的甜蜜啊，只可惜，她已经不再要了。
一次不忠，百世不用。
一念之差，他就与她擦肩而过了……
华老爷子见他沉默，又说：“当时我就觉得你们可能有点玄了，你知道我跟那丫头说什么吗？”
华雪城摇头，有些茫然地看向爷爷。
“我跟她说，�